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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不等他说完,元祈炎已经冷声地下了命令。
按照礼部的安排,迎亲队伍应该绕着燕兴城走上一圈,才能回王府拜堂。花轿里坐着的不是他要娶的女人,他不觉得有什么可炫耀的,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荒唐的婚礼。
亲随听他语气不善,哪里还敢多嘴?答应一声,驱马而去。
被他这么一问,元祈炎愈发心烦,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海微澜对他说的话,“很快就会结束的”,心情又稍稍平复了一些。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想必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心绪转动之间,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他惊然回神,就见三支箭羽自人群深处飞射而来,又快又猛,瞄准的是他的头、胸、腹三处要害。
“王爷小心!”
“大将军小心!”
跟在他左右的仆从和亲随急声提醒他道。
他手掌一按马背,腾身而起,自三支箭羽上方跃了过去,还不等有下一步的动作,又是几支箭羽射来,正中马腹。马嘶鸣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惊呼声连成一片。
元祈炎矮身落地,目光凛凛地扫向乱成一团的人群,却没有找到那射箭之人,只在隐约间看到几个青衣的人影。
“大将军,你没事吧?”十数名亲随飞身下马,靠拢过来,将他护在中间。
还不等元祈炎答话,箭羽如蝗虫自两侧人群之中分别射了过来,有的射向元祈炎,更多的则射向了后面的花轿。轿夫吓得妈呀一声,扔下花轿便趴在了地上,跟在花轿前后的喜娘和奉喜丫头也都抱头鼠窜。箭羽咄咄,纷纷钉在了花轿之上,惊得里面的人尖声高叫。
元祈炎和众亲随拨掉了射来的箭羽,正要奔到花轿旁边,就见人群之中冲出数名壮汉,飞快地抬起花轿,掉头就跑。
抢亲?!
元祈炎和众亲随都忍不住呆了一呆。
就是这一呆的工夫,花轿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只露了一个绑着大红花的轿顶。
“大将军,追不追?”亲随征询地看向元祈炎。
元祈炎抿了抿唇,他突然希望那花轿就这样消失,消失了就什么都结束了。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人命关天,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迅速回神,冷声地下了命令,“你们去找刺客,你们跟我去追花轿!”
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朝花轿的方向追了过去,亲随紧跟其后。
当他们越过重重人群,赶到那花轿近前的时候,哪里还有壮汉的影子?别说壮汉了,就连花轿之中的新娘和她的陪嫁丫鬟也都不见了…
第104卷 825.只可惜啊…
“你说什么?”元禹鸣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侍卫有点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才答道:“琼亲王在迎亲回府的途中被刺客袭击,贾家小姐不知去向!”
元禹鸣的心飞快地沉了下去,“不知去向是什么意思?”
“有人趁乱劫走花轿,而后掳走了贾家小姐和陪嫁丫鬟,琼亲王正带领仆从查找那二人的下落,微臣也派了人暗中追查!”
“刺客是什么人?”
“刺客十分狡猾,隐藏在围观的百姓之中,查找起来十分困难!”
元禹鸣脸色沉了下来,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很明显,那些刺客的目标不是炎儿,而是贾家小姐,有人存心想要破坏这一桩亲事。
“那丫头在干什么?”他看向胡公公。
胡公公赶忙答道:“回皇上,方才侍卫来报,海二小姐未出宅邸半步!”
虽然这么问,元禹鸣并不认为这是海微澜所为。以他对那丫头的了解,她想要从中作梗有许多种办法,绝对不会采取这种激烈的手段。
炎儿本来就是众皇子和追随他们的那些朝臣的眼中钉,会有人从中破坏绝不稀奇。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刺客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贾家小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他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关闭四面城门,着顺天府协同禁卫军一同追查贾家小姐下落,就算把燕兴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侍卫答应着奔出门去,还不等到门口,又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进门来,“禀皇上,贾家小姐已经找到了!”
元禹鸣眼睛一亮,“找到了?”
“人是否安好?”
“回皇上,只是受了些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元禹鸣听了这话心放下了大半,又问道:“是如何找到的?”
“贼人将贾家小姐掳到附近的巷子之中,被琼亲王的人所截,慌乱之中弃人而逃!”
“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顺天府、贾府和琼亲王府的人都赶了过去,刺客趁乱逃走。贾家小姐重新坐上花轿,被琼亲王迎往王府去拜堂。只要进了王府,刺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露面了!”
话是如此,元禹鸣还是有些不放心,“加派些人手到琼亲王府去,保护炎儿和贾家小姐,随时禀报那边的情况!”
“是!”侍卫领命而去。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
迎亲队伍已经回到了王府!
花轿进了琼亲王府,琼亲王射了响箭,踢了轿门!
琼亲王和贾家小姐拜过天地,新娘已经送入了洞房!
听到新人入了洞房,元禹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苦笑,“炎儿成亲,朕却觉得比自己当初大婚的时候还要累!”
胡公公赶忙碰上一盏茶,“皇上您这是关心则乱!”
“是啊!”元禹鸣喝了一口茶,一脸唏嘘之色,“虽然中间出了点乱子,这场婚事总算顺利完成了。若不是皇后病重,朕不宜出面,朕还真想坐在高堂之位,接受新人礼拜。只可惜啊…”
胡公公听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这一切正如所愿,皇上为何觉得可惜?”
元禹鸣笑了一笑,没有答话。让他感觉可惜的是这场婚礼里面没有那丫头,如果是二女共嫁,这件事情就圆满了!
想到海微澜,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总觉得整件事有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第104卷 826.我和她无话可叙!
元祈炎常年驻守北疆,在朝中没什么人缘。大多数朝臣也都知道这场婚事非他所愿,他的喜酒不是那么好喝的,送过贺礼之后就找了各种理由离去了。有的人干脆没来,打发人送来贺礼聊表心意。
来参加喜宴的要么是看了皇上的面子,要么是看了贾辰的面子,要么是看了海翔的面子,也有一些敬重元祈炎的武将,加上他的那些亲随,推杯换盏,倒也还算热闹。
此时夜色已浓,宾客都已经散去了,元祈炎依然坐在桌前默默地喝着酒,二十多名亲随也都默默地陪着他。他喝一口,他们就喝一口,他喝一碗,他们也跟着喝一碗。
他们知道大将军心里不痛快,其实他们心里也不痛快。北疆的百万将士,谁不知道大将军和海家二小姐感情深厚?如今大将军没能娶了海家二小姐,反倒不情不愿地娶了一个贾家小姐,他们也有些接受不了。
只不过大将军是为了尽孝,他们也无话可说!
喝光碗中的最后一口酒,元祈炎站起身来。
“大将军!”众亲随也都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喝吧!”元祈炎扔下一句话,迈步往外走去。
一个亲随以为他喝醉了,急忙提醒他道:“大将军,你走错方向了,洞房在后边…”
旁边的人赶忙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地呵斥道:“你装什么明白?大将军什么时候说他要去洞房了?”
“就是,你多什么嘴?”其他人也纷纷指责道。
元祈炎权当没听见,大步流星地出门来,刚走了没多远,几道人影便从暗处闪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王爷,请留步!”
元祈炎见这几个人均是侍卫打扮,冷笑起来,“怎么,他还想禁我的足吗?”
几名侍卫不敢与他对视,垂头答道:“皇上吩咐了,今天晚上不能放王爷离开王府半步,否则让我等提头去见。王爷若是想出府,就请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又是这一套,从小到大,那个人用这种方法迫使他就范了多少次,他已经数不清了。过去他只会感觉恼火,今天却让他愤怒非常,“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
几个侍卫并不是怕死的人,依然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迫得齐齐后退一步。那是久经沙场的将军特有的气势,一瞬间,他们感觉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逃离。
只是皇命在身,他们不能逃离!
“王爷,您可以杀我们,不过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会放您离开王府!”
“就凭什么你们?”冷哼未落,身形已动,一拳一掌携着凌厉的杀气攻了过来。空气扭动之间,他已出了三拳两掌,五名侍卫闷哼一声,同时倒飞出去。
毕竟是大内侍卫,落地的瞬间,又齐齐地立了起来,再度挡在他身前,“请王爷留步!”
元祈炎眼神一凛,还不等动手,一个亲随兵士疾奔而来,“大将军,且慢动手,有事禀报!”
“什么事?”元祈炎收了架势。
“贾家小姐请大将军房中叙话…”
“我和她无话可叙!”元祈炎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兵士迟疑了一下,便将一方帕子双手递了上来,“贾家小姐说,大将军看了这个就一定会去的!”
元祈炎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发作,目光掠过那丝帕,却倏忽变了脸色…
第104卷 827.这也不符合程序啊!
他将那丝帕从兵士手中扯了过来,展开来仔细一看,便已确定这是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这方丝帕上有北疆大军的特殊标志,是朝廷派发的物资之一。这蚕丝的巾帕,只有他和岳书博等有限的几个人可以用。
常宝把海微澜掳出城的那天晚上,他身上就带着这样一方巾帕。他因为愤怒碰了海微澜,用它来擦过手,又随手扔掉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海微澜很财迷地把那巾帕捡了起来。如果这就是海微澜捡走的那一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贾家小姐那里?
心念急转之下,他又看向那兵士,“贾家小姐还说什么了?”
“只有这两句话!”
元祈炎握着那方巾帕沉吟了半晌,便转身往后宅奔去。他不知道贾家小姐要搞什么花样,也不怕她搞什么花样,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和海微澜有什么关联。
新房之中,儿臂粗的红烛已经烧了将近一半,火苗飘飘忽忽的。新娘静静地坐在床边上,喜帕上缀的珍珠微微晃动着,被灯光一映,发出柔润而细碎的光芒。喜婆和几个奉喜丫鬟被这朦胧的气氛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踢开了,几个被吓了一跳,齐齐地惊醒了来,定睛看去,就见元祈炎一身冰寒地站在门口,顿时睡意全无。
“哎哟,王爷,您总算…”
“都给我出去!”喜婆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元祈炎毫不留情地截断了。
喜婆愣了一下,“可是王爷,您还是没…”
“我让你们出去!”元祈炎声音冷厉了几分。
喜婆哆嗦了一下,哪里还敢言语?赶忙招呼了几个奉喜丫鬟退出门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王爷怎么这么性急?没揭盖头,没喝交杯酒,也听她唱吉祥话,怎么一上来就赶人要洞房了?这也不符合程序啊!
元祈炎听到门在身后关上,才冷冷地看向坐在床边的人,“这巾帕怎么会在你手里?”完全是审问的语气。
“王爷,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揭开盖头?”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元祈炎不理会她的话茬,“我在问你巾帕的事!”
那边笑了笑,“我也想跟你说说有关巾帕的事,只不过蒙着盖头说话实在不怎么方便…”
元祈炎皱了一下眉头,大步奔过来,扯了盖头呼地下掀开来,“你现在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人也愣在当场。盖头下是一张蒙了面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晶亮犹如星子,染着促狭的笑意。
那是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他定定地望着那双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那眼睛对他调皮地眨了两下,他才确定这是真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海…”
“咚!”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膝盖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脚,腿顿时麻了大半条,他站立不稳,身体猛然前倾,将坐在那里的人扑倒在床、上。
守在门外的喜婆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大的响动,赶忙扯起嗓子问道:“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没事,王爷喝醉跌倒了。我来侍奉他便是,你们都去休息吧!”一个有些沉闷的声音答道。
第104卷 828.是我的,谁也别惦记!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海微澜推了推趴在她身上傻笑的元祈炎,低声地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被你压成肉饼了!”
元祈炎不起来,用手臂撑着身子,减轻了些压向她的重量,欣喜而急切地望着她,“海微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贾家小姐怎么会变成了你?”
他太过惊喜,也太过迷惑,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海微澜赶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满地瞪着他,“你嚷嚷个啥?你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儿是怎么的?”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便深了几分,拉开她的手,“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声音压低了几分。
海微澜眨了眨眼,“从来都是我抢别人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见过别人抢走过我的东西?不是我的,我可以惦记;是我的,谁也别惦记!”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话,元祈炎却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认真,忍不住拉掉她的面纱,热烈吻上了她的唇。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想问,只想抱着她,亲吻她,拥有她。
他的吻疯狂而灼热,让海微澜的头脑不由自主地眩晕起来,身体也倏忽地软了下去。就在意识即将被他的热情吞没的时候,大脑发出了危险的警报,她瞬间恢复了理智。
元祈炎正在动情之处,突觉腰间一麻,还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掀翻在床、上,“你干什么?”他吃惊地望着海微澜,眼中兀自燃着两团火焰。
海微澜用手肘压住他的胸口,不让他起身,贼兮兮地扯起唇角,“王爷,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脆生生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来,听着很是怪异。
元祈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现在的确不是亲热的时候。谁知道他那皇帝老子到底派了多少人来监视他?如果那个人知道现在在洞房里的是海微澜,而不是贾家小姐,一定会天下大乱的!
眼中的火焰迅速熄灭,热起来的身体也冷却了不少,他严肃地盯着海微澜,“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微澜嘿嘿一笑,“给你一个惊喜!”
的确很惊喜,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可是,如果他认为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那他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还有呢?”
海微澜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眸,“让那些算计我们的人,搬起石头砸烂自己的脚!”
她不怕别人算计,可是她不喜欢别人用她来算计元祈炎,即便他是皇上也不行。别的事情也就算了,可是往她和元祈炎中间塞女人,这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不想征服天下,也不在乎什么皇位和荣华富贵,她只想守着身边这个男人,开开心心、随心所欲地过一辈子。她的生活她可以设计,元祈炎可以设计,但是别人不能设计。
设计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104卷 829.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守在琼亲王府的侍卫传来消息:贾家小姐用一方丝帕将琼亲王引入了洞房之中,琼亲王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说是酒醉不醒。
元禹鸣听了这个消息很是欣慰,能让他那倔脾气的儿子迈进洞房,贾辰的孙女儿也不简单啊,看来他没挑错人。这么想着,一颗飘忽不定的心总算完全放了下来。
胡公公见他龙颜舒展,趁机劝道:“皇上,这会儿都过了三更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元禹鸣点了点头,“是啊,朕的确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只等皇后醒来了。这些天他操劳过度,也实在是累了,今天总算能睡得踏实一点儿了。
就在他老怀宽慰地进入梦乡之时,琼亲王府的新房之中,海微澜正和元祈炎并排躺在床、上,给他解惑答疑。
“你和贾家小姐是什么时候掉的包?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没察觉到?”元祈炎的语气听着有些懊恼。
海微澜嘿嘿地笑,“浑水好摸鱼,你说什么时候?”
元祈炎明白了,是闹刺客的时候。当时他以为自己找到的是贾家小姐,根本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而且她穿着宽大的喜服,蒙着盖头,加之身形与贾家小姐相仿,他自然看不出来人已经被换掉了。
元祈炎翻了一个身,眼神黑亮地看着她,“这么说,和我拜天地的是你?”
海微澜白了他一眼,“白痴,当然是我!”她怎么会让他和别的女人拜堂?假的也不行!
元祈炎没有言语,凑过来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他现在心情很好,从未有过的好,积压在心头几天的抑郁和苦闷也一扫而光了。
虽然知道得晚了些,不过他迎接进门的是他爱的女人,和他拜堂成亲的也是他爱的女人,对他来说,足矣。只不过以这种形式娶她进门,实在有些委屈她了。那也没关系,他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来补偿她!
欣慰之余,他又有些生气,“你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在这件事上海微澜的确有些理亏,只不过她嘴上不愿意认错罢了,“你演技实在太差,让你知道了肯定会露馅。再说了,提前告诉你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元祈炎皱了眉头,“你这个女人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惊喜有那么重要吗?万一那些刺客把你当成贾家小姐杀掉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海微澜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元祈炎只是感觉后怕,并没打算真的责备她,将她揽进怀里,“海微澜,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嗯!”海微澜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重重点头。
她从来都相信,相信他冷酷的外表下那一颗火热的心。所以她比谁都希望他能堂堂正正、一身正气地活着,因为只有这样的他,才能驱散她沉淀在灵魂深处的冰冷,让她感觉自己这样普通而真实地活着…
第104卷 830.是不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第二天一早,元祈炎走出洞房,雷霆震怒,对着一帮亲随喷火,“昨天晚上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亲随很是委屈,“不是大将军您自己进去的吗?”
“我是进去了,可是我说过要睡在里面吗?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带出来?”
亲随差点哭了,大将军您还讲理不了?您大婚之日进洞房是天经地义的,即便我们知道您不愿意,可是贾家小姐在里面,我们一群大男人怎么敢闯进去啊?再说,您好像也没吃什么亏吧?
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嘴上他们可不敢说,只能低头称是。
元祈炎板着脸扫了他们一眼,“我不喜欢女人在我府中乱窜,你们给我看好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随意进出!”
“是!”亲随齐声答应。
元祈炎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出门而去。
海微澜在房中听了面部表情直抽搐,这演得也太过火了吧?这要是真的,他恐怕只会浑身杀气地冲出去,根本连一个字都不会提,那个人的演技果然很烂。不过遮人耳目也足够了!
按照规矩她今天一早应该入宫去给皇上、皇后和一干妃子敬茶的,她当然不会去自投罗网。打发人去宫中禀告,说昨天遇到刺客脸上受了些伤,面目狰狞不好见人,又因为受了些惊吓,身体也不太舒服,带病之身唯恐不祥,就先不入宫奉茶了!
这个规矩自古就有,元禹鸣也没怀疑什么,差人送来了一些补药和赏赐,让她在府中好好休养几日,再入宫也不迟。
贾心彤的陪嫁丫鬟失踪,贾辰不放心自家孙女儿,差人送来了两个使唤丫头,只不过一入王府,连他家小姐的面儿都没见到,就变成了睡美人儿。
海微澜将其中的一个伪装成贾心彤,自己涂黑了脸,换上亲随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了琼亲王府。进了香格里拉酒楼,再出来,又变成了女装,身后跟着紫竹和碧竹两个丫头。
元祈炎入宫探视过佘婉曦,刚刚回到府中,岳书博和常宝就一身风尘地闯进门来。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不等他表示惊喜,常宝就急冲冲地问道。
他和岳书博安排好了军营之中的事情,随后赶来,谁知道走到半路就听到元祈炎要娶贾家小姐给皇后娘娘冲喜的消息,他们不知其中详细,便撇下随行的将士,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可是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一进王府,看到到处都挂着红绸,贴着喜字,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岳书博不像常宝那么性急,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是以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目色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元祈炎也不回答他的问题,面色严肃地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常宝,你休息一下,立刻赶去宁州城接应容安,务必尽快把罗先生带来!”
常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虽然满腹疑问,却也只好暂时搁下,答应着出门而去。
岳书博看着元祈炎微笑起来,“你把常宝打发走,是不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元祈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第104卷 831.不辱使命
岳书博听元祈炎说了事情的经过,吃惊之余,忍不住唏嘘,“不愧是海二小姐,竟然想出如此胆大的法子来。不过,祈炎,万一你们触怒了皇上,该如何是好?”
问完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以他对海微澜的了解,她一定有应对的办法,不然她是不会做出偷梁换柱这样的事情的。
元祈炎冷哼一声,“他有什么资格发怒?”
岳书博知道他不怕皇上发怒,不过天威难测,他终究还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提到佘婉曦,元祈炎眼神稍稍地黯淡了下去,“还在昏迷之中!”这几天他按照海微澜教给他的办法,每天喂她喝一些糖盐水,给她维持体力,却还是感觉她的生息一天比一天弱了。
岳书博看他的神情就知道皇后的病情不容乐观,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我医术不精,不能为皇后娘娘诊治,只盼罗先生能早日到来!”
元祈炎没有言语,神色凝重着。
岳书博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放心吧,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正说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常宝急匆匆进门来,“王爷,容安回来了!”
“回来了?”元祈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王爷,我刚出了城,就碰见他了!”
“那罗先生呢?”
“一起来了!”
“人呢?”元祈炎嘴里问着,已经往门外奔了去。
“已经进府了!”常宝跟在后面回答道。
岳书博也赶忙起身,和他们一道往前厅奔来。
“容安,罗先生…”元祈炎兴冲冲地迈进前厅,看到容安,不由自主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