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姐姐…”一声颤抖呼唤传来,她的手臂顿在半空之中,循声望去,便看到了铃儿那张苍白的脸庞,还有那双带着惊恐和哀求的眸子…
第97卷 772.杀了!
眼中的冰寒瞬间消退,冷硬的心肠也迅速回暖。她颓然地放下了手臂,身子一晃,半跪在了地上。
桃面君被她浑身的冷绝之气所慑,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等了半晌,也没能等到死亡降临的一刻,感觉周身的压力锐减,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海微澜满面通红,喘息不止。
看来媚药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散出来了,他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顾不得伤痛,腾地跃起身来,一掌拍向她的脑门。
这个女子美则美矣,可是实在太危险了。他爱女色,他更爱自己的性命!
铃儿见状大惊,“海姐姐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黑影倏忽闪现,挡在了海微澜跟前,同时扬起一掌,将扑到近前的桃面君打飞出去。在她尚未反应过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过身去,扶住了海微澜,“女兄台,你怎么样?”
海微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地抬起眼来,便看到了玉无痕那双狭长带着关切的眸子。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了,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与她体内的燥热融为一体,再度将她的身体点燃了。
欲望狠狠地撞击着她心房,吞噬着她的理智,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扑进他怀里。然而她忍住了,晃动肩膀挣脱他的双手,“滚开,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干涉暗哑,很是难听。
玉无痕表情一僵的工夫,她撑着半刃剑站了起来,可是双腿却酸软如面条,怎么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重重地跌落回来。
“女兄台!”玉无痕接住她,见她脸色呈现异常的潮红,赶忙抓住她的手腕,试探过她的脉搏之色,眼色迅速地沉了下去。
他只不过来晚了一步,她竟然中了媚药!
“主子,海姑娘没事吧?”青临随后赶至,微有气喘地问道。
玉无痕不答他的问题,冷冷地看向被他打飞出去、伏在地上吐血不止的桃面君,“解药!”声音不高,也不并不冰冷,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刚才那一掌,桃面君已经感觉到他武功高强了,更被他眼中与海微澜仿佛的冷寒之气所慑,心中满是惊恐,“没…没有解药…”他结结巴巴地答道。
“嗯?”玉无痕眼中透出危险的精光。
“真的没有!”桃面君抖了一下,那是他独门秘制的媚药,只对女子产生效用。他生性淫邪,最喜欢用媚药使得女子婉转承欢脚下,自然不会准备解药那种东西。
玉无痕挑起眉眼,“真的没有?”
“除非…除非与男子交合…”
“否则?”
“会…会高热而死…”
玉无痕眼神晃了晃,“杀了!”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吩咐了一句,便将海微澜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前走去。
“海姐姐!”铃儿在旁边听得明白,惊慌地叫道,迈步想追,却又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青临瞟了她一眼,“我家主子不会害海姑娘的!”说着霍地抽出长剑来,朝桃面君走了过去。
“你不要杀我!”桃面君脸色惨白地往后蹭着。
青临脚步不停地来到他身前,扬起手臂。
“别杀我…对了,雪玉菇,我把雪玉菇给你,你饶我一命…”桃面君语无伦次地求饶。
铃儿听到雪玉菇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雪玉菇在哪里?”
“在…在老二那儿…”桃面君答着,又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啊!”
一声惨叫终结他的发言权,青临归剑入鞘,“太晚了!”如果你们不碰海姑娘的话,或许…
没有或许!
第97卷 773.迷乱
“放开我!”海微澜在玉无痕怀里挣扎着,男子特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那燥热和欲望不断膨胀膨胀,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飞快地流逝。
她怕,怕自己做出违背心意的事,她想要逃离。
玉无痕凝视着她如同要滴出血来的面庞,狭长的眸子眯成两条线,遮掩住了眼神。他没有言语,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身形连晃,几个起落,便到了一处白雪厚积的地方,将她砰地一下扔了过去。
雪粉四溅,纷纷扬扬地落在脸上,身上,冰凉的触感穿透衣衫传来,让海微澜身上的燥热之感减去了些许,头脑也随之清了一清。她立刻翻身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让自己尽可能地远离他。
“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喊非礼了!”她拥着自己拱起的雪堆,用暗哑的声音警告着玉无痕,眼中有着戒备,也有些许惊慌。
玉无痕身形挺得笔直,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勾起唇角,轻笑出声,“如果我非要过去,女兄台打算怎么办呢?你现在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是让人愤怒的话,却让海微澜心旌荡漾,刚刚减退稍许的燥热愈发放肆地涌来,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之中若有若无地催促着她:过去,过去抱住他你就不会这么难过,就能解脱了…
她的手臂也不听使唤,微微地抬了起来,召唤的声音几乎溢出喉咙。
不,不对!
她把朦胧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把脸猛地埋进雪堆之中,让冰冷的雪气浸入头脑,保持头脑的清明。
玉无痕被她这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她晕了过去,急忙掠至近前,将她的脑袋从雪堆之中扯了出来,“女兄台,你怎么样?”他急急地问道
海微澜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放开我…”她几近哀求地说着,身体迅速地发生了反应。
那近在咫尺的身体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魔力,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不知不觉地,她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身,眼带迷离地看向他的脸,那眉眼,那轮廓,那神情,分明就是她日夜思念的人。
祈炎,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心雀跃着,最后一抹迟疑尽数消去,拼命地搂住了他的脖颈,“抱我…亲我…”她急切而热烈地要求着,嘴唇已经主动地凑了上来。
玉无痕愣了愣,随即大脑轰地一声,一团火自心底升腾而起,瞬间烧遍了全身,让他血脉喷张。他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清醒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她!
这份感情他压抑了太久太久,他一直理智而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迟疑着,筹谋着,一步一步地算计着。然而在这一刻,在她呢喃地吐出那四个字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有多疯狂!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要顺心顺意,彻底地沉沦一次!
他反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唇毫不迟疑地覆在她滚烫的唇瓣上,还不等真切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觉,便觉怀中的女子身体一僵,猛地推开了他…
第97卷 774.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玉无痕燃起的欲火瞬间灭了大半,他眼带惊愕看过来,“女兄台?”
海微澜也不答话,连滚带爬地和他拉开距离,对准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女兄台,你干什么?”玉无痕吃惊之下,待要上前。
“别过来!”海微澜嘶声喝止着他,又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这一次更狠,牙齿染上了丝丝的血痕。痛觉自手臂上传播开来,让她已经眩迷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中后怕不已,迷乱之下她险些铸成了大错。那不是祈炎,他的唇不是那种冰凉的感觉,而是灼热的,是让她贪恋的温度。
没错,那是玉无痕,不是她的祈炎!
玉无痕顿住脚步,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亲近吗?”
“不愿意!”海微澜很干脆地回答。
玉无痕脸上有了冷怒之意,大步地奔过来,将她扯起来,又重重地放倒在雪地上,自己随后覆上来,用手臂半撑着身子,盯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中了媚药?”
“知道!”海微澜极力地克制因他靠近再度膨胀的欲望,声音听起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那你知道不知道不解的话会死?”
“知道!”
“你想死吗?”
“不想!”死了就见不到祈炎了,她不想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这一次海微澜没有答话,也没有挣扎,紧咬着牙关与他带着恼怒和冷意的眸子对视着。她不是一个把贞操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如果非要让她从中选一个,她一定会选活着。
可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是一个贪心的人,她既想活着,也想为元祈炎守着身子。
玉无痕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冷地勾起唇角,“这里只有我和青临两个男人,你不想要我,难道想要青临来吗?还是说…你想等元祈炎来给你解?”
海微澜依然没有答话,努力保持着灵台里的最后一丝清明,与他倔强地对视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元祈炎,她只是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屈从!
玉无痕只当她是默许了,眼中怒意更甚,“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我要的是感觉,不是器官!”海微澜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说出话的如同低语,却分外坚定。
玉无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可是他不甘心,“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他少,为什么你就认定他了?是因为我出现得晚了吗?”
海微澜缓缓地弯起嘴角,“看着他,我会忘了自己!”
“看着我呢?”
“就像看到另外一个我!”
“什么?”玉无痕没听明白,想要再问问,却见她的表情扭曲起来,身体剧烈抽搐着,豆大的汗珠自额上滑落,滴入雪地,竟发出嗞啦的微响。
他吃了一惊,急忙翻身下来,将她扶了起来,“女兄台,你没事吧?”
海微澜眼神有些涣散,嘴唇费力地翕动着。玉无痕从她唇形读出了她要说的话,“别管我!”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手,重重地砍在她的颈上…
第97卷 775.今生今世我都会对你好的!
看着她软软地倒在自己臂弯之中,玉无痕唇边溢出了一抹苦笑,“我怎么能不管你?”
他放下邬桑国的所有事,千里追踪,跟进这死亡之地,不就是为了她吗?
当他从青月口中得知她的死讯,天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当属下传来消息,说她还活着,天知道他又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当他知道她正赶往忘幽川,他毫不犹豫地跟来了。他怕了,怕她出事,怕再一次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羡慕元祈炎,更厌恶那个人,厌恶他让她如此劳心费神,让她一次一次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个人不配拥有她,他要把她从那个人身边抢过来!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知道硬抢是不行的,所以他才做了这一系列的部署。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她早早地发现了子母蛊,让他跟丢了三个多时辰。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得不设下阵法,将她和其他人分开,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出现,陪在她身边。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进这条峡谷,更没料到她会碰上逍遥五散人,还被那些人下了媚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他想得到她,却不是现在。他要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他更想要她的心。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得到她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
女人,他从来不缺,把心交给他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他想要的,只有怀中这一个而已!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况且,后悔也不是他一贯的作为!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按捺下纷杂的思绪。他把怀中的女子放下来,深深地凝视着她红云密布的脸孔。想到她拼死抗拒的模样,还有那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不愿意”,他的心不由隐隐作痛。
可是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媚药之毒再不解除,她必死无疑。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情,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就这么死去的!
在这里要了她,她一定会恨他吧?
即便如此,他也要做。她的恨,他可以用一生来慢慢化解;可是如果她死了,那他就真的连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他伸手抚上她滚烫如火的脸颊,眼中柔情晃动,“女兄台,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要和你做夫妻。你放心,今生今世我都会对你好的!”
在她额上轻柔地吻了一下,手探向她的腰间,扯住几寸宽的腰带,稍稍提起内力,那腰带被化作了两截。失去了束缚,紧贴在她身上的衣服缓缓地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再扯开中衣…
“你在干什么?!”
还不等看清楚中衣里面的风景,便听得一声怒喝,震得耳膜生疼。他霍然抬眼,就见几丈开外的雪地上立着一个人影。
一身有些破烂的玄衣,却分毫不损挺拔之姿;蓬头垢面,也遮掩不了那冷傲的气韵。一双眼睛幽深如寒潭,正杀意凛然地瞪着他。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的的确确地看到了,狭长的眸子猛地眯了起来,“元祈炎?!”
第97卷 776.这理由你满意吗?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不止是玉无痕,还有元祈炎。
他的目光早已从玉无痕身上转移到了躺在雪地上的那个女子的身上,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可是他百分之百肯定,那是海微澜,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着的妻。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她!
进入忘幽川这两个月来,他夜以继日地寻找紫煞貂,想要早日解除毒珠之毒,早日回到她身边去。在这里,他遇到过无数次危险,几次都险些丧命,可是他挺过来了,终于走到了这里,发现了紫煞貂的痕迹。
他一路追踪到峡谷深处,突然感觉心痛莫名。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追丢了紫煞貂的关系,可是他总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那样迫切,那样强烈,挥之不去。
于是他舍弃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急急地返了回来。然后他真的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玉无痕,还有那令他愤怒的一幕!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躺着一动也不动,可是他看得出来,玉无痕的表情很是不善,只好强自压制着想要立刻奔到她身边的冲动。
“我在问你话,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死死地盯着着玉无痕,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玉无痕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挡住了海微澜,看着他缓缓地勾起嘴角,“荒郊野外,一男一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元祈炎脚步一顿,随即身形连晃,眨眼就到了他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你把她怎么了?”他眼神冷厉如刀,浑身都透露着杀气。
玉无痕眼带挑衅地对上他的目光,“你不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她而去了吗?那么不管我把她怎么了跟你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浑身的杀意瞬间消散,放开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玉无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无言以对了吗?”
元祈炎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不反驳你,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更可怜!”
“你说什么?”玉无痕表情僵硬起来,长眸微眯,染着点点怒意。
元祈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迈步,待要绕开他去看海微澜,却见他身形一侧,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眼中寒意再现,“让开!”
玉无痕不让,“这一次我不会把她让给你了!”
“你错了!”元祈炎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她从来都是我的女人,不需要你让!”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玉无痕针锋相对,“就在你来之前,我和女兄台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元祈炎瞳孔猛然收缩,痛楚自心尖弥漫开来,双拳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握紧,却没有挥出去。
“让开!”他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玉无痕依然不让,“我让开了,你又能怎样?”
“带她回家!”
玉无痕眸光连闪,“即便她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吗?”
元祈炎眼色沉沉地看着他,“就因为她出现在忘幽川,这理由你满意吗?”
第98卷 777.她认定的解药不是我!
玉无痕看着他的眼色深了起来,“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会杀你的,但不是现在,不是在她面前!”
“我不会让你再以任何方式侮辱她,包括用你那肮脏的血玷污她的眼睛!”元祈炎冷冷地扔下这句话,绕开他,朝海微澜径直走了过去。
玉无痕没有回头,噙着苦笑闭了一下眼睛,便迈步往前走去,“她中了媚药,解药是男人,不过她认定的解药不是我!”
元祈炎刚刚俯下身去,听了这话怔了一怔,便什么都明白了。一种心痛散去,另外一种心痛复又涌了过来。将衣衫半散的女子扶起来,急切而又小心地揽入怀中,眼中心中是满满的疼惜,“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海微澜艰涩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脸,混沌的目光有了一瞬的清明。而后紧绷的神经全线崩溃,欲望冲破了重重阻碍,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滚烫的身体紧紧地贴过来,几近疯狂地吻上他的唇。
虽然并没有看清楚那张脸的模样,可是她知道,那才是她要等的人。既然是他,她就不用再忍耐了,也无需忍耐。
青临老远就感觉到了玉无痕身上的杀气,眼神晃了晃,站着没动。
铃儿心里记挂着海微澜,哪里还顾得上看人家的脸色,软着双腿迎上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海姐姐呢?她没事吧?”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玉无痕看也没看她一眼,擦着她身侧大步地走了过去。
铃儿急了,“喂,你是不是聋子啊?我在问你海姐姐人呢,你没听见啊?”
青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胆子这么大,有些惊慌地看向玉无痕,却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急忙给铃儿递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铃儿根本就没理他那个茬,愤愤然地跺了跺脚,“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不告诉我算了,我自己去找海姐姐!”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玉无痕顿住脚步,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地道。
铃儿怔了一怔,“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能看的!”
青临闻言眼神连晃,惊呼起来,“主子,难道元…”问到一半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拔老虎的胡须,赶忙顿住话茬。
铃儿虽然单纯了些,却也不是小孩子了,前后一联系,眼睛便亮了起来,“是不是海姐姐找到要找的人了?”
“小孩子别乱打听!”玉无痕扔过来一句,声音怎么听都带着怒气和酸意。
铃儿皱了皱鼻子,嘀咕了一句,“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却也没再吵着去找海微澜,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去。
青临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玉无痕明白他的意思,计划已乱,元祈炎也出现了,他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实在有些不甘心。而且,他还有一件事想要弄明白…
第98卷 778.你这个大混蛋!
一个是情难自已,一个是相思成灾,两下相遇,怎一个激情了得?连周围的皑皑白雪,也似乎被他们的热情融化了,氤氲出一片淡淡的雾气来。
那媚药的药效十分强劲,几乎燃烧掉了海微澜所有的体力,欲望得到宣泄之后,她筋疲力竭,缩在元祈炎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之中,手臂依然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分都分不开。
元祈炎也很疲惫,却没有分毫睡意。这里天寒地冻,如果连他也睡着了,他们恐怕就要变成一对被冻死的鸳鸯了。其实他也不想睡,他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他紧紧地抱着她,凝视着她潮红尽退、略显苍白的脸,任四周冰天雪地,他的身心却温暖如春。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什么也不想去管,只想这么抱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人倏忽地睁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朦胧的眼神一分一分地明亮起来,而后又迅速地蒙上了水色,凝成了泪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元祈炎没想到她会哭,愣了一下,便伸手来帮她擦。可是擦完一滴,却有更多滴涌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慌了,赶忙哄道:“海微澜,别哭别哭,我在这儿呢!”
谁知道她听了这话更是悲从中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元祈炎,你这个大混蛋!”她扯着他的衣襟,用嘶哑的声音骂道。
元祈炎心头大痛,将她抱紧了再抱紧,“海微澜,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声一声地道着歉。
海微澜并不是要责备他,她只是太害怕了。她从来不在人前示弱,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想遮掩,也无力遮掩自己的脆弱:她亮出了狠绝的人性,她亲手杀了人,她中了媚药,她几乎失身于别人,她差点死掉,再也看不到他了,这些无一不让她后怕。
她嚎啕大哭,把积压在心里的思念,担忧,恐惧,无助,还有疲惫,尽数化作眼泪,在他疼惜的目光下尽情发泄。直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没有了力气,她才止住了眼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兀自抽噎着。
元祈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情?看到她手臂上那两个渗着血丝的咬痕,他就知道她是多么辛苦地抗拒着药的侵蚀,拼命为他守护着自己的清白。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心有灵犀,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和她是心灵相通的。她也是相信的吧?所以危急的时刻,她才会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他。
这份牵绊,这份深情,让他欣喜不已,也让他心疼不已!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也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只好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停留在她被自己咬得满是伤痕的唇瓣上,轻柔地覆着,希望这样能为她减轻一些疼痛。良久才分开来,重新拥她入怀。
海微澜紧紧地揽着他的脖颈,眼中再次泛起泪光,“祈炎,我总算找到你了!”
“对不起,让你的担心了!”元祈炎再次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哦呀哦呀,真是柔情蜜意,羡煞旁人呐!”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很煞风景地接起了话茬…
第98卷 779.要一张信用卡!
元祈炎循声望去,眼中便有了冷怒之意,“你来干什么?”
玉无痕也不在意他不友好的态度,轻轻地勾着唇角,“你们这一亲热,就亲热了几个时辰,我担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元祈炎才发现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落山,天上挂了一轮圆月。不知不觉的,他和海微澜相拥坐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时辰了。的确是够久的!
只不过他并不觉得有多窘迫,大大方方地抱紧了海微澜,“我们很好,不需要你担心!”
玉无痕看了看背对这边伏在他怀里的海微澜,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心头那股酸意却萦绕不去,“既然是这样,两位就赶快过来吧,有人看不到女兄台,快急出毛病来了!”
说着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海微澜感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过的样子,尤其是和玉无痕之间发生过那样的事,即便她脸皮很厚,也感觉有些尴尬。
抬眼,见元祈炎正用一双黑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着对我放电,我这儿有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