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让你只告诉我一个人,你少耍花样,快说,不然我就扭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我也没说只告诉你一个人,姑娘你好像想太多了吧?”
“你…”女子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恼羞成怒,“快说,你再敢啰嗦,我立刻就杀了她!”
陵尹白赶忙举手做投降状,“别杀别杀,我告诉你就是了。我们有地图!”
“地图?!”少年和女子齐齐惊呼起来,连陶姑也张大了眼睛。
景不离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来,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尾,“白兄,你…”
“景兄你就别藏着了,本来遇见落难之人就该帮一把的,我的确是有地图,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嘛!”
景不离满心疑惑,他们的确是有地图没错,可是那地图是烙在灵姑娘背上的?难道他打算让这些人看灵姑娘的身子吗?
“来来来,我告诉你们地图在哪儿!”陵尹白对他疑惑的目光视而不见,脚步颠颠地朝那女子奔了过去。
“站住!”女子拖着灵冰后退了几步。
陵尹白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站住就没法告诉你们地图在哪儿了,我必须过去才行!”
“什么意思?”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难道地图在这个女人身上?”
“姑娘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地图的确在小冰冰身上…”
不等他说完,那女子已经将灵冰放倒在地,飞快地翻找了起来,另外两个人地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灵冰的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陵尹白已然将软剑捏在了手里。景不离和竹荫翁也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身形随着他放出的剑气一起动了,想要趁机将灵冰抢回来。
剑气也好,人也好,速度都快得惊人。眼看就到了那几人近前,竹荫翁和景不离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撞上了什么东西,齐齐地倒飞了出去…
第10卷 第603节: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跟他们一起飞回来的,还有那一道剑气。
陵尹白脸色顿变,急忙矮身躲过,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身后的树木倒了一片。
景不离和竹荫翁一连退了五六米,才稳住了身形,再想上前去救人已然是不可能了。
“哼,你果然在耍花样!”那女子动作粗鲁地将灵冰提了起来,眼中带怒,“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陶姑惊恐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少年横起手中的长剑。而那个全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的人,挡在他们前面。
陵尹白凤眼彻寒,该死,他竟然漏算了这个人。准确地来说,他是低估了那个人。
那人一直悄无声息地靠在树上,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饶是如此,他还是留了神,只不过他没有料到,那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十几米的距离,不足眨眼的工夫便到了,真是可谓快如鬼魅。
这个人很强!
“这也怨不得我们,易地而处,你们也会这么做吧?”陵尹白收了软剑,脸带无辜地道。
“你少啰嗦,快点把地图拿出来!”女子凶相毕露。
“地图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陵尹白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言下之意,你看着办吧!
女子哪里肯信,冷笑道:“你演戏的本事不错,若是换做别人说不定就被你蒙混过去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地图!”
陵尹白抓了一下脑袋,“初次见面你就这么相信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数三下,你们若是不把地图拿出来,休怪我手下无情!”女子紧紧地锁住灵冰的咽喉,沉声数道,“一…”
陵尹白转头,“景兄,竹老头,我已经没辙了,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没有没有,小老儿我虽然聪明无双,可是对女娃娃一向没什么办法!”竹荫翁连连地摇着头。
景不离没有言语,只是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对方挟持了灵姑娘,投鼠忌器。经过刚才那事,对方也有了防备,无论硬拼还是智取都已是不可能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第10卷 第604节:让这两位仁兄回避一下!
“二…”那女子把声音拉得长长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陵尹白似乎急躁了起来,“竹老头,要不你用鬼蛊之术掩护我,我冲上去把小冰冰抢回来?”
竹荫翁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小老儿的鬼蛊之术可不能随便用的,用得不好这里的人都要死,那样太损阴德了,绝对不行!”
“那,景兄…”陵尹白又把目光转向了景不离,“要不我把你当暗器扔出去,然后我跟着冲上去?”
景不离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头,他是在搞不懂陵尹白心里在想什么,别说这种办法不可行,就算是可行,这样当着人家的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也不可行了吧?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悄悄商量的吗?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女子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张嘴便要喊出那个字,却听陵尹白抢先一步喊道:“三!”伸手一指她,“该你喊四了!”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这个混蛋…”
“这招也不管用吗?”陵尹白焦躁地抓了抓脑袋,“不管了,反正三是我喊的,你没喊三,就不能杀了小冰冰!”
女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手上一用力,掐得灵冰脖颈骨发出咔咔的微响。
“慢着!”陵尹白大喝一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女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地图我们的确有,给你们看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讲条件?”
“可是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方便把地图拿出来啊!”
那女子虽然满心怒火,却也没失去理智,扭头看了那少年一眼,见他点头,才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让这两位仁兄回避一下!”
“什么?!”女子复又恼火起来,“你这个混蛋,又想耍什么花样?你不要以为…”
“姑娘,先别急着骂人,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陵尹白加快语速,“地图是纹在小冰冰身上的…”
第10卷 第605节:不能随便看!
景不离听他说出了实情,不由得惊呼出声,“白兄!”
陵尹白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着:“女孩子的身体可不能随便看的,所以我才说不方便拿出来嘛,你们要看的话,先让那两位仁兄回避一下,不然…”
“地图真的纹在她身上?”女子语气急切地打断他。
“这次不骗你,你要看的话…喂,姑娘,你不能说话不算啊!”
女子哪里肯理会他,伸手就去拉扯灵冰的衣服,而那少年也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意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灵冰,准确地说,是即将横空出世的地图。
“不行啊,不能随便看!”陵尹白大呼小叫地冲过来。
那黑雾人飞快地扬了一下手臂,浓重的黑雾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化作一道黑雾围墙,将女子、少年、陶姑以及灵冰圈在了其中。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陵尹白暗暗地咬了咬牙,手在腰带扣上一按,将软剑握在了手中,舞动间,三道剑气呈上中下三路袭向那黑雾人。
这边景不离和竹荫翁也没闲着,身形疾掠,朝那黑雾围墙冲了过来。
黑雾人手臂再扬,将那三道剑气震飞出去,几乎看不出时间差别,他便已经到了景不离和竹荫翁近前,也不知道出了脚还是手,那二人便被齐齐逼退数步,再下一秒,他又出现在了陵尹白跟前。
但凡眼力稍差一点的,都会以为他有分身。
“真的有地图!”黑墙之内传来那女子兴奋的惊呼。
陵尹白闻言满心愤怒,亦是满心懊悔,他不该赌这一把的。是他太无能了,才会让小冰冰承受这样的侮辱!
一股浓重的杀气透体而出,他双目已经赤红了,手中软剑快如惊雷般挥了下去,剑气如弯月,染着丝丝红光。
竹荫翁顿时双目圆睁,“臭小子,这是…”
“轰——”
于此同时,一声巨响传来,白雾夹杂和火光冲破那黑雾围墙,翻滚而来,更有几道人影随着那巨大的气浪飞了出来…
第10卷 第606节:你要是介意就杀了!
黑雾人感觉情况不妙,身影一晃,退到了数丈开外。陵尹白三人也急忙抽身后退,躲避着气流的冲击。
雾气消散,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来,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眸却冷冽如霜。
“小冰冰!”陵尹白喜出望外,疾掠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我没事!”灵冰声音有些暗哑,却别样温柔,听得陵尹白心头发酸,“小冰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灵冰刚刚醒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不过看到那两个熟脸孔,也多少能猜到一些,“没事,你要是介意就杀了!”
“嗯!”陵尹白眸色冰冷着,从决定透露地图的那一瞬,他就没打算让这些人再活着,更何况他们还看了灵冰的身子!
从地上跃身而起,缓缓地扯起嘴角,“灵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跟你相遇,真是荣幸之至!”
灵冰冷冷地弯起唇角,“水云国太子的狗还真是无处不在!”
没错,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夏侯景身边的侍卫,时来;而那女子,正是跟她交过手的花菱。
“该死的丫头片子!”花菱狠狠地拭去嘴角的血迹,在青苍辗转了三个月,她已不复原来那花枝招展的模样,性子也变得暴躁起来。
上次在紫金苑落败,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这个仇她一直记在心里。若不是有时来的叮嘱,她在一开始就动手了,也就不会发生这许多变故了!
“呜呜,这个大姐姐好凶,疼死我了!”陶姑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来来,花花,黑黑,你们快给我报仇!”
“吵死了。”花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帮忙就死一边去!”
“呜呜,花花你坏,你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殿下!”陶姑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吵嘴的空当,景不离和竹荫翁已经和另外两人汇合了。
“灵姑娘,你没事吧?”景不离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满眼关切。
第10卷 第607节: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我没事!”灵冰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的伤口…”景不离说着突然顿住了,因为他从那沾染着血迹的衣衫破洞,看到了一片光洁如玉的肌肤。脸颊发烫,急忙别开目光。
陵尹白见状赶忙用手帮她遮住!
饶是如此,竹荫翁还是眼尖地看见了,满眼惊讶,“咦?小丫头,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嗯!”灵冰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醒来的时候,伤口就已经愈合了。而且,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力量又变强了许多,不止是变强了,还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变化!
与这边一团和谐相比较,那边就显得紧张得多了。黑雾人周身的雾气浓重了一些,花菱死死地盯着灵冰,似乎想用眼神杀死她,而时来则飞快地转动着心神。
虽然自己这边的人都很强,可是那边也不弱。本来那位灵姑娘一直昏迷,他们的胜算还大一些,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了,刚才那一击更是强得惊人。现在交手,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想罢他看向景不离,“少主,我们商议一下如何?”
“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了,不是吗?”景不离眼若弯月地看了他一眼。
时来并没有从这和煦如春风的话语里感觉到半点温暖,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嘴角,“少主对我怎样都无所谓,不过我希望那是在走出青苍之后。少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种凶险异常的地方,人越多,活着出去的机会越大吧?”
“是吗?”景不离笑得愈发妩媚了,“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路上一点一点收拾掉我们,抢走青苍的地图呢?”
被他一语道破心机,时来神色僵了一下,干笑道:“哈,哈,少主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心思跟你开玩笑!”话音落下,人已经到了时来跟前。一道绿光划过,时来猛地睁大了双眼,“柳云刀?!”
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他低头,便看到一道血柱自自己的腹部喷了出来…
第10卷 第608节:不是吧?吃醋了?
柳云刀,他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不止是他,恐怕活着的人都没有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断断续续的语气之中满是不甘,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轰然倒地。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很强,可是他以为,不管怎么强,也总能打个平手。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在这个人面前,他不堪一击!
他在殿下最信任的人,在水云国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一直在勤学苦练。然而这样的他,竟然连一招也没来得及出,连异能也没能用上,就被这样瞬杀了。
这怎么可能呢?老天在开什么玩笑?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怎么可能?”花菱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陶姑也停止了哭泣,手脚并用地爬到昏迷的铁木身边,借着他块头极大的身体藏住身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惊恐地打量着景不离。
景不离并没有要对她们下手的意思,身形一晃,退了回来,对灵冰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来。
灵冰怔了一下,这个人,难道是因为时来看了她的身体,所以才杀了时来吗?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杀人!
“谢谢!”她脱口说了一句,却觉揽住肩头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扭头,便看到陵尹白整个面部的线条都绷紧了,凤眼泛着冷光。
不是吧?吃醋了?
“竹老头,帮我好好照看小冰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陵尹白已经将她推到了竹荫翁身边,自己身形一晃,便朝花菱扑了过去。
花菱感觉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飞快地勾动手指,企图夺取他手中的软剑。然而那软剑就如同长在他手上一般,怎么也控制不了,而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却已经到了她身前。
她急忙改变目标,控制自己拔身而起,躲过了那道剑气。不及松一口气,眼前一花,便多了一个人影。
她大惊失色…
第10卷 第609节:有这么老的小丫头吗?
不会吧?这个人怎么能跳这么高?要知道,她这可是控物异能加轻功,武功再怎么高,也跳不到这里来吧?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血雾四溅,她那满是问号的脑袋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栽落下来。
陵尹白气息一沉,落在地上,转身朝那躲躲藏藏的小女孩走来。
“你…你别杀我,我救过你们的!”陶姑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去。
陵尹白脚步不停,依然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陶姑愈发急了,“我还是小孩子,我不会对你们怎样的…”
“小孩子?”陵尹白冷笑一声,刷刷刷,剑影缭乱。
“啊…”陶姑惨绝人寰地叫了起来。
竹荫翁不忍地别开目光,“这臭小子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小丫头…”
“有这么老的小丫头吗?”灵冰不以为然地翘起唇角。
竹荫翁察觉有异,定睛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他想象的场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倒在血泊之中,反倒有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妪冷冷地盯着陵尹白,而老妪的衣服,跟小女孩的一模一样。
“咦?这是怎么回事?”他惊得瞪圆了眼睛。
“小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声音依然很清脆,只不过配上这副身躯和语调,实在怪异得紧。
“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陵尹白不屑地扫了她一眼。
她装得很像,只不过那双眼睛之中会时不时地流露出不属于孩童的精芒,而且那看似天真无邪的话语,每一句都在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但凡有点眼力和心智的,都看得出来吧?
若她真的是一个小女孩,考虑到她救过他和竹荫翁,也许还能放她一马。可是…人皮面具啊,为了装嫩放松别人的警惕,竟然剥下这么可爱一个小女孩的脸皮,杀了也不冤!
“看穿了又怎样?”陶姑冷哼一声,突然举起铁木那对她来说庞大无比的身躯,朝陵尹白砸了过来…
第10卷 第610节:小子,你也太小看前辈了!
陵尹白抬腿,一脚将铁木踢飞出去。白练如蛇,随后而至,向他腰间缠来。
他早就知道这老妪力道无穷,被白练缠上恐怕就会陷入被动,哪里肯让她得逞?脚跟蹬地,向后飞退,躲了过去,同时挥起软剑。
一连串的剑气飞过,白练化作无数碎片,飘扬四散。
陵尹白踏出一步,待要上前,突觉脚下一动,立刻意识到不好,急忙腾身而起。一大块地皮翻卷而起,又轰然落下,再晚一点,就会被压在下面。
唏嘘未了,一道小小的身形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朝半空之中的他直射过来。他脸色一变,急忙矮身躲避。不料那身影猛然下压,速度不减地朝他撞来。
看来这老妪不止力道无穷那么简单,而且年纪也不是白长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懂得先发制人,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样躲下去没完没了!
心念急转之下,他双脚大开,落回地面,同时提起内力灌注于软剑之中,对准飞驰而来的身影砍了下去。
剑气如同砍在了坚硬的大石上,被震散开来,将他逼得后退了一步。
身影落定,老妪阴阴一笑,“小子,你也太小看前辈了!”
陵尹白打眼扫去,见她竟是毫发无伤,心下便已了然。这老妪要么天生身体坚硬如磐石,要么就是练就了某种功法!
眼中寒光迸射,他身形一晃,自原地消失,再出现,便到了老妪近前,软剑猛然挥下。
有了先前的经验,老妪信心十足,非但不躲,反倒驱动身形,朝他直撞过来。
然而剑气逼至眼前,她霍地变了脸色,这次的剑气不一样,夹杂着点点红芒,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只可惜,她发觉得太晚了一点,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噗…”剑气没入头顶,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朝上涌了过来,喷薄而出,漫天红雾。
她甚至来不及叫一声,就远远地摔了出去,双眼兀自大睁着,眼球浑浊,看不出她临死那一刻是什么情绪…
第10卷 第611节:幽冥师
陵尹白也不去看陶姑的尸体,而是紧紧地盯着那黑雾人。
以此人的身手,完全可以阻止同伴被杀。可是不管景不离杀时来也好,他杀花菱和陶姑也好,那人一直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没有生命的黑雾!
之前明明那么拼命阻止过他们,这会儿又泰然旁观,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该你了!”敌不动,他自然也不能动,动则失了先机,只能用语言先作试探。
“咭咭咭…”黑雾之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尖锐刺耳,分外阴森。
陵尹白长眉微皱,“你笑什么?”
笑声止住,没有言语,只是周身的黑雾动荡了起来。一小股雾气从中分离出来,如一条细长的黑索,迅速伸长,没入了陶姑的尸体之中。
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已经气绝身亡的陶姑缓缓地站了起来,头颅开裂,脑浆和鲜血染了一身,这模样别提有多诡异了!
陵尹白、景不离和竹荫翁齐齐变了脸色,灵冰则惊呼出声,“幽冥师?!”
“小丫头,你知道那黑家伙的底细吗?”竹荫翁行走江湖大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一开始就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阴暗之极的气息,却摸不清他的路数。
“嗯!”灵冰神色凝重地点了一下头。幽冥师,在二十一世纪是已经灭绝的灵异职业。简单来说,这是一种介于控魂傀儡师和赶尸匠的职业,通过操纵特定的尸体更甚者是僵尸进行驱魔,是一种十分危险也十分容易堕落的职业。
危险是因为一个操控不好,就会被尸体或者僵尸反噬;容易堕落,是因为整日跟这些至阴至暗的东西打交道,容易萌生黑暗心理,继而成为为谋求自己利益,用此等术法害人之人。
是以从事此职业者,必须拥有很高的法力,和极其坚定的意志力。即便是这样的人,也无法从事超过二十年。由于这种种的弊端,很快就灭绝了!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幽冥师!
第10卷 第612节:帮我护法!
说话的工夫,时来的尸体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紧接着是花菱,铁木…
灵冰见状眸光彻寒,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那个大块头男还活着。竟然连活人也操控,这已经突破了幽冥师的职业和道德底线。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已经堕落的幽冥师!
“麻烦老丈照看灵姑娘,我去助白兄一臂之力!”柳云刀扣在掌心,景不离就要上前。
“你不能去!”灵冰一把扯住他。
景不离眉尾微挑,眼带疑问地望过来。
“那是至阴至暗的术法!”
“对对对,臭小子,你千万不能碰,碰了就该犯病了。你和小丫头留在这里,小老儿我去对付他!”
“竹荫翁!”灵冰郑重地看他,“就把那看作尸蛊!”
竹荫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告诉他,幽冥师的术法跟他的鬼蛊之术有一点相通,要想打倒那些站起来的尸体,必须要先打倒操控之人。
“小丫头你放心吧。小老儿我活了这么久,总算碰见一件好玩的事情了,不玩个尽兴那就没意思了,哈!”他大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如圆球一般朝那黑雾人弹了过去。
灵冰看了陵尹白一看,他凤眼泛着冷光,战意澎湃。刚才的话他应该也听见了,对幽冥师的路数有了了解,再加上竹荫翁帮忙,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景不离,帮我护法!”她说着盘膝坐在地上,五心朝天,平复心脉气息,让心神守一。
这一次的冰火相克比之前更剧烈,虽然有固魂草相助,所承受的痛苦还是难以想象。那感觉就像是,两股力量把半年来积攒的怨气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一样。
全身痛如凌迟,震飞了时来等人之后,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到刚才为止,她一直在苦苦支撑着,就是不想让敌人把她当成弱点来攻击。
不过此时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必须要尽快恢复力量,好帮助陵尹白和竹荫翁打倒那个幽冥师!
第10卷 第613节:容不得任何人介入!
那两个人正在努力战斗,身边这个女子也以另一种方式拼命地努力着。唯有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局外人,景不离心头有些苦涩。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灵冰受制于人的时候,陵尹白为何要透露地图的事情,为何要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现在他明白了。
陵尹白那么做,是因为他知道,那种情况下用别的办法是行不通的,是以一直在拖延时间,等待灵冰醒来。唯有这样,才能解开僵局。
心爱的女人性命捏在别人的手里,换做自己,是绝对做不到那样的。而陵尹白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和这个女子之间的默契。说默契太肤浅了,应该是心灵相通才对。
唯有心灵相通的信任,才能做出那种类似于赌博的行为。
刚才也是,灵冰关照他,叮嘱竹荫翁,却没有对陵尹白说一句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没必要说,因为他们明白彼此的心意。
说实话,决定来青苍之前,他心里不是没有幻想的,幻想着哪怕抓住一点点靠近她的机会也好。可是现在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那两个人之间容不得任何人介入!
“小心!”
思绪飘散间,突然听到陵尹白一声大喝。他急忙回神,便看到一股黑气蜿蜒如蛇,朝灵冰后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