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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卷 第873节:我是不会跟王爷拜堂的！
宝润在门口张望了许久，才看到那一抹倩影，快步迎上来，“倩柔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定做的喜服已经拿回来了，你先试一下，要是哪里不合适…”
“不用试了！”倩柔脚步不停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王爷呢？还在房里吗？”
宝润神色微微一黯，“是，刚刚醒来，喝了两坛酒又睡过去了！”
“麻烦你帮我取银针来！”
宝润有些诧异，不知道她要银针做什么，想问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只好依言去取银针！
满屋的酒气，浓郁不散，酒坛子堆满了房间，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陵尹白蜷缩在桌下，睡得也并不安稳，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把桌子挪开！”倩柔吩咐着下人。
两个下人答应着，把桌子抬开。倩柔从宝润手里接过针囊，取了银针，对准陵尹白的几处穴道分别刺了下去，又飞快地拔了出来。
很快，陵尹白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一时间没搞清楚眼前的情况，眼神甚是茫然。
“你们先下去！”倩柔吩咐着两个下人，两个下人赶忙退出门去。宝润感觉她并没有让自己下去的意思，便站着没动。
“王爷！”倩柔将陵尹白扶了起来，神色郑重地看着他，“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陵尹白揉了揉眼睛，“哦，是倩柔啊，你想说什么？对了，是不是该拜堂了…”
“不，
“啊？”陵尹白吃了一惊，酒也醒了大半。旁边的宝润更是目光连闪，唯恐i自己听错了。
“王爷，我去过顺亲王府！”
陵尹白敛了吃惊的神色，凤目微微一沉，“是吗？”
“是，我见过灵姑娘！”倩柔直直地盯着他，却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预期的神色，“她知道我们再做戏，而且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道：“她说她之所以要嫁给四爷，是想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而且，我怀疑…”
陵尹白听到这句，神色终于有了松动，“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有了身孕！”
第13卷 第874节:我的孩子只能管我叫父王！
“什么？！”两个人的声音，陵尹白和宝润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
陵尹白更激动一些，一把抓住倩柔的手臂，“真的吗？那…那孩子是我的？”
“王爷您糊涂了吗？灵姑娘才住进顺亲王府几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您的还会是谁的？”倩柔说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也许正因为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她才决定嫁给四爷的。毕竟，未婚先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激动之情稍稍平息了些，陵尹白摇头，“不，她才不在乎这些！”她的打算，比这可深远多了。
“王爷，那您还等什么？”宝润难掩喜色，忍不住催促道，“您快去四爷那儿，把王妃接回来吧！”
陵尹白眼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抿着唇不作言语。
倩柔见状反手来抓住他的肩头，“王爷，我不知道你和灵姑娘各自筹划着什么，可是既然谁也瞒不住谁，又何苦折磨彼此？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商量着来不好吗？”
“是啊，王爷！”宝润也跟着劝道，“您和灵姑娘是人中龙凤，两个人一起做什么事都能事半功倍。更何况如今王妃已经有了身孕，难道您真的打算让孩子一出生见不到父亲，长大了叫别人父王吗？”
陵尹白脸色放晴，咧嘴一笑，“当然不行，我的孩子只能管我叫父王！”说着跳起来往外就奔。
“王爷，您至少梳洗一下，换件衣服再去吧？”倩柔追出来，可是他已经不见了人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宝润走过来偷瞄了一下她的脸色，“倩柔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倩柔俏脸黯淡下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还是回去做我的紫茵吧！”
“那…”语气顿了半晌，便止住了，那句“我陪你去”怎么也没说出口。
倩柔似乎有所感觉，对他嫣然一笑，“你放心，我没事的。虽然比不上灵姑娘，可是我的性格也是很坚韧的！”
“我知道！”宝润低声地说道，因为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所以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女子！
第13卷 第875节:你想调戏弟媳吗？
灵冰隐隐地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紧接着是砰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摔碎了。不由蹙了眉头，“外面怎么回事？”
“奴婢去看看！”柔香赶忙出门去，一眨眼又折了回来，“王妃，是三…”还不及禀告，一个人影已经越过她闯了进来，携着一路的酒气，直奔床边而去。
在他抵达床边之前，灵冰已经从气息感觉出他是谁了，瞳孔微微一缩，便眯起了眸子。
倩柔说得果然不假，他这几日还真是把自己折腾得不轻，发髻散乱，衣袍皱皱巴巴的，唇边也生出了密密的胡茬，真是邋遢到极点了。只有那一双凤目，熠熠地闪着光芒，多少给他挽回了点形象。
黑风见到他，立刻弓起了身子，喵喵地怒吼着，似乎想要扑上去为自己的主子讨个公道，吓得雪球直往后缩。
“小冰冰！”陵尹白直接无视了它，紧紧地盯着灵冰，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哪句才好。
灵冰强行按捺下想要抱住他的念头，冷冷地弯起唇角，“你来干什么？”
“我都知道了！”陵尹白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被她闪了过去，神情不由得僵了一下。
是啊，他在她最需要关怀和最需要分享喜悦的时候，把她推了出去，放在谁身上，谁心里都会有气。都是他的错，他只能用用尽余生来赎罪！
于是把脸凑近来，“小冰冰，你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灵冰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巴掌。一点儿也没掺假，实实在在地在他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就连门外的柔香，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陵尹白捂着脸跳起来，嘴里嚷嚷着，“小冰冰，你还真打啊？你要谋杀亲夫吗？”
“亲夫？”灵冰冷笑，“你是谁的亲夫？我现在可是顺亲王妃，你想调戏弟媳吗？”
“不算，你们还没拜堂成亲，不算不算！”陵尹白拿出死皮赖脸的劲头儿，不管不顾地抱过来，“你说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可不能赖账！”
第13卷 第876节:你快点出来替你爹说说好话吧！
“说过的话就都算数吗？”灵冰闪身，让他抱了一个空，“你也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我吗。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她的确很生气，气他一有事情就把她从身边推开。中了三昧真火之毒的时候是这样，让她白白受了半年的相思之苦。这次又是这样！
“你不是也有事瞒着我吗？”陵尹白就势滚到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丹宸都告诉我了！”
灵冰眼神一闪，“果然！”
一开始她还不甚理解，他为什么不惜毁了人家一个女子的清誉，也要做戏骗她？可是当丹宸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自杀破阵和只剩下两条命的事情，也只有丹宸知道。一定是丹宸把实情告诉了他，他害怕她为了帮他驱除九龙剑邪灵，耗尽仅剩不多的生命，才迫不及待地推开她。
是啊，她也有错！
一瞬的分神，就让他钻了空子，被他拦腰抱住，钻进怀里对着她的肚子直嚷嚷，“宝宝啊，你娘她不肯原谅我，你快点出来替你爹说说好话吧！”
听他又是宝宝，又是爹娘的叫上这么一通，灵冰本就软了几分的心顿时全部融化了。
她和他，都已经是命数不定，随时都可能丧命的人了。争分夺秒地在一起都嫌不够，又何必折磨自己也彼此折磨呢？
陵尹白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进发丛，抬眼，果然看到灵冰眼中含泪，赶忙将她揽进怀里，“小冰冰，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灵冰将眼泪不客气地蹭到他的衣服上，嘴里兀自发着狠，“你要是再敢扔下我，我就给我们的孩子找十个八个的爹！”
“不会不会，再也不会了！”陵尹白赶忙举起手来，“我发誓！”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陵尹晏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去。他听说陵尹白闯进了王府，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果然，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四爷…”柔香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手势止住了，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吧！
第13卷 第877节:总要对他有个交代才行！
要说的话，要表的情，尽在这拥抱之间流融会贯通。很久，两个人才松开了彼此。
“小冰冰，走，我们回家吧！”陵尹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如今知道自己要做爹了，许多事情都要好好筹划一下，该解决的问题也要尽快解决了！
灵冰眼色微沉，“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难道你还要嫁给四弟不成？”陵尹白慌了，“不行不行，你可是我媳妇儿！”
“你现在知道认我了？”灵冰嗔了他一眼，目光便瞟向门外，“在跟你回去之前，我总要对他有个交代才行！”
她知道，他刚才就在门外。
陵尹白凤目深了一深，“也好，日后我也要好好跟他道谢，顺便也道个歉！”
灵冰进门的时候，陵尹晏正倚坐在窗前，手中摆弄着一根玉笛。只是摆弄而已，并没有要吹的意思。
黄昏的光晕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别样的静谧，也有寂寥。扭头看到灵冰，便勾起一抹魅惑不减的笑意来，“我就知道冰儿妹妹会来！”
“对不起！”灵冰认真地道歉。
“没事，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反悔的！”陵尹晏满不在乎地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灵冰依言走过来坐下，“对不起！”看着他，她又一次道歉。
陵尹晏挑起眉眼，眼波动荡，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着，“这次又为了什么？”
“我只不过想利用你，却让你遣散了所有的侍妾…”
“冰儿妹妹你为这件事情道歉实在不值得！”陵尹晏轻笑出声，“你应该知道，这华京之中，人人都说我风流成性，不堪大用。我总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我，早就想遣散她们了…”
他越是这么说，灵冰就越觉得愧疚，“是我太自私了！”
“冰儿妹妹这么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啊！”陵尹晏的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轻佻，“除了我府上的十八个，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在骂我负心薄幸！我不是更自私？”
灵冰微微地弯起唇角，“夏如薰说你不过是表面浪荡，我们今天就脱去伪装，交交心，怎么样？”
陵尹晏闻言眼中神采流转，“正合我意！”
第13卷 第878节:平生喜欢的第一个女子是谁？
美酒佳肴，烛光摇曳，灵冰和陵尹晏对面而坐。桌上的酒坛已经空了，她如今怀有身孕，自是不能胡乱喝酒的了，酒都进了陵尹晏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性情真如此，陵尹晏眉端目正，就连唇边泛着的笑意，也少了几分邪魅，多了几分英气，确是一个不输给小白的美男子。相识以来，灵冰还是第一次仔细地端详他，不觉有些恍惚。
“冰儿妹妹，你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呢？”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问。他知道，她不是单纯的赌气，更不会在乎什么闺名清誉，其中恐怕另有深意。
既然交心，灵冰自然不会瞒他，“我快死了！”
“什么？！”筷子僵在半空，半晌，才缓缓地放下了，他表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灵冰把自己从野狸妖那儿得知的事情一一道来，他听完若有所悟，“原来如此，原来在水云国的时候，你死而复生是这么回事！”
“是！”灵冰点头，“我本想瞒着小白的，没想到丹宸告诉了他，那个笨蛋又为了保护我做了一场戏。我一开始只想留下来，帮他找到驱除九龙剑邪灵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有了身孕…”
陵尹晏明白了，既然陵尹白那里不能留，来他这里是最明智不过的了。他也是皇子，以他为跳板，却寻找陵尹家族的秘密也一样。她只要先保存实力，待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就能义无反顾地赴死。无论将来她和陵尹白命数如何，孩子有他这个皇叔代为抚养，定亏待不着，可谓全无后顾之忧。
念及至此，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亏你信得过我！”
“我一直都信得过你，只是讨厌你的德行，不愿意承认罢了！”灵冰说了一句看似矛盾的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信赖的。在灭了汤家堡之后？还是在水云国？现在也没有必要去探究了！
陵尹晏笑了一笑，便转了话题，“冰儿妹妹，你可知道，我平生喜欢的第一个女子是谁？”
第13卷 第879节:宠妃
灵冰翘了唇角，半开玩笑地道：“你不会说是我吧？”
“错了，”陵尹晏摇头，“是白姨！”
“白姨？”灵冰略一沉吟，便有了惊讶之色，“莫非是小白的娘？”
陵尹晏轻笑一声，“不愧是冰儿妹妹，真是冰雪聪明，就是三哥的母妃！”
灵冰虽然感觉意外，却也知道他所说的喜欢并非是那个喜欢，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于是凝神聆听。
“也许是我天资聪明吧，我记事比三哥还要早一些。从记事开始，我就很讨厌母后。啊，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后，大哥的母亲才是。母后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她关心的只有权势，后位，荣华富贵，整日跟一群宫女太监躲在房里嘀嘀咕咕，谋划着什么。
那时候父皇有一位宠妃，生得貌若天仙，性格也跟别的妃子不同，很喜欢跟我们这些小孩子玩在一起，用她的异术变些戏法来逗我们开心。她不喜欢我们叫她娘娘，便让我们称呼她为白姨。
有一天，母后突然说宫中闹鬼，请了一个道士来捉鬼。我亲耳听到，她跟那道士说要对付白姨。我想跑去通风报信，却被人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大哥的母后已经死了，据说是白姨害死的。而父皇深信不疑，便将白姨打入了冷宫。过了不久，母后就当上了皇后。
我被母后恐吓，说白姨是妖怪，如果我把知道的事情说出去，就会被妖怪吃掉。我毕竟年纪小，对这件事就半信半疑的。
有一次，我经过冷宫，远远地听见白姨在唱曲子。趴在门缝一看，就见白姨和她的贴身侍女，还有三哥正在院子里又唱又跳，好不温馨…”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如今提起来，他依然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可见他那时是多么渴望母爱，和家庭的温暖。
原以为小白就够不幸的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比小白更不幸。最起码，小白还曾经得到过母爱，有过一段幸福的生活。
“后来呢？”灵冰急着知道下面的事，于是开口催问道。
第13卷 第880节:好深的算计！
“后来…”陵尹晏敛了神往之色，继续说下去，“后来我经常跑去冷宫，趴在门缝里偷看他们。看得久了，就幻想自己能有那样一个美丽温柔又有本事的母亲。
可是渐渐的，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母亲是不能换的。只好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娶一个白姨那样的女子做王妃。
于是我便览群芳，最终倒是找到了一个，只可惜啊，她已经心有所属，无论我怎么哄骗，她都不肯嫁给我…”
说到后面便有了几分玩笑之意，也有几分自嘲之意。
灵冰神色稍有尴尬，便避开这个话题，“你知道小白的娘是怎么…不见的吗？”
她本想问小白的娘为什么会被封印，突然意识到，那件事情似乎不能随便说出来，只好换了一个词儿。
“我当然知道！”陵尹晏哼了一声，“自从那个道士帮母后除掉了白姨之后，就经常偷偷地出入后宫。母后虽然做了皇后，可是并不得父皇欢心，房中寂寞。孤男寡女的，还能做出什么好事？
有一天我听他们在说天龙符，继承皇位，皇太后之类的事，过了没多久，我就梦魇缠身，睡梦之中就能看到妖怪来纠缠我。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母后便对外宣称，我被妖怪缠住了！
因为有之前的事情，所有人都怀疑白姨。也许是白姨想为自己澄清，也许是不想看我受苦，一天深夜，她来看我。
我记得她给我仔细看过，说我中了符水之毒。正要帮我解毒，母后便带着父皇闯了进来，一口咬定是白姨在害我。我想辩驳，却不知道怎么的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父皇已经从天龙符上取下一些乌龙骨，为我做了那个串珠，我戴上之后，病果然好了！”
灵冰明白了，想必是岳皇后深知水云国的下任皇帝是用天龙符选出来的，所以想了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
一来可以彻底除掉小白的娘，免得夜长梦多，让那两个人感情死灰复燃，小白的娘重新获得荣宠，继而夺走了她的后位。
二来让自己的儿子随身佩戴乌龙骨，被乌龙骨的灵气侵染日久，到选储君的时候，定会和天龙符产生感应。儿子做了皇帝，她就是皇太后，荣华富贵更上一层楼！
这个女人，真是好深的算计啊！
第13卷 第881节:不算离别的离别
“那之后，听说白姨的贴身侍女吃了父皇赐的贡果中毒，再之后，白姨和她的侍女就从宫中消失了，听说是犯了天颜，被处死了…”
“她没死！”灵冰插话进来。
陵尹晏吃了一惊，“什么？白姨没死吗？那她在哪里？”
“在宫里！”
“宫里？”陵尹晏仔细想了一下，这些年他闲来无事，经常深夜去宫里晃悠，连宫中哪里有密道，哪里有机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怎么从来没发现白珂那个人呢？
灵冰读懂了他的心思，“她就在冷宫里，只是被封印住了，你们是看不到的！”
“原来如此！”陵尹晏了然，又有些激动，“这么说来，冰儿妹妹能见到她了？你是否可以带我去见她一次？”
灵冰摇了摇头，“你们陵尹家的封印阵法十分严密，我法力全开也未必进得去。不过小白可以！”
不止可以，还能自由出入，跟逛花园似的。
陵尹晏对此并不感觉惊讶，“是啊，三哥毕竟有白姨一半的血统，身上还附有九龙剑邪灵。”却也不再提去探望白珂的事。
“你知道小白娘的真实身份？”灵冰听他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白珂是狐妖。
陵尹晏轻轻地勾起唇角，“一开始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后来我遇到了丹宸，又遇到了你，要是再猜不出来，那我岂不太笨了吗？”
说起丹宸，灵冰倒是有一件事情一直问，“你跟苍月教有什么关联？”
“你看我像是搞那种邪门歪道的人吗？”陵尹晏不答反问。
灵冰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反正苍月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不问也罢，只不过还有一件事，“上次在皇宫里，是你拜托丹宸去救我的吗？”
“是啊！”陵尹晏也不隐瞒，“我不舍得冰儿妹妹你死，也不敢违抗父皇，只能另图它法了！”
“谢谢你！”虽然迟了很久，这一声谢还是要说的。
陵尹晏不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一头栽倒在桌上。
灵冰目光闪了闪，起身取了一条薄毯帮他披在身上，转身出了门。她明白，这本不算一种离别，却又是一种离别，他不愿意道别，她也不忍，就这么默默地转身离去，最好…
第13卷 第882节:我们谁都不要死，好不好？
陵尹白早在顺亲王府外候着了，见她出门脚步颠颠地迎了上来，“小冰冰，我来接你回家！”
一句“回家”，让灵冰心头泛起暖意。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搞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甘愿冒着被陵尹牧野追杀的危险，东躲西藏地过日子，也要盘桓在人世。
现在她终究明白了，原来她心心念念追求的不过是一个家，和一个能和她厮守终生的人。现在，她都已经拥有了！
“小白！”心中那一抹抑郁散去，她展露笑颜，加快了脚步。
“慢点，慢点，别摔着！”陵尹白急急地跑过来扶住她，嘴里兀自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凡事都要小心！”
灵冰嗔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陵尹白不知道玻璃是什么东西，不过也明白她的意思，身形一转，蹲了下去，“上来！”
灵冰会心一笑，依言伏在他背上，任由他背着往宁亲王府走来。
此时已经入夜很久了，月明星稀，街上却不见半个人影，寂静极了。月光把两个人的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后面跟着一黑一白两只猫儿，静谧得如同一幅画。
就这样静默地走了许久，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之中回放。初次相识他被人追杀，狼狈不堪；再次见面，他老远地喊着有缘；湄山山谷，他在危急时刻出现，救了她一命…
有多少次，她都是伏在他的背上，度过了那难捱的炼狱之劫。他就是用这简单的方式，温暖着她，俘虏了她，化去了她心中的矛盾和挣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记了自己的出身，忘记了要回去，更忘记了对陵尹牧野的仇恨。只想全心全意留在他身边！
此情此景，她又怎能不心生眷恋？她真的很希望这条路能无限延长，和他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小白，我们谁都不要死，好不好？”她伏在他的肩窝里，呢喃地道。
陵尹白重重点头，“嗯，我们谁都不死，一起活千年万年，做两个快活的老妖怪！”
第13卷 第883节:为什么要保护我？
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到家的，灵冰都已经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陵尹白不在身边，不过在枕头上留下了一张条子，说陵尹敬轩一早差人来下旨，召他入宫议事。
灵冰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她和两位皇子纠缠不清，已经让陵尹敬轩很有微词了。如今她又悔婚，离开陵尹晏，回到了小白身边，可谓大大地折损了皇家的脸面，不龙颜震怒才怪！
小白不用担心，他这个人最会避重就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陵尹敬轩怕是奈何他不得。
倒是陵尹晏，让她有些挂心。大婚在即，跑了王妃，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虽然他的脸皮也不比小白薄多少，但是总归会影响心情。
她真的是负了他太多，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念及这些，心情不免沉闷，简单洗漱过，便出了门，却见宝润正立在院中，一身晨露，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灵冰有些惊讶，不止是因为宝润，还因为自己。院中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她竟然没有察觉，她的五感何时变得这么迟钝了？
“王妃，您醒了？”宝润看到她往前迎了几步。
“嗯！”灵冰敛了思绪，“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事吗？”
“王妃放心，没事，是王爷吩咐我留在这里保护王妃！”
灵冰闻言哭笑不得，“为什么要保护我？我在王府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就算有，还用特地让你守在这儿吗？这点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不，王爷说了，从现在开始，王妃不能动用一点儿法力，必须有人随时贴身保护。属下知道自己保护王妃多有不便，已经飞鸽传书，让宝盈火速赶回来了！”
灵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用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不过他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她还真的不能随便动用法力。野狸妖说过，越是动用法力，死得越快，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前，必须处处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