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掬了她的人,她就偷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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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还记得我啊,太高兴了!”他笑得愈发灿烂。
两大高手围追堵截,险些丧命,这件事如同警钟长鞭,时时提醒她有多弱,敲打着她不断上进,云影又怎能忘记?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
只不过迷雾森林距离锦宏城有几千里之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跟踪,亦或是偶遇?既然他在这里,那么…
她福至心灵地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一模一样却冷漠无情的脸。让她吃惊的是,那冷面少年身后停着一只模样怪异的大鸟。米余高,两米来长,全身覆盖着银灰色的羽毛,模样像鹰,又像雕,却生了一条颜色鲜艳的燕尾。
大鸟身上驮着一顶辇轿,里面坐着一个人。轿帘半垂,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半个盘腿而坐的身影。右臂支在膝盖上,想是拄腮或是扶头。左臂闲散地搭在低矮的轿栏上,宽袖悬垂,露出一只手来。
是男人的手,而且是手型很漂亮的那种:皮肤略显苍白,手指修长,指腹丰润,手背上筋骨微隆,看起来很有力量,却并不觉得粗犷。
玄黑的袍摆,墨色的长发,从轿后垂下,落在大鸟的背上。一阵风过,衣发齐动,颇有一种如在画中的美。
感觉到这边的注视,那身影一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即便隔着轿帘,云影依然感觉有两道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明相隔有几丈之远,却有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扑面而来,如同暗夜的山,雄浑,沉重,神秘,令人窒息。
这人好强的气场!
面对那冷面少年的时候,她便觉得喘不动气了,可与他相比,那冷面少年的威胁感已经可以忽略不计。让她暗冒冷汗的是,这样两个气势强大的人出现在身后,她却全无感觉。
现在想想,怀疑人家跟踪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如果他们心存半点歹意,她恐怕早就没命了,更没有必要来救她。她也实在想不出被人跟踪的理由,结论就是她自我意识过剩,反应过度。
心下释然,转过头来,神色已经平静如常,“谢谢你救我!”她由衷道谢。
“不谢不谢,反正我闲着也是无聊,顺手嘛。”少年笑得轻松说得漫不经心,就像刚才杀掉的不是一只凶恶的魔兽,而是一只蚂蚁。
云影看向他身后,那条巨蛇已经完全浮出了水面,曲折盘绕,足有十几米长,水桶般粗细,全身覆盖着指甲般大小的鳞片,通体乳白色,只有腹部两侧各有一道深绿色的纹路。即便已经气绝身亡,依然蛇口大张,目露凶光。
对付那样的庞然大物,也只用了一击,而且毫不费力。若是没有他出手相助,她就算不死也要落个残废吧?她果然还是太弱了。
少年见她望着巨蛇面露沉吟之色,会错了意,安慰她道:“放心,我捏碎了它的灵核,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活不了了!”
“灵核?”云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虽然已经猜到些许端倪,为了获取更详细的信息,还是装作懵懂地问道,“那是什么?”
少年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她两眼,“你不知道灵核是什么吗?”见她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才给她解释道,“魔兽跟人不一样,没有可以融会贯通的经络,所以它们等阶过三之后,就会在体内凝成灵核,储存它们所吸收的五灵之气。”
云影心下了悟,“这么说,那些魔兽猎人猎杀魔兽,不是为了吃它们的肉,而是为了取它们的灵核,帮助自己修炼?”
她举一反三的聪慧让少年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她两眼,好奇地问道:“既然姑娘不是为了灵核,为什么会找上碧水蛇呢?”
云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眸光微动,“不能找吗?”
“碧水蛇可是这一带的领主,魔兽猎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吗?”少年吃惊地望着她。
云影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我是看这里的水质不错,打算洗个澡的。”
“在碧水蛇的老巢洗澡?”少年吃惊之余,哈哈大笑,“姑娘,你胆子可真大!”
云影也有些窘迫,并不是因为被他笑,而是为自己的疏忽。她不止一次地在深山老林执行任务,自然知道动物有划地而居的习性。进入迷雾森林的时候,她也时刻牢记丛林生存守则,却没料到这个时代的魔兽更具人性化,还有领主之说。说来也是她点背,随便一走就到了领主的老巢,差点成了人家的腹中餐。
少年看到她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幸灾乐祸,于是止了笑,“姑娘,我就是觉得你很有意思,不是存心笑话你的。对了,既然你不是来猎杀魔兽的,为什么会在迷雾森林?”
云影也不隐瞒,“抄近路,去玄土国!”
“真的吗?”少年两眼放光,“那不是跟我们同路,姑娘,不如…”
“凤。”冷面少年声音如刀,凌厉地介入,“你话太多了!”
少年吐了吐舌头,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这位姑娘很有意思,也不像是坏人,一起走有什么关系?”
“闲事管完,可以走了。”冷面少年目色冰寒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龙寂,凤虚。”辇轿之中的人突然开了口,“这里景色不错,歇一晚再走!”
带有磁性的男声,有些低沉,微微暗哑,听起来漫不经心,又似乎盈着些许笑意。看他的手,云影已经断定他的容貌定然不差,听了声音,就更笃定了几分。这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男人的容貌产生了遐想,想要掀开轿帘一睹究竟。
那个叫龙寂的冷面少年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答道:“是,王!”
凤虚则像个孩子一样拍了一下手,“太好了,赶了好几天,终于能休息了。”说完又热络地招呼云影,“姑娘,天快黑了,你也不要赶路了,跟我们一起…”
“凤!”龙寂冷厉打断他的话茬。
“怎么了?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这位姑娘先到的,跟她一起休息有什么不对吗?王也没说不许不是吗?”凤虚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紧张地望向辇轿。
辇轿之中的人没有言语,似是默许了。
龙寂似有不甘心,用冰刺一样的目光瞪着云影,无声地警告她不许靠近辇轿。凤虚却是欢欣鼓舞,“姑娘,一起休息吧,还可以聊聊天。”
云影并不推辞,一口答应下来,“好!”
风餐露宿,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有这几个强大的人在,今天晚上就不怕有人或者魔兽偷袭了。而且,她对那辇轿之中的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不想错过这个加深了解的机会。
章节目录 1197.番外:真爱无痕(4)
“小林,快去烧水,楼上的贵客一刻钟后要洗澡!”
“小林,去打马草,要鲜嫩多汁的,五捆就够了!”
“小林,把这一堆脏衣服洗了,烘干,客人等着穿呢。仔细点儿,这都是名贵的面料,别洗坏了。”
小林是铃儿的化名,掌柜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心思去分辨她是雄是雌,只要她肯干活,叫她祖宗都行。伙计们都被派去做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了,这些简单易操作的活儿就都指给了铃儿。他一门心思要把客人伺候妥当了,哪里想得到,自己支使的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公主?
铃儿虽然习武,比一般女孩子力气大一些,可也承受不住这一个接一个的体力活儿。不出一个时辰,就累得腰要断掉一样。她忍无可忍,扔掉烧火棍,冲上楼,一脚踹开了玉无痕的房门。
“玉无痕,你太过分了!”
玉无痕刚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湿着,随意地散在肩上。正坐在窗前悠然地喝着茶,热气袅袅,衬得他的面容有些朦胧。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青临,去告诉掌柜的,他的杂役擅闯客房,扰了我的清净。”他眼睛瞟着窗外,淡淡地吩咐道。
青临有些为难,“这…”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玉无痕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青临不敢再迟疑,“是!”
“不用那么麻烦了,不就是想赶我走吗?我走就是。”铃儿气鼓鼓地瞪着玉无痕,“你不要以为做这些幼稚的事情就能让我知难而退,就算难死,我也不退。哼,咱们走着瞧!”
她扔下几句狠话,一路长一声短一声地哼着下楼去了。
青临本想问问还用不用去找掌柜,一眼瞄过去,却发现自家主子两眼微眯,眼神有些危险,赶忙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青临,你觉得我很幼稚吗?”玉无痕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道。
“啊?”青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他还在为铃儿的话耿耿于怀,心下暗暗好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道,“不,我不没觉得您幼稚。”
玉无痕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是不觉得,还是不敢说?”
“是不敢觉得。”青临很聪明地说了一个两头堵的答案。
玉无痕也懒得跟他计较,有些恶狠狠地喝了一口茶。他黎王雍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遭被人说幼稚。若是别人说,他也一笑而过了,偏偏是一个幼稚得不得了的黄毛丫头说了这话,越想越憋闷。
“难死也不退?好啊。”他阴森森地冷笑着,“青临,去,吩咐掌柜,我要洗脚。”
“洗脚?”青临以为自己听错了,“您不是刚洗过澡吗?怎么又…”
玉无痕眉目之间都染着火气,“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青临站着没动,大着胆子建议,“主子,要不我吩咐掌柜,给每个客房都送几桶洗澡水?百十个兄弟,够他们忙到大半夜了…”
“你说什么?”玉无痕眼带杀意地瞟过来。
青临赶忙改口,“没什么,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说完逃也似地奔出客房,一边走一边摇头。又洗澡又洗脚,这哪里是折腾铃儿啊?这不是折腾自己吗?从铃儿做了杂役开始,他吩咐下去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跟自己相关的。给他烧洗澡水,给他的马打草,给他洗衣服…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铃儿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品。这一点,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呢?
章节目录 1198.番外:真爱无痕(5)
铃儿端着一个装了水的大木盆,吭哧吭哧地进了门,咚地一声放在地上,“洗脚水!”
“太凉。”玉无痕翻着书,眼皮也没抬一下。
铃儿就知道他会刁难,对着他的侧影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一番。发泄完,端起木盆,又吭哧吭哧地走了。过了一会儿,换了一盆热气腾腾的回来,放下来的时候故意用了几分力气,水窜出老高,溅到他月白的袍摆上,留下片片水痕。
“太热。”玉无痕对此全然没反应,埋头扔过两个字。
铃儿早就料到了,从腰间拽下一个水囊,拔掉塞子,把凉水哗啦啦地添进去,“现在不热了!”
玉无痕有些惊异地抬眼,就看到她一手掐腰,挑眉瞪眼,又是得意又是挑衅地望着自己。刚刚顺畅了些许的心情,又回到了憋闷的状态。他嫌恶地扫了一眼木盆,“太脏。”
铃儿准备了好几个水囊,分别装了凉水和热水。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他嫌热,就加凉水;嫌凉,就加热水;嫌水少,就把凉水热水都加进去;嫌水多,就倒地上。不管他怎么挑,都有应对之法。却没想到他会挑盆的毛病,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
“算你狠!”她跺了跺脚,盆也不要了,愤愤然地冲出门去。这次去得比较久,约莫两刻钟的工夫才回来。先是提了两桶水过来,一桶热的,一桶凉的,咚咚两声顿在地上。
玉无痕瞥了一眼,“你想让我用桶洗吗?”
“等着。”铃儿跟他学坏了,说话也俩字俩字地往外蹦。脚步哒哒地出了门,又风一样地冲回来,抱了一摞盆回来。叮叮咣咣地放下,“挑吧!”
玉无痕眉眼微扬,“为什么这么多盆?”
铃儿一个一个地摆开,口中给他介绍着:“这是厨房的面盆,这是伙计的手盆,这是掌柜的脚盆,这是马房用的水盆,这是掌柜老婆的尿盆,都洗干净了,您老喜欢哪个就用哪个。”
一开始还能保持淡定,听到最后一个,玉无痕Hold不住了,手一抖,险些没把书扔出去,“你居然拿尿盆给我洗脚?!”
铃儿把眼一横,“你这个人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红的,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用什么盆洗脚?反正能找我都找来了,你爱用不用,哼!”
玉无痕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不觉哑然失笑。脑袋转得还真快,连他都没想到她会用这招。真亏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出这么多盆来,看来他还是低估她的本事了。
“就用这个吧!”他用下巴指了指最先端来的木盆。
铃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把多余的盆摞在一起,抱了就往外走。
“回来。”玉无痕喊住她。
铃儿当他又要挑水的毛病,脚步不停地走着,“水都给你备下了,冷了热了自己添。”
玉无痕把腿一抬,“你给我洗!”
铃儿惊讶转身,“你让我给你洗脚?”
“不行吗?”玉无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记得客栈伙计都会做这个,做得好了还能赚些赏钱呢!”
铃儿脸色阴晴不定地变换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道:“洗就洗,谁怕谁!”
章节目录 1199.番外:真爱无痕(6)
铃儿显然没做过给人洗脚的活儿,显得笨手笨脚的,甚至还有些粗鲁。她的手柔若无骨,掠过肌肤凉凉的,痒痒的,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玉无痕有规律地翻动着书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那凉凉痒痒的感觉从脚一直传到心里,让他身上微微地燥热起来。在太子府的时候,他的日常生活都有侍女专人侍奉。就连洗澡,也有人好几个侍女围着,洗头的,搓背的,擦身的,他从来没有因为她们分过神,更不会因为她们给自己洗个脚就心猿意马。
这让他感觉有些难堪,也有些恼火。
“换一只脚!”他想他还不至于被一个小丫头挑起欲望,应该是脚的问题,他的左脚一向比右脚敏感。
铃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松开左脚,换成右脚,默默地洗着。他吩咐她给他洗脚的时候,她有些恼火。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别人伺候,父皇虽然严厉,却连茶都没让她端过,母后更是舍不得让她动动手指头,她哪里给人洗过脚?该死的玉无痕,竟然把她当丫鬟使唤,坏透了。
现在,她心里却酸楚难当。他的脚型在男人中应该算是漂亮的,足弓浑圆,脚趾匀称修长,脚掌和脚跟上却布满了茧子,层层叠叠,粗粝厚重。他不是太子吗?不是锦衣玉食吗?为什么会生茧子?要走多少路才会磨出这么多的茧子?如果没有茧子,他的脚应该更好看吧?
她现在才知道,他这个太子做得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轻松。走路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吧?要经历多少苦痛和煎熬,才能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呢?多少个不眠之夜的筹谋算计?多少次尔虞我诈的争斗?多少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有多少无奈的叹息?有多少难忍的孤独?又有多少痛苦的抉择?
从出生开始,她就生活在保护和关爱之中,过着太平安稳的日子,所以她无法想象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是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他?为什么没早点到他身边来?如果陪他走过那一路,再看到他脚上的茧子,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心疼了?
她的动作停了,有水滴落入盆中,一颗,两颗,接二连三。玉无痕觉察到不对,低头看去,发现她在哭。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哭,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措,“你…为什么哭?”
“玉无痕,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表情又悲伤又认真。
玉无痕不明所以,惊讶地挑了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以后我会…会陪着你,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受苦了。”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说话抽抽搭搭的,有些语无伦次。
玉无痕眼中的惊讶退去,眼神一分一分地深邃起来。从来没有人像这样认真地对他说,会陪着他,会对他好,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苦。他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酸酸地弥漫开来,又有丝丝缕缕的苦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和暖。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凝望着她哭花的小脸,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铃儿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抚着他脚上的老茧,抽噎地问道:“玉无痕,你疼吗?”
章节目录 1200.番外:真爱无痕(7)
“不疼。”答了这话,玉无痕才明白过来,不觉失笑,“你就是因为我脚上的茧子哭吗?”
铃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泪珠便噼里啪啦地落了满盆,打在他脚面上,有些滚烫。本想笑话她几句,话到了嘴边,化作一声叹息,“你啊,还真是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铃儿不满地争辩,想起自己刚刚说过再也不会跟他顶嘴的话,声音立刻低了下去,“人家都快十九了,呜呜…”
她这个样子,让玉无痕的心又软了些许,柔声安抚道:“好了,不要哭了。只不过是几个茧子,也值得你哭一鼻子吗?若是看到我身上的伤,你还不…”
话说到一半儿,突然意识到不妥,赶忙止住了话头。
铃儿耳朵却尖得很,张大了两只泪汪汪的圆眼睛,“你身上有很多伤吗?”
“咳咳…”玉无痕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明明是想安慰她,怎么说得像是要跟她诉苦求怜一样?而且自己让她帮忙洗脚,不是想借机折磨她,把她气走的吗?怎么一个不留神,冷漠薄幸就变成了柔情蜜意,串了味儿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可以走了。”他狠心地下了逐客令。
铃儿愣了一下,有些怯怯地道:“还没洗完呢…”
“不用洗了,你走吧!”玉无痕故意不看她,把目光狠狠地钉在书上。
铃儿“哦”了一声,拿过干巾,准备给他擦脚。
“我说让你走!”玉无痕把脚从她手中抽回去,心中烦躁,声音不觉高了些。
铃儿明显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才垂下湿漉漉的睫毛,起身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形一歪,一头栽倒下去。
“铃儿。”玉无痕吃了一惊,撞开椅子飞奔过去,将她抱了起来。一连叫了几声,她都没反应。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似乎有些烫,他急了,大声喊道,“青临,青临!”
青临应声奔进门来,“主子…”看到他裤腿高挽,赤着湿脚的模样,不觉愣了一下。看到他怀中双目紧闭的铃儿,顿时明白了大半,“主子,铃儿怎么了?”
“去找大夫。”玉无痕下了四个字的命令,将铃儿抱到床上去。
“是。”青临不敢怠慢,赶忙出门,吩咐人去找大夫。
原本使团里是有太医的,玉无痕不喜欢大阵仗,早在自己出发之前,就将他们打发回国了,只留下百十来名青衣卫。客栈自然不会配备大夫,只有到附近的城镇上去找。
玉无痕亲自守在床前,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问一次,“大夫还没到吗?为什么这么慢?”
青临只能每隔一盏茶的工夫答一次:“快了快了!”
两名青衣卫一路施展轻功,闯进一家医馆,扛起坐诊的老大夫就跑。饶是如此,一往一返也用去了一个多时辰。回到客栈,发现太子殿下口眼冒火,眼瞅就要化身火焰兽了。
不等侍卫动手,玉无痕就一把扯过大夫提到床边,“快,给她看看!”
老大夫一路腾云驾雾,又惊又懵,还没搞清楚状况,全凭大夫的本能给铃儿号脉。
“她怎么样?”玉无痕急吼吼地问。
章节目录 1201.番外:真爱无痕(8)
这工夫老大夫也回过点味儿来了,这是找他来看病的。既是看病,就没什么性命之忧,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战战兢兢了。脑子一活泛,就想多了。
“这位公子,你不要着急,尊夫人只是劳累过度。”
玉无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着问病情,“只是劳累过度?”
“是。”老大夫点头,“依老夫来看,尊夫人应该是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也没正经进食,太伤神了。”
玉无痕听了这话微微皱了眉头,想必几天她一直小心谨慎地跟他保持着距离,还要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以至于吃不好睡不好。可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些,为了赶她走,一个劲儿地指派繁重的活儿给她,还一次又一次地刁难她。这么看来,他还真是个混蛋的男人。
老大夫只当他担心夫人,好言劝道:“公子不必担忧,尊夫人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醒来再吃些东西,也就没事了…”
“你说什么?”玉无痕目光猎猎地看过来。
对上他的视线,老大夫被吓得一激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喃喃地道:“我是说,尊夫人…她…”
玉无痕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道:“你给我听清楚,她不是我夫人,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完冷哼一声,径直出门而去。
“主子,您去哪儿啊?”青临赶忙问道。
“我睡你的房间,你自己找地方!”玉无痕推开隔壁的门,又砰地一声撞上了。
青临哭笑不得,“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玉无痕走了半晌,老大夫才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是夫人就不是呗?至于使出杀人的眼神儿吗?这马屁拍的,差点把魂儿拍没了。
青临也觉得自家主子反应过度了,走过来扶起老大夫,“先生,对不住您了,我家主子脾气有点儿急。”
“不碍事,不碍事。”老大夫口里敷衍着,心里直叫苦。哪是有点儿急啊,分明是暴躁。
青临笑了笑,取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事出突然,不得已才用那种方法把先生请了来,先生您别见怪。”
老大夫受宠若惊,赶忙往回送,“太多了,太多了,诊金要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先生就拿去打壶酒喝,压压惊吧。”青临将银子推给他,便吩咐那两名青衣卫,“把先生好生送回去。”
“是。”青衣卫又扛起老大夫,一路腾云驾雾地去了。
青临叫来伙计,把屋子里的盆和水都收拾了,又吩咐掌柜老婆来照顾铃儿,这才来到隔壁,轻轻敲了敲门,“主子…”
“进来。”玉无痕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有些火气。
青临推门进来,就见他仰面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看。正要说话,他却先开了口,“吩咐下去,明日四更出发。”
青临有些吃惊,“四更,这…太早了吧?”
玉无痕不接茬,自顾自地吩咐道:“你带两名青衣卫留下,等她醒了,送她回元夏。”
“啊?”青临愈发吃惊了,“主子,您要送铃儿回去啊?”
“嗯。”玉无痕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她留在我身边只会受伤!”
章节目录 1202.番外:真爱无痕(9)
熟睡之中的铃儿,突然大叫一声,忽地坐了起来。
青临正坐在桌旁打盹儿,顿时被她吓得睡意全消,“铃儿,你怎么了?”他奔到床边问道。
铃儿眨着一双惺忪的大眼睛看了他半晌,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青临,是你啊。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玉无痕扔下我走了,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笑嘻嘻地道。
青临呆了一呆,“呃,主子他确实已经走了…”还有一句他没说,“你梦得太准了!”
铃儿愣了,“走了?那你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