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海姑娘!”君竹也劝说道,“你身上的毒刚解,身子还很虚弱,实在不宜奔波。此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海微澜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又细细地问了君竹一些事情,回到床、上去躺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三天,任谁都叫不醒。
第四天早上她醒了过来,直喊饿。小桃赶忙端了饭菜来,她风卷残云地吃了个精光,然后变得神采奕奕,跑到院子里做舒展运动。
小桃在旁边看得后背直冒冷汗,“小姐,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别吓我啊!”
海微澜白了她一眼,“见过劝人笑的,没见过劝人哭的,你脑袋被猪尾巴抽了吧?”
小桃吃惊地看了她半晌,飞奔去找楚未阳,“楚公子,你快去看看,小姐她脑筋不正常了!”
楚未阳跑出来看到她,眼色也沉了一沉,绕到她前面来,“微澜,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这都看不出来,做康复运动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楚未阳急了,“我是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用脑袋想呗,脚趾头也没那个功能啊!”
楚未阳有些崩溃了,按住她的肩膀,“姑奶奶,你不要跟我绕圈子了,你这样很吓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海微澜鄙夷地瞅着他,“那你觉得我怎么才不吓人?眼神儿像董存瑞一样视死如归?还是跟琼瑶剧女主角一样挂着一张苦瓜脸啊?
楚未阳快哭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打算的,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明天走!”
她这次答得很是痛快,楚未阳反倒不适应了,愣了一瞬,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果然还是要去!”
海微澜嘿嘿一笑,“又能旅游又能探险,干嘛不去?说不定还能捞到宝贝呢!”
楚未阳凝视了她半晌,表情坚定起来,“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
“也带上我吧!”君竹微笑地出门来…
第93卷 743.我来接你回家!
“君竹姑娘,你也要去吗?”楚未阳有些吃惊。
君竹嫣然一笑,“听说忘幽川有许多毒物,连我家先生都未曾见过,我很想去见识一下。我一个人也是四处游历,与你们同行作伴岂不是更好?”
海微澜知道她是想帮忙,心里感动,嘴上却也没说什么。君竹会医术,万一路上受个伤中个毒什么的,也有个照应。
楚未阳很是兴奋,“有君竹姑娘作伴,那简直是神仙之旅啊!”
海微澜斜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要带你去!”
楚未阳表情僵了一僵,又正了神色,“忘幽川在邬桑、岱鲁和明宣三国的交界之处,元夏和邬桑、岱鲁两国交战,要想平安到达忘幽川,就要避开那两个国家,从明宣穿过去。楚家与明宣不少商人有来往,有我陪你去,你会少去许多麻烦。
我知道,你是怕我没有武功,去了会有危险。你放心,我只送你到忘幽川,不进去就是了。而且,我已经传信给楚成,让他赶去元夏和明宣两国的边城打点了。这一趟,我必须去!”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海微澜也不好再拦着他,耸了耸肩,“腿长在你身上,我又不能给你打折了,你想去就去好了!”
楚未阳听她答应了,心下一松,嘻嘻地笑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借你的光,好歹也能跨国旅行一回了!”
海微澜贼兮兮地瞄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想出国,是想出轨吧?”
楚未阳看了君竹一眼,叹气,“我就没上过轨,哪来的出轨啊?”
君竹听得半懂不懂的,却也觉出跟自己有关,权当没听见,插话进来道:“海姑娘,此去凶险,只有你我二人,怕是很难找到元公子。不如传信给东方前辈和四位妹妹,让他们随我们一道前往!”
海微澜一向不喜欢连累别人,可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元祈炎生还的可能性也就多一分,也只好自私一回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时间紧迫,等不及紫竹他们赶来宁州城了,只好各自出发,到元夏和明宣边境的芜城汇合。
容安的治疗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几个人怕影响他治疗,并没有告诉他元祈炎的事情,只说有事先回临郢。小桃知道自己跟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和容安一起留在罗家医馆。
第二天一早,海微澜和楚未阳、君竹三人便辞别了罗铁夫妇,离开了宁州城,快马加鞭,往西北方赶来。
接连赶了七八天的路,越过一片山地,便远远地看到了芜城。看着山色环保的城池,海微澜的心绪不由荡漾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精心编好的谎言已经被她拆穿了吧?那个白痴,以为留下那样的温存,就可以对她放手了吗?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一个贪心的人,要么不要,要就是一生一世吗?
楚未阳察觉到她的异样,驱马上前,与她并排而行,“微澜,你是不是累了?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反正也差那一时半刻的!”
“不用!”海微澜一口回绝了,猛抽了一下马屁股,向前飞驰而去。
祈炎,等我,我来接你回家!
第93卷 744.你以为你是什么?
玉无痕正坐在书桌后面,认真地勾勒着一副画像。小小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精致的鼻子,噙着调皮笑意的樱唇,都画得很是传神,唯有那一双眼睛,他迟迟没有画上去。不是不想画,而是不知道怎么才能画出那鲜活的神采。
“主子!”青临匆匆地进门来。
他眼神一凛,飞快地扯过一张白纸,将那画像掩盖起来,“什么事?”
青临往桌上瞄了一眼,嘴里飞快地答道:“青月回来了!”
玉无痕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她还记得回来吗?叫她进来!”
“是!”青临应了出门去,不多时,一个女子便推门而入。
这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身材高挑,一身深蓝色劲装,五官精致,肤色不算白皙,略带麦色,眉宇间英气凛凛。
“主子!”她来到书桌前,单膝跪下见礼。
玉无痕也不叫她起来,有些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声音并不大,可是听在青月耳里却如同擂鼓一般,每一下都让她心跳加速,冷汗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很快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她有些沉不住气了,抬眼扫去,就看到一张和颜悦色的脸,她的心顿时冰寒一片,“主子,”再开口已经有了怯意,“听说您急召属下,不知是何事?”
玉无痕勾起唇角,“我不知道,你来告诉我!”
冷汗顺着额角滴落,青月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属下不知主子是何意?”
玉无痕轻笑一声,“你应该知道,你自己说和我问你答,最后的结果是不同的吧?即便这样,你也想我问你吗?”
青月脸色煞白,抱拳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咬了咬牙,“是,主子!”
“很好!”玉无痕脸色倏忽地沉了一下,“那么你告诉我,这半个月你去了哪里?你走的时候带了三名手下,为何回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
青月听他只是追问这个,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属下去了安涞,调查九王与退隐安涞的前丞相是否暗中有来往,手下的三人在潜入丞相府的时候被人射杀,只有属下一人逃了回来!”
“哦?是吗?”玉无痕眉目微挑,“那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属下无能,还未曾查到眉目,便被人察觉了!”
玉无痕笑了一笑,起身走过来,在她身后来回地踱着步子,看着她绷得越来越紧的背影,笑容便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三个手下的尸首不在前丞相府中,而是出现在元夏呢?”
青月感觉他的两道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刺进了后心,最后一丝希望也灰飞烟灭,心中只有浓浓的绝望和不甘。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她反倒不怕了。
缓缓地转过头来,唇边便带上苦涩与嘲讽的笑意,“我在主子心里,就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吗?”
玉无痕眼神微微晃了一下,“你以为你是什么?”
一句反问,让青月的绝望又翻了一倍,不甘也化作了愤怒,“我对主子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是那个女人又算什么?她除了破坏主子的计划,为主子你做过什么了?”
玉无痕瞳孔猛然收缩,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94卷 745.你以前是没有弱点的!
青月愣住了,随即露出懊悔的表情,“原来主子你并不知道…”话一出口,她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可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就算不说这话,也来不及了。
“你把她怎么了?”玉无痕死死地盯着她,浑身都透露着杀气。
青月本能地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又倔强地与他对视着,“她死了!”
玉无痕脸色瞬间惨白,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成一线,“你说什么?”
青月从他眼中看到了焦灼和痛楚,本应麻木的心又刺刺地疼了起来,原来主子也可以为别人焦急和心痛吗?可是他为什么体会不到她的心呢?
嫉妒,恨意,不甘,愤怒,还有临死的恐惧,种种掺杂在一起,让她几近疯狂的边缘,她恶毒地笑了起来,“我说她死了,她中了我的毒镖,蚀骨粉和腐尸散。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会变成一堆腐肉,她的皮囊会化成血水…”
“闭嘴!”玉无痕双眼泛红地怒吼着。
青月从他痛苦的表情之中体会到了□□,咯咯地笑了起来,“怎么,主子心疼了吗?可惜主子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她会尸骨无存…”
一个响亮的耳光,青月痛呼一声扑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涔涔地流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捂着脸,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对他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主子只杀人,从不打人,我在你面前总算特殊了一次,我死也无憾了!”
玉无痕闭上眼睛,再睁开,表情已如平常一般。他俯下身来,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我曾经告诉过你,不要爱上我,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声音轻柔,带着叹息和责备。青月已如死灰一般的心荡起一抹柔情,眼泪顺着眼角滑下,“主子,你以前是没有弱点的!”
“我有,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玉无痕的手掌缓缓下移,掐住了她修长的脖颈,“这些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主子!”青月急声喊道,“其实她…”
她想告诉他,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和绝然,她又改主意了。虽然他迟早会知道,可是她为他痛苦了很多年,就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吧。
她含泪闭上眼睛,“没事了,主子动手吧!”
玉无痕眸中精光一闪,手上运上几分力道,再松手,青月便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直起身来,最后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动她,或许还有活的机会!”
话音落,人已经转了身,“来人!”
“主子!”青临应声进门,看到青月的尸首,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抬下去,好生安葬!”玉无痕吩咐着,声音毫无温度,“还有,以后直属我的人中,不要女人!”
青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垂头应了,“主子还有吩咐吗?”
“马上派人去元夏,我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青临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果然又是为了那位海姑娘吗?却也不敢多言,叫了人来,把青月的尸首抬了出去。
玉无痕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表情平静,可是紧握的双拳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他不相信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子已经不在了,不信…
第94卷 746.我就是专门负责买单的!
远远地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城镇,楚未阳忍不住欢呼起来,“看来我们今天晚上不用露宿了!”
东方敖也兴奋起来,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他娘的,总算能看到喘气儿的了!”
君竹眼眸亮了一亮,疲惫之色顿时减去了不少,就连紫竹四人脸上也有了笑意,虽然也是凉凉的。
只有海微澜没什么表情,眼眸微眯地望着远处。
这里是明宣国东北部,他们进入明宣国也已经有半个月了。跟相邻的几国相比,明宣国本就不算繁华,越靠近三国交界的地方,人烟越是稀少。
而他们为了抄近路,走的是比较偏僻的商道,除了他们自己,一连三天都没有看到活人。风餐露宿,偶尔还淋个雨,着实受了不少的罪。
其余人都还好,楚未阳自从穿到这个时空,一直娇生惯养的,身上又没有武功,早就有些吃不消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说出来罢了。
“少爷!”楚成打开一张简易地图看了看,便驱马靠过来,“前面那座城就是末城了,过了那座城,再往前上百里都没有人烟,是忘幽川附近的唯一一座城镇!”
楚未阳沉吟了一下,便转头来看向海微澜,“微澜,这些天我们一直在赶路,大家也都累了,我看就在末城休息两天,再进忘幽川吧。趁这个机会,也置办一些东西!”
他这么提议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海微澜。这一路行来,她看起来有说有笑的,吃睡也从来没有耽误过,可是人却一天比一天清瘦了。以她现在这种状态,进了忘幽川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好啊,带着你这么一个移动提款机,不去消费一下就太对不起友邦人民了!”海微澜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虽然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元祈炎,可也要为其他人考虑,总不能逮着免费劳动力就往死里使唤。
楚未阳嘻嘻一笑,“没问题,我就是专门负责买单的!”
“老子好几天没喝上酒,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今天非得喝个痛快不可!”东方敖已经按捺不住了,一甩鞭子,率先冲了出去。
其余几人也都精神振奋,一路疾驰,不出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这里虽然算是边界,不过隔着忘幽川那么一个天堑,实在没有把守的必要,是以无人盘查,楚未阳精心准备的身份文牒也没派上用场。
从外面看末城很是破旧,城里还算繁华,建筑物齐整,街道宽敞,两旁的商铺和摊位也都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一点也没有想象之中的萧条。
楚成早就跟相熟的商人打听过末城的情况,稍加询问,便带他们来到末城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几间客房,各自安顿下来。
海微澜心里记挂着元祈炎,趁小二来送水,跟他描述了元祈炎的外貌特征,问他是不是见过这么一个人。
小二仔细想了想,便摇头,“没见过,咱们末城虽然偏远,来往的人还是不少的。想必姑娘要找的人住了别家客栈了吧?”
海微澜想想也是,反正还要在这里住两天,抽空去别家打听一下。这里是去忘幽川的最后一站,他要是来了,就一定会进城的,应该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还有东方敖大嗓门的吆喝声,“来来来,老子陪你打…”
第94卷 747.我看她是疯了!
海微澜闻声出门来,就见紫竹正和一个身形小巧的丫头斗在一处,剩下那仨抱着短剑凉凉地站在一旁观战,显然是认为紫竹一人就足够了。东方敖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精巧,皮肤白嫩,生得瓷娃娃一样。只是装扮有些狼狈,头发胡乱地绑在脑后,一身粉色的纱裙皱皱巴巴的,还撕裂了几处。腰上斜挎着一个形状奇怪的布袋子,脏兮兮的,显得不伦不类。
她的武器很是特别,一条几米长的红绸,两头各系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银铃,随着她身形舞动,发出铃铃铃的声响。年纪不大,武功却是不弱,加上身形灵巧,一连和紫竹过了三十多招,竟没有落了下风。
这小丫头好胜心很强,打了半天没能分出胜负,有些急了。瞅准了一个破绽,红绸一甩,只听铃地一声,银铃便撞向紫竹的胸口。
紫竹也不躲闪,短剑横劈下去,眼见就要斩断红绸,那小丫头手臂一抖,红绸竟蜿蜒如蛇,从剑锋下游走开去。紧接着手臂挽着红绸,身形急转,那银铃立刻改变方向,扫向紫竹的双腿。
紫竹冷哼一声,腾身跃起,脚尖一点红绸,舍了银铃,朝她扑了过去。
小丫头大概没料到她还有这么一手,有些慌了,急急扯回红绸,想用银铃攻击紫竹后心,却是慢了一步。
“你输了!”紫竹短剑抵在她的颈窝,凉凉地道。
“是你耍赖,这次不算!”小丫头气恼地嚷嚷着。
紫竹撤了短剑,“那就再打一次,打到你服为之!”
“好啊,看招!”不等紫竹列开架势,那小丫头就猛地拍向腰间的布袋。一道小小的黑影嗖地一下飞了出来,直奔紫竹面门而去。
紫竹只觉一股腥寒之气袭、来,还不及反应,就听君竹清喝一声,“妹妹小心!”人影随声而至,衣袖一拂,将那东西挡开去。那东西一落地,立刻钻进土中不见了踪影。
电光火石之间,海微澜看出那是一只黑色的虫子。
那小丫头见自己的暗器被挡下,很是吃惊,急急地抬手,再次拍向腰间的布袋。君竹抢上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俏脸带寒,“休得再用蛊虫伤人!”
小丫头大概是被她吓到了,嘴边一扁,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们抢了我的房间还欺负人,你们都是大坏蛋!”
君竹微微一怔,松开手看向紫竹四人,“怎么回事?”
“她一口咬定我们的房间是她的!”
“吵闹着让我们让出来!”
“我们不让,她便动了手!”
四个少女一人一句地答道。
君竹看了那小丫头一眼,“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才没错呢,那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出去当了个东西,回来就被她们给占了!”小丫头一脸泪痕,理直气壮地争辩道。
客栈伙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各位,你们不要理会她。她身上没钱,赖在这儿不走,说什么会有人给她送大笔的银子来。还说要去忘幽川找什么紫貂,我看她是疯了!”
听到紫貂二字,几个人的神色都微微地变了。海微澜递了一个眼色过去,君竹立刻会意,微笑地道:“这位姑娘,你在这里吵闹也不是办法,不如进去商谈一下,你看如何?”
小丫头一抹眼泪,“说就说,谁怕谁?”
第94卷 748.不过有一个条件!
那小丫头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在海微澜几人之间睃巡着。
君竹微笑地递给她一杯水,“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小丫头也不客气,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光了,抹了一下嘴巴,才笑嘻嘻地晃了晃挽在手臂上的银铃,“看你们还算客气的份儿,我准你们叫我铃儿!”口气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君竹也不跟她计较,依然笑得和煦如春,“铃儿姑娘,听说你要去忘幽川是吗?”
“对啊!”提到这个铃儿兴奋起来,一张小脸泛着红,“下个月是我母…我娘的生辰,我要捉一只紫貂送给她当贺礼!”
君竹不动声色地问:“你说的紫貂是何物?”
“嘻嘻,不知道了吧?”铃儿得意起来,“我是从我家祖传的秘书上看来的,这种紫貂肚子里有珠子,吃了就能永葆青春。虽然我看我娘一点儿也不老,可我娘总说她老了,总是叹气,我要是能捉到那貂送给她,她就不会担心自己变老了…”
她只顾自己高兴,不管人家爱听不爱听说了一大堆。
海微澜听她说的跟罗铁描述的差不多,忍不住插话问道:“你说的那种貂是不是叫紫煞貂?”
“对啊,可是我觉得紫煞貂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还是叫紫貂的好!”说着突然吃惊起来,看向海微澜,“咦,你怎么知道?”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神儿瞅着她,“这反射弧,要是能拉出来,绝对跟长城有的一拼!”
铃儿没听明白,正发怔,就听君竹问道:“铃儿姑娘,你可知道紫煞貂生得是何等模样?”
“我当然知道了,秘书上配着图呢。我就是出来得急了,忘记带上那书了,要不然我一定让客栈那些人开开狗眼,让他们说我异想天开,哼!”
听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他们谁也没见过紫煞貂,就算是罗铁,也只知道有那么个东西而已,并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儿。
君竹笑得一脸倾国倾城:“铃儿姑娘,我们对你紫貂很是好奇,你能否详细说给我们听听?”
“嗯…”铃儿想了一下,“说不清楚,我给你们画出来吧!”
“那最好不过!”君竹赶忙吩咐紫竹她们取来笔墨纸砚。
小丫头提笔蘸墨,刷刷刷几下就画完了,得意地瞄了她们一眼,“就是这样!”
君竹和四个少女往之上一看,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海微澜原本就没对她抱多大希望,可是看了那画,表情还是控制不住地抽了抽。那哪里是貂?连刺猬都算不上,画工之拙劣,实在不敢恭维!
她看着铃儿叹气,“孩子,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什么意思啊?”铃儿觉出这话不对味儿,不满地瞪着她,“我看出来,你是她们几个的头儿,对不对?”
海微澜忍不住乐了,“你眼睛拿三鹿泡过吧?挺毒的啊!”
“你这人说话好奇怪啊!”铃儿皱了一下眉头,又挥了一下手,“不管了,反正这间房是我的,你让她们给我让出来!”
君竹眼波动了动,“海姑娘…”
海微澜明白她的意思,略一沉吟,便笑眯眯地看向铃儿,“房间可以让给你,房钱也可以帮你付,不过有一个条件!”
铃儿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第94卷 749.你太把我当好人了!
海微澜和蔼可亲地笑,“我们跟你一起去找紫煞貂!”
“真的?”铃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正愁没人陪我去呢。那两个笨蛋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他们追来,害得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当光了,还被客栈的人瞧不起,哼,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他们跪上三天三夜!”
这孩子刁蛮任性,单纯得可以,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姐。
看着她表情丰富的小脸,海微澜心里有些疙瘩,感觉自己像是坑骗了一个无知少女。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找到紫煞貂,救回元祈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东方敖对那小丫头手中的兵器很是感兴趣,听她们啰嗦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这会儿嚷嚷起来,“小丫头,走走走,咱们出去打一架!”
“打就打,怕你不成?”铃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提着她的银铃,跟着东方敖一路叮叮当当地出门去了。
君竹怕东方敖下手没轻重,伤了人家,赶忙吩咐紫竹四人跟出去盯着。回眸来,见海微澜表情有些凝重,微微一笑,“以那位铃儿姑娘的性子,即便我们不邀她同去,她也会去。与我们同行,总比她冒冒失失地闯了进去要好,海姑娘不必介怀!”
海微澜耸了耸肩,“你太把我当好人了!”
君竹知道她是嘴硬心软,“海姑娘放心,进入忘幽川之后,我会全力护她周全!”
海微澜促狭地瞄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对楚未阳献一下爱心啊?”
大概是没料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君竹怔了一瞬,又微笑起来,“我先回房休息了!”说着微微一福,转身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