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活了吗?”
“我…”我焦切地吞咽了一口水,没想到这时候,就有一抹纤细的身影向我冲了过来,站在我面前,用着一双冷冽的眸瞳凝常着我,那眼神象一把冰刀,好象狠不得把我朵成了肉酱。
“傅雪吟,你到底去了哪儿?”
“你知不知道我哥在满世界的找你,他以为你回了东京王子大酒店,一个小时前,他匆匆赶了过去,这一次的地震,震源中心在东京。”
什么?我顿感浑身一颤,雪眸陡然睁成铜铃般大小,我难以置信藤鹏翔居然去王子大酒店找我了,双肩失控的抖着,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意识,藤凝雅却甩手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她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对着我吼“如果我哥有半点儿不测,你十个傅雪吟都不够陪葬。”
她象一只受伤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冲着我狂吼,而我却怔怔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对藤凝雅还手,我的脑海里始终还沉浸在她说的那句话里回不过神来地震了,藤鹏翔去找我了,可是,我不在王子大酒店啊!他不会出事吧!如果他出事,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失神的眼睛倏地瞳得奇大,心中那股莫名的酸疼即刻就蔓延至四肢百胲。
然后,她转身纤美的身形就疯了似地向着东京的方向而去。
我凝站在原地,呆愣了数秒,脑子里一片空白,藤鹏翔,藤鹏翔,我在心底地疾呼,你不能有事,真的不能有事。
由于地震的关系,所有的通讥工具全都中止了,并且,现在,也没有人敢开车过那边去,所以,我只能痛苦地捧着头狼狈地滑坐到冰凉的泥地上。
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呆滞的视线静静地凝睇着地不断晃动的地面,身体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会被抽空了般,血液冻结的咔咔声听上去异常刺耳,我本就缺乏血色的脸,瞬时变得无比惨白,像是一朵颓败干枯的山茶花。地面波动渐渐小了,忽地,耳边就有一些吵杂的声音传来。
“有车去东京了,快啊!”
抬起泪湿的眼帘,我便看到了有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车头上标着红色箭头的方向是东京。
我用衣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从地上撑起身体,迫不急待地奔向了那辆大型公交车。
车上的人群很多,车上东方脸孔比较的多。
“早知道就不来日垩本了,本想来赏这一场楼花,却遇到了一次罕见的地震,现在,我老公生死未卜,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讲话的是一个中垩国女人,跟我一样,也是跟着男人出差来日垩本,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一场大灾难。
“是啊!我儿子也在东京城里他还在那这边上班…”回答中垩国女人的是一位老太太,说到此处,她语气有些哽咽,然后,便呜呜鸣地哭了起来
“听说是里氏八级地震呢!”
“是啊!真的好罕见,虽然,平时余震不断,可是,也没有出现在这么大的灾难呀!”
不知是谁吐出的两句,让那名中垩国同胞哭声更大了,而车厢里还响起了一起鼻子抽动的声音,大家都在隐忍着心中的痛苦与焦急。
“别说了,让我们为亲人祈祷吧!”开车的司机居然听得懂中文,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头安慰着大家。车厢里,一大半的人全其他国家来的观光客,都是来赏樱花的观光客,如果为了一时赏花而丢掉自己命,可实在是划不来,而现在的所有人为自己能够逃离这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而庆幸,却又在默默地为亲人担忧,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深怕自己的亲人会在这一场意外中丧生。
我的心情给他们一样,沉重得不能再沉重。
东京城已经被日垩本政府封锁了,公公车进不去,我与几名中垩国同胞心急火燎地下了车,警车将昔日畅通的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我不顾日垩本警堊察的阻拦硬是冲进了那条警戒线,当我奔到王子大酒店的时候,整座酒店已经垮踏了,虽然楼层不是很高,可是,还是有一些人伤亡了,遇难者的家属们围在外面,哀嚎声祈祷声争辩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锅煮烂的粥。
面目脏污的警堊察全副武装,来来回回地搬运石块,撒开石板,营救伤员,空气污浊不堪,遍布的粉尘阻隔了视线,活像莫奈笔下的人间地狱。
看着警笛车拉响的现场,我的心碎成了一瓣又一瓣,王子酒店塌陷,四处硝烟滚滚,残坦断壁碎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深烈污浊的味道。
猛地,有一个伤员被抬了出来,只是,整个身体已经覆上了一层白布,喧嚣的现场瞬间静如死水,只见,一位老太太蹒珊上前,在担架旁久久站定,枯瘦的五指试探着伸出,像晒干的鸡爪般,掀开白布的刹那,淡定安详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失神的踉跄几步,跌倒在地,眼泪簌地落了下来,仰天哀啸,哭得泣不成声。
那哭声,苍凉凄绝,就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折断时所发出的声响,又如同大雨中无家可归的老狗,哀声呜咽,沉痛刺耳。
现场弥漫着一股哀绝的气氛。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我感觉喉咙骨被人生生掐断了般,卡在气管里,所以呼吸倏然变得极为因难。
生与死,旦昔之间,生与离晨朝之间,记得昨天下午,我还静静地躺在他温暖的胸怀里,而今,就要天人永隔了吗?不藤鹏翔,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我的。
我站在幽暗的角落里,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来没有一刻,让我觉得如此漫长。
仿佛秒针每走一下,我的心脏就被划上一刀,疼痛一点一滴的蔓延着,从皮肤浸至血肉,无声无息,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我抬起头,天空是一片死寂的灰,仿佛死神正挥舞着镰刀,跳起了狂热的舞蹈。
四肢凉意透顶,僵硬得快要麻木了,我努力踮起脚,昂着头,像啃食树叶的长颈鹿般,死死地盯着那一块块被移开的石块,无数个鲜血淋漓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他的脸,瞬间支离破碎。
生平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
父亲死时,我心痛如绞,跪在佛前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然而,可悲的是上天没有给我奇迹。
我以为自己在经历了众多的劫难以后,已足够冷血,可以扛过去,尽管我已经伤痕累累,恨他,怨他,可还是控制不住那为了藤鹏翔而颤抖的一颗心。我用力捂住嘴,眼眶湿热模糊,隐约有霎气蒸喷涌而出,身体里的骨头仿佛被人一根一根活活抽走般,怯懦无力,来之前,所有希望的火焰,已被现实的尘土,扑灭殆尽。
是否人死了,生者念的,全是他的好?
我开始后悔,后悔昨天晚上那样对他,后悔让他负气离开,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争执,他不可能甩了我的手机,也不可能因为找不到我返回东京遇到这一场地震。
“藤鹏翔。”我痛苦地揪住长发,胡乱的撕扯着,慢慢蹲下身子,喉间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吟。看着无数包裹着白布的尸体被担架抬了出来,我咬着唇瓣,不能再等待了,记得,当年,父亲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心力交车地等待着,结果等来的是一纸病危通知书,等来的是父亲死亡的消息。
向这边挤涌过来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都在担心着亲人的安危。
有的甚至要不顾一切地挤入那条警示线,警堊察吆喝而来,一时间,局面再度陷入混乱,我坚强地梃起脊背,试图趁机冲进去,肩膀却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
。“藤鹏翔。”
我欣喜地回过头,晶亮的雪眸弯成一轮月牙,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雪瞳像褪色的宝石般,黯淡无光,我看着眼前的,神色焦灼的陌生男人,眉尖微微微蹙起。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男人一脸颓败,手缓缓松开,表情说不出的落霎与失落。
换了平时,我一定会礼貌的笑笑,可现在,我面色苍白,喉间发苦,全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人抽走了似的,勉强能够站稳,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笑得出来?
第113章
有的甚至要不顾一切地挤入那条警示线,警堊察吆喝而来,一时间,局面再度陷入混乱,我坚强地挺起脊背,试图趁机冲进去,肩膀却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
。“藤鹏翔。”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男人一脸颓败,手缓缓松开,表情说不出的落寞与失落。换了平时,我一定会礼貌的笑笑,可现在,我面色苍白,喉间发苦,全
黑夜来临,意味着援救的难度增大,拖得越久,遇难者生还的机会就越小。
漆黑的夜晚也让我的心口也一寸寸地就凉,再也无法静静地忍耐,我绕过众多哭得凄惨的人群,沿着整个垮踏的酒店寻找,我不知道藤鹏翔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只是我坚信上苍不会这么残忍会将他从我身边带走,绝对不会?
可是,看着太多残垣断壁,整个世界遍布粉尘,太多凄凉的哭声让我的心苍凉一片,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我的耳朵嗡喻作响,仿若听不到世界的任何声音了,在心彻底失望的时刻,我疲惫地颤抖地转身,涣散的瞳仁却在不经意就扫到了一抹凌厉的俊美的身影,他正弯着腰身在一处残垣断壁中翻找着什么
瞳孔骤然蜕成针芒般大小,我狠狠地握紧着自己纤细的玉指,呼吸微滞,难以置信地向前走了一步,透过人缝隙,远远地,我看着他一块又一块地掇动着那深沟里的石块,俊逸非凡的脸孔便是慌乱与哀伤,瞬时间,我的胸腔仿佛点着了一把火,烧得五脏生疼。
想喊他,想唤他,可是,这一刻,我却嘴唇颤抖连一句都说不出来。也许是他感应到了不远处的我,停下了翻搬石头的动作,抬起头,扬起纤长的睫毛,深邃的眸光在窗透过薄薄空气,直直扫身了我,然后,整个面情僵掉,整个人就上石化,他微张的性感的薄唇,同样是仿若不敢相信。
隔看来来往往的人样,仿佛所有的声响全都消失了般,全世界,就剩下他们而已。
藤鹏翔神情冷峻而幽邃,亦寒亦炙的墨眸如野,隐约覆盖着一层沉痛的愠色,他撑起高大俊美的身体,步伐焦急而凌乱,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双臂一伸,猛地将我扯进怀中!他搂得那么紧,仿佛怕我会凭空消失般,深深埋进我的颈项间,双肩止不住的抖着。
我还以为,今生,我们都将天人永隔,今生,我都不再见到他帅气阴鸷的俊脸。
“我我还以为…”我深深地吸气,努力让跌宕起伏的情绪平定下来,但说话仍口吃得厉害。
声音听上去干涩模糊,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静静地抱着我,力道越收越紧,那力道好象是狠不得把我嵌进骨髓里方才甘心。
“藤鹏翔,你”我本来想骂他,骂他为什么要这么傻,然而,当我低垂的眼帘在扫凝到他染血的手指时,话卡在了喉咙间,哽在眼眶中的泪水被我生生压了回去,视线却仍然一片模糊。
藤鹏翔,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你不知道伤害了你自己也是对我一种痛彻心扉的伤害吗?
我执起他染血的手指,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多时的泪水便从我眼中狂倾而出。
“雪吟,真的是你吗?”他还是不能相信,整个人好象都处在梦幻的境界里。
“是我,如”我扬起泪湿的眸帘,凝视着他满脸深情与阴鸷的黑亮瞳仁。
我话还未说完,唇瓣倏地被他紧紧封住,重重的缠吻,带着压抑,痛苦,错愕,狂喜,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近乎疯狂地嗜咬着,贪渴的侵入奔取,吞吮着我的舌,怨意缠卷,滚滚翻腾。如同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找到了久逢的甘霖般,埋首其中,疯狂地吞咽着,腰际的狂橙亦随之加重,加深,没有挣扎,没有了隔阂,从来没有一刻,我感觉我与他的两颗心靠得是如此之近,原来他是这般的爱我,还在置疑什么呢?缚雪吟。
良久,良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我,优雅修长的手掌轻抚过我的脸颊,墨眸半敛,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
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眼眶发红,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了污清,褶皱松散,面容颓废而苍白,凌乱的黑发遮住大半个眼帘,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冽人的阴郁。
这还是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狂冷阴鸷的藤鹏翔吗?
他的双手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上面血迹斑斑,指甲里布满了尘土,边缘处凝结着暗红色的血液,我看在眼里,心脏紧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难不成他以为我被埋在废墟底下,徒手去翻石块,搬石头吗?
“藤鹏翔,你是个疯子!”我的话音未落,眼角的泪象断了线的珍珠般划落,这个男人,怎么能放得开呢?叫我的心如何能不痛呢?
“傅雪吟,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你那么倔强,今晨返回箱根酒店,我问前台的服务员,她们说你只身离开了,我以为你回了东京这里拿行李准备离开,所以,我不敢怠慢就追了过来,没想到却发生了这场地震,我以为你被埋在了那废墟之下一整天拼了命的撒石块,翻石板,担心的都快疯掉了!生怕哪一块石板撒开,下面就是你血肉模糊的脸,那样的话…”他幽伤的语气全是难抑的痛苦,只是短短的一天,也许,他跟我一样,却象经历了一生这样漫长,焦急,等待,傍徨,找寻,这一天,他象一个疯子般,做着一个疯子会做的事情,但是,他终于找到我,找到了他的真爱,我不也是吗?经历了此次劫难后,让我懂重了一个道理,人要懂重珍情眼前的一切,真的,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生离死别,天人永隔,可以在晨朝之间,旦昔之间。
“你去了哪里?还好吧!”
他用那布满血口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我冰凉的双颊。
“离开了酒店,我又去了箱根山脚下,赏了樱花。”我没有向他提及母亲的往事,那毕竟是我的母亲隐私,不管我如何的爱这个男人,我也有保护母亲隐私的权利。
“地震发生时,我刚回到酒店,还来不及酒店的门槛,所以,才会逃过这一次劫难。”听了我的话,他嘴角漾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心情也象是由跌入低谷又飞上云霄。
我执起他鲜红的手指,无声的泪再次缓缓从脸际滑落,滴洒在他的指节上,与鲜红的液体一起融化。
那冰晶似的眼泪也许是刺痛了藤鹏翔的心口,他再次狠狠地把我搂入怀里,密不透风的那一种。
“我藤鹏翔,这一生从不信佛,可是,上苍保佑了你,也保偌了我,所以,回去后,我会到庙里烧几柱高香感谢上苍让你回到了我的怀拖…”
然后,我们去了医院,医生说幸好伤口很浅,为他做了简单的清洗包扎后,过几天,取掉纱布就没事了,可因为吸入了过量粉尘,医生严令其必须住院两天进行观察。
想必他是累极了,头刚挨到枕头边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昏睡中的藤鹏翔,像个病弱的孩子,面部线条分明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额前的黑发略显凌乱,却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我静静地凝望着,我知道自己的神情一定是痴痴的,因为,他活着,比什么都好,还要去计较吗?比起生离死别,原来,他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白凤影的事情是那么渺小,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指,想起他弯着腰身神情仓惶地在一堆废墟里搬石块的样子,我真的好爱那时候的他,虽然,带着一抹绝世的凄凉,唯一只有那一幕,我才能深切地感受他对我真切的爱恋,不管他曾经拥有过什么,正如他所说,他与白凤影已成了过去,而我与他的将来才正式开始,女人一直都是感性的动物,尤其是在婚姻的这座城堡里面,也许,钻牛角尖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一旦把事情想通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傻里傻气,是呵!傻里傻气见证着成长的岁月,人皆是在傻气中不断地磨练与成长。
他的电话响了,我从他的衣袋里摇出后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两个字符“老妹。”
谁都知道藤鹏翔只有一个妹妹?这个老妹肯定就是藤凝雅了,刚恢复了通讥,她就打了电话过来,想起她甩我的那一耳光,耳朵根本现在还有一点儿微疼,她一定也是急疯了,担忧着藤鹏翔的安危,不过,我还真有一点儿纳闷了,出事的那一刻,她担忧的不是情有独钟,爱入骨髓的老公徐恩泽,而是藤鹏翔?她不是一向都把徐恩泽摆在第一位的吗?这个藤凝雅,我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我要接吗?自从那次花海村徐恩泽与藤鹏翔闹了别扭后,藤凝雅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可是,我这人一向心肠软,怕藤凝雅着急,担忧,还是给她说一声的好,告诉她藤鹏翔已经安然无羔了。
我正欲起身去接电话,却不想被一双强健的手臂紧紧握住了手腕,我回过头,便撞进了一双惺睡如大海般深沉的瞳乳里,他不是睡了吗?
“别走,雪吟。”
他真的是害怕我的离去,连握着我手腕的骨节都在忍不住地抖动,我能深深地感觉到。
“我不会走的,接一个电话。”我向他扬了扬手机,说完,回给他一个清纯绝美的笑靥,俯下头,轻轻地在他唇际落下一个浅吻。
然后,他才安心地再度阖上那双冷鸷的黑眸。
我替他盖好被子,这才撑起身走出病房,抬指按下了通话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的另一端就传来了藤凝雅焦急的呼唤声。
“哥,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你没事对不对?哥。”
藤凝雅的声音嗓音破碎,隔着电话筒,我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不安,怕恐,心急如焚,她的声音是哭傻哑的吧!原来,藤凝雅对他哥哥的感情这么地深厚。
“你说话呀!你没事对不对?”见我这边迟迟不说话,藤凝雅的呼息急促了起来,也许是心也掉到了嗓子尖口。接着,由于心急,话筒里还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不想再折磨她了,我幽幽地吐了一句。
“你哥他没事。”听到我的声音,藤凝雅的哭声即刻就停止了。

“你在他的身边是不是?你们在哪儿?”收住了哭声,她出口的话没有焦急,没有惶恐,而是充满了透着一股子能侵入人心的冰凉。
“仁和医院,你来吧!”我知道她想亲眼看着她哥哥平安无事才肯善罢甘休。
“啪”的一声,藤凝雅火气冲天地挂断了电话,我耳膜一震,这女人,藤鹏翔不是没事了吗?还对我这么凶。
现在的藤凝雅真的把我当成情敌了,就象是黛凝那个坏女人一样。
我挂断电话十分钟不到,就听到病房门外响起了“嗒嗒嗒”高跟鞋接触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藤凝雅纤美的身姿出现在了门边,她来得很快,这是我预想到的,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藤凝雅下摆衣裙被撕破了好几处,还沾染上了许多的泥屑与尘土,她一头乌黑的头发飘散着,鞋尖上全是泥尘,昔日纤尘不染的丽容也布满了粉尘,皮肤没有往日的白暂,唯一那对乌俏俏的黑眸还脆生生地闪着光亮,难道她是为了寻找藤鹏翔也去废墟撒石头了吗?可是,从她一双千净没有一丝伤痕的手指我知道不是,但是,她一身的狼狈绝对是为了藤鹏翔才搞成这样的。
走进病房掩上房门,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笔直地向我们绕了过来,自从进屋后,她的眸光就一直锁定在了藤鹏翔那张沉睡的容颜上,眸光闪烁的有恰惜,有心疼,也许,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情感。
“哥。”她呼唤的声音几经傻哑,那是在撕心裂肺的哭泣后,喉咙充血所致,我急时挪移开了身体,把藤鹏翔面前的位置让给了她。
“哥,你知道吗?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傻哑的声音破碎一地,喉咙哽咽之际,抬起手臂,纤纤玉指就抚上了藤鹏翔俊美阳刚的轮廓
雪白的指节磨娑着他的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迷离,眸底装载全是满满的深情,看着这张苍白疲倦的玉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感受到她指节在他脸孔上的贪恋,男人极不安稳地一把促住了她的手指,狠狠地紧握在掌心。
扫到藤鹏翔裹着纱布的手掌,她的面情变得哀起来。
闭着眼睛,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雪吟,不要离开我。”
猛地,藤凝雅整个身形一僵,然后,片瞬之间如遭电击,她火速地抽出自己被藤鹏翔握着的手掌。
面乳整个成了雪白的一片,眼中划过几道凄楚与冷冽的光芒。
腾地就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站在我的面前,带着那倨傲的神情冷怒地质问着我。
“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是搬石头弄伤的。”本来想胡诌一些理由,可是,我知道藤凝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从她一身的狼狈就可以看得出,她对他这位哥哥的感情足以用笔墨来形容,所以,我只好据实相告。
“搬石头?”
藤凝雅闻言傻哑的声音几乎叫了起来。
“傅雪吟,他居然为了你不惜用自己的肉指去扳石头?”藤凝雅又急又气,气得眼睛都几乎冲了血。
“他的身份那么尊贵,傅雪吟。”见她哥哥不惜用手指去撒石块翻石块而寻找我,弄得遍体鳞伤,她高高在上的一颗心惊骇之余自是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也许,还有嫉妒连带着恨。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冲着我吼叫。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说呀!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勾引男人,让她们一个个都为你神魂颠倒。”这一刻,我在藤凝雅的眼睛里明显地看到了恨,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录了一般。
嫉妒也能让一个女人疯狂,藤凝雅正是如此,不知道她恨我的原因是因为徐因泽,怨我抢了她老公的爱呢?还是为了如今深受伤害的藤鹏翔?
“你就是一天生的狐狸精,祸国秧民的狐狸精。”
听着她几经失去理智的谩骂,我冷然地笑了。
这个女人她凭什么这样责骂我?徐恩泽会忘不掉过去,忘不掉我,藤鹏翔为了寻我不惜用肉指去撒石块,如今搞得双手是伤难道是我的错吗?
“你笑什么?贱女人。”藤凝雅见我无声勾起红唇笑了,她更是气得恨火攻心。

“骂够了吧!”我伸手一把打掉了她揪住我衣领的手掌。
一脸冷然地望着她“我贱,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本来我还想说出许多难堪的话出来,可是,一想到了徐恩泽我便急急地止住了。
“地震最危急的关头,你不是应该想到你深爱的老公徐恩泽吗?”
我清冷的一问,让她的眼底闪过一缕慌乱,她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你最好照顾好我哥,要不然,我真的会刻了你一层皮。”说完,她卷恋地看了床上的藤鹏翔一眼,然后,转身就开门走向了门边。
没想到这时,床上的男人那两排密密的纤长睫毛掀开了,抬眼,眸光就扫到了正欲走向了门边那个狼狈的白色身影。
“凝雅。”
他艰涩的呼唤让那纤美的白影脚步停了下来,藤凝雅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床上已经撑起身体虚弱男人。
“哥。”她呼唤着象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了过来,扑进了藤鹏翔的怀抱。
“丫头,你弄疼我手了。”
藤鹏翔拥着她,意气风发的眉宇拧了一下,然后,爱恰地轻责。
“噢!对不起嘛!我还以前见不着你了,哥,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好怕啊!”
“你这么弄成这个样子?”藤鹏翔看到了她妹妹全身都是泥尘,漂亮的眉心起了两朵皱褶。
“不小心,掉进一个泥坑里去了。”
“唉!”藤鹏翔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你真是要老公,不要命,你说,如果不来日垩本就不会遇上这一次地震了,真是老天保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