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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微澜急了,“你听我解释…”
“还有那个必要吗?”他侧过头,斜了她一眼,便施展开轻功,疾掠而去。
虽然只有匆匆的一瞥,但是海微澜却看得很清楚,他那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别的情绪,只有深如寒潭的冷漠和疏离。
她明白挽留已是无用,所以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小巷深处。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准确地说是已经痛得麻木了!
楚未阳和小桃等人匆匆跑过来,就见她如雕像一般立在那儿,寒风撩着她的衣发,萧瑟难言。几个人的心一起酸痛起来!
小桃红着眼圈儿靠过来,小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放得轻轻的,因为小姐看起来是那样单薄,那样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碎掉一样。她不敢高声,怕弄碎了她!
海微澜没有言语,也没有动,连眼波都没有漾一下,似乎丧失了听的能力。
楚未阳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那个混蛋,我去找他说清楚!”
“还有那个必要吗?”海微澜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有些飘忽,那么不真切。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重复了那个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这句他曾经用来删除别的女人的话。
“怎么没有必要?就算他是王爷,又是大将军,也不能跟□□暴君一样吧?总要听人把话解释清楚,我找他去!”楚未阳愤愤地说着,拔腿就走。
“站住!”海微澜厉声喝住他,“你敢去我就跟你绝交!”
“不惯他那毛病,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海微澜也不看他,径自转了身,“难得今天这么痛快淋漓,回去继续喝酒,别被混蛋坏了心情!”
她的语气很轻松,跟平常无疑,可是听在楚未阳等人的耳中,却分外沉重和苦涩…
第72卷 571.再来几拳!
“容安,出什么事了?”岳书博匆匆地赶了来。
“岳公子!”容安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飞奔过来抓住他衣袖,“你快去看看王爷吧!”
岳书博赶忙问道:“祈炎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回来就把挂好的红绸都扯碎了,弄好的家具也都砸了,谁也劝不住。这会儿一个人关在房里喝酒,我去看了一回,被他赶了出来,别人更是不敢靠近,我们都快急死了!”容安说着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虽然王爷以前也发过火,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难言的心慌。
岳书博眼色沉了沉,“我去看看他!”
元祈炎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抓着酒坛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酒。酒顺着嘴角流淌出来,染湿了他的脖颈,氲透了他大片衣襟。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抬地吼道:“滚!”
看到他这个样子,岳书博的心一路沉到了谷底,在门边略一停顿,便径直走过来。
“我不是说过谁也不准进来吗?你们耳朵都聋了吗?”元祈炎暴怒地抬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好友,神情滞了一滞,复又抓起酒坛子。
“祈炎!”岳书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神情严肃地盯着他,“告诉我,你和海二小姐出什么事了?”
元祈炎眼神晃了一下,“我和她之间再也不会有事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岳书博还是忍不住吃惊,“你说什么?”
“我跟她完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一刀两断,这样说得够清楚了吧?”
“为什么?”岳书博听他说得冰冷而绝然,感觉事情严重了,“为什么?”他急声地催问着。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穿了,厌倦了!”
“你说什么?!”岳书博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眼中染着怒色,“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海二小姐?”
元祈炎看着他,嘲讽地扯起嘴角,“你也想被那个女人骗一次吗?你可以去找她,我现在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大可不必顾虑…”
“元祈炎,你这个混蛋!”岳书博怒了,挥起一拳,重重地打他的脸上。
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元祈炎并不去擦,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一向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好友,良久,放声大笑,“好,打得痛快,再来几拳!”
“你…”岳书博抬起手,却迟迟地没有落下,因为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痛苦,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下来,“祈炎,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是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元祈炎冷冷地笑了起来,“我亲耳听到她和别的男人说再也不分开,我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还有什么误会?”
岳书博震惊难言,“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跟我成亲,仅仅是因为跟那个人有约定,我不过是她拿来换钱的工具罢了,她连休书都准备好了!”
岳书博眼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松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我不相信海二小姐是这样的人!”
第72卷 572.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祈炎漠然了哼了一声,“她是什么样的人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祈炎,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岳书博望着他认真地说道,“其实在万毒谷的时候,海二小姐不是跌倒受伤的,她是逆用了大无相内功心法…”
元祈炎握着酒坛的手僵了一下,却没有言语。
“为了战胜君竹姑娘,给你赢得疗伤的机会,她逆用大无相内功心法,催生内力,以至于心脉俱损,若不是洛先生及时相救,她怕早就没命了!”岳书博凝视他一眼,“祈炎,她那时是豁出命来救你的!”
元祈炎整个人都绷紧了,眼中有着惊讶和恼怒,“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早知道了又如何?能让时间倒流,抹去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吗?
“海二小姐拜托过我,让我不要告诉你,可是我现在觉得,你理应知道!”岳书博说着迈步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祈炎,海二小姐是不能遗忘的…”
元祈炎眼神晃了晃,“什么意思?”
“她没有遗忘的能力,她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经历过的,事无巨细,不管过去多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包括你给她的痛苦…”
元祈炎眼睛霍地张大了,“那是…什么意思?”
“你我心中的痛苦,过一年半载或许就会淡忘,再过一些时日便会完全忘记,这是上天赋予我们最好的伤药。可是她没有这个伤药,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她活着,那痛苦就牢牢地铭刻在她心中…”
本已麻木的心又剧烈地痛了起来,很快流遍了全身各处,元祈炎死死地皱着眉头,“为什么我不知道?”
“今天的事情我会去找海二小姐问个清楚!”岳书博答非所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作为至交好友,我再奉劝你最后一句:如果你不能亲手抚平给她造成的伤痕,至少…不要再让她伤上加伤!”
说着不等好友回话,径直出门而去。
元祈炎愣愣地坐在原地,良久才苦苦地笑了起来,“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他又知道些什么呢?知道她叫海微澜?知道她是相王府二小姐?知道她其实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他知道她有心结,有事情瞒着他,他不想触痛她,所以不曾追问。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告诉别人,却不能告诉他呢?
那追出门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那样脆弱,那样惹人爱怜。可是他却明白,那眼泪不是为他而流。
她可以在别的男人怀里尽情流泪,却不不曾在他面前流露过分毫的软弱。是他不值得依赖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依赖他?
一边想忘记,一边刻骨铭心地痛,他到底该拿那个女人怎么办才好?
他头疼欲裂,他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有大口大口地喝酒。可是今天的酒为什么这么没劲?总也喝不醉呢?
第72卷 573.我抱!
岳书博赶到楚未阳的酒楼的时候,海微澜已经喝高了,一手揽着楚未阳,一手揽着小桃,大着舌头给他们讲黄段子,别人没笑,她倒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到他就舍了那俩奔过来,“这不是小岳吗?来来来,给本小姐抱一下!”说着张开胳膊歪歪斜斜地抱了过来,大概是把重影看成人了,抱了空,而后就对着空气不满地抱怨起来,“你这个人还真小气,抱一下又不会怀孕!”
见岳书博有些愕然,楚未阳无奈地笑了一下,“岳公子,你就让她抱一下吧,我们几个都已经被她抱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衣服都快磨破了!”
岳书博不明就里,只好往她身前移了一下,“海二小姐,我在这里呢!”
“嘿,小样儿,看不出来你还会移形幻影啊?那也逃不出本小姐的魔掌,我抱!”她一把抱住岳书博,用胳膊腿儿缠住他,八脚章鱼一样吊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瞄着他的脸,“你说你闲着没事儿长这么帅干什么?让人一看就想犯罪!”
岳书博看着她醉意朦胧的笑脸,心头泛起浓浓的痛楚,看向那几个人,“她这样多久了?”
“自从琼亲王走了之后,她就这样了!”小桃红着眼圈答道,“岳公子,你快劝劝小姐吧,让她不要再笑了,笑得我心都快碎了!”
“我知道了!”岳书博点了点头,出指如电,点了她的睡穴。手臂一揽,将她横抱起来,“我送她回相王府!”
楚未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她今天折腾得实在够本了,我吩咐人叫辆马车来吧!”
小桃赶忙拿过棉氅,给海微澜盖在身上,招呼了紫竹四人,和岳书博一道出了酒楼,坐上马车回到相王府。
岳书博将海微澜放到床、上,默默地凝视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笑意,静得如同一副画。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疼。
这个女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伪装自己的?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忘隐藏?他只能看到她快快乐乐、活力四射的模样,却无从得知她内心深处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他原本是想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见到她之后,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似乎也没有必要问了,感情原本就没有谁是谁非,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他看得清的事情,那两个人未必看得清。
也许这样更好!
他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俯下身来,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好好睡吧,但愿醒来你还是你!
小桃在旁边看了惊得张大了眼睛:岳公子这…这也太大胆了吧?不管怎么说,小姐都是他好友的妻子,他这是要横刀夺爱吗?
岳书博起身,看了她一眼,“好好照看她!”迈步往外走去。
那一吻无关风月,只是单纯的疼惜罢了!
他猜得到小桃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想解释,因为他不是没起过横刀夺爱的念头,只不过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想夺就能夺来的,尤其是心!
第72卷 574.唯一能给她的爱!
元祈炎走了!
海微澜接到容安的报信,骑上快马追出城外的时候,他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岳书博牵马立在路旁等着她。
“他人呢?”海微澜跳下马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岳书博眼色沉沉地看着她,“海二小姐,很抱歉,我没能拦住他!”
海微澜感觉心突然被掏空了,缓缓地松开他,望着北疆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寒风撩动着她的发丝,衬得她脸孔分外宁静。
岳书博看了心头隐隐作痛,“海二小姐,你没事吧?”
海微澜回眸,眼神由飘忽迅速转成清明,嘿嘿一笑,“放心,我这个人六根不净,变不成望夫石!”
岳书博眼波动了动,便微笑起来,“那就好!”语气略顿,“我会随后追上去,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祈炎吗?”
“我又不是他妈,没那么多唠叨!”海微澜很哥们儿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倒是你,路上留神儿,长得这么帅很容易被劫色的!”
岳书博很认真地点头,“嗯,我会当心的。海二小姐,你也要多保重,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海微澜明白他的意思,扯起唇角,“这世上能让我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有筷子,能让我陷进去出不来的只有被窝!”
岳书博闻言笑得一脸温润,“那我就放心了!”
“天儿还早,我回去补个回笼觉!”海微澜说着翻身上马,对他挥了挥手,“你也走吧,我就不目送你了!”
“好!”岳书博微笑点头。
海微澜也不多言语,再往北方看一眼,便掉转马头,回城而去。她心很空,却很疼;眼睛酸涩,却没有眼泪。
那个人,走得真是好干脆。她不过酒醉睡了一宿,他就这么绝然地离她而去,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给她。这样也好,只有刻骨铭心地痛过,才知道自己爱过。只有痛彻心扉地失去了,才能学会珍惜。
她早就知道,只要他的心结没有解开,她和他就无法彻底地相爱。即便没有楚未阳,他也会借由别的契机逃开,因为逃避,是他唯一擅长的自我保护方式!
那句话说得真对,有些人从你生命里走过,只不过是为了给你上一课。他们虽然都不是好老师,却也现学现卖地教会彼此一些什么。她只希望他学会的东西,能让他终有一日完全地打开心扉。
那时候,或许陪伴在他身边的已不再是她,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曾经爱过。
祈炎,一路走好!
她满腹伤感,思绪混乱,没有发现路旁的树林之中有一双眼睛,一直深沉而眷恋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城门之内,那双眼睛的主人才牵马走了出来。
岳书博看着他微微地叹气,“她都追来了,你又何必躲着不见她?”
元祈炎抿了抿唇,没有言语。他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她,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她,那样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退缩。
他认真地想了一夜,终于明白他还是不懂得怎么样去爱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伤害她,他也没有亲手抚平她创伤的能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不再伤上加伤。
如果这也算是一种爱人的方式,那么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爱!
第72卷 575.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小丫头,快起来,再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东方敖大着嗓门儿吆喝道。
海微澜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恨恨地瞪着他,“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为民除害了!”
“那小姐你就赶快把武功练好,免得天天被狂狮前辈打得爬不起来!”小桃坐在太阳地儿里,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说着风凉话。
海微澜鄙夷地斜了她一眼,“你丫是不是觉得不出个声儿,别人就会把你当遗像啊?”
小桃缝完一行,气定神闲地打了一个结,才悠悠地说道:“我还不是为小姐好?十八九的大姑娘,身上整天青一块紫一块的,万一落下个疤什么的,将来怎么嫁人啊?”
听到嫁人二字,海微澜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地拨了那么一下,余音袅袅,让她心绪微微地震荡了起来。
那个人走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现在却已经是阳春时节了。要不人家怎么说,时间是最经不起消磨的东西,一眨眼就是几个月。
那时的痛还清晰如昨,那时的人却天涯之隔。
元祈炎走了之后,大婚自然而然也就取消了,虽然元禹鸣及时地追发一道遣将令,为他们遮掩圆谎,还是没能挡住别人的议论和猜疑。
那之后不久,她就买了这处的宅子,搬出了相王府。她并不怕什么流言蜚语,只是怕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而已。
这个宅子位置极好,很安静,离楚未阳的酒楼也不远,随时都可以去蹭饭。后来楚未阳死气白咧地把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和她做了邻居,方便相互照应。
这几个月来,楚未阳也没闲着。他的香格里拉大酒店生意火爆,天天客满。因为名字“风雅”,酒菜上乘,雅间别致,使得那些官宦子弟趋之若鹜。他趁着春风,又接连开了几家酒楼,命名为二分店,三分店,四分店.
每天去各个酒楼巡查一圈儿,然后就是回家数钱,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元祈炎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东方敖,他本来是住在琼亲王府的。自从她搬到这里之后,容安就把人给送了过来,说是受不了他整天把王府的仆从打得筋断骨折。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是元祈炎的意思。他怕自己离开之后,元成爽那些人会对她不利,所以留下东方敖为她保驾护航。
他大概没料到,这个武痴比元成爽那些人还厉害,天天把她打得半死不活的,每说一句话都感觉像是在说遗言。
虽然每天都恨不得拿扎小人儿诅咒那武痴,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多亏了他,自己的经脉强韧了许多,小身板儿也硬朗了不少。
容安经常来,一边跟小桃眉来眼去,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元祈炎的事:什么岱鲁取道邬桑,侵犯西北边境了,王爷率军赶去支援,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了;什么邬桑大军蠢蠢欲动,几次暗袭,都被王爷亲率大军打回去了…
海微澜每次都装作听不见,可是心却忽忽悠悠地悬着,胸口隐隐作痛。听起来那个人就没闲着,哪里有战争就往哪里跑,那种感觉像是存心寻死一样。
出神的空当,楚未阳乐颠颠地奔了过来,大老远就喊:“微澜,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第72卷 576.说几个给某人降降火!
海微澜逆着阳光看去,首先看到了一嘴金灿灿的牙,比阳光还刺眼。微微眯了眼睛细看,就看到一张满是痤疮的脸,三角眉,小眯眼,不是肖盛财又是谁?
“哎呀,海小姐,我总算找到您了!”肖盛财一看到她便哭天抢地地奔了过来,“为了找您,我这腿儿都跑细了!”
海微澜瞄了瞄他的腿,“是挺细的,把膝盖挪后面去,就是俩狗腿儿!”
肖盛财表情抽了抽,又赔着笑,“几个月不见,海小姐说话还是那么风趣!”
“你也不赖嘛,几个月不见,衣服变名牌,连牙都镀了金了,就是这张脸没升级换代,还跟被猪拱过的白菜地似的!”
“这不都是托了海小姐您的福吗?”肖盛财自动忽略她后面的话,笑得金光灿烂的,“自从盘下作坊之后,咱那香奈儿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您不在临郢,我就自作主张,把铺子扩建了,赚了些钱。
这不近几个月来,北边儿和西边儿又开始打仗,去那边儿的商人少了,材料不好进。我就寻思着,咱要不也来京城开个铺子,赚那些达官贵人的钱。
可是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个人也不敢做主哇,这不就上京城来寻您来了嘛。我也不知道您住哪儿,还好遇见了楚公子,这才找到这儿来了!
海小姐,找您还真是不容易啊!”
海微澜也一脸赞同地唏嘘,“是啊,顶着这张通缉犯的脸走南闯北,连一回都没被抓进去,真是不容易啊!”
“呃…”肖盛财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转移话题,“海小姐,我算了算,从香奈儿开张到现在,一共挣了差不多三十万两,分您一半儿,那就是十五万两。我那一半儿基本都压在铺子和材料里了,一时半会儿挪措不开,您看,能不能把您那十五万两拿出来,在燕兴开家铺子?”
“微澜,我觉得这主意不错!”肖盛财一进门就话痨一样说了不停,楚未阳这会儿才找到插嘴的地方,怂恿着海微澜,“燕兴富家小姐太太多了,你那化妆品绝对畅销。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我的香格里拉!”
海微澜只想收票子,懒得管生意上的事儿,索性推给楚未阳,“那你就全权代理我跟他合作去吧!”
“行啊!”楚未阳一口应承下来,“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肖盛财喜出望外,“这么说海小姐您是答应了?”
“别问我,本小姐现在也是有经纪人的人了,有事直接和经纪人谈,本小姐只负责耍大牌和数大钱!”
肖盛财赶忙点头,“是是,我会和楚公子好好协商的!”大概是蹲着累了,这才想起来诧异,“海小姐,您为什么趴在地上不起来啊?”
海微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日光浴不行啊?”
楚未阳知道她满肚子火没处发泄,赶忙拉了肖盛财去旁边坐了,“临郢那边儿一定有不少新鲜事儿吧?来来来,说几个给某人降降火!”
听他话里有话的,海微澜不由愤愤然,“他人都不新鲜了,还能说出什么新鲜事儿来?”
“还真有!”肖盛财很不给面子地拍了一下巴掌,“我来的路上听说,运往北疆的军粮被劫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齐齐变色,海微澜更是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第73卷 577.猪都能看出这事不简单!
东方敖正百无聊赖,见她跳起来,立刻两眼放光,“小丫头,你已经恢复好了吗?来来来,再跟老子打过!”
海微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死一边儿去,不然还给你下泻药,让你变成厕所常驻居民!”
听到泻药俩字,东方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之前他下手没轻没重,打断了海微澜一根手指头,海微澜就吩咐墨竹给他酒里下了重重的一份泻药,让他足足跑了一夜的厕所。第二天起来,堂堂狂狮就变成小狮子狗,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面容很憔悴,一脸旧社会!
东方敖在武功上算是祖宗,可是在歪门邪道上却是孙子,论起整人的花样来他绝对不是海微澜的对手,从心里怕了这小姑奶奶,赶忙闭了嘴退到一边儿去。
“肖兄,你说军粮被劫,是什么时候的事?”楚未阳语气急切地追问。
“就是前几天啊,我走到湖湘境内,发现到处都是路卡,还有当兵的在盘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但凡车上装有粮食的,不管是人是车还是粮食,全部都被扣押了。
我悄悄地打听了一下,有人说是押送军粮去北疆的军队遭到偷袭,军粮、药材什么的都被劫走了,衣服用品什么都被点火烧了。足足烧了大半夜,那附近的老百姓都给吓坏了…”
听肖盛财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楚未阳神色严峻起来,看向海微澜,“看来军粮又被劫了!”
海微澜微微地眯起了眼眸,没有说话。
肖盛财却听出了几分端倪,“楚公子,你说‘又’,莫非军粮之前被劫过?”
楚未阳点了点头,“嗯,一个月前已经被劫过一次了!”
“啊?”肖盛财吃惊不已,一双小眯眼都瞪圆了,跟两颗豌豆似的。
小桃紧张兮兮地瞄着海微澜的表情,“小姐,这可怎么办?要是没有饭吃,琼亲王他们可怎么打仗啊?”
海微澜依然没有言语,神情却从未有过的严肃。她原本还心存侥幸,希望肖盛财听到的是一个月前的消息,可是现在看来,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肖盛财这个人最会打听消息,想来不是胡说。算算时间,押送军粮的队伍在几天之前的确应该走到湖湘境内。而且他所说的情况,跟上一次军粮被劫的情况相同,都是有用的被劫,没用的被烧。应该不会有错了!
上一次军粮被劫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这一次朝廷定然会及时地封锁消息,所以还没传播开来。容安想必早就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了这件事,难怪这几天没往这儿跑,他是怕说出来她会担心,故意避而不见的。
楚未阳见她一味沉吟不语,凑过来,“微澜,我看这件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