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男人深邃的眸子荡起一缕笑靥,随后浮出一丝的赞赏之光。
“真不愧是焰太子选中的女人,真是聪明。”
“你是谁?”她单刀直入,不想与他过多废话。
男人撇了撇唇,笑语:“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在大婚之夜,你老公扔下你,让你独守空闺,不过是为了那女人而已。”
“为什么?”她仍固执地追问。
这个男人故意在她面前出现,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不过,如果她没搞懂他的身份,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是敌是友都分清,她又何必与他多说一句话呢?
“我说了,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男人像是有些不耐烦起来,浓黑的眉毛轻拧。
见她沉默后又补了一句:“我只是看不惯他欺负你而已。”
“我与他的事,你最好少管。”眼睛里闪满了戒备,她冷冷地警告着他。
“女人,我是在帮你啊,真是狗咬吕洞这宾不识好人心。”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天知,地知,你自己知道,我的事,不用任何人管…”她还没有骂完,男人已经扯着她的胳膊,把她强行推进了街道树荫下停靠的一辆保时捷。
“喂,你要干什么?”
见他已拉开了引挚,她忍不住低吼。
“想不想报复他们?”
长指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如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
“不想。”
两个字从朱唇里脱口而出。
“说谎吧?”男人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好似从他胸膛间溢出来的。
“我研究过女人心里,弃妇典型心理之一,在看到老公与小三出双入对时,会恨不得拿把刀把他们剁成肉泥。”
“我没那么血腥,更不会那样变态,我要下车。”
“女人,你肚子里怀着孩子,摔出去,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男人出话恐吓她。
“孩子可是焰家的宝,如果出了事,焰夫人会找你算债的。”
“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有。”
“那就不是现在这一个了。”男人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地笑语。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要你管我的事,孩子没了,他正高兴呢。”
这孩子恐怕要成为人家焰太子奔向幸福的绊脚石。
“看吧,果然是吃醋了,我还以为你与那些女人不同呢,原来天下的女人都一样,都是一竿子醋桶。”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啊?”
“喜欢你的男人啊。”
男人嘻皮笑脸,腾出一支手,还不忘在她下巴上摸了一把。
标准的一地痞流氓。
“喂,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车上没刀子。”
这男人不知道是谁,神神秘秘的不说,好似什么都知道,连她怀了孩子都知道,惠心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她似乎被人家看了一个透明,而人家的一切她压根儿无从知晓。
见她整个人气鼓鼓的,男人薄唇掀动,又开始说笑了。
“以后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其实,你忘记了吗?在万人围观皇太子夫妇的时候,你差一点跌倒了。”
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及时搂住她,免于跌到地的英雄。
救了她的男人,这样一说,她到真是想起来了。
“怎么样?对于你的救命恩人,总该献上一个香吻吧。”
男人长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真是臭美,惠心送了他一记大白眼。
“其实吧,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不想你被太子欺负的死死的,告诉你,那个女的是他藏在心里十几年女生。”
“她是不是叫妞妞?”
这个名字一直她都比较敏感,她与焰骜第一晚上合房间,忘情中,她曾听到他呼出这个名字,她就猜想着一定是女生的名字,果不其然,唯一藏在心里多年的女人,他才会在那种时候喊出来。
妞妞,一听就是一乳名,多动听的名字,妞妞,多亲昵的乳名啊。
“好像是吧,这名字真独特是吧?”
“喂,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惠心天生是一个多疑的人,这个男人一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难免会让人担心啊。
“说过了,我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一个生意人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在商业中心旋转了一圈,似乎没目的地可去,一直就在中心绕着圈子,都惹来了路人投来好奇而探寻的目光了。
“敢不敢今天晚上不回去?”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一分钟后,她做出一个叛逆的决定,她知道,如果这样子回去后,焰夫人一定会询问她,会给焰家带来了一定名誉上的影响,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她到是什么都给人家考虑了,焰骜在会老情人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啊?
而且,她都跑出来这么久了,他也没打来一个电话,更没有追出来,在他心里,她叶惠心算什么,名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是,在他心中,也许连那个妞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望着妞妞的眼神里充满了迷醉与温柔,那是看她时从来不会有过的。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总之,她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冷冰冰的一室空气,那样,她会逼疯的。
“真是不一样的女人。”男人笑着夸赞。
“那我去哪儿?”
“不,不去。”
开玩笑,她不可能去一个陌生人家住宿。
“那去夜总会?别再拒绝了,告诉你,如果想试探一下他到底爱不爱你,最好听我的。”
男人将车子开到了一间夜总会门口。
下午三点,惠心与他在包厢里玩起了地主,可是,两个人玩起多没劲儿啊,然后,她就给裴娜打了电话,裴娜做完了脸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了。
男人再叫了一个服务员陪衬,然后,四个人后来又玩起了麻将。
玩累了,裴娜提议去吃麻辣火锅,惠心不想回家,也没地方可去,因为,如果她回小巷子去的话,母亲一定会问她怎么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阵地转移了,三人又向一间川菜馆进军。
她们刚走到进川菜馆,几个服务员就围了上来:“美女,帅哥,你们好,请问有几位?”
“就三位,要包间。”
“不用了,就大厅吧,我们人太少,进包间吃着也不热闹。”
“好的。”几个服务员见了男人强大的气场,赶紧奔去张罗了。
“老板娘,来一锅子炒年糕。”裴娜是个吃货,尽管身体胖胖的,圆滚滚的,还是不知道节食,穿衣服的时候又在那儿鬼吼鬼叫长肥了,吃的时候完全记不起自己有多胖。
“好的,好的。”穿金戴银的老板娘是一个风韵犹存四十开外的女人,满脸堆笑地走开。
“帅哥,你贵姓啊?”
裴娜搬了张椅子挨在男人身边,尽管男人一直让开,可她总是像一块黏皮糖,一直腻在人家身边。
“敝人姓郁。”
“郁夜臣?”
一小锅子炒年糕端上来了,裴娜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在块年糕就往嘴里送。
年糕的色彩很好,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关是看着就流口水。
“是的。”郁先生真觉得叶惠心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
“是想在夜间让所有女人都臣服在你的西装裤下?”
心里这样想,自然也这样说出来。
“汗颜,你还真是,这是父母赐的名,我没权利更改。”郁先生端起一杯红荼,慢条斯理地喝着,举止十分优雅。
“咖啡馆是你为我们买的单?”
“嗯。”
“为什么?”
又一个为什么让郁夜臣难以招架。
“你叫为什么小姐吗?”一直问为什么,问得他头都快爆炸了。
惠心没有再讲话,而是怔怔地盯望着高深莫测的男人,似乎想看穿他。
这个男人跟踪她们已经多时,原来从咖啡馆就已经开始了。
郁夜臣,好奇怪的名字。
“快,年糕很好吃。”见他们一直盯着彼此看,裴娜心里头直泛酸。
“喂,叶惠心,你别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来,吃一块年糕,很好吃的。”嘴里含着的年糕太多,讲话含糊不清。
咬住裴娜递过来的年糕,一点点地咀嚼着,味道果然不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郁先生,这间店是京都味道出了名的好吃店,这里的厨师来自于四川,川麻辣火锅,这是年糕是他们的特色,你尝一尝。”裴娜不停地信郁先生盘子里夹着红红的年糕。
“小姐,你口水别流出来了,怪不礼貌的。”
郁先生拧了拧眉头,悄然提醒着她。
“噢,噢,噢。”裴娜抽了一张纸巾,飞快地擦去了嘴角快要溢出来的年糕红油,尴尬地笑了两声。
忽然,一记闪亮的光束从空气里划过。
惠心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草帽与荼色眼镜的男人,正举着相机在为她们拍照,男人是隔着一透明的玻璃拍照的,人在外面,见他们发现了,在郁夜臣追出去的时候,男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回来的郁夜臣,喘着气坐回了原位。
“不知道是哪间狗仔队。”
连他们在这间店吃个饭都会这样不得安宁,估计明天报纸头版头条会写着焰氏太子妃与太子闹翻,在外面养起了小白脸。
写吧,随便他们怎么写,反正,她叶惠心不会去在乎了。
惠心甩了甩头,想把烦人的思绪甩到一边去,然后,伸手夺过了裴娜脸上的眼镜,戴在了自己脸蛋上。
“惠心,吃吧,姑娘,吃饱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裴娜也听说了焰太子的事,在心里骂自骂焰太子是人渣,这么好的惠心不要,偏偏要去理一个狐狸精。
“嗯。”惠心点了点头,终于拿起了筷子,冲着裴娜毫气干云地喊:“我要吃,大吃特吃,我要吃到撑。”
呵呵,她冲着郁夜臣一笑,然后,开始吃起来,大口大口地吃,不多时,锅里的年糕都被她们吃了个大半。
郁夜臣则默声不响地在她们对座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他知道叶惠心心里难受,也许,吃东西是她目前唯一可以排除情绪的方式。
即然能够不让自己心里那么痛,何乐而不为了呢。
锅里的年糕只剩下一小堆了,惠心拍着肚子,低下头,对胀痛的肚子说了一句:“宝宝,记住哟,以后,你出来后,一定还得来这家店吃年糕,妈咪带你来哈。”
“我去一下洗手间。”郁夜臣按灭了手上的烟蒂,迈步离开了。
“哎哟,肚子好胀啊,惠心,你吃这么多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不会,才不会呢。”
“万一焰太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裴娜也是为好友担忧。
“他算哪根葱啊,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从此后,与他不相干了。”
忽然,感觉眼角滑过一抹高大挺拔的人影,她没顾得去看,她没心情去看。
整个人往后一靠,由于肚子撑,她想让自己舒服一点,没想到就撞到别人的头了,那头很硬,是背后邻桌的,她也没回头去看,只是微侧了侧身,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又开始与裴娜一起笑闹。
裴娜眯了眯眼,总感觉惠心背后坐着的那个男人很熟悉,而且,桌子边只坐了他一个人,双手还插在了裤袋里,也不见老板娘过来点菜,裴娜感觉有些不对劲。
从惠心手中夺回眼镜挂在了脸上,近视镜片上,一抹俊朗的身姿渐渐清晰,看着那俊美到无懈可击的侧颜,裴娜吓得差一点儿尖叫出来,基友,对不住了,这男人浑身线条刚硬,满满都是骇人的戾气啊。
别怪我不仗义了。
“惠心,你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
“喂,裴娜,裴娜。”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哪里还有裴娜的身影,简直溜的比兔子还要快。
没搞懂裴娜为什么莫名其妙就闪人了?
不吃拉倒,我一个人吃,吃到撑,吃到死。
蓦地,身后的一抹凌厉的身姿转了过来,只是稍稍移动了一下桌椅,整个人已经端正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嗅闻到熟悉的男性麝香,惠心用脚趾头想,也能猜测裴娜为什么离开?
裴娜虽然喜欢极品帅哥,同时,她也是怕他这种男人的。
“真好吃哈。”
男人的话音不愠不火,只是,语调里夹杂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火药味儿。
“要不要来一块,很好吃的。”
拿了筷子从锅子里夹了一块炒年糕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冷冷地斜睨了冒着红油的年糕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不吃这玩意儿。”
知渞,也许,如果不是她在这儿,他压根儿不屑跨进这间店,因为,这种小吃店配不上他金尊玉贵的身份。
他是谁,京都人人都怕得罪的太子爷。
“配不上你的身份吧?”
她将年糕送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不知怎么地,心里久久压抑的那份酸涩就冒了出来。
“可是,我就喜欢吃,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她是一介贫民,大街上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灰姑娘,而她是地上的泥尘,他却是天上的云彩,他之于她,只能一生俯仰。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欠很久?”
他讲的是实话,他到处都找遍了,甚至还跑回了小巷子,她的娘家去找。
“焰太子找我干嘛啊?”
“叶惠心,这种东西不干净,不准吃。”这女人,她居然给他儿子吃这种不干净的低贱的食物。
他不准她吃,可是,她偏要吃,骨子里那份逆根性被激了出来。
见她不停地将筷子送进锅子里,焰骜气得面色铁青,大手一挥,惠心手中的筷子就被打落在地,由于她们的争执,许多正在吃饭的顾客包括店员全都都向他们投射过来诧异的目光。
“老板娘,再来一双筷子,还有,一小锅炒年糕。”
“好的,马上就来。”
客人点餐,无论是什么时候,老板娘都不可能拒绝,尽管明知道一对小夫妻正在吵架。
“叶惠心,你疯了吧?”
女人的不听话让焰骜终是怒了。
“我脑子清楚的很,焰骜,你不用理我,去陪你的妞妞吧。”
------题外话------
亲们,票子啊,票子啊,
第57章 不安份的皇太子妃!
妞妞?是谁告诉她这号人物的?焰骜呆愣在当场,以他的能力,如果想要隐瞒这件事情,肯定会滴水不漏。
他知道手底下的人不会给她说,小丸子更不会,能知道妞妞的存在的人,除了小丸子,就是他的老妈,莫非是老妈出卖了他,暗自想了想,不会啊,老妈虽然不赞同他与妞妞在一起,但,好歹,妞妞也曾是老妈抚养过的女儿,她曾喊过老妈无数声妈咪,她不会这样舍得让妞妞伤心难过。
“喂,叶惠心,是谁告诉你的?”粗声粗气的音量,让惠心的心一下子就痛了。
没有一句解释的话,没有一丝的愧疚,原来,在他心里,她果然什么都不是,就连是大婚之夜,那么重要的日子,他都要把她舍弃,跑出去陪着那个妞妞,他给了她绝世的殊荣与光环,然而,现在,大婚不过短短一天,她就被他甩下了黑暗的地狱,她的幸福来得这么快,这么短暂。
她没有落泪,不是她不想哭,而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掉泪,因为,那代表着懦弱,懦弱这个词一向不会出现在她叶惠心的字典,就连当年她只有八岁,被锦瓶莲赶出安家之时,她也没有哭,到是抚着哭得似一个泪人儿的母亲带着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安家。
她,叶惠心什么苦没吃过,三餐不济的日子都过过,所以,她不会哭。
她到是笑了,笑得有些疯狂,也有些疯颠,脑袋,身体,手臂,腿,整个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她说:“焰骜,如果只是为了负一份责任而娶我,那真心没必要,我不想成为你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然后,她从椅子上撑起身,意欲向年糕店的门外走去。
一支手臂扯住了她胳膊,因他出奇不意的一拽,她整个身体险些就栽倒在地。
另一支手肘撞到了桌角,一丝尖锐的疼痛袭上了四肢百胲。
扯得她半边脑袋都疼得厉害。
“说,叶惠心,你什么意思?”
恶声恶气地问,望着他怒气冲冲的容颜,她咬了咬唇,强忍住脑袋的眩晕。
如果是妞妞,你就不会这样狠心对待是吧,焰骜,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孩子,那我们呆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即然你心心念念的她回来了,我们也还没扯证。”
她们只是举行了大婚典礼,还没来得及去民政局扯证,也幸好没去领证,要不,就麻烦了。
“没扯证咋了?”
焰骜的脸色变得极期地难看,深邃的眸光里闪耀着两团火焰。
“没扯更好啊,免得又要去办离婚。”
她冲着他无谓地笑了笑,从小到大,她叶惠心受尽了磨难,早年看着父亲身边两个女人围着团团转,她就曾告忌过自己,长大后,她不能允许一个男人这样子伤害自己,她绝不会像母亲一样悲哀。
焰骜进驻她心思的时间太长了,不知不觉,她的心思整个就老是围着他转,以他的喜为喜,忧为忧,但是,从现在开始,她要彻底地将他忘掉,忘得一干二净,她要过回平凡的叶惠心,不能让他来影响自己的丁点儿情绪。
“你要跟谁离婚?”
惠心推了他一把,大步向门外走去。
这女人胆子变肥了,居然敢推他,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冷咧地瞪了向他投射过来的眸光,他咬了咬牙,整张脸都气绿了。
匆匆跨出了店门,在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说,说清楚,你要跟谁离婚?”
“当然是跟你啊。”
门口停靠的黑色保时捷车门打开,酒红色头发的男人从车厢里跨出,双手插在了裤袋里,低垂眉眼,咬着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整个人倚在车身上,就那样随随便便一站,就夺去了所有异性的眸光,真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
眸光根本不在他们身上,可是,刚才一句明明是出自于他之口,因为,整条大街上,没人敢这样子与皇太子对峙。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非人类。
而且,长相还不俗,不止不欲,那尊贵的气质,强大的气场,与他有过之而不及。
一向优秀的焰骜不甘心就这样比人家比下去了。
心里愤恨倍增:“你是谁?居然有胆子敢管我的事儿?”
嚣张,跋扈不是皇太子的本色,可是,今天,他就是要耍霸道。
他心里气愤叶惠心话里的那两个字‘离婚’。
伸出长指掸了掸衣领上的点点尘灰,一副踞傲的样子,抬头,幽深的眸光与他隔着虚空对视。
“是她朋友,看不惯你的为所欲为,所以,出来惩恶扬善。”
惩恶扬善,这个词语顿时让焰骜怒火中烧,他什么意思?而她又是什么意思?他是她朋友,出来惩恶扬善,这么说来,他是一个欺负她的坏人。
真是可笑。
“你算哪颗葱,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他愤愤地扬声警告。
“如果我说管定了呢。”
“你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权利。”半路杀出来一个美男,让焰骜差一点就气疯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拽着女人的一支手臂,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是不是会弄疼她,总之,粗暴地拉着她大步走向自己停靠斜对面的坐骑。
“放开我,焰螯,你弄疼我了。”
“你还知道疼啊?”
不知怎么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似要从胸膛喷出来,也许是那浓烈的火焰。
“你要带我去哪儿?”
惠心尖声怒喊。
“回家。”
“不,我不回去。”家,她可还有家,焰家早已不是她的家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一抹人影从马路上穿过,迅速来到他们身边。
大掌握住了太子的一条手臂,奋力一甩,整个高大挺拔的身形就那样笔直横在了她们之间,就像是一堵人墙,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座巍娥地山峦,活生生地把她们分开。
“让开。”
男人的举止让太子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低喝,眼睛里两团火焰越来越红。
“这儿不是军区,没人会听你的命令。”
男人的薄唇扯出一记好笑的笑靥。
“走,惠心。”男人执起女人的手,将她带去了他的车方向。
“叶惠心,你给我回来。”
他咬着牙低喝,眼睛里毅然是猩红一片,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整个弧度漂亮的下颌骨在不断地抽搐。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过,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凝站在原地。
冷咧低吼的声音带着阴测测的味道,让过路的人们背心发憷。
明知道他的怒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可是,惠心却充耳不闻,她的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就让她们形同陌路吧。
她早就知道,他与她不可能会有未来,中国婚姻,大多讲究门当户对,而她是一个一所无有的灰姑娘,他却是高高在上,连骨头血液都充斥着高贵的京都皇太子,她配不起他,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希冀过得到他的爱,要不是为了母亲的病,她不会与他有任何牵扯,要不是因为肚子里这块肉,她也不会同意与他结婚。
如果不是她想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自然不会有那场风光的婚礼,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现实告诉她,真的就是一场梦境,即然是梦,自然有醒过来的时候。
刚刚敝开一半的心扉又这样缩进了蜗牛壳里。
她坐上车的时候,从半开的车窗望出去,看到了男人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就像一尊冰雕儿,冷咧的眼神,禀寒的气息似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她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走了?就这样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却将他这个正牌老公晾在原地不管不顾,叶惠心,好样儿的,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胆敢明目张胆地给他戴绿帽子。
一记绝狠的拳头硬生生砸在了引挚盖上,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了下来,滴到了鲜亮的引挚盖上,炫开出了朵朵妖冶而美丽的血花儿。
电话响了,他本不想接,可是,电话很顽固,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心情不好,自是没去看屏幕上闪烁的字符,而且,他感觉由于长时间没接好现是黑屏。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迟疑着。
蓦然,他就知道了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只有她会像一只小白兔一样,不想吓到他,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他才开口:“妞妞,是你吗?”
“嗯,是我,焰骜,你…在哪儿呢?”
“怎么了?”
“你…”也许妞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是她造成了人间新婚夫妻的障碍。
“是不是与她吵架了?”
“没有。”两字答得斩钉截铁。
“焰骜,不要为了我与她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得,你在哪儿,我想见你。”焰骜呼了一口气,不想再让那女人影响自己的情绪。
“我在姥姥这儿。”
“好,我来接你们。”
焰骜将车开去了雷家,他去的时候,雷老夫人正拉着妞妞的手问长问短,还戴上了老花眼镜仔细将妞妞审视了一番。
“哎哟喂,飞儿,你这女儿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像一个洋娃娃啊。”
老夫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她的女儿不能再生育了,妞妞的回归让飞儿的人生一下子圆满了许多。
“是啊,长得可真漂亮。”飞儿赶紧附和着老妈,老妈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感觉近段时间瘦得特别厉害,吃得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