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样子与刚才已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好意思,长官,不知你大驾观临,还请多包涵,香菊,泡两杯荼来。”
“嗯。”
打扫卫生的女人转身遵从命令去了。
经理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了焰东浩,态度谦卑。
“哎哟,长官,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不知长官大驾观临所为何事啊?”
经理在这座娱乐城混了已经好多年了,自然是个人精,一般的小警察他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
“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们这儿在从事非法勾当,组织女人卖*。”
说着,飞儿锐利的眸子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耳朵也凝神听着,她想寻到一丝的蛛丝马迹,毕竟,儿子在家里昏睡着,如果不将叶惠心平安带回去,或者说,叶惠心出了一点什么事,那今后,她的儿子怎么办?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
经理的脑袋摇得像拔浪鼓。
“认识这个女的吗?”飞儿从公事包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亮到了经理的眼前。
经理瞟了照片上的女人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仍然摇着头说:“没…见过。”
“到底见过没有?你想清楚一点。”
见男人支支吾吾,飞儿的声线陡地拔高,给人一种无法忽略的气势。
“长官,即便是见过地,我也记不得了,你想,我们这儿晚上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
说得也是道理。
“可是,有人作证说,这姑娘被你们带进了夜总会?”飞儿也不想与他绕弯子,怕去迟了,叶惠心贞洁不保。
“没…有,没有的事。”
经理感觉脑袋翁翁作响,莫非人家掌握了什么证据了吗?
“当然是有证据才会来搜查。”仿若会读心术般,这女长官居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经理的额头有两滴汗水滑了下来,清晰可见,吓得他语难成句。
“真的没有。”
恰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了几位身穿绿装的男人,个个戴着鲜红的五角星的绿帽。
一身正气,威武不凡。
“米领导。”
他们轻轻唤出一声。
“给我搜。”飞儿一声令下,几位属下赶紧向夜总会大厅展开了一场天罗地网的搜索。
“长官,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经理慌起来,义正严辞,愤愤不平地怒骂。
“这是搜查令。”
一名属下将盖了鲜红印章的纸张一巴掌拍到了荼几上。
“看清楚,这是搜查令。”
“妨碍我们办公者,一律带回军区论处。”
“别…别。”经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无语地低下了头。
“老实点,给我蹲着。”一士兵踢了他一脚,让他双手伸直,趴在了墙壁上,整个人像一只活王八。
焰东浩则百无聊懒地一旁,闷声不响吸着烟。
不到十分钟,前去搜查的士兵全部迅速归位,用着响亮的声音汇报:“报告领导,没人。”
“报告,没人。”
“报告,没发现可疑人迹。”
娘的,难道又逃跑了不成?飞儿这下可真着急起来了,叶惠心,你这丫头片子,有多大的能耐啊,居然让她与儿子在京都之地找了这么久也未找到人。
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飞儿踩着军靴向趴在墙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一脚用力踢在了男人的膝盖处,由于眼力精准,男人膝盖受伤,身体从墙面滑落,膝盖‘咚’的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说,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不想再忍,伤害了她儿子喜欢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帮恶势力,刚才她还好好地与他讲话,已经先理后兵了,不想再与他磨下去浪费时间。
“我…没有…啊。”
‘啪’,一记狠厉的耳光掴了过来。
飞儿揪起了他的令领子,凶神恶煞地质问着:“说不说?”
不说,你的死期就到了,当然这是弦外之音。
“长官,你没权利这样对我,我说了,我是良民,奉公守法的良民。”
再说,能撑起这样的场子,他们老板也不是吃醋的,绝不是省油的灯。
飞儿眼睛一眯,里头闪耀出危险的讯息。
“你们这场子背后有多少的猫腻,别以为我不知道。”飞儿使了一个眼色,一名属下到楼上去绕了一圈后下来。
“报告,在二楼308包厢搜出了五公斤海洛。”
经理回头,望着士兵手中的那个包裹,似要抓狂。
“不,你们这是栽脏陷害。”
飞儿阴险一笑,一脚踩在了他手腕上。
“仅凭这五公斤玩意儿,就足够可以把你与老板送进去蹲几年,说不说?”
“如果你说了,我们可以即往不绺。”不愧是飞儿带出来的人马,自是知道飞儿心中所想。
米领导是太着急了,才会使出这种计谋逼经理就范。
“我…要打一个电话。”经理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会给老板带来大麻烦。
飞儿微颌了颌首,表示同意他的要求。
挪开了脚,经理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说得很小,与对方叽哩呱啦了一阵,然后,就挂了电话。
“想明白没有?”
“长官,其实,我见过这位姑娘,她的确在我们夜总会,可是,不是我们捉她来的,她是被一个人卖来的。”
经理大感委屈,早知道,就不接受这烫手山芋了。
“带我去见她,快。”
听闻叶惠心消息,飞儿已经是迫不急待了。
经理没法,只得带着她们绕过了大厅,走向了隔壁楼层的一间铁皮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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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叶惠心脱险!
经理没法,只得带着她们绕过了大厅,走向了隔壁楼层的一间铁皮屋子…
经理颤抖着手指,不知按了一颗什么刍纽,铁皮卷帘门被卷起,呈现在眼前的一幕,让飞儿惊呆了。
地上躺着一个妇人,披散着头发,身上灰色的衣服沾满了泥屑,手脚被缚,嘴里塞了一块破布,她只能发出伊伊呀呀的声音。
“松绑。”
一干属下心急火燎地冲上前,把女人抱了起来,然后,拿掉了她嘴里的破布,再用尖刀割断了绑住她双手双脚的绳子。
妇人喘了几口粗气,顺了气息,终于能开口讲话了。
嘴里呼出尖锐的话音。
“长官,我要告状,他们不是人,他们逼迫我女儿去*身。”
飞儿这才知道这位囚禁在这儿的妇人是叶惠心的妈妈。
“安夫人,别急,我们会找到惠心的。”
安抚了叶母,飞儿一把拎住了经理的衣领子,严厉地迸出骂语:“说,她在哪儿?”
飞儿真担心自己会迟去一步,那样的话,儿子焰骜的幸福就全毁了。
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人,叶惠心肚子里可是还怀着孩子啊。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放心好了,叶小姐在顶楼,她没事的。”
经理吓得六神无主,说出口的也是安抚飞儿的话。
“走,回去。”飞儿迫不急待带着人马重新返回了刚才离开的那幢楼,赶情,这家伙在给她玩阴谋,调虎离山之计么?
飞儿一行人风风火火返回大楼,又迅速不及掩耳之姿奔上顶顶,果然就听到了一记女人的抽泣声从屋子门缝里传出。
“开门,想要老娘卖身,门儿都没有。”
凝神一听,是叶惠心的声音,飞儿拔开了属下们的身姿,几个箭步冲上前。
等不及经理拿来钥匙,抬脚揣开了门板,凌空一脚,门板应声破裂,经理在外吓得面色发青,查然当兵的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她肩上那么多的红杠杠,一看就知非善类,一腿儿就揣开了门儿,如果这一脚儿是踩在了他的脑门上,指不定会脑袋开出无数朵花儿,脑浆四溢。
经理真是吓怕了,缩着脖子倚在门墙上,双腿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
也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她,更没想到门板会突然就破裂了,掩面哭泣的女人抬起头,眼角边挂着晶亮的泪珠儿,身上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旗袍开叉很高,款式新疑的旗袍勾勒着她曼妙的身体,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白嫩的脸蛋上有一抹五指印,旗袍领子口也解开了两颗纽扣,整个人狼狈不堪,一看就知道是…
飞儿的心一下子悬得老高。
她的眼睛本能地往她腹部瞄去,别然很小,不过,以她一个过来人的经验,还是感觉腹部非一般人平坦,还有一个小小山丘在那儿。
提到嗓子尖口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
“米阿姨。”
叶惠心没想到米飞儿会亲自率领人马来拯救她。
“惠心,你…受苦了。”
飞儿走向前,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像一个慈爱的母亲,伸出双臂将她搂入了怀里。
飞儿把惠心带回了家,顺便命人将经理一伙人送往了警察局,虽然,惠心是被人卖进去的,但,夜总会做这种非法的勾当就是天理不容,逼良,而且,还搞到她们焰家人的头上来了,这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飞儿特意给警察局局长打了电话,对于这件事负责人,只能重判,绝不轻饶。
警察局长哪里敢不卖她的账,在电话另一端连连点头称是。
“米领导,你放心,重惩是一定的,他们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太岁爷头上也敢动土,一定得杀鸡敬猴,米领导请放心好了,一定重判。”
惠心没想到自己离开短短几天,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焰骜至今还昏睡不醒,医生已经为他吃过药,打过针了,她上楼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便不眠不休地守在了焰骜的病榻前。
坐在床沿边,眸光瞬也不瞬地盯望着沉睡的男人。
静静睡着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睡眠像一个孩子般无害,长长的眼睫毛比女生还要长,轻轻覆盖在阳刚的俊颜上。
也许是由于睡眠过长的原因,棱角分明的唇瓣似乎有些红润。
叶惠心用手撑着下颌骨,早知道,她就不该自私地远离,她以为,在他心目中,没有她丝毫位置,以为,如果他一旦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会活生生让她与孩子分离。
纤纤玉指描绘着樱红的唇瓣,眼睛里迸射说不清楚的柔情。
门被叩响了,随着她一声‘进来’,门被人推开了,但是,人没进来,却传进来一句话。
“叶小姐,米领导有事找你,让你去一下书房。”
“好的。”叶惠心撑起身,迈步走出了焰骜那间玻璃房。
书房里,飞儿已经脱下了一身军装,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白与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衫的边角折到了裤子里,凸现她傲人的身体曲线,头发也洗过了,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
已近五十,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皱纹,可见,她保养的十分好。
就算现在,焰夫人也是个美人胚子,更别说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要不然,怎么会生出焰骜那种绝世美男子呢?
种子好,种出的果子才会更好嘛。
“焰夫人,你找我?”
叶惠心走了进去,小心冀冀地站到她身后,换上便装的飞儿少了一份的威严,却多了一份本属于女人身上柔情与慈爱。
“嗯,坐。”飞儿转身,扬了扬手,态度和蔼可亲。
惠心依言在她对面的白色椅子上坐下。
飞儿的眸光落在了她清洗过后,纤尘不染的脸蛋上。
“几个月了?”虽然知道她怀上了她们焰家的孩子,但是,飞儿想具体地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这对于焰家来说,是不能马虎的大事情。
所以,她也不想与女孩拐弯抹角,也就单刀直入。
“二个半月。”回答的时候,惠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个通透。
“没事,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惠心。”
记得自从她被焰夫人有幸选上,能成为焰家皇太子代孕之人后,焰夫人从来都没如此亲昵地称呼过她。
一直都是生疏客气地唤她‘叶小姐’。
叶小姐与惠心,虽然都只是一个称呼,却有着天壤之别。
叶小姐,是把她当外人来看,惠心两个字,说明她在心里,已经把她当自家人了,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焰家骨肉吗?
“为什么想到要逃离这座城市呢?”语气很轻,似乎是在诉说今日的天气般淡然。
飞儿故意装出如此轻松,她实在是不想再给叶惠心任何压力,这次风波,险中求胜,好不容易才将姑娘找回来,她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我…我只是想与妈妈重新找一处安静的环境生活。”
“难道北京城不够清静么?”
飞儿的反问让惠心哑口无言。
“不是,米阿姨,我只是…只是…”惠心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心中的话。
“知道吗?焰骜差一点为你丢了命,我这个儿子就是要强,其实,通常情况下,他做的事都是与心思相反的,你别怪他,二十年了,他没谈过一次恋爱,更不懂如何抓住女人的心,惠心,他听说你怀孕了,就马不停蹄地追过去,没想到,你却带着你母亲逃了,他追逐你乘坐的计程车,计程车出了车祸,他以为死的女人是你,所以,就晕倒了,还是小丸子把他背回来的,整整昏睡几天,一直不见醒过来,惠心,你魅力真够大。”
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啊?
“不是。”惠心仓促一笑,笑容短暂而急促。
“是孩子魅力大吧。”
她有些自嘲地说,也许是因为孩子,所以,他才会吓得晕过去。
“惠心,我真为焰骜感到伤心,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孩子,绝不可能让他昏睡这么久,为了你,他几乎带着人马翻遍了整座京都。”
惠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焰夫人,只能沉默着。
“如果他能够醒来,你就永远地呆在他身边吧。”
什么叫永远地呆在他身边?
惠心探寻的眸光望过去,飞儿清了清嗓子道:“就是焰家准备为你们举办一场风光的婚礼,即然你怀上了我们焰家的孙子,我们可不想委屈了你,焰家不可能给孩子一个私生子的身份。”
“米阿姨,我…”叶惠心没想到米飞儿会这样子说,搞得她手心全是冷汗。
“对了,惠心,他们有没有…”飞儿不敢再继续问下去,其实,她把惠心叫过来,只是想确定某些事。
“什么?”
惠心不知道焰夫人什么意思,停顿了半秒,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情绪激烈地嚷出:“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为我打扮了一番,把我送进了一间房,当时,有一位男人进来,想要轻薄我,然后,我就用一根针扎了他的肚子…”
“然后,他们打了你。”
“嗯。”
“那就好。”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飞儿终地能心安了,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她这个老妈总算对得起昏睡不醒的儿子了。
儿子啊,快醒来吧,你老婆与孩子还在等着你呢。
惠心是一个好姑娘,如果她被人那样了,肯定活不下去了,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飞儿相信自己的眼光没看错人,自然是相信惠心的整个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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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焰骜醒来!
“夫人,雷老夫人来了。”吴妈来至书房门口向主子报备。
飞儿立刻从椅子上撑起身,几步迈出了书房,惠心见她如此着急,自然是跟随着她的步伐下楼。
客厅里的中央,站着一位两鬓斑白,面容慈爱,却一脸忧愁布满的妇人,身材很高,却略显清瘦,手里拄着一根拐棍,眼睛里凝成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没焦距的眼睛黯色失色。
不过,从五官上来看,年轻时,绝对是一位绝代佳人。
因为,即便是年老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贵妇的气质。
“妈,你过来也不说一声,你好让司机去接你啊?”飞儿赶紧迎上前,抚住了她伸在半空中的枯瘦的手掌,语带爱昵地轻责。
“飞儿啊,我等不及了,听说焰骜昏睡几天了,咋还不醒啊?”
自从与飞儿相认后,也许是由于心里上觉得愧疚,雷老夫人一直都对焰骜疼爱有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给焰骜留着,对焰骜的疼爱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多年前,还曾遭到另外一个女儿雷晓的嫉妒。
“医生看过了,没事,应该这两天就会醒来。”
飞儿抚着老母亲坐下,让吴妈去为老母亲准备茉莉花荼。
她知道老妈一向最喜欢喝香荼。
“那就好,那就好。”雷老夫人频频点着头。
“飞儿啊,你不知道,我一听说焰骜昏睡不醒,我这心啊,就给猫抓了似的,难受啊,你就这么一个唯一的儿子,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让战南陪我过来,结果他又奉命出差了,所以,大家的工作忙,我这瞎老婆子没人管,所以,就自个儿摸过来了。”
“妈,你真是的,该让佣人陪你过来嘛。”
飞儿见她是一个人打车过来的,心量不免有些担忧,暗骂大哥雷战南都不知道在搞什么,等会儿,一定得打个电话骂他去。
“没事,你看,我还照样过来了,也没少块肉。”
雷老夫人说话间,抬眼就看到了白色的楼梯口凝立的一抹人影,虽然模糊,不过,据她多年的阅人经验,从她的身姿与体形,还是能判断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谁家的姑娘啊,这么美。”
“噢。”飞儿向惠心招了招手,示意惠心到老夫人跟前儿来。
惠心照做,小心冀冀地站在了两个女人面前,十指交扣置放于腹前,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被老夫人审视着,惠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这种紧张不似小鹿乱撞,就是感觉无法呼吸,十分压抑,电视剧里,婆婆因不满媳妇贫民灰姑娘,而想方设法恶整媳妇的情节在她脑子里回旋。
雷老夫人与米领导都属于是上层阶级的贵妇,在她们面前,惠心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而这种压迫是令人窒息的,搞得她话都不敢说一句。
“惠心,这是焰骜的姥姥,不久后,也是你的,来,快向姥姥请安。”
“雷…老夫人…好。”
惠心唯唯诺诺地向老人道着好。
听了这称呼儿,雷老夫人嘴儿一撇,棱角分明的唇吐出:“瞧你,飞儿,都把人家小姑娘吓出啥模样了,来,姑娘。”
雷老夫人执起了姑娘白皙水嫩的手掌,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抚摸着。
和蔼可亲地询问着。
“告诉姥姥,你叫啥名儿啊?”
“叶惠心。”
“贤惠的惠?”
“是的。”
“真是好名儿,飞儿,你眼光真是一流的,不但人乖巧听话,年轻漂亮,连名儿都带有一个惠字,嗯,我喜欢。”
“走,惠心,咱们上楼去看看焰骜去。”
老夫人一手拿着拐杖,一手牵着惠心的手儿上楼。
吴妈要跟上去,飞儿却示意她去做其他的事情,吴妈只好低头退下。
飞儿也回书房去工作了,想把时间单独留给老妈与媳妇儿,让她们多亲近亲近,联络联络感情。
“哎哟,宝贝儿,我的宝贝儿。”雷老夫人刚进卧室,就急忙扑向了床上躺着的男人。
见他昏睡不醒,就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儿地叫,叫得心儿颤魏魏的。
“惠心,快,去把窗帘打开,还有窗子。”
惠心依言掀开了厚重的窗帘,伸手打开了两扇窗户,阳光从窗户外跳耀进屋,整个空气里弥漫着清新阳光的味道。
“这飞儿不知道在搞什么,窗帘捂得这么严实,这间屋子本来就不透风。”
由于视力有问题,为了能看过仔细,雷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拐杖,蹲到了床前,用手抚摸着外孙儿的脸部轮廓。
“哎呀,惠心,你老公都瘦了。”
“我…我…”听雷老夫人这样称呼,惠心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滚烫着。
“姥姥,他不会娶我的。”
“他敢?”
雷老夫人闻言一脸严厉地喊:“他都把你肚子弄大了,不娶你,我扔他到海里喂鱼。”
“不是…不是。”惠心觉得雷老夫人可能是故意的,可是,如果焰骜现在醒来,听到了老夫人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他。
毕竟,她们之间没有感情,即便是怀孕了,那也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团血肉,十月过后,她就会离开焰家,与他成为陌路人,虽然每每想到这个,她就会心痛难当。
“姥姥,我配不起他的,而且,我们也不适合,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这是她对焰夫人的承诺,虽然只是以前的,可是,在惠心心里,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与豪门高干之家不相配。
“离开?没我的允许,你那儿都不能去,姑娘,你自卑了吧?”
雷老夫人历经人世风霜,自然能理解叶姑娘的心理。
“告诉你,他焰骜也没什么了不起,焰家,雷家也都没什么了不起,都是吃五谷杂粮,有血有肉的凡人,并不比别人高于一等,只是运气比一般人好一些,所以,才会在社会有一些地位,我年轻的时候,家里也是一贫如洗,可是,不照样嫁进了雷家。”
她也是灰姑娘一枚,年轻时受过婆婆的不讨喜,深切地知道那种感受,所以,雷老夫绝不会嫌弃叶姑娘。
肯定得站在叶姑娘一边。
“惠心啊,这些门第观念,你就别去想了,回头我骂飞儿去,这么好的一个好姑娘,还差一点让她逃了。”
老夫人执起她的玉手,将她的手放到了焰骜的大掌中。
也许是由于捂在被子里时间太长,他掌心灼热的温度传至了她的肌肤,那热度灼烈到似乎要烧灼她凝脂玉肤。
“快唤醒你男人吧,他都睡这么久了,不能再睡了。”
惠心的小脸红了一个通透,能掐出一汪鸡血。
“姥姥,我…”
“别不好意思,孩子都怀上了,夫妻间最隐私的事儿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子,别睡了,再睡,你老婆就给人跑了。”
老夫人捏了捏焰骜的脸颊,食指与拇指卷曲,还在他眉心弹了一下,这一弹,那双剑眉就悄然动了一下。
动感很明显,雷老夫人虽然眼睛半瞎了,可是,脑子是相当清楚的。
顿时尖叫了起来。
“哎呀,小子,你快醒来啊,快点醒来。”
“惠心,他动了也。”
叶惠心也没想到转眼间男人就快醒来了,惊喜又紧张。
“姥姥,你弹得很动也。”
空气里一声低沉迷人的男性嗓音,让雷老夫人喜出望外,也让惠心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小子,你终于醒了,啊。”
雷老夫扑上前,一把抱住了外孙,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真是吓坏姥姥了,小子,等会儿姥姥得打你一顿屁股。”
“姥姥最心疼我了,一会儿要把我扔进海里喂鱼,一会儿要打我屁股,叶惠心,我真恨你,你一出现,我姥姥对我的偏爱就不见了,全去你那儿了。”
焰骜睁开双眼,眸光怔怔地望着离自己一米之远的女人,眼角滴淌着亮丽的泪痕,樱桃小嘴如盛开的灿烂花瓣,不断地颤动着,面容很白,如霜打的茄子,整个人如一朵娇嫩的花儿在风中摇曳。
也许是因为心虚,仅只对视了几秒钟,就赶紧低垂了眉眼。
在她的手要抽离自己掌心的时候,他反而握得死紧,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
灼热的眸光从她圆润的下巴往下移到了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那里像一座小小的山丘,他的儿子正在里面茁壮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