“奶奶,我们进屋吧。”白漱儿拉着老太太进屋子里去了,还把大门紧紧地合上。
两抹高大峻硕的身形就那样笔直站在夕阳之中,夕阳渐渐变成了满天的红霞,红霞再绕燎成了团团紫烟,最后变成了朵朵云彩,最终没落在天空中。
焰骜不离开,小丸子也不敢开口再让他离去,只能耐着性子静静地等待着。
“小丸子,你说她是惠心吗?”
良久,像冰雕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这个…不好说。”小丸子沉默片刻,找着更准确的字儿,深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老大的雷区,他知道老大焰骜的脾气不好,所以,现在又正在气头上,为了明哲保身,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天上的光亮全部替换成了墨色,黑色的幕帘笼罩了整个万里苍穹。
紧紧关闭的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了,微弱的路灯光亮中,老婆婆佝偻的身影从屋子慢慢步出,咳了两声嗽。
“军爷,进来吧。”
主人邀请,焰骜迫不切待就跨步而入,小丸子则步步跟随在他身后。
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只是有些老式的旧家具,家具却没有一点的灰尘,看得出来,老太太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
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抹意料中纤瘦的身影。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军爷,漱儿她头痛上床休息了。”
“军爷,其实她可能是你的妻子,当时,我侄子带着我出海捕鱼时,从海里把她救上来时,她只还剩下半条命,由于,当时,她整张脸都浸泡在海水里,满脸都是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与侄子找了好多的山大夫,吃了许多的药才将她救活,可是,醒来后,她却记不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医生说,她的脑子受过最猛烈的撞击,也或许是她自己不愿忆起从前,我又见她的眼睛长得像极我的逝去的孙女儿,见她也是可怜之人,所以,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昏迷了三天三夜,一脸全是鲜血,这些话让焰骜喉头紧缩,十指不自禁捏握成拳。
“孩子呢?”
小丸子瞟了一眼默不作声,静静等待下文的老大,问出了焰骜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死了,正如你们所说,从那么高的飞机上摔下来,她能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奇迹了,我们把她救上了岸,她的身体就一直血流不止,医生把脉后宣布孩子胎死腹中,如果不把孩子拿掉,母亲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与侄子商量,还是选择了先救大人。”
死了…
这两个多简单,可是,却如一柄锋利的利刃一样切割着焰骜的耳神经。
他的心口被这两个字挖出了好多的一个血窟窿。
他的孩子死了…
“对不起,军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漱儿失去了记忆,她现在非常排斥你,目前,她不能给你走。”
“她是我的妻子,就应当跟着我回家。”
说着,焰骜转身绕进了隔壁的小房间,小床上睡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望着她那张平静安和的小脸,他本想跑过去将她抱走,可是,老婆婆的话萦绕在耳边。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烧不断…孩子死在了腹中…为了救她…我们不得不选择拿掉了她肚子里的死胎。”
保大还是保小?
如果这些画面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也无从选择,可能最后,他还是会选择保大人吧。
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可是,叶惠心就只有这么一个。
绵长的疼痛在胸中蔓延,轻轻走过去,跪在了榻榻米上,执起她温凉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
“惠心,对不起。”
这是一句迟来的道歉,虽然他找回了她,但是,却失去了她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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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的婚姻文。
是谁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是谁患难夫妻永不散?
当凉薄的尖刀捅破婚姻那片薄膜,同枕了五年的老公,居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一切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已。
“我已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书”
“是吗?”男人森冷一笑,嘴角的冰冷的痕迹扩深。
“整个H市,没人敢接你的离婚申请,想离婚,没门”
他吐出幽寒的语句,令女人的心坠入冰窖。
“此生,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们都耗定了。”
因为,他会踩着她纤柔的身体一步步入权利的最高峰。
心的温度骤然降成了零点,嫩唇血花飘染之时也是她柔软破碎的灵魂灰飞烟灭之际,情已逝,心已死。
她毅然化身妖精,手忍利箭…世界就此天下大乱
第76章 咱们交一个朋友吧!
眼皮晃动了两下,眼睛缓缓睁开,一张陌生的脸孔在眼前慢慢地凝聚。
看清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谁,白漱儿立即抽回了玉手,一脸惊悚地缩躲到床的里侧。
“出去,你们出去。”她虽然失了忆,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但是,她并没有变傻,潜意识里,知道男女有别,至少,这里是她的闺房,是她睡觉的地方,男人是绝对不能进她这里来的。
“滚出去,奶奶,奶奶啊。”她朝外面疾呼。
“惠心,是我啊,我是焰骜,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丈夫啊。”
“出去,滚出去。”丈夫两个字让白漱儿惊疑的眼睛瞠得奇大,呆愣只是片刻,她便捞了一个枕头狠狠地向他砸去。
他笔直地跪在床前,没有亲躲,枕头砸到了他的头后软软地掉落地面。
“军爷,我都说了,她不认识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老婆婆心疼孙女儿,不顾小丸子的阻挠,硬是冲进了屋子,一把将孙女儿搂进怀中,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儿地叫。
看得出来,这一年多来,老婆婆已经对叶惠心有了很深的感情,她是真的将惠心当孙女儿来疼爱。
至少,她是在惠心身上,尤其那双秋水瞳仁里寻找着昔日孙女儿白漱儿的影子。
“奶奶,让我滚,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惠心将脸埋在老太太怀里,低垂着眉眼急嚷。
“好,好,别怕,有奶奶在,奶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哪怕是你曾经的老公也不行。
“军爷,希望你离开这里,不要吓倒她。”
小丸子见这阵势赶紧步了进来,拽着焰骜急切地劝道:“老大,给少夫人一些时间吧。”
失忆并不是什么无法医治的病,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有了新的希望。
孩子没有了不打紧,只要少夫人还活着,以后,等她恢复了记忆,想生多少孩子都可以。
可是,见焰骜满身的戾气,以及满脸布满的寒霜,他硬是没敢把这些劝解的话说出来。
“惠心,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虽然焰骜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但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知道惠心还活着,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她,他岂会就这样罢休。
“军爷,早知这样,我真不该告诉你…”
老太太愤怒了,去门后拿了扫帚挥向了跪在榻榻米前的男人。
小丸子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焰骜从床前拽出屋子,回头冲着老太太道着歉:“老奶奶,不好意思,打扰了。”
小丸子刚揪着焰骜跨出门槛,身后的那道木门便愤怒地甩上了,剧烈的震颤喧示着主人滔天的怒气。
“老大,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他执意不离开的话,少夫人更不会认你的。”
“怎么说?”
焰骜皱起了剑眉。
“你想啊,少夫人失忆了,现在的她印象里,根本不认识你,你现在给她的印象差了,她肯定更排斥你。”
“那怎么办?”小丸子的话当然有道理,焰骜明明知道,却不知如何办。
心好似在被架到火炉上去烤。
“只有等啊。”
焰骜烦躁地爬了爬额角垂落的头发,甩开了小丸子的手,踩着黑亮的军靴走回了停靠在院门口不远处的坐骑。
焰骜驾车回焰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飞儿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一夜之间看起来苍老那么多,甚至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就好似惠心刚坠下飞机而亡的那个时候,他也是这种冷酷的表情,拒绝进食,不修连幅,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有时还抱着一个酒瓶子,执着毛笔写古诗,有时一写就是一夜。
许多时候,她都看不下去了,她的儿了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啊,与他老子焰君煌一样,但是,他的脾气却没焰君煌好。
“妈。”
焰骜步进客厅的时候,飞儿正与妞妞用着早餐。
“嗯,又出任务了?”
“嗯。”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少爷,今晨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豆沙包。”吴妈喜孜孜地端着豆沙包迎上来,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送到他跟前。
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片刻后转身上楼。
吴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难受极了,要知道平时焰骜少爷对她都是挺尊敬的。
今儿怎么了?
望着儿子挺拔落寞的身影,飞儿暗自叹息一声。
恰在这时,一阵‘怦碰’声从楼下传来,紧急着,是下人唯唯诺诺的道歉声:“少…爷…对不起。”
“不看路,魂被谁刁走了,还是眼睛瞎了?焰家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是让你白拿的,滚。”
汗,这语气够恶劣的。
然后是一阵咚咚咚的奔跑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手里端着一碗红枣,脸色有些苍白,手指更是颤抖的厉害。
她进焰宅做下人都快一年了,从没见少爷发过这么多的脾气,自然是有点不适应,眼圈也红红的。
吴妈看着姑娘微红的眼圈,玄然欲泣的模样心里秒秒平衡一点,至少,少爷刚才只是没答应她,算是看在她在焰家帮佣了几十年份儿上,如果换成是其他人,说不定又是一顿疾言厉声的怒骂。
“夫…人。”
“小菊,不好意思啊,少爷心情不好。”
小丸子在门外听到责骂声也赶紧跑了进来。
“小丸子,焰骜怎么了?”
“夫…人。”小丸子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一巴掌拍在了小丸子的脑门上,飞儿知道小丸子对儿子忠诚,可是,做为母亲,她现在是真的越来越摸不透儿子的心思了。
慑于焰夫人的威严,小丸子不敢撒谎,只得将惠心在世的消息告诉了飞儿,而且还将惠心肚子里的孩子夭折的事也一并说了。
飞儿即惊岂喜,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悲。
喜的是惠心还在这个人世,悲的是她的孙儿没能好好地活下来,不过,想来,那么高的飞机上摔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小丸子,过两天,你带我去一趟那个村子吧。”
“夫人,少夫人失忆了,她不记得任何人,你还是…”
小丸子想劝焰夫人别去,飞儿却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惠心就等于是我的半个女儿,知道她还活着,我怎么能不去探望她一下呢。”
*
院子里吹袭绕来凉凉的海风,空气里弥漫着湿显咸咸的味儿还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
花香味四处飘溢,让在花树下被鱼网的老婆婆打了一个喷嚏儿。
枯瘦的指节捏着一根细长的银灰色长针,针上有好长一截白色透明的网线,低着头,由于视力不好太,她必近距离地将破网拉至眼前,才能看清楚网到底是哪儿破了。
“漱儿啊,外院的茉莉开了,你去摘一篮子回来,等黄昏时分拿去场镇上去买,你的衬衫旧了,换了钱去买两件新的吧。”
“好的,奶奶。”应答声从屋子里飘出,薄薄的门扉被打开了,迎着阳光,女人踩着微碎的步伐,白皙的胳膊上挎着一支老旧的竹篮子,白如羊脂的肌肤太过于耀眼,脸上的笑容更是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吹着口哨走出家门,沿着沙滩笔直向前绕去。
海滩尽头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茉莉花田,此时正值五月时节,白色而渺小的茉莉花朵开满了花田,微风吹过,整片花海激起千层波浪卷,看着真是不觉令人心旷神怡。
她哼着最近正流行的一首摇滚乐,伸出纤纤玉指,食指与拇指卷曲,捻下花朵,再轻轻一抛,花朵顺利落入胳膊上的小竹篮中。
她干活儿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摘了满满的一竹篮茉莉花。
扛着沉沉的竹篮往回走。
身后是一条蜿蜒骑岖的盘山公路,身后有响亮的喇叭传来,回首,灰色的粉尘飘扬中,视野里出现了一辆火红色耀眼的小轿车,哇!那车牌号好嚣张,33333,五个3也。
这种车牌号不好买吧,至少,在她的观念中,买这种号是需要大把钞票的。
就在她踌躇间,响亮的喇叭声不绝于耳,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狭窄的公路上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或者车辆,车主是怎么回事?
完全可以从她身边穿过去的,为毛老是按喇叭?
车轮徐徐滚动了两下,然后,车轮辗过地面,扬起了一捧捧呛人的尘灰。
清脆的嘎止声刺人耳膜,车子在她脚边停了下来,她明明都站到了右边,交通守则上不是说走路靠右边,她靠的就是右边,为什么这开车的都不长眼睛啊?
见车轮离自己脚尖不过几公分的距离,惠心一脸的惊魂未定。
车门打开了,一只白色的女式皮鞋迈入车厢,天啊,惠心在心里嚎叫一声,那鞋跟吓到她咋舌,肻定有十公分啊!
从车里走出的女人很高挑,全都是纯洁的白色,连头上戴着的遮阳帽也是白色,脸上化着极精致的妆容,还戴了一副荼色墨镜,高贵美丽大方,妈呀,越看越羡慕死人啊。
“叶惠心。”
女嫣红的唇瓣吐出三个字,抬手缓缓拿下了脸上的墨镜挂向了胸口,凝望向她的眸光充满了鄙夷冷嘲。
“你…是在叫我吗?”
为什么又一个人叫她叶惠心?昨儿那个穿着军装酷酷的男人一直这样唤她就算了,现在就崩出来一个女人。
“当然。”
女人牵唇笑了。
踩着高跟鞋,阿娜多姿的身体来至她面前,一阵呛鼻的香水味袭来,这味道虽然是柠檬的香味儿,但闻起来就是有一些不自然,毕竟是人工制造出来的。
“我…不认识你。”
她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认识这么多高贵的人物呢?
昨儿的军官,现在的女人,总感觉都是她这辈子望尘莫及的有钱人。
“噢,我忘记了。”女人狐疑一笑,眸光里有惠心看不明白的晶亮神彩在闪耀。
“你说,那高的飞机上摔下来怎么就摔不死呢?”
“什么飞机?”
惠心听不懂女人的话,自然是听得云里雾里。
“噢,没事,你这花摘来做什么?”
她从小生活在城市里,自然对农村的生活环境一概不知,所以,瞥了一眼竹篮子里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花儿,她问。
“拿去买呀,奶奶说我这衬衫旧了,让我把花拿去卖了换钱,然后,再去买两件衬衫。”
惠心心无介蒂,而且向来是一个热心肠的姑娘。
“用花换钱买衣服?”
哈哈哈,女人在心里奸笑两声,叶惠心啊,叶惠心,原来你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连一件地摊货也买不起。
“是的。”
“你身上这件衣服…”
一件简单的旗袍款式的衣服,明明穿在惠心身上别有一番韵味儿,偏偏让她看了觉得别扭十足,因为,那面料一看就是地摊货上廉价买来的。
“奶奶给我的生日礼物。”
还生日礼物?女人差一点就要笑破了肚子。
“我…真的长得像叶惠心吗?”
惠心见女人盯着她看,那眸光有傲气,也有某种让她读不懂的东西存在。
“嗯,像…像极了。”
“可是,我不是叶惠心,我是白漱儿。”
“白漱儿?”
“是的,前面那座小宅院就是我的家,走吧,小姐,跟我去家里喝口水,我们这地方太偏远了,不知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惠心咧开嘴冲着女人笑,笑得心无城俯。
女人在心中暗想,叶惠心虽然活着,不单失了忆,连脑子也摔傻了。
“好,你真豪爽,我心肠也直,咱们交一个朋友吧。”
“好啊,咱们真是有缘,小姐,你的芳名叫什么啊?”
“妞妞!”女人刻意把尾音拉得老长,一双利眸静静地注视着惠心,不想错漏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文《总裁的复仇妻》
很好看的婚姻文。
是谁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是谁患难夫妻永不散?
当凉薄的尖刀捅破婚姻那片薄膜,同枕了五年的老公,居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恶魔,一切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已。
“我已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书”
“是吗?”男人森冷一笑,嘴角的冰冷的痕迹扩深。
“整个H市,没人敢接你的离婚申请,想离婚,没门”
他吐出幽寒的语句,令女人的心坠入冰窖。
“此生,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们都耗定了。”
因为,他会踩着她纤柔的身体一步步入权利的最高峰。
心的温度骤然降成了零点,嫩唇血花飘染之时也是她柔软破碎的灵魂灰飞烟灭之际,情已逝,心已死。
她毅然化身妖精,手忍利箭…世界就此天下大乱
第77章 皇太子挨打!
“妞妞?”白漱儿傻傻地笑了,那笑容如雨后春笋般一样干净,还带了些许的孩子气息。
“这名字好可爱,妞妞小姐,我家的小狗儿也叫溜溜,音同字不同,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听了这话,妞妞火冒三丈,脸都气白了,叶惠心好大的胆子,居然把她与她家的小狗相比,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还是将怒气隐藏在了心里。
“是的,白漱儿,你看我们真是有缘,我车子抛锚了,开不动了,到你家去讨口饭吃如何?”
“当然可以,我奶奶是个热心肠子的人,最喜欢帮助有困难的人,走吧。”白漱儿豪爽应答着,迈开了步伐朝前走去。
“奶奶,来客人了。”白漱儿步进院子,扯着嗓子冲着正补破鱼网的老婆婆叫嚷。
“妞妞小姐请进。”
白漱儿灿灿地笑着,伸手拿了把刀子割断了守门黄狗颈子的绳索。
“溜溜,你的姐姐来了。”胳膊抱住了黄狗,俯下身子,将唇凑到了黄狗耳朵畔,悄声耳语一句,然后,指着门口又说:“溜溜,还不快去给她亲热亲热。”
“嗷嗷嗷。”牲畜也通灵性,更何况是白家养了这么多年的一条大黄狗,再说,黄狗见来了陌生人,自是像一只狼犬一样猛扑了过去。
“汪汪汪。”冲着门口闪现的身影乱吼了两声。
妞妞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黄色影子一闪,腿肚子上像是被椎子狠狠地扎入了血肉里。
脑袋一晕低下头,见是一条大黄狗,尖尖的嘴巴正咬住自己的腿肚子,一双黑亮又大的眼睛骨碌碌地仰首望着自己,似乎在这牲畜的眼睛里对她充满了恨,还有说不出来的敌意。
背心一阵发麻,眼前发黑,背心浸出了冷汗。
“你…你…”妞妞颤抖着双唇,指着站在花树下的白漱儿恨得咬牙切齿。
“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被狗咬了,被狗咬了啊,妞妞愤力地甩着大黄狗,可是,大黄狗居然不松口。
见女人一张脸如一片纸白般雪白,白漱儿双掌合闭一拍,嘴里唤着:“溜溜,快过来,快过来。”
听到主人的召唤,大黄狗及时松了口,转身迅速跑回到她身边。
“我…要…告你。”妞妞弯下身子,卷起了裙摆,小腿肚上,两排牙印,又深又密,还带着淡淡的血浸。
“天…”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个女人居然敢放狗咬她,她要她全家陪葬。
“哎呀,妞妞小姐,我不知道溜溜会一下子向你扑过来,我们家溜溜从来不咬人的,肯定是第一次认识你,再加上你与它一个名字,所以,它就想与你亲热,然后,哎。”
白漱儿真诚地向妞妞道歉。
“哎哟,溜溜咬人了?”老婆婆耳朵有些背,不过,刚才客人尖厉的喊叫声还是让她抬起了头。
“哟,咋咬得这么深?”老婆婆见大黄狗闯了祸,丢开了手上的被鱼网针,从凳子上起身佝偻着身子向门口的来人走去。
“姑娘,疼不?”
“哎哟,姑娘,不好意思,这牲畜,我打死它。”
白老太太嘴里嚷着,果真就去捡了一根棍子,着急着要去打漱儿身边的大黄狗,黄狗见主人拿了棍子要惩罚自己,身子敏捷地向漱儿身后钻去,寻求着年轻主人的保护。
“奶奶,它不是有心的。”
漱儿接住了婆婆挥过来的棍棒,笑着向受伤的人陪礼道歉。
“妞妞小姐,我带你去镇上打针吧。”
“不用了。”妞妞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望了一眼血浸浸的伤口,又气又恨,不过,刚才她真是被吓倒了,现在背心都还在发麻。
“白漱儿,你敢这样子害我,我让你一家子吃不完兜着走。”
语毕,正欲转身离开,没想到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汽笛声,不多时,两抹人影走进了院子。
“妞妞。”
飞儿手中拎着一些礼品盒,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穿军装的警卫员。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妞妞,觉得有些意外。
“妈咪。”不是说过两天来吗?咋这么快就来了,妞妞在心里嘀咕着,她是趁着这空档的机会想来先观望一下叶惠心,没想到却被米飞儿碰了一个正着,眼珠子转动了两下。
指着自己的腿急嚷:“妈咪,你看惠心放狗把我咬了。”
见孩子受伤,飞儿将手上的礼品盒给了身后的警卫员,然后,急切地上前擦看女儿的伤势。
“妞妞莫担心,小李,赶紧带妞妞到镇上去打狂犬疫苗针。”
“妈咪,我不去。”
妞妞一双大眼睛含着泪水,向飞儿撒着娇。
“不行,必须去。”飞儿第一次严厉地冲着妞妞吼出。
“小李,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狗的牙齿有毒,如果毒素攻心就只有一死,虽然这种狂犬毒藏在人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但是,多呆一些时间就多一份危险。
韩雪已经为她丢了性命,飞儿不能再让她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早逝。
“是的,夫人。”警卫员将礼品置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飞速转身带着受伤的妞妞离开。
“你是?”婆婆不认识这位穿着橄榄绿衣衫,一身威严正气的女同志。
不过瞧气质不是寻常老百姓啊。
“老太太,不好意思,我是冲着你这孙女儿来的。”飞儿笑着亲热地握住了老人枯瘦冰凉的手。
话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可是,眸光却凝扫向了抱着大黄狗猛亲的年轻姑娘。
除了脸颊上有一块小小的疤痕以外,除了眸光有些陌生以外,她是真真正正的叶惠心无疑。
“老人家,我姓米,夫家姓焰,惠心是我的媳妇儿,谢谢你救了她的性命,谢谢。”不知道该对这位平凡的老人说什么,感谢二字虽简单却万般沉重,谢谢二字都不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感激之情。要不是这位老人带着侄子出海捕鱼,也许,今生,她都不可能见到惠心了。
“呃!”老婆婆见飞儿长得兹眉善目,微愣了两秒种,然后,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同志,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不,老人家,千言万语说不尽我心中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这媳妇儿早就命归黄泉,你不止拯救了她,也拯救了我的儿子。这是给你捎来的,还有这个。”飞儿打开了皮包,从包里摸出了一沓捆扎好的人头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