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她一只手用力地抵着那宽阔的胸膛,试图挣脱,然而那手臂却更紧地揽住了她的肩背。不止如此,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她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心底迅速蔓延开来,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全身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你…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失措地抬起眼。
“不会让你再逃走了!”微微勾起的唇,带出几分邪魅。染着灼热的眼神掠过她的脸颊,所过之处,都火辣辣的。
身体起了某种让她感觉危险的反应,她急着想要挣脱,“你不要…”阴影覆下,一个冰冷的唇贴在了她的唇瓣上,将她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她全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唇便在她的唇上辗转摩挲起来,柔软的触感,奇妙的感觉,席卷而来。还不等她再深刻地体味一下,紧闭的牙关便被撬开了,一个更柔软的东西携着男人的气息,捉住她的舌,轻轻啃噬,反复吸吮。
她只觉一股电流从舌尖传播开来,直直击中大脑,那里顿时一片空白,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轻吟。
那唇那舌更凶猛地挑逗着她的味蕾,还有那宽大略显粗糙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细细摩挲着,又麻又痒,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感。
抵在他胸口的手失去了力量,摸索着伸到他背后,有些别扭地环着他,使得两具身体贴合得更密切。味蕾不断地受到刺激,也不甘于被动,笨拙地反攻过来,反倒引得对方攻势更烈了几分,脱离她的唇,掠着脖颈一路向下。
她感觉浑身都在燃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席卷而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紧紧地搂住那脖颈…
第14卷 第1039节:混蛋,混蛋,混蛋…
那吻辗转回到了她的唇上,又从她的唇掠到了耳边,轻轻地啃噬着她娇嫩的耳垂。就如同加了一把柴,身体更剧烈地燃烧了起来,烧光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更没有办法思考自己在干什么。她现在只想释放那渴望,更真切地体会这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已经抛却了所有的羞怯,怀揣着强烈的期待还有小小的惊恐,全身心地去迎接那个男人,迎接他即将给她带来的快乐。
他身体如同她一般地滚烫着,他呼吸急促,呼出的气息扫着她的耳垂,愈发酥痒难耐。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唤着,“冰儿妹妹…”
“我…不是冰儿,我是…菡儿…”她娇喘连连地纠正着他,说完蓦地僵住了。不止是她,还有他!
沉沦的意识清晰起来,迷乱的双眼明亮起来,抱紧那纤柔身体的手臂也陡然松开了。欲火残留的眼高挑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生生看穿一样。
杜雨菡的也清醒了七八分,羞愤,耻辱,还有一些说不明白的情愫掺杂在一起,让她大脑乱作一团。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见他猛地沉到了水下,如一条鱼般飞快地游走了。再冒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到了岸边。
身形连晃了几下,便已经将袍子披在了身上,背对这边飞快地穿戴完毕,四下扫视一圈,“哪里?”也不回头,沉声地问道。
杜雨菡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愣怔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问你从哪里上去?”他提高了声调,带出明显的怒意。
杜雨菡被他吼得抖了一下,才用下巴指了指,“那边!”
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的,一得到方向便施展开身形,疾掠而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这举动让杜雨菡感觉是自己试图非礼,被鄙视了,一时间羞愤难当,没命地扑打着水面,“混蛋,混蛋,混蛋…”
扑腾累了,也骂累了,复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他喊了冰儿妹妹,是把她当成那个人,所以才对她那样的吗?
刚才那一瞬,她分明看到他眼神里带着伤痛,难道他有什么伤心事吗?他明明可以不离开的,却那样飞奔而去,从某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一个正人君子了…
第14卷 第1040节: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
一夜没睡,宝润和灵剑宫的那两名女子有些熬不住了,各自靠了一棵大树打着盹儿。
陵尹白却没有半点睡意,一直往崖口张望着。那位杜姑娘跟四弟已经下去差不多三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上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寒潭是灵剑宫的禁地,再说还有个姑娘在那儿,他也不好下去看。正思忖着要不要叫醒灵剑宫的那两个人,让她们去看看情况,便觉崖下有气息闪动。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奔到崖边,“是杜姑娘吗?”
染着淡淡绿色的雾气动荡着,突然跃出一个人影来,一踏崖壁上的树枝,掠到崖上来,却不是杜雨菡,而是陵尹晏。
陵尹白不由面露喜色,“四弟…”
“别过来!”陵尹晏断喝一声,身形一晃,疾掠而去。
陵尹白伸了一半儿的手僵在半空之中,怎么个情况?难道四弟被那杜姑娘治坏了,脑袋出毛病了?
眼见他身影就要没入丛林,赶忙喊道:“四弟,你要去哪儿啊?我们现在不住苍岩城,搬去灵剑宫了…”
没喊完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王爷,怎么回事?”宝润被惊醒了,急急地奔过来。
陵尹白苦笑,“我也不知道,只有等杜姑娘上来问她了!”
陵尹晏一口气奔出好几里地,才停了下来,倚在一块大石上大口地喘气。跑得太急,衣襟敞开着,裸露出一片染着水珠的肌肤。也不知道是寒潭的水,还是方才跑出来的汗。
想起寒潭那一幕,他又恼恨非常,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他陵尹晏风流成性,摘朵花猎个艳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把别人当成冰儿呢?他是个正常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心存渴望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要在别的女人耳边喊出她的名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欲求不满了?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
这也就罢了,他一见三哥为什么非得逃跑不可?他对冰儿什么都没做不是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到底,他到底为什么光着身子跟同样光着身子的杜雨菡一起泡在水里?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15卷 第1041节:发光之处…
灵冰搜寻了半天,也没看到陵尹晏的身影。而那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尤其是杜雨菡,从进门开始,眼神就飘忽着,没落定过,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脸上更染着可疑的红晕。
“出什么事了吗?”她扫着几个人问道。
陵尹白和宝润一个苦笑,一个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杜姑娘…”灵冰目光落在杜雨菡的脸上。
杜雨菡知道迟早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道:“没什么事,就是跟那位公子之间有点…误会。不过你们放心好了,他已经没事了。啊,对了,你们一定是饿了吧,我马上吩咐人去弄饭来…”
她寻了一个借口,逃也似的出门而去。
“王爷一夜没睡应该累了,在吃饭之前就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出去了!”宝盈感觉灵冰和陵尹白应该有话要说,便拉了宝润出门而去。
目送那兄妹二人出了门,灵冰才看着陵尹白问道:“怎么了?”
陵尹白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四弟从崖底出来的时候,我还没看清他的样子,他就跑了,还不让我靠近。
回来的路上我也问过杜姑娘,是不是在寒潭里出了什么事,可是她什么也不肯说。我怕会问到人家的羞处,也没敢过多追问。”
灵冰闻言笑了一笑,孤男寡女在那种情况下相见,会发生点什么也不奇怪。他们一个云英未嫁,一个虚阁待娶,有此经历也算是一种缘分,何必深究呢?
如今后方稳定,也该办正事了。在等他们回来的这段时间,她查看了房间一角放置的书架,上面放置的大多是灵剑宫老宫主的炼药心得,还有几本见闻杂记,她从其中一本上找到一段有关镇魔洞的记录,于是拿给陵尹白看。
书上用娟秀整洁的字迹如是写道:“某于山中采药,偶听猎户说起苍岩山有一个灵洞,时常夜半发光。仔细打听,方知彼处临近青苍,多有珍奇异宝。
某采药情切,遂越过翠屏山,按传闻寻到苍岩腹地。于山中徘徊数日,终于一日夜深之时,寻得发光之处…”
第15卷 第1042节:一些人影
“远望其光,淡若初升之日,时断时续,为夜雾所衬,甚感瑰丽。某循光而去,至数里之外,无风却有阻滞。愈近,滞感愈强,至百余丈外,便举步维艰,每行一步,均似与巨石相抗。若强行,则觉心脉必断,遂止而细观。
隐见草木浓密之处显露半面石壁,风过雾淡,始见字符,状貌奇特,难以识认。壁下亦有一石,状若吠犬,上书‘镇魔洞’三字。
某心下疑惑,行走中原之时,妖魔之说亦有耳闻,却未曾取信。然见此洞,不免生信三分…”
下面写的是离开那山谷,失足跌落山崖,却因祸得福,采到了几味灵草,其中就有千丝草,云云,跟镇魔洞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陵尹白掩上书卷,神色便严肃了起来。
灵冰目光闪闪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记起什么来?”她之所以把这个拿给他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刺激他的记忆,把模糊掉的那部分文字读出来。
陵尹白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有是有,但是并不是文字,而是图画!”
“图画吗?”灵冰有些惊讶,“什么样的图画?”
“好像是一些人影,在我脑袋里乱转一通!”
灵冰见他脸色有点苍白,赶忙道:“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了,虽然这书上写的不多,不过至少知道镇魔洞口有石犬,应该跟乌龙洞一样,是陵尹家祖先留下的。也就是说,我们没找错方向。
至于其他的事情,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等到了镇魔洞就什么都明白了!”
陵尹白揉了揉生疼的脑袋,“也只有这样了!”嘴上如是说,心绪却烦乱难安。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如今接近了镇魔洞,他的心情反倒忐忑了起来。要是能在镇魔洞里找到驱除九龙剑邪灵的办法就好了,如果不能,是不是说他和小冰冰在一起的日子没剩几天了呢?
这世上的一切他都不留恋,却怎么也割舍不下她。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她的容颜,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的孩子出世,更不能跟她白头偕老,他的心就如同被谁用刀戳了七八个窟窿一般…
第15卷 第1043节: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直到午后时分,陵尹晏才回到了灵剑宫,却冷冷地绷着一张脸,不管谁问他,他都不说去了哪里,只是眼带寒意地看过去,让人感觉脊背凉凉的,不敢再问。
陵尹白觉得气氛僵冷,赶忙转移话题,“四弟,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商量去镇魔洞的事,你也…”
“我困了,要去睡觉。”不等他说完,陵尹晏便冷冷地道,“你们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陵尹白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那你就睡去吧!”
自陵尹晏进门,杜雨菡一直脸色微红地垂着头,不敢正眼看他,却又忍不住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听他说困了,赶忙示意立在身边的手下,带他去客房休息。
看着陵尹晏出门而去的背影,灵冰眼色微微沉了一下。这个人怎么回事?平日躲都躲不开,今天竟然一眼也没看她,好像刻意在回避她一样。是她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还是她多心了?
“算了,不管他,我们说正事吧!”陵尹白似乎看出她的困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灵冰也没心思深究,便将这念头压下了。跟杜雨菡仔细谈了谈,关于镇魔洞,这位宫主大人知道的也不多是很详细,一半是从她师父那儿听来的,另外一半就是道听途说来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当然,灵冰也把去镇魔洞的缘由跟她说了,她表现得甚是震惊。毕竟宝剑、邪灵之类的事情,对她来说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她也知道这几个人没有必要撒这种谎,便自告奋勇要带路。
她经常随师父去山里采药,对这一带的地形很是熟悉,知道哪里是捷径,哪里能避开风沙猛兽,哪里有水源山洞可以过夜,倒是个现成的向导。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明天动身前往苍岩山,毕竟这件事宜早不宜迟。陵尹白知道灵冰是非去不可的,也就不去浪费口舌劝阻她,只是把宝润和宝盈悄悄叫到外面去,仔细嘱咐了他们一些事情。
第15卷 第1044节:青涩的少女情怀
苍岩山在苍岩城西北方,离翠屏山有百余里。虽然并不算太远,不过山路崎岖,弯弯绕绕,又恐途中多变数,满打满算,一日之内也不能无法到达。
几个人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第二天起来筹备一番,待日上中天,便动了身。杜雨菡之所以选中午,是要赶在天黑之前到一个叫五步岬的地方过夜,因为越靠近苍岩山,变数越多,走夜路是十分危险的。
灵剑宫那十几个弟子都是武功平平,去了也帮不上忙,因此只有杜雨菡和灵冰五人一道前往。
黑风和雪球又是撒娇又是闹脾气,终究也没打动灵冰,被留在了灵剑宫。灵冰怕灵剑宫的人看不住它们,特地点了它们的穴道,等解开的时候为时已晚,它们想追去也无从追踪了!
饶是中午,氤氲在山间的雾气也不减,白中染绿,随风流动,缠绕在山石草木之间,倒是观得一路独特好风景。站在高处远眺,那苍岩城复又染上了苍翠的色调,变成了一座神秘之城,只是比来时看到的更生动了几分。
杜雨菡和灵冰、陵尹白走在前面,边走边为他们讲解着沿路看到的东西,什么草药,野果,飞禽走兽。
她的性子并不活泼,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冷艳。突然变得这么多话,显得有些反常。
灵冰见她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后扫,忍不住微微地弯了唇角,这就是青涩的少女情怀呢!
宝润和宝盈垫后,陵尹晏独自一人走在中间,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冷硬,却也不似往常那般挂着笑纹儿,望着远处静静地想着什么,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有人正努力地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口气走出几十里,陵尹白抬眼望了望,那青幽幽的山头好像离得更远了些,忍不住问道:“杜姑娘,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杜雨菡浅浅一笑,“公子放心,路是没错的,只不过要先绕一个远!”
“绕远?”
“是的,如果直走,就会遇到一条深涧。那涧有好几里宽,下面还有猛兽,我们是过不去的。从这里绕过去,再走十几里,就能到五步岬了…”
第15卷 第1045节:还有更可怕呢!
陵尹白眼色沉了沉,“这么算起来就不止百余里了?”
“是啊,不过公子放心,我带你们走的路都是最安全的,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灵冰感觉陵尹白有些心神不宁,过来握住他的手,“小白,路是要慢慢走的,不要着急!”
陵尹白目光晃了一下,便咧嘴笑道:“是啊,小冰冰你累了吧?我看这里风景不错,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不说还没什么感觉,一提这茬她还真的感觉腰背沉重,两条小腿酸酸胀胀的,好像粗了一圈。于是点了点头,“也好!”
“来来,坐这儿!”陵尹白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打扑干净了,便招呼灵冰来坐。
陵尹晏也四下搜寻着歇脚的地方,不经意间扫过去,突然发现那块青石下面有一团缓缓蠕动的黑影,顿时心生不祥。眼见灵冰就要坐下去,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冰儿妹妹,小心…”
于此同时灵冰感觉背后传来一抹细微的寒意,急忙闪身躲避。只听“咝”的一声,一条细长的影子擦着她身侧窜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到那好像是一条青色的小蛇。
陵尹白双目一寒,飞快地抽出了软剑,抬手就要砍。
“不要!”杜雨菡急声地喝住他。
陵尹白动作一滞,那小蛇便落入草木之中,飞快地游走了。
“冰儿妹妹,你没事吧?”陵尹晏奔到近前,急声地问道。
“没事!”灵冰对他笑了一下,便扭头来问杜雨菡,“那蛇是怎么回事?”
杜雨菡正有些愣怔地盯着她和陵尹晏,听到问话才回过神来,“啊,那个,我们都叫它岩蛇,因为它们的颜色跟岩石差不多,又很喜欢躲在石头下面,很难发现…”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那蛇呢?”陵尹白不解地问道。
“杀不得的!”杜雨菡眼中带着惊恐,“这蛇的血奇臭无比,一旦杀了它,别的蛇闻到血味就会追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会被万蛇啃噬而死。我们亲眼看到一个猎户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一群岩蛇啃成了一副白骨…”
宝盈被她说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太可怕了!”
杜雨菡看了她一眼,“还有更可怕呢!”
第15卷 第1046节: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宝盈被她感染,脸上也有了惊恐之色。
“嗯!”杜雨菡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几年前,那怪物还没出现的时候,有几个人一起山上去采奇珍,遇上天雨,就到一个山洞去避雨,谁知道刚走到洞口,那山洞把他们吞进去了。有一个没命地跑,才逃了出来…”
宝盈听了这个惊恐之色尽去,“你说的更可怕的事就是这个?”
杜雨菡听她语气有些不屑,忍不住反问:“难道这还不可怕吗?山洞会吃人呢!”
宝盈笑了起来,“不是不可怕,是听得多了,就不觉得可怕了!”
“听得多了?”杜雨菡惊讶地望着她。
“听过有什么稀奇,我家王爷、王妃和宝润哥哥还都遇到过呢!”宝盈语气带着显摆的意味。
“遇到过?”杜雨菡不负她望,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
“是啊,他们都去过青苍之地,比那还可怕的事情也都经历过。”宝盈继续显摆。
“你们去过青苍?”这次发问的不是杜雨菡,而是陵尹晏,他看着陵尹白和灵冰,眼中不无惊讶,“什么时候?”
陵尹白并没有告诉他去青苍寻药的事情,一来是没有必要说,二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青苍对六国来说是个敏感的话题。既然他问起,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于是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
陵尹晏听完眼波微微地动荡着,三哥和冰儿有这样的经历他竟然半点不知情,丹宸也从未跟他提起过。他以为那两个人的人生他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多。有些不甘,有些怅然,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跟同赴青苍相比,他和冰儿那些共患难的经历,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杜雨菡更是唏嘘不已,听到山洞吃人的事情她都已经感觉很可怕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去过那灭绝之地。是啊,这几个人连那么可怖的怪物都能杀死,还有哪里去不得呢?
正想着,就听灵冰淡淡地问道:“是因为那个吃人山洞的传闻,你才执意带我们去五步岬过夜吗?”
第15卷 第1047节:是不是有过旧情?
杜雨菡点了点头,“是啊,这山里的山洞是不能随便进的。五步岬那里有一个很宽敞的山洞,我随师父采药的时候进去过几次,很安全的!”
灵冰想说没有那个必要,却也不愿拂了她一番苦心。况且在熟悉的山洞过夜,风险总要小一些。
闲聊了这一会儿,疲惫感去了不少,灵冰不愿意因为自己耽误太多时间,便招呼了众人上路。
自那之后,杜雨菡的话语明显少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一路上偷瞄了灵冰N多次,瞅着陵尹白去后面跟陵尹晏说话的空当,迟疑地开了口,“灵姑娘…”
“问吧!”
杜雨菡愣怔了一下,“你知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灵冰弯了一下唇角,“从刚才开始,你脑门上就挂着老大一个问号,谁看不出来啊?”
杜雨菡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脑门,表情挣扎了半晌,便泄了气,“其实也没什么,灵姑娘就当我没说过吧!”
灵冰瞟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心里憋着问题哪能专心带路?别忘了我们几个的命可有一半都捏在你手里呢!”
杜雨菡觉得这话不错,犹豫了一下,复又鼓起勇气,“灵姑娘,你跟另外那位陵尹公子…你们…”
问是问出口了,却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儿来说,只能欲言又止。
同为女人,她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灵冰?“你是想问我跟他是不是有过旧情吧?”
杜雨菡没料到她说话这么直接,脸倏忽红了起来,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灵冰微笑起来,“你放心,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我心里只有小白一个。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刚才那件事吗?”
杜雨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寒潭听到他呼唤“冰儿妹妹”的时候,她也曾经猜测,那会不会就是这位灵姑娘,可是想到灵姑娘是他的嫂子,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心想只是巧合,大概还有别个冰儿妹妹。
可是刚才他却真真切切地喊了冰儿妹妹,而且还是两次,这让她满心惊讶,也满心疑惑。虽然极力克制了,还是在意得不得了…
第15卷 第1048节:没了…
灵冰见她又点头又摇头的,有些糊涂,“什么意思?”
“其实…”杜雨菡抬眼来看着她,“在寒潭的时候,他曾经把我当成你…”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可是从她脸上红云满布的模样,灵冰也能猜个七八分,不由得敛了神色。
原来如此,难怪他那么反常,一直在回避着她。那个男人啊,说他多情,他却最无情,说他无情,他却又情根深种。不管怎样,都是自己负他良多。
虽然不能说他是一个十分的好男人,却也值得一个好女人去爱。眼前这个杜雨菡,显然已经对他动了情愫,大好的姻缘,只需有人轻轻地推上那么一把。
“杜姑娘…”她认真地看进杜雨菡的眼睛,“如果你喜欢他,就坚持到底,不要因为他暂时推开你就放弃。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我没有…”杜雨菡扭捏起来,“况且我是灵剑宫的宫主,我还要习炼玄女功,我怎么能喜欢什么男人呢?”说到这个,她的眼神不可抑止地黯淡了。
灵冰不想像对麦子那样对她说教,因为她跟麦子不一样,“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杜雨菡有些茫然。
“明白你真正想要什么!”
“真正想要什么…”杜雨菡喃喃地重复着,回头望了那个风骨邪魅的男人一眼,心里有一处便滚烫了起来。
杜雨菡选的路虽然难走了些,却也的确没遇到什么危险。就算偶尔窜出几只模样怪异的野兽来,也立刻被那三个男人清理掉了。因此这一路走得大抵顺畅,太阳尚未落山,便赶到了五步岬。
五步岬正如其名,处于两山相合之处,山岩交错,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露出一线天色,两山之间的距离,的确不足五步。
杜雨菡领着众人沿山缝走来,指着一处转角眼睛发亮地道:“山洞就在那后面了!”
说着紧跑几步上前,却愣在了当场。
“怎么了?”几个人赶上来问道。
“没了…”杜雨菡大张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那一处直立的石壁,那里本该有一块突出的山石,那下面本该有一个洞口的,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第15卷 第1049节: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这一路行来,景色和气候都有不小的变化,越是临近青苍,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可能出现,一个山洞消失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