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敏正眼神连晃,“你要干什么?”
岳皇后眼神阴狠着,“那几个人绝对不能留着!”
第13卷 第950节:奴婢可是深得王爷真传的!
城里城外地折腾了一整夜,灵冰着实累了,脑袋一挨到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陵尹白不在身边,摸摸身旁的被子,是凉的,看来他根本就没睡多大一会儿。想想也是,发生了那么多事,而且皇上和白珂都住在府里,他能睡踏实了才奇怪呢!
黑风和雪球在脚踏的毡毯上头对头地睡着,听到动静,齐齐地抬头看过来,见她醒了,先后跳上床,拱进她怀里来撒娇。
这两天太忙,也没顾得上它们,也难怪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一副缺爱的模样。
灵冰好好地安抚了它们一番,便下了床。
“王妃,您醒了?”宝盈闹表一样,端着一盆水进门来,笑盈盈地道,“以前您不让奴婢伺候也就罢了,现在您有了身孕了,可不能再让奴婢闲着了!”
“好,让你伺候还不行吗?”灵冰弯了唇角,“你这絮絮叨叨的劲儿,还真是越来越像小白了!”
“奴婢可是深得王爷真传的!”宝盈笑道,浸湿了巾帕给灵冰擦脸。
“对了,景不离怎么样了?”灵冰一直还没顾得上问,这会儿才得闲。
提到这茬,宝盈敛了笑意,“情况不容乐观。竹荫翁没日没夜地钻研他师父刻在石壁上的东西,也没得出一个治病的法子来。而且景公子的病势恶化得厉害,若不是王妃让人及时送去了珈蓝石,恐怕命也保不住了!”
“这么说,那珈蓝石真的有用吗?”灵冰眼睛亮了一下。
“是,竹荫翁将那珈蓝石磨成精粉,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成泥涂抹在景公子身上,说是能延长他的生息至少三个月呢。”
“那就好!”灵冰舒了一口气,当初她也只是抱着万一有用的想法,才让夏侯宇把珈蓝石送去西罗国,没想到真的帮上了忙。
如果景不离就那么死了,她死也会抱憾的。毕竟那人跟丹宸一样,给予了她太多太多,她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的。
“王妃,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宝润的声音,“皇上请您到东花厅去一趟!”
灵冰赶忙出门来,“有什么事吗?”
“好像是关于天龙符的事!”
第14卷 第951节:骨书
灵冰走进东花厅,发现陵尹敬轩、陵尹白、何公公都已经在了,此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曾经让她和丹宸吃尽苦头的傅亮。让她意外的是,白珂竟然不在。
厅内的几个人面色或多或少地凝重着,谁也没有言语,仿佛只等她的到来。
灵冰简单地见过礼,便径直走到陵尹白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微臣去外面守着!”傅亮见人到齐了,很识趣地退出门去。经过灵冰身边,斜目看过来。
灵冰感觉他眼神甚是古怪,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当没看见。
待他出了门,陵尹敬轩才推了一下手边的黄绢包袱,“天龙符和记载天龙符的密卷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看吧!”
不用他示意,何公公便上前,打开那包袱,露出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盒来,正是装有天龙符的那个盒子。另外还有两本纸张陈旧的书卷。何公公取了书卷,拿过来分别递给了陵尹白和灵冰。
灵冰手中的这本书卷很厚,封皮磨损得厉害,隐约能看到“驱魔篇”三个字。翻开,里面的文字倒还算清晰,只是字体繁复,有很多她都不认得。不过大体上能看出,这应该是一本陵尹家的驱魔记录。上面有时间,有驱魔人的名字,以及魔物的名字。
越往后翻,字迹也越来越清晰,字体也稍稍简化了一些。看到最后几页,她瞳孔猛然收缩,因为上面有“九龙剑”和“蜃龟”字样!
她赶忙凝神细看,上面大略记载了一个名为“重”的陵尹家族人,以九龙剑驱除上古妖魔蜃龟的事情,并说恐纸笔相传易失,故事后将此事载入乌龙骨,以备后世有心族人查询。
她早就猜到九龙剑邪灵的跟乌龙骨有关,却没有料到会是记载其上的。将书卷拿给陵尹白,陵尹白看过之后也微有惊讶之色。
陵尹敬轩看了二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已经看到那一页了,于是开口道:“这本密卷朕和玉儿早就读过,因此知道老三身负九龙剑邪灵之后,朕不止一次地试着解读乌龙骨,却一无所获…”
第14卷 第952节:人狐情(1)
“火烤,水浸,照射,全都无用。朕也试图将法力灌入其中,却隐隐听到了破裂之声,只得作罢…”
灵冰眼色微沉,难怪他不想让他们得知乌龙骨上面记载着那件事的事情,他是怕他们乱来一气,毁了这个“天授神物”。如今天龙符的秘密已经公之于众,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语气略顿之后,陵尹敬轩看向陵尹白,“老三,朕已经尽力了。如今朕就把这两本密卷和天龙符交给你,你自行解读吧。不过,天龙符虽然已经不是择君神物,却也是我们陵尹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你一定要谨慎才是啊!”
“儿臣知道了!”陵尹白点头应允,从何公公手中接过金盒,放在桌上,又目光咄咄地盯着陵尹敬轩,“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娘封印在冷宫里了吗?”
陵尹敬轩神色微滞,复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我和玉儿的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目光瞟向门外,变得遥远而飘渺起来,“那时我还没有登基,有一次随父皇去紫金苑狩猎,贪图追赶一只野兔,独自一人追到了小峨山,失足跌下了山涧。
在那山涧之中,发现了那块刻字的石壁,乌龙神像,和那后面隐藏的乌龙洞。那时我受伤不轻,只想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也没想那么多,便一路进得洞来,却在那八角洞穴里发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我试图搞清楚那是什么,却因为伤重不支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而那黑雾之中竟然伸出一只女子的手臂来。
当时我很害怕,然而听她声音清悦动听,便大着胆子和她搭话。她告诉我,她是一只狐妖,被人封印在那里,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一开始我将信将疑,可是和她说得多了,也就对她全然信任起来。我从没见过妖,对她很好奇,不知不觉就在那山洞之中待了三个日夜。这三天三夜,我们聊得很愉快,最终怕父皇担心,便离开了那山洞,回到了华京…”
第14卷 第953节:人狐情(2)
“在山洞之中日夜相处的时候还不觉得,回到华京,竟发现已经放不下她了。虽然我根本就没见过她的模样,可是她的声音总是在耳边绕来绕去,那只雪白又美丽的手臂也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就这样寝食难安地过了半个月,我终于忍不住,又偷偷地去了一趟小峨山,在里面一住就是七日。
身为皇家子弟,心中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无法对身边的人倾诉。是以,我把这些烦恼都告诉了她。当她得知我是陵尹家的人时候,一开始很愤怒地赶我走,后来又百般柔情。
我不知道那是媚术,对她的感情愈发地深了。为了救她出来,我四处寻找术士学艺,也翻阅了许多陵尹家留下的书卷。穷尽一年的时间,我终于能进入那黑雾之中,按照她的指点,将阵眼之中的短剑拔了出来,可我却因此被那反斥之力重伤…”
灵冰听了这话才明白,白珂在山洞之中说的那句“我以为你比陵尹敬轩更争气一些,没想到也这么不中用”,原来是指这件事。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羁绊,远比她想象得要深。
“她几乎耗尽法力,才把我的命救了回来。饶是如此,我也是元气大伤,无法再穿过结界。只得留在那里休养,好些日子才恢复了。
这些日子里,跟那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相处,任谁也无法不动心,更何况我早就对她有了情意。身体复元之后,却发现一个很大的难题。我自己穿过结界尚可,可是要带她出去却是不能。她自己也尝试了许多次,也无法破解那结界,反而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为了她出去,我只得从头再学,到处学艺,到处翻阅书卷,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终于在三年之后带她离开了那个山洞。
这期间,也许是我的执着打动了她,玉儿真心喜欢上了我。她本是妖,心中并无世俗观念的束缚,我们也就有了夫妻之实。而我,早在带她出去之前,就被天龙符选中,成了天穆国的皇帝,并且按照规矩,立了正妃为后…”
第14卷 第954节:人狐情(3)
“我一直没有跟玉儿提起自己有妻妾儿女的事,玉儿也没问过。可是出了那山洞,当她得知这一切,很是生气,愤然离去。
我派出很多人去寻她,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找到。就在我以为要永远失去她的时候,几个月后,她又回来了,告诉我,她有了身孕…”
他说着不自觉地瞟了陵尹白一眼,时隔多年,从他眼中还能依稀看到那时的喜悦之色,“我自是高兴非常,也没有多想,便封了她为芸妃。
然而宫中规矩森严,她又是不羁的性子,与宫中其他人格格不入,屡屡冲突。我只得在御花园附近为她单独造一座宫殿,不允许别人随便接近那里,以免生出许多事端。
直到老三出生前不久,她才告诉我,妖和人之间相恋是禁忌,一旦有了后代,必有一方要承受天谴。而她是妖,承受天谴的几率更大,她是怕孩子出生无人照看,才会回来找我。
知道这件事后,我慌了,和她到内需司密库查找密卷,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有关天龙符的记载,知道那并非是什么天授神物,只不过是驱魔之物罢了。
我们翻遍了密卷,也没有找到避免天谴的办法,而她也怀胎十月,即将临盆。
就在她生产的那一日,我交代了所有后事,准备自己接下天谴。然而老三一出生,便天生异象,漫天黑云,整个玉含宫都布满了黑气。紧接着九天玄雷落下,劈的不是玉儿,也不是我,而是你…”
他看向陵尹白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恐,“当时我和玉儿吓坏了,认为你必死无疑。可是天雷过后,竟然听到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检查之下,才发现你竟然半点也没伤到。
我还是不放心,把所有太医都叫了来,他们逐一看过,都说你身体健康,没有半点毛病,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玉儿说,一次天谴不成,还会受更重的天谴,便将自己的内丹分出一半,打入你体内。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得离开皇宫…”
第14卷 第955节:人狐情(4)
灵冰闻言疑问顿解,难怪她一直不明白,以白珂的性子,怎么会甘愿在宫里做什么妃子?更何况还饱受欺凌。原来都是为了儿子。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身在皇位,婚姻自是身不由己,我先后纳了几个嫔妃,惹得玉儿不满,自那之后,便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你的身上,对我疏远了许多。而我满心都是她,每日都要去玉含宫,更惹来别个嫔妃的嫉恨。
宫中的女人,害人的手段五花八门。好在玉儿本事大,倒也安然无事。有一天,怡妃用巫蛊之术加害玉儿,被玉儿当场拆穿。那之后,宫中突然闹起鬼来。
当时的皇后自从生下旭儿之后,身体一直不好,被那鬼怪惊吓,更是重上加重,很快就过世了。
宫中所有人都在传说,是玉儿所为。我了解玉儿,她虽然性子不羁,却也不屑于做那种末流之事。然而迫于压力,也只得去找她质问。
本想着,只要她否认,我便可将这件事翻过去了。谁知道她却一口承认下来,我无奈,只得将她打入冷宫。她原本就已经对我疏离了,自那之后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前皇后去世之后,岳敏清做了皇后。她有些见识,做事也果决,治理之下,后宫倒是祥和一片。
然而有一天,老四去冷宫玩过,便发起高烧来,噩梦连连。太医说他邪气入侵,无法可治。宫中更是谣言四起,说他被妖怪缠住了,所有人都怀疑是玉儿所为。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那天夜里,我去探望老四,却发现玉儿也在他房里,将老四举在半空之中,模样甚是狰狞。
我一时情急,便将腰间携带的辟邪玉佩扔了出去。玉儿受了伤,逃回玉含宫。我盛怒之下,追去质问解除之法,她却一言不发,只是冷笑地看着我。
我没问出结果,只好从天龙符上取下一些乌龙骨碎片,做成辟邪手珠。老四戴上之后,病立刻就好了。
事后我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怀疑是自己错怪了玉儿。却又一时拉不下面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玉儿,恰逢你失足落入荷塘,我过去探望,还带了一些贡果…”
第14卷 第956节:人狐情(5)
“玉儿对我不理不睬,我讨了个没趣,便放下贡果回去了。谁知道不多时,就有人来禀告,说颖真吃贡果中了毒。
我赶到玉含宫,却在寝宫之中看到一只巨狐。而颖真被抛在半空之中,样子非常痛苦。我没见过玉儿的本体,一时间也没想到那一层,情急之下,又扔出了玉符。
玉儿正用内丹为颖真驱毒,被玉符一打,受了极重的伤,颖真也险些没命。玉儿怒不可遏,我跟她解释,并非是我下的毒,她便扬言要杀了后宫所有的嫔妃。这也就罢了,她还说要将天龙符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我这个欺世盗名的皇帝身败名裂…”
陵尹白冷笑起来,“所以你为了保住皇家的威严,为了自己的皇位,就封印了她是吗?”
“是,我的确是想保住天龙符的秘密。但是,那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陵尹白不信,“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
陵尹敬轩看着他,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痛楚,“那是因为她要带你走。她说她会把你带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想失去玉儿,更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才迫不得已请出了天龙符,将她封印在冷宫之中。这十几年来,我无数次想要放她出来,可是她也无数次以言语相激,说一旦出来,就会杀光朕所有嫔妃和儿女,揭露天龙符的秘密,让陵尹家失信朝野…
我们就这样一直斗着气,不知不觉十几年就过去了。年纪越来越大,顾虑得也越来越多,再想放她出来也已经没有勇气了。
老三,我知道,你不会明白我的这种心情,但是你要相信我,在我心里,玉儿一直都是我最爱的女人,而你,也一直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陵尹白目光闪了闪,并没有言语。陵尹敬轩却自顾自地说道:“我欠了玉儿太多太多,穷尽一生都无法补偿。等推举出新君人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和母妃一起离开这里…”
“谁说要跟你离开这里了?”随着一声冷哼,白珂飘然而入…
第14卷 第957节:人狐情(6)
“玉儿?!”陵尹敬轩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进来,微微有些惊讶,继而又面有痛色地皱了眉头,“玉儿,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白珂停住脚步,斜身而立,望着他冷冷地笑着,“你凭什么补偿我?早在十几年前,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了!”
陵尹敬轩脸上的痛色更甚,“玉儿,我们好歹也夫妻一场,难道你真的一点恩情也不念了吗?”
“你放我出来,让我好好地品味了几年人间的生活,还生下这么一个好儿子。而我救过你,也因为你在宫中受了那许多屈辱。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帮儿子驱除九龙剑邪灵,可不是为了见你。如今你已经说出了天龙符的秘密,将乌龙骨给了他,你欺骗我那笔账就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瓜葛!”
白珂说得一清二楚,说得干脆利落,也字字如刀,将陵尹敬轩心中那点希望割得支离破碎。
“玉儿…”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这十几年来,虽然她疏离有加,总是冷语相对,可他听得出来那只是气话。只要她还有气,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他就不算失去她了。
可是此时她话中无气,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疏离。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他满心懊悔,只怪他当初没有完全相信她,才让她受了那许多苦。这份恩情,是他自己亲手斩断的,怨不得任何人。这份心痛,也只能他自己全盘承受!
玉儿,是他看到那只白玉无瑕的手臂时,为她取的名字。饶是知道她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白珂,也对这个名字钟爱有加。因为那是属于他的名字。只要叫着玉儿,她就是属于他的。可是如今,他连叫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
白珂似乎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转身径直出了门。陵尹白和灵冰对视一眼,感觉留下去只会尴尬,便拿了金盒和密卷一道出了门。只留下陵尹敬轩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儿,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第14卷 第958节:替我好好开解她!
回到房中,灵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提起过去的往事,陵尹敬轩一直自称我,一次也没用过朕,足见他是真心爱着白珂的。而白珂,虽然话说得狠绝,可是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得出来,白珂对陵尹敬轩还是有情的。
放着他们两个不管真的好吗?小白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回来的路上,他的表情甚是沉重。不管他父母之间有什么恩怨,他应该也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的吧?
心念转罢,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小白,我去看看娘!”
陵尹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走过来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替我好好开解她!”
“嗯!”灵冰点了点头,便出了门,黑风和雪球争先恐后地追了出来,生怕她再扔下它们去什么地方。
灵冰不擅长开解别人,尤其不擅长跟白珂那样的人相处,心想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也好,最不济还能活跃一下气氛。于是一人两猫便往白珂的房间而来!
屋里只燃着一根红烛,白珂一手支头,斜卧在榻上,长长银发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另一只手摆弄着一束发丝,双目微眯,模样慵懒而魅惑。
看到灵冰身后的黑风和雪球,眼睛霍地亮了一下,一个弹身就跳了起来,下一秒,她已经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乖儿媳,这两个小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黑风是我捡来的,雪球是我替别人照看的!”灵冰据实以告。
“真是讨人喜欢的小东西!”白珂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黑风和雪球被人夸了,立刻加倍撒娇卖乖,蹭着她的脸颊,直把她逗得眉眼弯弯。
灵冰在旁边看她跟两只猫儿嬉戏,紧张的心情也多少放松了些。这么一看,她的这位婆婆大人跟普通人家的少女也没什么分别嘛!
白珂跟它们玩闹了一番,才想起来招呼灵冰坐下,“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她目光熠熠地看过来,并不锐利,却有一种洞穿人心的感觉。
灵冰不擅长拐弯抹角,索性直说,“您真的打算跟皇上从此形同陌路吗?”
第14卷 第959节:人妖本殊途
白珂冷哼了一声,“你莫不是来替陵尹敬轩求情的?”
灵冰目光闪了闪,“我没有理由替皇上求情,只是想来跟您谈谈心!”
白珂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眸子去抚着两只猫儿的毛,“人妖本殊途,勉强在一起,最后只会徒留伤心罢了!”
灵冰也曾经是妖,也最明白这话的含义。人和妖本就处于两个世界,有着不同的时间。对于人来说,百年何其漫长,对于妖来说,却不过是一瞬。
在那个世界之中,也不乏和人生活在一起的妖,却都无法长久,在那人开始变老之前,就会离去。看着自己一天一天变老,而伴侣却青春常驻,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虽然这个时代并不存在那个问题,可是人终究会死。与之相爱的妖,最后能留住也只有回忆,和千年万年的伤悲而已。
白珂见她沉吟不语,微微地勾起唇角来,“妖要变成人,是何等的难事?你还真是幸运!”
“是啊!”灵冰微笑起来,虽然受了那许多的苦楚,可是她遇到小白,何其幸运?不止如此,她还能穷尽生命来爱他,更是幸中之幸。
“能跟我说说吗?”白珂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灵冰点了点头,把自己穿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她一直微笑地听着,中间没有插一句话,只是眼神飘渺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说完这些,已经到了三更天,灵冰不好再打扰她休息,便带着黑风和雪球回到了房中。
陵尹白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有劝动白珂,也没有多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朝臣便齐聚到了宁亲王府。他们提出的新君人选有三个,以岳敏正为首的部分人推举四皇子陵尹晏,理由是他乃岳皇后所生嫡子,最近又接二连三立了不少的功。
另外一部分,以老臣韩濯为首,推举的是三皇子陵尹白。理由是三皇子聪慧过人,又忠孝有加,谦恭有礼,实乃可造就之良才。
两方人数旗鼓相当,只是比起陵尹晏,推举陵尹白的理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第14卷 第960节:无疾而终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小部分人推举的是二皇子陵尹陌。理由再简单不过,他一直领军作战,战功累累,在众皇子之中可谓佼佼者。
不过因为推举的人数太少,很快就败下阵来。剩下的两方争执不下,到天黑也没有个定论。最后,陵尹敬轩不得不把两个儿子叫了来,当面裁决。
不料陵尹白和陵尹晏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想做这个皇帝。众臣只得借机劝谏,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何况叛乱刚平,朝中诸事繁杂,无人主持大局可不行。
既然无人愿意继承皇位,就只好委屈皇上再多做几年,待时机成熟,再选出一位有治国之才的皇子做太子。
一来被白珂直言拒绝,没了退位的最大动力;二来,也深感时机不对,即便勉强让陵尹白继承了皇位,也难以服众,更何况他还身负邪灵,生死难料。思来想去,陵尹敬轩便打消了退位之念,顺应臣意,回皇宫继续做他的皇帝去了!
选立新君的事情就此无疾而终,然而,事情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了结。
这几日,陵尹白和灵冰没日没夜地研究着乌龙骨,可是尝试了许多种办法,都无法解读。
陵尹敬轩给他们的另外一本密卷,是陵尹家祖先传下的驱魔咒文。两个人边学边解读乌龙骨上面的符咒,也没能找到丝毫线索。
今天也不例外,钻研到夜半时分,依然一无所获。陵尹白怕累到灵冰,便收了密卷和天龙符,上床歇息。
灵冰睡意正酣,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衣服,还有急急的猫叫声,她睁开眼睛,发现屋外一片火光,屋子里也充斥着浓烈刺鼻的烟味。想是黑风和雪球发现失火,才急着通知她。
“小白!”她大喝一声,翻身坐起。
陵尹白已先她一步醒了过来,此时身形一闪,到了门边,一拉开房门,火舌便呼地一声窜了进来。他急忙关上门,来到后窗,却发现屋后也是一片火海,想要从那里逃出去亦不可能!
他一把扯下屏风上的衣袍,用盆中水浸湿了,裹在灵冰身上,一揽她的腰肢,“走!”
第14卷 第961节:不能穿透
灵冰一招手,黑风和雪球便飞奔过来,一左一右,分别攀上了二人的肩头。
陵尹白凤目一沉,双脚猛点地面的同时,握在另一手中的软剑朝上挥舞。一片清冷的剑芒之下,木石断裂,屋顶登时多了一个直径近米的窟窿。
陵尹白携着灵冰从那窟窿一穿而过,还不等收住冲劲,突觉头顶撞上了什么东西,被一股坚韧的力道原路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二人落回屋内,灵冰急急问道。
“好像是结界!”陵尹白眼中泛着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