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
他在放她走的那天晚上,才忽然反悔,彻彻底底的占有她,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最深的印记。
宁可让她用憎恨的方式记得他,永远不原谅他。
也不想只成为她一段感情里无足轻重的过往。
大概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心里就隐隐知道,这注定不会是他们的结局。
“所以你确实是后悔了?”
穆北沉沉默了许久,自嘲的轻笑,“如果你问的是现在,没有。”
当初那一丝的后悔不过是因为看到她脸上对他不可原谅的恨。
让他知道他彻底的将她毁掉了。
以前的苏烟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但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圆满,他原打算的那个结果,也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苏烟冷笑,“没有?”
如果说她有两次恨不能杀了他,除了上一次真正动手,就是那次了。
她对穆北沉说难听点本来就是倒贴,所以即便当时就算知道,更多的也就是恨自己。
但他所谓的一时冲动,在这种时候强上了她,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她觉得自己仿佛只是他的战利品一样躺在他身下。
到现在他仍然没有一点后悔。
“非要说后悔,我后悔让你离开维城。”
苏烟:“看得出来,不然我还要被你多关两年。”
“烟儿……”
他刚开口,苏烟忽然侧了侧头,“不让我离开又能怎么样呢,你觉得我不离开你两年,就什么都不会变,也不会不爱你了?”
男人低眸凝视她令人揣测不出的眼神。
他还没开口,又见她唇动了下,自己回答,“你也不会这么天真吧。”
苏烟眸子幽幽的轻眯着,葱白细长的手指挑在他脸庞上,“挺可惜的,如果你对我的这点喜欢能早一点,好歹有段不怎么遗憾的回忆,至少想要的都得到过。”
她看见男人脸上的黯淡,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滑动,“现在你只是我曾经倒贴都没得到的男人,而我,是你以后,乃至永远都得不到的。”
“你的不死心无非就是明知道得不到所以不甘心,不是跟我当初一样吗?其实得到也就那回事。就好像我现在看到你,也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非要你不可。你又何必非要将我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次,可能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的悔不当初,发现为这样的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值得。”
穆北沉抬起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脸庞的手上,“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
苏烟很轻的弯了下唇,看来她真的不论说什么都没用。
“你还真跟我当初一样的固执,谁的话也不听。即便是你自己,越是告诫我放弃,我越是不甘。”她从床上坐起身,将他手拉开,低眸扫了他一眼,满满的同情。
苏烟起身就去了浴室。
穆北沉赤着上身,缓缓在床上坐起身。
卧室里的灯早就关掉了。
室内一片深寂的漆黑。
他从床前柜上拿了打火机和烟盒。
蓝紫的火焰在黑暗中乍亮又消失,只剩下他唇间的那一点闪烁的光。
第2116章 不想再重蹈一次覆辙
是不是不甘心他不知道。
得到后会如何他也不知道。
为这个未知的结果要付出多少代价,是否值得,他不知道,也觉得不重要。
他只是想起从前失去她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就不想再重蹈一次覆辙。
生命里彻底的消失这个人,让他一开始不安到了极点。
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种下如此深刻的习惯。
穆北沉一直觉得时间久了自然就过去,他也许只是缺个女人。
但不论换了多少个女人在他面前,他心里只会觉得,这不是她。
他也从来没有什么将她找回来的念头,也不想让自己去打听她的现状。
因为苏烟找不回来了。
她再见到自己,也只是平白的撕毁掉他仅存的记忆。
慢慢的,从开始她时常出现在他脑海和梦境里,到他后来已经并不太经常的想起她。
在重新见到她之前,他都以为大概过去就是过去,只是一段人生里无关紧要的小遗憾。
苏烟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她瘦尖的脸庞滑下来。
她眼眶的红慢慢的褪掉了。
关了水,她拿毛巾擦了擦脸。
脸上还是冰冰凉凉的,像是在冷水里浸泡过。
苏烟走出浴室的时候,从黑暗里一眼看到床的方向,那点忽明忽暗的光,隐约还有男人隐在黑暗里的脸,以及她能清晰感觉到的视线。
“抽什么烟啊。”她躺上床,钻进被子。
大约是一支烟抽完,他将香烟在旁边烟灰缸里摁灭了。
手臂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沙沙哑哑的声音低声道,“抽完了。”
“你没吃晚饭,不是该抽烟,是该下去吃饭。”
他薄唇从后贴着她脖子,紧搂着她,“太晚了,麻烦。”
“随便你。”
苏烟不再管他想怎么样,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
“五天了,就检查出这个?”苏烟坐在沙发上,懒洋洋交叠着腿,手里不是之前庄素拿来的工作资料,而是一份检测报告。
教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点着头,“是,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苏烟手里除了检测报告,还有一份是穆昭一开始就给穆北沉的成分报告。
从上面数据看,顶多就是能证明穆昭没有说谎。
他给了一份完全如实的报告。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时间持续性短的药物,其实查都没有太的的意义。
等到查出点什么苗头,药效都快过了。
现在过了五天,他们这种尖端医疗机构也就只是确认了穆昭的成分没有说谎,这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副作用和健康隐患。
苏烟将检测报告放到一边,“直接告诉我,解药多久才能给我。”
穆昭说短则一周,长则月余。
她等不了什么月余。
到现在她都分不清这药到底多久发作。
但不管发作不发作,她在这里一天,晚上都摆脱不了他。
而且这药只要一天有发作的可能,他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自己不离开,也就不能让穆北沉走。
简直就是个死结。
牢牢紧紧的绑着他们。
第2117章 夫妻情趣,夫妻情趣!
“解药?”教授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这不是毒药啊!”
苏烟也不管穆北沉在旁边是什么表情,开口就说,“不是毒药又怎么了,春药就不能有解药了吗?”
“这……”教授被她质问了个大红脸,“您说的是,缓解药性,加快代谢这种功效的吧。有的有的,我已经带来了。只不过……”
教授的犹犹豫豫让穆北沉神情严峻了起来,“有风险?”
“这倒不是。”教授意有所指的说,“只是……因为这个药不大好喝,只能化在水里,非常非常苦。同时呢,也……不太有必要。除去第一天药性少许强烈外,后续只是在一小段时间内增强感官,提升……咳,提升……”
苏烟紧绷着脸,语气僵硬,“您可以不用说了。”
意思就是春药功效只是一次性,后续只不过是一点助兴。
妈的穆昭她真是想杀了他。
教授挤出一点勉为其难的笑,“那个,夫妻情趣……呵呵呵,夫妻情趣……增强一些床笫之乐,也百利无害的嘛。而且并不会如先生说的那么久,不至于到一个多月,原本的药性再过一周也就慢慢的下降到差不多。”
“如果吃药呢?”
“啊?”教授一愣。
开始还以为这位小姐板着脸只是不好意思呢。
没想到还在追问解药。
教授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回答道,“吃药可以快一点,一两天就能彻底代谢干净。所以建议您完全不需要遭这个罪,毕竟……”
教授只要一踟蹰,穆北沉脸色就跟着变了下,“毕竟什么?”
“毕竟缓慢的过度,比较有助于这个性生活的和谐,如果强行提前结束药性,那可能会有些许落差。”
苏烟:“……”
哦,突然中止药性还会失望。
那不是在说她旁边这个男人的技术还不如药吗?
她没侧头,余光里看见他神色难测。
“原来是这样啊。”苏烟低声一笑,“教授您考虑真是周全。”
教授尴尬的干笑着。
感觉空气里阴风阵阵。
“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此,因为这个药真的非常苦。可以说是您如果选择吃药,就只是受罪一个结果了。”
苏烟笑笑说,“您还是把药给我吧。”
教授虽然很惊讶,还是将药粉拿了出来。
他本来觉得这个姑娘看上去年轻貌美又娇娇贵贵,应该是个享受主义者,肯定不可能给自己找罪受。
苏烟接过来,“虽然您建议很好心,不过第一我跟他不是夫妻,第二,因为不是夫妻,马上就各奔东西了,所以谈不上什么落差不落差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方便直接对比,您说是吧?”
教授:“!!!”
教授没敢回答,顿时觉得这已经不是阴风阵阵,大概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
这位先生身份尊贵无比,在他旁边说不是一个人不方便对比,也是勇气可嘉。
男人沉声道,“骆冰,送客!”
教授收拾好东西,马上就走了。
到房门被骆冰关上,苏烟扬了扬手上的药粉,“我去吃药啦,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第2118章 你是一天不招惹我都不行
穆北沉紧抿着唇看着她。
苏烟一时也不知道他是在想她刚才的话呢,还是暂时没想清楚让不让她吃下去。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抉择吧。
她觉得稍微从她的角度想想,这个药都是不需要吃的。
就如刚才教授的建议。
但是对男人而言,可能面对这个药就有点自我怀疑了。
仿佛他满足她还需要借助这种东西。
苏烟凑近了点,看着他冷峻的脸庞,“穆先生啊,你该不会是不敢让我吃吧?”
“……”他凝眸看她的眼神更深了几分,伸手将她揽过来,“药很苦,听到了吗?”
“你怎么答非所问呢?”
他意有所指的笑笑,“你刚才想跟谁对比?”
苏烟后背一寒。
知道他的禁忌和霸道,以及触他底线肯定没什么好下场的结果,而他们现在还特别方便让她求饶。
她就是真的想说个名字故意刺激他,也不能挑这种随时被吃干抹净的时候。
“我还是去吃药吧。”苏烟仰着头看着他低笑,“吃点苦也不是什么多可怕的事。不然再这么下去,你这个虚假的印象就要留在我脑海里太久了。”
虚假的印象……
男人脸色一暗,盯着她凉凉的笑道,“你不怕我让你这个虚假的印象再深刻十倍吗?”
“……”
“烟儿你是一天不招惹我都不行。”
苏烟板着小脸,“你让我把药先去喝了。”
“以前没给你留下什么别的印象,是我的失策。”
“穆北沉你别狡辩,放我下去喝药!”
她哪敢真的激他。
伴君如伴虎这种事她的感受还是很深的。
以前他照样是能将她吃得死死。
苏烟抢一步抱着他脖子,贴上他的唇,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下,顺毛道,“我去喝药了,你别闹,我不要这种奇奇怪怪的药。”
她确实不需要,穆北沉这么想着,手在她腰后轻拍了下,“好。去找点甜的东西准备。”
*
药粉交给佣人,苏烟有点忐忑的等。
等来了半碗黑乌乌的水。
她一看脸色就变了。
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么多她也有点难以接受。
“就不能少兑点水吗?”
她一口灌进去一次苦完也好。
佣人为难道,“已经少放水了,您搅拌一下就知道,不能再少了。”
苏烟拿起勺子搅了搅,这玩意儿居然不是特别溶于水的。
稍微放久还会沉淀。
可能水再少就是一碗糊糊了。
那个奇怪的味道让她整张小脸皱巴巴的。
桌子旁边摆满了各种蜜饯糖果糕点。
她双手捂着脸,满心的绝望。
就差纠结一下要不要听了教授的建议。
只是转念一想,就算教授说后面只是慢慢消失的助兴作用,她也打赌在药效彻底消失前他是不会允许她走的。
再等一周还是两天,就看这碗了。
“先生。”佣人抬眼看见穆北沉下来,“药已经准备好,这些甜食还需要再增加吗。”
这几天来,他是怎么纵宠着苏烟佣人都看在眼里。
不敢在苏烟的事上有半点的懈怠。
第2119章 结扎和阉了自己有什么区别(1)
尤其这不知道什么药,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就算是中药只怕都是极难喝的那种。
“差不多了。”穆北沉扫了一眼桌子上准备的。
以他对她食量的估计,这些吃三天都吃不完。
佣人又看向迟迟不肯喝进去的苏烟笑道,“苏烟小姐,良药苦口。为了怀宝宝,是要辛苦一些。”
苏烟脸色倏地变得冰冷,声音寒凉沁骨,“你说这是什么药?”
佣人吓了一跳,脸色惨白惨白的,“我,我,我不知道呀……这难道不是,不是给您调理身子的药吗……我就是猜的……难道不是吗?”
佣人瑟瑟发抖,因为来的这几天都觉得这位小姐还算好相处,没有为难过他们,突然之间让她勃然大怒怕是触了什么忌讳。
依着穆先生对她的纵宠,她这么不高兴,自己可是要倒大霉的。
“如果我猜错了,您别见怪,我就是随口猜猜……我以为是医生开的药……”
佣人来不过几天,知道穆北沉身份显赫,却不知道苏烟是什么人。
只是看着猜,这种心尖上的人肯定是要娶的。
而这位小姐又没生病,这么宠,还要喝这样苦的药,她自己也是愿意喝的,佣人只能当是什么求子的药了。
这种事在豪门不算什么新鲜事,有些人想进这个门,还就需要肚子争气。
佣人被苏烟质问的眼神看得冷汗直淌,差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片刻后,穆北沉淡淡开口,“下去吧。”
“是。”
佣人连忙离开。
他望着苏烟变化得彻底的脸色,“药没问题,她随便瞎猜。要是有问题,还敢让她这么直接说出来?”
穆北沉将她手里的药碗接过来,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我没有这个打算,你犯不着这么警惕。穆昭虽说吓唬你,但我也不觉得他真有这个打算。”
他这个堂兄从一开始就对她警惕,当个玩物就已经是他的底线。
到后来更是恨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彻底挖开。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改变主意,还要直接让她生个孩子。
“如果你真的怀孕,他只会想让你将孩子拿掉而已。”
苏烟抬起眼,静静看着他低头将那碗药尝了一口。
“还好,没有教授说得那么夸张。”穆北沉面不改色的放下碗,“你想喝就喝。”
苏烟刚才瞬间提起来的心脏,重新平和下来。
“他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穆北沉轻笑,“为什么不呢,你这么抗拒,强行逼你只会更逆反,何况还是用药来让你臣服。以及,大概也想让我死了这条心。”
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她打死都不肯生,甚至如果怀了还会再打掉。
穆昭想得得没错,做的也是他会欣然接受的举动。
只是还有许多穆昭自己没料到的。
知道她不肯,也知道如果她怀孕一定会打掉,所以他不会让她再经过一次流产。
苏烟看着重新放到她手边的药碗,“好吧,那我姑且信你一次。我喝了药,明天可以走了吧?”
第2120章 结扎和阉了自己有什么区别(2)
她看着穆北沉,在他开口之前又弯了下唇,“教授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其实我就是现在走也没有什么不行的。不过这个奇奇怪怪的药也不知道喝下去什么反应,我多留一天。”
苏烟说完后,也不管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将碗里的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听见佣人刚才的胡乱猜测时,她一开始怕苦的那些心情都跟着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只是想起了上一次流产。
跟那件事相比,一碗很苦的药都算不了什么。
她喝掉了就能早点离开这里,不需要再跟他有过于密切的接触。
那就再也不会有同样的风险。
*
苏烟要第二天走,穆北沉也没反对。
她跟庄素打了声招呼,也给墨倾打了电话都知会了一声。
苏烟换了身外衣,在卧室环顾了一圈。
终于到走的时候,心里还有点说不上的复杂。
应该是再不用回来了吧。
穆北沉不论死不死心,但只要穆昭这个混蛋不再搞这种事,至少他们不需要再到这一步。
而穆北沉的不死心,她虽然无能为力,可那也不能改变什么结果。
所有的过去都是不可磨灭的。
他的不信命只不过因为那些事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不需要他去选择原谅与否。
人的苛刻都是给了别人,何况他这样自我和自私的人。
他眼里只有他想要的得到,当然不会去计较她受到多少伤害。
她只需要自己能明白,他不论在想什么,他都是穆北沉。
不能在他身上犯第二次错误。
*
“苏烟小姐?”佣人见她今天下楼这么早,跟着一阵诧异,“请您稍等,我们马上为你准备早餐。”
她平时都不会这么早起,所以佣人这会儿也毫无准备。
佣人吩咐了厨房后,又转头看着她换好了衣服,“您这是要出门?”
这几天的时间,虽然佣人都奇怪却没人敢问过。
他们两个人,都没出过门。
一天两天就算了,足足五天没出过门。
到现在才难得看见她换了衣服,意识到今天有点不对。
不过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
家里还来了客人。
“恩。”苏烟没见到穆北沉人影,“他人呢?”
佣人因为没有行李,也就没想那么多,以为她只是和穆先生出门逛逛,“那您要等等了,刚才来了客人,大概和先生在书房谈事吧。”
“客人?”苏烟眉头皱了皱,“大清早哪儿来的客人?”
佣人如实回答,“确实是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过来,脸色看上去很很差,应该有什么急事吧。”
穆昭!
因为这批佣人是穆北沉让人另招的,不再是穆昭的人,也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谁。
可听说脸色看上去很差就知道肯定没有别人。
有几个人能急匆匆就冲进这里的,如果是公司的人,谁还敢脸色不好。
原本坐下的苏烟,倏地就站起身上楼。
*
书房的气氛比刚开始还要剑拔弩张。
穆昭脸色阴到极点,“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穆北沉你再说一次!”
第2121章 结扎和阉了自己有什么区别(3)
穆北沉早已是穆氏的主心骨,从接手开始到后来让穆氏的市值翻了一倍不止,这所有人都知道。
但也因为他当初的‘死亡’,现在的‘复活’又‘消失’,造成了数不清的损失。
别人只当死亡是意外,穆氏的遗憾,怪不得穆北沉。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因为苏烟,是穆北沉自己因为她犯下来的错误。
根本就是不可原谅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产业,是穆家几代打拼的结果。
却被他因为一个女人随意折腾。
苏烟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穆氏遭遇几次动荡。
但这些都没有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可怕。
穆北沉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平静如水,“以后不要再打这些主意,损失我会承担,后面的问题也会解决。但我的私事,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穆昭呼吸不平静的猛烈起伏,人还处在刚刚那个震撼的消息里。
“你的私事?”他怒极反笑,甚至顾不得穆北沉才是穆家的家主,勃然大怒道,“你他妈觉得这只是你的私事?你是要因为那个女人断子绝孙吗?穆北沉我看你是疯了,你就没想过这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连婚都没结,一儿半女都没有,你他妈去阉了自己?!”
穆北沉脸色陡沉,目光冷寒。
穆昭早就顾不得话好听不好听。
结扎和阉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而书房门口,跟着紧闭的大门,里面的怒吼声还是一字未差的传了出来。
苏烟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她肺腑的呼吸似乎都跟着停了停。
她没继续拉开门,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点没听明白……里面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不可能是最近!”穆昭逼问道,“绝对不是最近,也不可能是这半年,所有的医生我了如指掌,他们没一个人敢给你做这种手术!那就是,在她跟你动手之前?”
穆北沉淡淡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也不关她的事。我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让你心里有数。穆家的事我自有主张,何况手术也并不是永久。”
穆昭咬牙切齿,连声怒笑,“我知道可以复通,但你也该清楚,复通是可能会失败的。穆北沉,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手术要是失败了你这辈子都……”
男人抽着烟,徐徐不急道,“我知道有失败的风险,但也没什么。穆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最大的责任也不是给穆家留后。”
“但你们家才是穆家最被认可的!”
他们不过都是旁支,穆家这种百年家族,上辈还讲究着家族里的根正苗红。
“不是还有非凡么。”他淡淡道,“我为穆家付出多少你也清楚,但我已经不想把我的所有都倾注在这里。我仍然可以有我自己的选择。”
“是,还有非凡。你不想一个人承担起所有家族的重担可以,但你所谓你的选择,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去结扎?你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吗!”
第2122章 结扎和阉了自己有什么区别(4)
穆北沉给穆家所付出的,给予的,没有人能否认。
穆非凡是他亲弟弟,当然也是直系的穆家子弟。
只是在他的光环下,非凡这个亲弟弟显得过于黯淡。
因为他,非凡被保护得太好,也因此才能过得这么轻松,而不像他一样自出生起的光环就注定他肩上的担子比常人更重。
他把非凡所有需要承担的全都承担下来,非凡才能从小到大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不想那么优秀,就可以不必那么优秀。
不想见识商场的险恶,就可以不必踏足。
他想当一个普通人这种在穆家显得太奢侈的想法,都轻轻松松的如愿以偿。
哪怕是之前有上辈希望非凡和某个家族的女儿联姻,至少是他作为穆家直系二少爷的唯一一点贡献,也被穆北沉挡了回去。
因为非凡见过那位生活庸俗奢靡又无脑的女人后,对她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穆北沉,哪有非凡自我追求的自由。
所以穆北沉如果万一因为什么特殊情况没有孩子,那非凡最后承担这么一点责任,也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理由仅仅只因为一个苏烟,穆昭心里能想到的,除了穆北沉大概是疯了,就只有两个字,报应。
就算不是为了什么延续香火,但这对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一件小事。
何况苏烟甚至已经不算是他的女人了。
“说完了么?”穆北沉极平静的反问。
穆昭被他反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这种事自己一个外人听了都震惊不已,他竟丝毫不当回事。
穆昭冷冷道,“那个姓墨的放消息引人要你死,难道你也打算就这么算了?你想方设法将苏烟和他的人惹下的事摆平,最后她可能回去对别人感恩戴德亲亲我我……你可真是个好备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