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与华宠过往烟云,其实,在藤鹏飞逝世的时候,她就有想与藤鹏翔一起过着世外桃源的那种愿望与希冀,藤鹏翔手术醒后,这一年来在圣德医院养病,她感觉自己就是过着那样的生活,外面的世界都与他们无关,她整天就围绕着两个孩子与藤鹏翔转,日子是多么地甜蜜,只是,她爱得不是平常人,是权势滔天的藤鹏翔,他还这么年轻,自然不可能长期休假,也不可能放任着事来不管,即然他已经决定要回国,她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此呢?不是有一句俗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
下午,藤鹏翔给远在英国的祝茂森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想回中国去,祝茂森并没有加以阻拦,只是让他一个月后出院,按时服药,定期到医院进行复查。
然后,藤鹏翔与傅雪吟便在一个月后收拾了行李,带着两个孩子飞回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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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紫韵生完孩子刚满四十天,同时,也是蓝天海出狱的日子,早早地,紫韵就到菜市场去买了父亲最喜欢吃的鱼,还有一些鸡米,因为,父亲以前最喜欢吃“荷塘月色”这道菜,这道菜实际上就是做工精细的鸡米拌着莲藕炒成的,做起来挺容易的,香味特别独特,这也是蓝天海爱它的最主要原因,清香扑鼻,非常爽口。
紫韵交待了菊儿做菜的方法,还做了一些蕃茄夹瘦肉的原料,拿着太阳伞就出了门,太阳很大,她刚坐完月子,身体还虚得很,撑开太阳伞,戴上了墨镜,不施脂粉,哪怕是素衣素裙,走在街头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异性回眸?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车子驶去了北京一间非常偏僻的监狱里,她站在了监狱的门口,站在一株古槐树下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听见那道铁栅栏“哐当”的声响了传了过来,她及时寻声望了过去,视野里,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蹒跚跨出那道铁栅栏,不到片刻,铁栅栏锁上了,人影开始晃动,人影的背有点儿驼…紫韵摘下了脸上的荼色墨镜,她的眸光一直定在了那个小小的圆点上,然后,她迈起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了过去,她终于看清楚了父亲容颜,离别了两年的父亲,头发蓄得过长,盖住了他那对精明的眼眸,这样看起来让他显得更瘦,脸颊上的肌肉也深深地陷了下去,连颧骨也露了出来,他身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灰色长裤,白色的衣服上还有些许的污渍印子,他眼神涣散,有气无力,就象一个冰溜多了的男人,整个人形同销骨,这可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父亲。
被囚禁的岁月,迷失人的心智,不仅仅是失去了自由这么简单,还要承受来自于自身及四面八方的压力,精神心灵的禁锢,会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这正是蓝天海的真实写照,虽然牢里伙食不算太差,可是,自从入狱后,他什么也吃不下,所以,整个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连他眼上戴着近视眼镜边框都起了一层厚厚的污垢,如此僚倒,如此落魄,她最敬爱的爸爸呀!喉头一阵紧缩,紫韵想哭,在她坚强生孩子的那一刻,在被那个神秘男人逼迫签下契约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她不能?五指收握成拳,她狠狠地捏握着,直至伞柄的边缘刺痛了她提醒着她不能哭,她必须撑过去,她不能让父亲看到她哭。
吞下了一口口水,她硬是把自己逼退眼中即净泛滥成灾的泪滴。
“爸爸。”轻柔饱含情感的呼唤让蓝天海的脚步顿在了原地,抬起眼帘,他看了过来,然后,当他看到离自己几米之外那个身着白裙的女孩时,整个人便就此石化,他就站在那里,用着一双不太敢相信的眼睛瞪望着紫韵。
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两年了,他做梦都想他的女儿,紫韵,是她吗?他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启音不确定地低唤。“韵…儿”
“爸爸,是我,我是紫韵,爸爸。”太阳伞从紫韵手中滑落到地,她迈开了步子向父亲飞奔了过去,一把就拥抱住了枯瘦而苍老的父亲。
“韵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蓝天海的声音颤抖着,见到紫韵,他又说不出来的惊喜。
“他们说,是你疏通关系把我救出来的,韵儿,谢谢你!”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而紫韵背后的故事他又知道多少呢?一份赤子之心呀!人生养女如此,夫复何求。
紫韵把父亲接回了家,便帮着菊儿很快把午餐做好了,蓝天海洗了一个舒畅的澡,然后,就与紫韵还有菊儿围坐在一起吃午饭。“爸,你最喜欢吃的荷塘月色,这北京鸡米不好买,我都是一大早起来跑到南街菜市场才买到的。”紫韵说着,便拿着汤匙舀了一些炒熟的鸡米到蓝天海饭碗里,蓝天海看着吃着碗里的鸡米,百感交集,而紫韵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过才两年的光阴,什么都改变了。
“爸,你可知道是谁害你入狱?”吃完饭,菊儿收把碗端到了厨房去洗的时候,紫韵就再也逼不住询问出口,听了女儿的询问,蓝天海本就不明亮的眸子显得更黯淡了。“紫韵,别再追究这些了,佩茹的确做了那些事。”受了两年的牢狱之灾,让蓝天海看淡了许多的事情,最开初进去的时候,他真的很想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可是,他想到了外面还有两个牵肠挂肚的女人,没有了他,她们该怎么把生活继续下去?
“张毅呢?”没有看到张毅,蓝天海便问了出来。“爸,我给他分手了。”蓝天海入狱后,便一直不曾与他们有联系,所以,自然是不知道紫韵也坐过一年的牢,并且,还被张毅陷害。
“分手。”蓝天海轻轻地低喃着这两个字,其实,张毅会抛弃紫韵,他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了那小子接近紫韵没安好心,只是为了他的权利而来,所以,他才会处处为他设绊脚石,同意她们的婚事,也是知道自己离大限之日不远了,他知道有一天一定会东窗事发,至少,那时候,紫韵与张毅已经结婚了,没想到,婚礼当天,当着千万的宾客,张毅那小子居然也敢把紫韵抛弃。“韵儿,算了吧!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嗯!”其实,紫韵早就看破了,只是,张毅那样的行为真的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对了,你小妈呢?”没有看到陈佩茹,蓝天海也没有多吃惊,因为,女人是很现实的,佩茹才三十岁不到就跟了他,他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之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应该早就另垒美巢了吧!“噢!小妈啊!她在一个公司上班,她很忙,她说过一段时间来看你。”紫韵不想让父亲伤心,所以,瞎编了一个理由了。蓝天海听了,冲着女儿呵呵一笑,紫韵看得出来,那笑容是那么勉强,然后,他不再说一句话从沙发椅子上站了起来,笔直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从堂堂高官变成了一介平民,还是一个受过两年牢狱之灾的平民,这样的转变的确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紫韵也从沙发椅子站起,她望着父亲佝偻的身影,心里暗自发誓要把父亲带出那段悲伤的误区,让父亲整个人再恢复到以前精明干练的日子。
*
妃姨只给了紫韵五十万的存款,她替那家神秘集团生孩子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为了钱,只要父亲能够出来,她什么也不会去计较,可是,紫韵现在没有工作,而父亲因为在潮湿的牢里呆了两年,他身体有病,还需得上医院治疗,所以,三十万在北京这样消费高的城市,并不算多,不好好计划是用不了多久的。
所以,紫韵想着不能坐吃山空,然后,她就买了一些报纸,了解一些招聘信息后,就去应征工作了。
可是,她找了好多家,许多的企业不是嫌弃她没工作阅历,就是说她专业不对口,她拿着一纸毕业证书四处碰壁,每一次应聘,她者是自信满满地进去,然后,灰头土脸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处于这样的低谷?碰壁的次数越多,她心里越是愤世嫉俗,越得感觉怀才不遇,她好歹也是重点本科出来的高材生,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为什么连找一份工作也这么艰难?她要求不高,只是想混一口饭吃而已。
心里气得慌之际,她毫不犹豫就走进了一间酒吧,走向了吧台,向调酒师要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全喝了一个底朝天。
“哎哟!小妹儿,你又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随着话落,紫韵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她就看到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女人身着一袭大红色旗袍,身上不知道洒了多少的香水,呛得人直想反胃。
这个女人,她好象在那儿见到过,对了,她想起来了,是佩姨那间舞厅的老板娘,她怎么闯到舞厅都不知道呢?
第6章 一次,一百万
自己怎么会无意间闯进这种舞厅里来呢?紫韵不想在这种地方久呆,怕眼前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会让自己堕落,所以,她放下了手上被自己喝得一滴不剩的空杯子,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吧台上,算是为自己喝的这一杯买单吧!
她的步伐还没有迈开,老鴇便急忙伸出手臂拉住了她的纤手。“小妹儿,你考虑得咋样了?都一年了,我们这里很赚钱的,现在,很多的小姐月收入都上好几万了,是不是很可观,你瞧!”为了引诱紫韵,老板娘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涂着丹寇的手指指向了那闪烁的暖昧灯光的舞池。“看到没有,那个长相最甜美的那个清纯宝贝,她上个月收入是九万哪!只出过一次台,还有那位。”手指又指向了台上正唱着摇滚乐,穿得非常的劲爆,跳着劲舞大胆开放的女人,她穿得黑色皮短裤很短,由于她跳跃的动作过猛,让人几乎能够看到她青涩的大腿根部,胸线漂亮得因她夸长的动作险些呼之欲出,让人连奶头子都看到了,这样的劲爆美女引起了台下男人们的骚动,口哨声,呼喊声,一阵盖过一阵。
“小妹妹,我们这里可是生财的地方啊!一个微笑,一曲舞蹈,可以让男人们大把大把的钞票都扔到这里来,呵呵!”老鴇的那张肥脸笑得如开了花。听着她的话,紫韵心里一阵恶心感肆起,她虽然坐过一年的牢,虽然替无名人士生下过一个孩子,可是,从小所受的教养与学识,让她压根儿瞧不起见眼前那些卖肉的同性们,是的,她虽然曾遭受过挫折,骨子里她仍然保留着一份高贵,这是她唯一还保有的一笔财富吧!就算是穷死饿死,她也不会到这种地方卖笑为生,这个老板娘说“一个微笑,一曲舞蹈,便能让男人们大把大把地钞票扔过来。”男人们砸过来的是钞票,而女人们付出的是什么?仅仅是一个微笑,一曲舞蹈吗?
尊严,人格,青春,这些在老板娘眼中成了什么?
老板娘见紫韵默不作声,只是愣愣地望着台上那个跳着劲舞的身影,以为她是同意了,以为她是被她所说的话诱惑了,所以,她便拉着走向了楼,而紫韵也没有拒绝,她突然想到佩姨在这儿,爸爸已经出狱了,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佩姨,从内心深处讲,她真心想要把佩姨带离这种鬼地方,这样想着,她也就没有拒绝老板娘,老板娘见这漂亮美妞儿终于同意到她这儿上班,心里乐得要死,这妞儿肤白雪嫩,五官绝美,眉间的神韵象极了一位大明星,那们大明星叫什么来着?好象叫范冰冰吧!标准的瓜子脸型,又大又圆的眼睛,仿若会说话,眉、眼、唇,都象是经过了艺术家之手,不是长出来的,而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除了人个子矮一点的话,好象还真的很神似呢?她把她包装一下,又是百老汇舞厅的一个台柱子,哇噻,她又挖到宝了,老板娘乐得似开了一朵金菊花。
“妹妹,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老板娘喜滋滋地问着。“我叫如玉。”如果佩姨离开这儿的话,紫韵是不打算第二次到这种地方来,所以,便胡乱说了一个名字。“如玉。”老板娘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真好听,还是一块美玉。”是呵!她捡到了这块玉,经她细心雕琢,一定会艳群芳,到时候,财源便滚滚而来啊!“如玉,去换一套衣服吧!再给你化一个妆,保准你会迷死一大帮子男人。”“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在她自己的观念里,那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噢!也是,妹妹天生丽质嘛!”老板娘怕惹她不高兴转身离去,她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她想慢慢劝解着,这时,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姚妈,包房302房间要叫两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过去。”男人说着,还瞟了姚妈身侧的紫韵一眼。“你找几位小姐过去就是,没看我正忙着吗?”姚妈半是娇嗔,半是哀怨地回了那男人一句。“今晚生意火爆,小姐全上完了,钟点也都还没有坐够,姚妈,你让我到那儿找去?”男人不悦地白了姚妈一眼。“噢!是这样。”姚妈搔了搔头,眼珠子在紫韵身上骨碌碌地转动着。“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陈佩茹还在不在这里上班?”
小姐不够不关她的事情,她现在只想找到佩姨,并把她带离这种鬼地方,紫韵索性就开了口。“陈佩茹啊!在啊!在啊!就在302包房里,我带你过去。”语毕,姚妈把那个黑西服男人拉过来,把那红艳艳的双唇凑到男人耳边,悄然耳语了几句,男人心领神会而去,离去前,还不忘向紫韵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这么巧,那男人刚说302房间缺小姐,姚妈就说佩姨在那儿,不会是骗她的吧!她皱起了眉头,一脸狐疑,不过,那男人只说还差了四位,并没有说里面原来就没有小姐,这样想着,她也就跟随着姚妈的步伐而去。
302VIP包间的华贵的门扉近在眼前,姚妈在推门以前,回过头来,对着紫韵,一脸笑成了金菊花。“如玉,里面全是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进去时,可没乱讲话哟!”姚妈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对紫韵说着,紫韵听了她的话,心里感到不禁好笑,她只是想进去找个人而已,又不是进去坐台,这老女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儿的姑娘了。
门推开了,和缓的音乐飘袭过来,贴在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闪烁着一些画面,上面有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她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独自漫步在海边,浪花翻滚在她的脚边,退开又扑了过来,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下面显示着一排白色的楷书字体“痴情不是一种罪过,我的眼里还有一点温柔…”可是,只有轻缓的音乐,并没有唱出来,放着原声,去掉了歌词,其实,这时候,对于这屋子里的人来说,音乐本身就是多余的了,离液晶电视不远的地方,那张小巧单身黑色沙发椅上坐着一位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衬衫领头笔挺,熨烫的毫不见一丝皱褶,黑色的领带,领带上的夹子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是那光灼灼生辉,裤子是淡黄色的,修长的大腿交叠,以紫韵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一个漂亮的侧颜,手指上夹着一支中华,中指上那枚钻戒发出灿烂的光芒,扎得紫韵的眼睛生疼生疼,烟雾在他的周围缭绕着,如缕如缠,头发是一头大刺刺的酒红色,从他一身讲究的穿着,以及姚妈奉承马结的态度,紫韵猜想着,这个男人应该有非凡的地位,后面一阵喧闹声让紫韵的眸光吸引了过去。
原来,门左侧边有一桌子的人,男人衣冠楚楚,女人们光鲜亮丽,她们好象在玩游戏,笑闹声,吆喝声夹杂在一起,让整个包房的气氛活跃着。
紫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个男人身边的佩姨,只见她把一头青丝绾于头顶,她穿了一件黄色的盘花褀袍,旗袍包裹着她曼妙的身体,让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古典的韵味,就好似真象三四十年代上海滩里走出来的女人。她身侧的男人一双手臂死死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身,还一只手还伸向了她浑圆的臀部,佩姨挪移了一下位置,那男人却象一颗黏皮糖,又跟着挨了过去,紫韵看到了这一幕,心头有一股怒火升腾,她正想上去打掉男人那只胺脏的肥手,没想到,姚妈却死死地捏住了她的玉手,把她向坐在红色单人沙发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拉去。
“哎哟!煌少,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煌少’,是她听错了吗?紫韵看向那个坐在红色沙发椅子上的男人,男人也正抬起眼睛看她,他戴着眼镜,薄薄的镜片让他看起来书卷味十足,挡去他眸光的锐利与身上不自禁散发出来的狂野,尽管如此,紫韵还是感觉那眸光仍然
犀利幽深,就好象一只老鹰。是的,紫韵敢打赌,他戴眼镜,只不过是想挡去他外表露出的光芒而已,不想招摇的男人心机城俯很深,实则上,他并没近视,紫韵暗自猜测出,聪明的男人,象一头猎鹰似的男人。这个男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她想起了临产被阿焰抓回去的那一天早晨,她向他求救,阿焰他们见到他吓得面如土色,赶紧退开呼他“煌少。”他没有救她,所以,才让她被阿焰他们抓了回去,还好,那这信守承诺把父亲释放了出来,要不然,她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男人好象并没有认出她,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眸光并没有在她眼前停留多久便看向了姚妈。“姚妈,是鲜货?”薄唇轻启吐出几个难听的字眼。“是啊!是啊!煌少,还没开过呢?真中的雏儿。”姚妈的肥脸都笑成了一朵金菊花儿,只是,她出口的话让紫韵心底涌起了一缕冷潮,还没开过苞?她不但不是处女,甚至连孩子都替人生过了,是以前,听到这种话,她肯定会脸红的,经历了世态炎凉,绝世沧桑,她只是觉得姚妈的话很好笑。
男人不再说话,眼睛也没有再看向紫韵,仿若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记得那天,她求他救她时候,他斜视了一眼自己,便冷冷地丢一句“我对大腹便便的女人不感兴趣。”后扬长而去。
“煌少,我要玩刺激游戏了,过来,过来。”一位身着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手上戴着一只名贵的瑞士金表,显露出他同样高贵的身份。“姚妈,你咋才来,该罚,该罚。”他刚伸手过来拉椅子上的煌少,抬头就看到了花枝招展的姚妈,所以就另一支手伸过来,狠狠地在姚妈屁股上拧了一下。
“哎哟!沈少,该罚,该罚,随便你们要怎么罚。”“哟!来了新货啊!”陈少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姚妈身侧的骨感美女,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出来。“姚妈,破处吧!你开过价。”陈少的目光象一头狼一样盯在紫韵身上,把紫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象估量货一样脱口而出。“你开过价。”这样的价位实际上是最高的了,陈少也许是觉得与这漂亮美女睡一夜,就是花上千夜巨资也值,事实上,他们这群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们哥儿几个,比得是那家权势大,那家金钱多,谁换得豪车多,谁睡的女人有品味,够味儿,谁睡得女人多,档次高。
“哎哟!陈少,当然是雏儿,不过,你急什么嘛?”发姚妈在欢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最能懂得如何把一个未开口苞的女人抬到最高的价码,所以,她娇嗲嗲地轻责了陈少一句。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酒欲薰心的世界,这种地方呆久了,女人们都会沉迷,所以,紫韵对这种地方极其地反感,她不理姚妈与陈少对她的品头论足,径自迈开了步伐向左门侧那张桌子走了过去,倏不知,身后有一道幽深的眸光正在跟随着她。
她过去的时候,佩姨正在与那个肥脸的男人纠缠。“佩姨。”紫韵轻轻地唤了一句,觉得这难堪的一幕实在是有些碍眼,因为,此时的佩姨正被那个男人压在沙发椅子上,虽然她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任那颗肥大的头颅在她颈前为所欲为,只是,仰起头,她整张脸五官纠结,嘴唇颤抖,眼睛紧紧地闭合着,看得出来,她是多么地不情愿啊!
“佩姨。”紫韵的呼唤让仰头的女人睁开那对泛滥着水雾的大眼,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当她看清楚了站在自己头顶上方的女人时,吓得如一只惊弓之鸟,她惊慌失摸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急忙撑起了身体坐直,手指抖瑟着,扣着自己颈子上那敞开的盘扣,也许,她不想让紫韵看到她落魄淫秽的一幕,她毕竟是她最尊敬的小妈呵!
“紫…紫韵。”陈佩茹扣完了黄色祺袍的盘扣,又抬手把散落在两鬓角的发丝捋于耳背后,这才尴尬地笑了笑,结结巴巴的地唤出。紫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非常幽怨的目光望着她,胖男人被佩茹一推险些跌到在沙发椅子旁,没吃到肉心里自然不爽,他便愤怒地骂出声。“妈的,臭婊口子,装什么清高,出来卖的就要卖得彻底一…”点字,还未出口,他视线已经扫到了紫韵,目光顿时变得晶亮起来,这种烟花之地那儿来这么纤尘不染的妞儿?
“佩姨,离开这里,现在。”紫韵走上前,不顾房间里所有向她们投射过来的惊奇目光,拉起佩姨的手就要离去,姚妈摇着丰臀奔了过来。“如玉,你要带玫瑰去哪里啊?”
“我带她离开这里,她不属于这里。”紫韵瞟了一眼姚妈,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姚妈看着眼前这张决绝的莹白小脸,心里后悔死了,这小姑娘先前的柔顺全是装出来的,她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那她属于哪里?”姚妈酸酸地问着。“姚妈,你曾说,一个微笑,一曲舞蹈,就可以男人大把大把的把钞票砸过来,然而,你看到了吗?”紫韵抬手指向了佩姨眼角那粒未干的泪珠,那粒泪珠刺痛了紫韵的心,她什么也不怕了,她豁出去了,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要带佩姨离开这里。
“那是什么?眼泪。她们出卖的又是什么?人格,尊严,血泪,还有幸福。”
她的这两句话让屋子里的其他两位小姐羞涩着低下了头,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男人们用着玩世不恭的心态瞧着这一幕闹剧,是的,之于这些有钱的阔公子儿们,紫韵的话只是荼余饭后的笑柄而已。
“啧啧啧。”姚妈再次把紫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原来果然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是,她姚妈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也绝不是省油的灯,想要带走她的人,还枉想要拆她的台,门儿都没有,几缕凌厉划过她眼底。“可是,她们得到了金钱,付出与报酬是相等的。”
“哼!”紫韵轻蔑一笑。“毁了一生,只得到那些微薄的钱,你还敢说付出与报酬相等?”
“佩姨,跟我走。”紫韵不理不顾,拉起佩姨的手就向朝门外走去,要不是看在这几位公子哥儿的面子上,姚妈早把保镖唤过来了,佩姨肯定要受罚的,舞厅也有舞厅的规矩,岂是她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白玫瑰,如果你胆敢跨出百老汇大门一步,你给我试试看?”佩姨听到了姚妈恐吓的声音,一脸惊惧无措,因为,姚妈的身后还有一个后台,就是那个曾经说要帮助她把蓝天海救出来的男人。
“姚妈,你们如果胆敢强行把佩姨留在这儿,我就去报警,我告你们逼迫良家妇女为口娼。”紫韵说得理直气壮,在监狱里的一年里,她一直都告戒着自己,出来后,要忍耐,因为,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去,然而,忍字头上是一把刀。
“哈哈哈,警察事儿多,太忙,管不了这档子事。”姚妈一脸无惧,言下之意就是告诉紫韵她尽管告去,他妳妈混了几十年欢场,还怕她告吗?如此强硬的态度,可见姚妈非比寻常的关系。
“我说姚妈,你们就不要内起哄了,要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让她…”陈少走了过来,嘴里刁着一根香烟,一头拧打火机,一边指向紫韵。“瞎子摸人,如果人摸对了,就让她把人带走吧!反正,你百老汇舞厅缺了一个白玫瑰又不就此关门。”陈少的提议得到了包间里所有人的附和,大家都是出来玩的,玩一点刺激新鲜的游戏才过瘾嘛!姚妈本不是十分情愿,可是,又不好失了陈少的面子,只得又加了一条游戏规则。“连摸一个人摸对三次,摸对了让她把人带走,摸错一次,就连自己也一并给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