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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祈炎不知道是苏珏听错了,还是花无萼说错了,现在也无心去追究谁对谁错了,“那吞了毒珠会怎么样?”
“看到那两条血线了没有?”罗铁指了指海微澜的手臂,“血线过处,皮肉会开始溃烂,一旦血线延展到心脏,必死无疑!”
元祈炎急切地望着他,“怎么才能救她?”
“除非能找到与之相克的紫煞貂,可是据我所知,这东西只在忘幽川出现过…”
“我去找!”不等罗铁把话说完,元祈炎便转身往外走去。
“来不及了!”
四个字,让元祈炎如遭雷击,霍地顿住了脚步,他面无血色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来不及了!”罗铁虽然不忍打击他,却也不得不实话实说,“元公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找寻紫煞貂去了忘幽川?又有多少人活着回来?
别说你未必能找得到,就算你能找到,忘幽川离这里何止几千里?来回就要一两个月,可是海姑娘恐怕连三天都等不到…”
“什么?”元祈炎只觉大脑轰地一声。
“你仔细看看!”罗铁指着海微澜的手臂。
君竹定神细看,便发现说话的工夫,那两条血线明显变长了一截,她吃惊难言,捂住了嘴巴…
第91卷 728.还有一个办法!
元祈炎也看到了,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双眼失神,像是问罗铁,更像是在问自己。
君竹毕竟比元祈炎冷静一些,眼波晃了晃,问道:“罗先生,海姑娘早就吞下了毒珠,为何直到今日才毒发?我之前也为她号过脉,丝毫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不毒发之前,号脉是号不出来的。海姑娘是玄阴体质,又修炼了玄冰诀,可以吸收一切阴寒之气。而那毒珠正是阴寒之物,被她吸取压制,才迟迟没有毒发。
可是遇到有毒之物,便会有所反应,如果赶上她体内的阴寒之气衰弱,则会毒发,一发而不可收拾。刚才医馆的伙计端的是蛇毒的解毒药,我想海姑娘定是不小心沾染了那药汁…”
君竹明白了,海姑娘之所以不会中毒,的确是因为毒珠的关系,她会吐,恐怕是毒珠吸毒所引发的不适反应。她刚刚在茶棚吸收了蚀骨粉和腐尸散的毒,体气正弱,又碰了蛇毒的解毒药,便不可抑止地毒发了!
洛清风留下的医术笔记上并没有有光雪皇鼠的记载,更别说解毒珠之毒的方法了,她身为万毒谷半个传人,却没有半点对策,不由蹙紧了眉头,“真的没有法子救海姑娘了吗?”
看势头,那血线很快就会延伸到指尖和肩膀,到时候海姑娘不丧命,一条手臂也会整个溃烂。这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是何等残忍之事?
“还有一个办法!”元祈炎从悲痛之中醒过神来。
“什么办法?”罗铁赶忙问道。
元祈炎不回答他的问题,大步地走到君竹跟前,“你是洛神医的弟子,应该会那种方法吧?教给我!”
君竹愣了一下,随即张大了眼睛,“元公子,莫非你想…想…”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太不敢置信,以至于她难以说出口。
“对,就是把她身上毒转移到我身上来!”元祈炎亲口验证了她的想法。
君竹吃惊地瞪了他半晌,急急摇头,“不行,我不能教给你。那毒转移到你身上,你也会死,我不能害你!”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
“求你!”元祈炎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迫地恳求着,“求你教给我!”
君竹被他抓痛了,俏脸微微地扭曲着,却坚决地摇头,“不行,我行医救人,绝不害人!”
元祈炎皱起眉头,松开手后退一步,双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元公子!”君竹惊呼着去扶他,却感觉他像是一块石头,丝毫无法撼动。
元祈炎抬眼望着她,“君竹姑娘,我祁炎这辈子没有跪过谁,也很少求人,今天我郑重地恳求你,请你把那个方法教给我,我不能让她死!”
君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眼中泛起泪光,“元公子,你何苦如此逼我?我若不答应,对不住你这一片深情;我若答应,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海姑娘?她怕是会恨我…”
“抱歉!”元祈炎面有愧色,眼神却依然坚定。
“可是…”君竹还想说什么,却听罗铁在旁边说道,“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第92卷 729.天藏针法
君竹惊讶地看向罗铁,不知道他一个医者,为何会怂恿别人做这种以命换命的事?
罗铁知道她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从家父所藏的典籍上学得一种针法,名为天藏针法,可压制住人体内之毒,保其三个月内不毒发。只是施用此针法,有个前提条件,必须在毒素尚未开始扩散之时使用,方才有效。海姑娘已经毒发,我无能为力,若是元公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元祈炎眼睛已经亮了起来,腾地起身,“这么说罗先生你能为我争取三个月的时间?”
“元公子把毒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我便立刻为你施针,如果不出意外,是可以的。不过…”罗铁严肃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体质毕竟和海姑娘不一样,一旦出现意外,你会立刻丧命!”
元祈炎原本也没打算活,如今有机会争取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一种意外收获了,更没有什么好顾虑的,“那就拜托罗先生了!”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罗铁又追问了一句。
元祈炎郑重点头,“考虑清楚了!”
君竹知道再劝已经无用,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当初先生将元公子身上的血葵之毒转移到自己身上,我力阻未果,没想到今天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元祈炎对她抱了抱拳,“多谢君竹姑娘!”
君竹摇头,“元公子不必谢我,海姑娘是先生唯一的弟子,我也不忍看她送命。只可惜我医术不精,无法为她解毒,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元公子你对海姑娘的一片真心罢了!”
元祈炎神色缓和下来,又看向罗铁,“罗先生,你能帮我争取一天的时间吗?我想再和她一起待上一天!”
罗铁略一沉吟,“我可以用天藏针法为海姑娘施针,暂时压下她的毒,为你争取十个时辰的时间。这十个时辰,她会跟没有毒发之前一样。一旦超过十个时辰,她体内的毒会比之前发作得更厉害,甚至立刻丧命…”
元祈炎点了点头,“足够了!”语气略顿,复又正了神色,“罗先生,君竹姑娘,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就好!”
罗铁和君竹明白他的苦心,当然不忍心拂逆了他的心意,于是点头答应下来。一番叹息之后,罗铁又道:“元公子,你先封了海姑娘的穴道,让她继续昏睡,五更之后我会来为她施针,也好让你们独处一天!”
元祈炎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多谢罗先生!”
罗铁叹了一口气,“好好陪伴海姑娘吧,我们先走了!”说完和君竹一道出门而去。
元祈炎来到床边,出指如电,点了海微澜的几处穴道,便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楚未阳、小桃和容安回来,听说海微澜倒下了,各自前来探问,都被君竹挡下了。只说海微澜身体不适,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正在休息,不便打扰。
君竹从来不说谎,三个人也就没多想,吃了晚饭各自休息…
第92卷 730.你哪里像花儿了?
海微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元祈炎那双布满了血丝,却黑亮逼人的眼睛。
“你醒了?”他微笑地问道。
海微澜有些发愣。
“你一定饿了吧?早饭都准备好了,快点儿起来吃吧!”元祈炎说着顺手取了衣服,递到她跟前,脸上依然是带着笑的。
海微澜使劲地眨了眨眼,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爬起来对着他的脸一通瞄,“你是不是被人点了笑穴了?”
元祈炎有些窘迫地敛了笑意,“你不是总嫌我板着脸吗?怎么我笑也不行吗?”
海微澜使劲儿地搓了搓胳膊,“你还是别笑了,一笑感觉就像你跟小岳合体了一样,怪瘆人的!”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看惯了他冷酷的模样,冷不丁看他笑,实在不习惯。
元祈炎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少鬼扯,赶快起来!”说着把衣服扔到了她跟前,便转身出门而去。
“发什么神经?”海微澜嘀咕了一句,拿起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着。想起晕倒之前的事,心神动了动,赶忙扯起袖子,却发现胳膊上那块红斑已经不见了。她有些惊讶,却又很快释然了,心想定是罗铁为她治疗过了。
等她穿好衣服,磨磨蹭蹭地下床来,元祈炎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快去洗脸净口,我们吃饭!”他温声地招呼道。
海微澜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依言洗脸净口过,来到桌边坐下。
元祈炎盛好了粥,将筷子递过来,“快吃吧!”
海微澜不接,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于是叹了一口气,接过筷子埋头吃饭。
元祈炎微微皱了眉头,“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便叹叹!”海微澜嘴里嚼着包子,说话含含糊糊的。
她越是不说,元祈炎就越在意了,扳过她的脸来,“快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海微澜一扭头,挣脱他的手,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我这是脑袋,不是开关,你别乱扭好不好?你老婆变成歪脖子你觉得特有面子?”
元祈炎听了这话唇边有了微微的笑意,也不再追问,拿起筷子吃饭。
海微澜吃了几口,忍不住打听,“我昨天怎么回事?”
“你碰了解蛇毒的药!”元祈炎头也不抬地答。
“你服下的毒珠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毒,很容易被别的毒引发!”
“再然后呢?”
“当然是罗先生帮你把毒都解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看到我吗?”元祈炎故意板起脸来,“赶快吃饭!”
海微澜抹了抹脸,“你这是说话呢,还是浇花呢?”
元祈炎哼了一声,“你哪里像花儿了?”
海微澜撇嘴,“那是你不想承认自己是牛粪!”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欢说这些倒人胃口的话!”元祈炎嘴里呵斥着,见她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心下宽了一宽。
他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陪她吃了不少。吃过饭稍作休息,便拉了她的手,“我们出去吧!”
海微澜愣了一下,微眯了眼眸看他,“今天罗大夫不是要给容安治病吗?”
第92卷 731.约会
元祈炎就知道她会问,故作不在乎地道:“他要用火阳参熬成的药汁连续泡上二十四个时辰,有什么好看的?”
海微澜只当他不愿意提心吊胆地等,也没往深处去想,只是有些心疼。看他的样子,想必是守了她一夜没合眼。
扯着他的手嘿嘿地笑,“天儿还早着呢,咱们再睡个回笼觉吧!”
元祈炎哼了一声,“你睡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没睡够吗?”
“当然不够了,我做梦都想好好地睡一觉!”
元祈炎不理会她,拉了她径直出门来。
楚未阳正在院子里做伸展运动,看到他们乐颠颠地奔了过来,“微澜,你好了?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海微澜免费送了他一对儿大白眼儿,“你丫今早上忘用洁厕灵漱口了吧?”
楚未阳咧了咧嘴,“能损人了,看来是真没事了。不过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楚公子,能否过来一下?”不等海微澜和元祈炎答话,君竹就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美目流盼地招呼道。
楚未阳立刻撇下这边儿的俩人,摇着尾巴就奔过去了,“君竹姑娘,你叫我有事吗?”
海微澜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竖起中指。
元祈炎见她模样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忍不住嘀咕,“我脑袋刚洗过,不用你干洗!”
两个人出了后宅,穿过医馆,来到街上。这会儿也就是六点多钟的样子,街上却到处都是人。店铺开门营业,小摊贩也都在街道两旁一字排开了,吆吆喝喝的很是热闹。
元祈炎生得相貌堂堂,加上一身冷傲的气质,已经很吸引别人的眼球了,加上手里拉着一个容貌也很出众的海微澜,更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有人指点议论,更多的则是羡慕嫉妒。
海微澜很喜欢这种牵手逛街的感觉,脸上一直挂着笑。虽然上次在临郢也逛过,可后面跟着一串电灯泡。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才是约会。
见她开心,元祈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捏了捏她的手,“喜欢什么只管买,我带了足够多的银子!”声音带着宠溺。
海微澜虽然喜欢敛财,却不怎么会花钱,逛了半天也没看得上眼的。倒是元祈炎走到一家裁缝铺跟前,略一顿步,便拉着她走了进来。
伙计见二人衣着不俗,殷勤地迎了上来,“公子,夫人,是扯布还是看衣服?”
元祈炎目光在那些成品的衣服上扫了一圈,便指了一件白底浅蓝花色的衣裙,“把那件拿来给她试试!”
伙计顿时乐了,“公子您真是好眼光,那可是上等冰蚕丝,这夏天穿了又透气又凉快!”说着跑过去取衣服。
海微澜愈发觉得元祈炎今天奇怪,凑过来瞄着他,“我发现你今天长得像神曲,让我很忐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事儿?”
元祈炎皱了眉头,“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
海微澜嗤之以鼻,“你这谎话说得真漂亮,跟圆规画出来的似的!”
元祈炎想起自己的确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表情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伙计喊了一个婆子出来,“孙大娘,你带这位姑娘去后面换衣服吧!”
婆子点了点头,便热络地招呼海微澜,“姑娘,请随我来!”
第92卷 732.我怎么舍得把你卖了?
海微澜随那婆子进去好长时间没有出来,元祈炎有些急了,正要催问,就见门帘一挑,那婆子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公子,夫人已经穿戴好了!”
元祈炎往她身后看去,眼睛倏忽地亮了起来。
浅白的抹胸,绣着几朵水蓝的花叶,镶嵌了细碎的宝石,不甚扎眼。在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之时,又濯濯生辉,愈发衬得胸部轮廓圆润。外面是一件水蓝罩衫,遮住了臂膀,两弯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下束水蓝与浅白相缀的长裙,直及脚面,却又不像平常裙装那般宽大,巧妙而朦胧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惹人遐想。
原本随意拢在脑后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盘成一个斜云髻,清爽,带点俏皮,与衣裙正相称。光洁的额头,淡淡的眉,晶亮的眸子,不施脂粉,却是面若桃李,唇红齿白。
在下聘和皇家家宴的时候,他曾见过她盛装的样子,美则美矣,却不如现在这般自然秀丽,浑然天成。犹如沐浴了新雨的山茶花!
他的呼吸有些乱了!
那婆子见他直直地看着海微澜,有些八卦地笑道:“夫人生得这么一副花容月貌,不好生打扮实在是可惜了。老身特地为她盘了头发,只可惜少了些首饰,要不然公子怕是更拔不开眼了呢!”
听她这么一说,元祈炎也觉得她身上空当了些。尤其是修长的脖颈,还有颈下露出的一片雪色肌肤,若是不配上点什么,实在有些显眼。
于是付了银子,带着海微澜出门,直奔首饰店。从发簪到项链到手环,买了一整套,只缺耳环。因为海微澜没有耳洞,现打也来不及了。各归各位地戴好了,再看时,果然增色不少,愈发地美妙动人了。
元祈炎看得出神,海微澜却不愿意了,“你把我捯饬成这样到底想干嘛?不会是想把我卖了贴补家用吧?”
元祈炎微微一笑,“笨蛋,我怎么舍得把你卖了?”
海微澜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踮起脚来瞄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被谁灵魂附体了吧?你放心,我不用狗血泼你,顶多用黑驴蹄子抽你两下!”
“你又胡扯什么?”元祈炎呵斥了一句,拉了她出门来,到街角雇了一辆马车,往静波湖而来。
静波湖位于宁州城城西,景色很美,是达官贵人和富豪乡绅们游玩赏景的好去处。近看杨柳拂堤,长廊倚岸,远看山色掩映,雾气缭绕。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关系,游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数画舫静静地停在岸边,只有少数几只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慢慢地游走着。
好一片恬静平和的景色!
海微澜正看得有些发呆,就听元祈炎柔声地问道:“喜欢这里吗?”
海微澜点了点头,想要问什么,却又止住了,任由他拉着上了一艘画舫。
画舫离了岸,一直往湖中心划去,直到一处山色旖旎的僻静之地才停了下来。元祈炎跟船主说了些什么,那船主便带着船伙计乘小船离开了,只留下他和海微澜二人。
“从现在开始,这艘画舫就是我们的家!”他望着海微澜微笑地道。
海微澜愈发觉得他今天举止奇怪,微微蹙了眉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92卷 733.嗯,有点咸!
元祈炎凝视了她一眼,便迈步走过来,“我的确有事,但是没打算瞒着你!”
海微澜心中隐隐不安,“什么事?”
元祈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接到书博传来的快报,岱鲁再次出兵西北边疆,西北驻军请求我带兵前去支援。我…明天就走!”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艰涩,眼中是浓浓的不舍。海微澜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笑起来。
元祈炎被她笑糊涂了,也有些忐忑,不由拧起眉头,“你笑什么?难道我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海微澜也不答话,凑过来,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元祈炎被她亲得心绪荡漾,又故意板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用美人计,想要蒙混过关吗?”
海微澜嘿嘿一笑,“你这一关早就被我过了,还有蒙混的必要吗?”敛了些许笑意又问道,“要去多久?”
元祈炎眸色微微一沉,“最少三个月!”饶是极力克制着,这五个字出口依然是沉重的,心也隐隐地痛了起来。
海微澜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嘴里嬉笑着,“那我今天就预支三个月的,把该亲的都亲了,该抱的都抱了,该做的都做了!”
元祈炎见她并没有怀疑,心中稍宽,胸口却又抑制不住地闷痛起来。他强自按捺下去,故作轻松地笑道:“预支吗?这个主意不错。要不,咱们把今天的份儿先做了?”
他说着捧起她的脸,就要吻下来。
海微澜不让他如愿,泥鳅一样滑出他的怀抱,转身往船舱里跑去。
“你跑什么?”元祈炎不舍地收起手臂,他很想就那样一直抱着她,再也不放手,可是他不能。太过眷恋,只会让她起疑罢了!
“你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吗?我今天心情好,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好了!”海微澜笑嘻嘻地说着,人已经进了船舱。
这画舫是专供游人观赏游乐的,自然少不了提供饮食美酒。海微澜很容易就找到了炉灶炊具,还有各种材料。招呼元祈炎一并搬到甲板上来,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生火做饭,还时不时地斗上几句嘴,甲板上氤氲着别样的温情。
正做得高兴,好好的天突然阴云密布,一阵风刮过,便下起大雨来。两个人连东西也顾不得收拾,狼狈地逃回船舱。
海微澜有些幸灾乐祸地望着元祈炎,“你还真没口福!”她发上和脸上都粘着晶莹的雨珠,映衬得容颜娇嫩,分外动人。
元祈炎忍不住将她拉过来,在她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直把她吻得呼吸紊乱才放开她,“谁说我没有口福?”
海微澜脸颊微微地泛着红,嘴里却嘿嘿地笑道:“那我这盘菜还合你口味吗?”
元祈炎故意皱了一下眉头,“嗯,有点咸!”
海微澜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家了啊?”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愈发阴沉,雨帘密织,看样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她悠悠地叹气,“我刚想露一手,就被老天嫉妒了!”
元祈炎听她语气里颇有惋惜的味道,微笑地揽住她,“没关系,我们可以欣赏雨景!”
第92卷 734.一毛钱那么多!
雨愈发地大了,天地之间朦胧一片,远处的山色飘渺得如同一幅画。雨珠落在湖面上,带起大片水雾和无数的涟漪。
画舫轻轻地摇动,凉风夹杂着雨气从窗口透过来,轻柔地掠过肌肤。雨声如乐,犹如摇篮曲一般,让人无限放松,也倍觉慵懒。
海微澜舒舒服服地窝在元祈炎怀里,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满足。真想就这样天荒地老,和他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可是一想到要和他分离三个月之久,心头还是有些酸楚的。
“什么时候就不打仗了呢?”心绪动荡间,这句话就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元祈炎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便眼眸黑亮地看过来,“舍不得我走吗?”
“少臭美了!”海微澜嘴硬地辩驳,“你只管去勾搭你的战争情人,我正好去勾搭一下帅哥!”
元祈炎皱了眉头,“你要去勾搭谁?”
海微澜故意逗他,“帅哥满地都是,勾搭谁不行啊?”
元祈炎怔了半晌,突然低头来吻住了她。这一次没有压抑,一上来就是急迫而热烈的。没有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捉住了她的舌,极尽缠绵。
海微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没想到开个玩笑也能把他惹“火”了。想要推开他喘口气,却没有了力气,就着他身体的重量倒在了地上,被他滚烫的身体覆住。
他放开她唇,急切地吻着她的脸颊,啃噬她的耳垂,“你现在是我的!”
只听撕拉一声,她的衣裙被他扯破了,她感觉肌肤一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你给我买新衣服,就是为了撕着玩儿的?”
元祈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粗鲁,兀自愣了一下,眼中便有了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是她说的是玩笑话,却抑制不住地恐慌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定和绝然,可是一想到会失去她,心竟如刀割一般。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想要验证,她是他的,至少今天是!
海微澜从他眼中看到了焦灼和痛苦之色,心头倏忽地疼了一下,却又觉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去打仗,干嘛搞得生离死别一样?你以为我连三个月都等不起吗?”
听了这话,元祈炎心有安慰,却也疼痛不已。他怕,怕这三个月会变成永远。再也看不到她的样子,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可是今天他才意识到,他很怕死,比任何时候都怕!
他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我现在想听你说!”
海微澜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呢?我好像不喜欢你啊!”
“你说什么?”元祈炎倏忽地变了脸色,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喜欢多没劲,我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