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冰虽然怒火冲天,却还没有头脑发昏,当然不会看不出这“十面埋伏”的架势。看得出,这是一个并不代表她会害怕,会就此退缩。
想瓮中捉鳖,瓮也得足够结实才行!
陵尹敬轩双手倒背,立在窗边,感觉到门外传来的寒意和气息,缓缓地转过身来,“朕就知道你会来!”
“原因!”灵冰在门内站定,目光幽寒地盯着他。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必要跟他虚与委蛇。
陵尹敬轩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朕恐怕又要被你给骗了。你很厉害,真的很厉害,虚中有实,实中又有虚,朕一生都在权谋之中打滚,看尽了争斗,也自愧不如!”
灵冰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得出他此时全无慈爱,更无善意,眸光骤敛,“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证据确凿!”对于怎么处置这个丫头,之前他的确心存游移,可是看了黑巾卫传来的消息,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
看来他昏了头,因为这丫头跟玉儿有那么几分相像,身为帝王的他竟然满怀妇人之仁,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吧,你费尽心机接近老三,到底有什么图谋?”他盯着灵冰,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图谋?”灵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放声大笑…
第8卷 第453节: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陵尹敬轩被她笑得面容抽动了两下,“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笑声戛然而止,灵冰目光冷冽如霜,“你实在不配做小白的父亲!”
“你说什么?”陵尹敬轩皱紧了眉头。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让我等你调查处置我就等,你让我坐牢我就坐牢,因为你是皇上吗?不怕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你跟小白的关系,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你竟敢…”
“竟敢骂你吗?”灵冰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茬,“骂你又怎么了?如果你不是小白的父亲,你早就没命站在那儿了!
就因为你是小白的父亲,是小白在乎的人,我才敬重你,相信你,听你安排。你却怀疑我,设下圈套来杀我。
我不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我不能原谅你侮辱我对小白的感情。
既然你不承认我,那么你我之间就没有半点情意可言,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言罢转身往外就走。
“你给我站住!”陵尹敬轩冷声喝道。
“你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灵冰不屑地笑了一声,脚步分毫未停。
陵尹敬轩恼羞成怒,高声下令:“来人,把她拿下!”
气息涌动,人影乱窜,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兜头罩了下来。
这网灵冰见过,岳皇后派人去抓她的时候,她在城外遭到埋伏,就是吃亏在这网上。似乎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利刃对它无用。
心神电转之下,飞快地掐了一道诀咒。热气喷涌,化作火光,在她周身放射开来。
看到火光,云展一愣之下,高声提醒着执网的蓝翎卫,“小心!”
人对火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感,那些蓝翎卫下意识地往后飞退,黑网被拉扯着向伸展开来,落下便迟了,四面都露出空隙来。
灵冰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身形连闪,从那网下脱离了出来。
一个鲤鱼打挺立起身,还不及站稳,一只手掌便呼呼带风地扫至胸口…
第8卷 第454节:四招!
是云展赶到了。
灵冰上身猛然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躲过了云展这一掌。与此同时手指一划,一道冰凌飞射而出。
云展不敢大意,急急抽身后退,躲过冰凌的攻击。再看向灵冰,眼中便有了不可掩饰的炽热,她好像又变强了!
自从在城外交过手之后,他一直想跟灵冰全力比试一次,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大好良机!
脚尖一点地面,欺到近前,挎在身上的铁弓已然握在了手里,弓弦闪着尖锐的寒意横扫过来。
原来弓还可以这么用,灵冰心下唏嘘了一句,手掌疾翻,便多了一柄冰刀,对准弓弦直直砍了下去。
云展手臂一沉,躲过去,待要反击,却见眼前人影一晃,有人抢在他前面出了手。
“皇上?!”他惊呼出声。
“你退下!”陵尹敬轩一掌逼退灵冰,冷声命令道。
云展眼神一晃,还是应着退到后面去了。
灵冰眸光深敛,她早就知道陵尹敬轩武功不会低,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高,竟能用掌风迫得她接连后退两步。
“朕来做你的对手!”陵尹敬轩眼神冷厉地盯着灵冰。那天在马场上,灵冰使出那一招,雾中夹杂着点点火光,他以为是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可是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竟然会用火。
他不想探究她为什么能用冰也能用火,他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她说过,老三是被三昧真火烧死的。心里已然有了定论,还是忍不住想要验证!
话音未落,人已经欺到了近前,双掌凌厉地拍了过来。
灵冰身形连晃,躲避着他缭乱的掌风,也只是躲避而已。
“为什么不还手?”陵尹敬轩连拍出三掌,将她逼退到墙边,盯着她冷声问道。她虽然只是一味躲避,可分毫没有慌乱,绝对有还手的能力,可是她却没有还手。
“四招!”灵冰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陵尹敬轩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
第8卷 第455节:口气不小!
灵冰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着,“你养育了小白二十年,我就让你二十招。刚才我已经让了你十六招了,还有四招!”
陵尹敬轩感觉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藐视了,加之她提到陵尹白,心头止不住燃起了怒火,“口气不小!”
冷哼着,再次欺了上来。
“一!”灵冰一边躲闪,一边数着,“二…三…四。”
一个“四”字干脆利落地出口,她双手掐诀,白雾和热气同时喷涌而出,碰撞,搅动,空气随之震颤。
陵尹敬轩感觉情况不妙,将内力灌注于右掌,全力拍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
“皇上!”云展大惊,急忙飞身去救。
灵冰被他那一掌的掌风扫中,胸口钝痛,噔噔噔接连退后了数步。还不等站稳脚步,那张硕大的黑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这网果然不是平常之物,兵刃奈何不得,刚才那一把火也没把它怎么样,恐怕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的。乖乖束手就擒可不是她的作风,提起十成的法力,飞快地掐了一道诀咒。
热浪灼人,火光迸射,嗞嗞啦啦一阵乱响,那张黑网竟然以极快地速度消融了。
“啊…啊…啊…”惨呼连连,扯网的蓝翎卫被热浪冲击得纷纷飞了出去。
陵尹敬轩刚在云展的搀扶下站稳身形,看到这一幕眼眸打仗,“三昧真火?!”
云展不知道三昧真火是什么的,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灵冰释放的火焰跟平常的火焰不太一样,红黄之中夹杂着点点蓝色。
灵冰自己也觉察出那火焰不太对劲,不过她没有闲暇往深处去想。蓝翎卫的包围圈被打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陵尹敬轩将她身形如猫,迅捷无比地朝门外扑去,眼色猛然一沉,“傅亮!”声音灌注了内力,震得檐瓦微颤。
人影一闪,傅亮怀抱一物,挡住了灵冰的去路。金光灿灿,花纹繁复,让灵冰瞳孔猛然收缩…
第8卷 第456节:果然!
那个盒子她认识,正是放置天龙符的金盒!
心中警铃大作,她掉头就跑。红芒乍泄,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如同龙卷风,卷住她的身躯,将她抛向了半空之中。
她急急提起法力,护住心脉要害。
尘土飞扬,她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喉咙口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别动!”“别动!”
蓝翎卫一拥而上,将她笼在了兵器之下。
“果然!”陵尹敬轩迈步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他所说的果然有两层意思,一层有关陵尹白的死,一层则是关于乌龙骨。
在丽风楼宴请夏侯景,他发现岳皇后戴着陵尹晏的那串乌龙骨,便猜到了几分。今天以防万一,让傅亮去请来了天龙符,果然将她降住了。
此情此景,跟十几年前何其相像?让他胸口有了一瞬的憋闷。
“皇上!”傅亮合上金盒,走了过来。
“封了她的法力,押到伏虎台去严加看守,明日午时推出宫门问斩!”陵尹敬轩一连下了几个命令,再也没看灵冰一眼,转身回大殿去了。
傅亮应了一声,一手擎着金盒,一手从怀里摸出几张暗黄、画着奇怪符号的纸来,往半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黄纸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而后倏忽隐入灵冰的身体不见了。
灵冰顿觉浑身无力,身体如同被抽空一般空荡荡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傅亮竟然会驱魔之术!
傅亮俯下身来,道了一句得罪。出指如电,飞快地封了她的几处穴道,直起身来吩咐道:“押她去伏虎台!”
“是!”蓝翎卫答应一声,将灵冰扯了起来,押着出了天政殿。
夜幕之中,一道人影匆匆而来。
“四爷!”蓝翎卫纷纷弯腰见礼。
陵尹晏不理会他们,直直盯着灵冰,“冰儿妹妹,这是怎么回事?”高挑着眉眼之间全是忧色。
灵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陵尹家的人,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第8卷 第457节:朕就是要在这个日子杀了她!
看到她的眼神,陵尹晏心头突然有了丝丝牵扯的疼痛。虽然她一直没有对他友善过,却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绝然的感觉。
“父皇!”他闯进门来,顾不得见礼,“为什么要杀冰儿?”
“你这个时候入宫来,就是来质问朕的吗?”陵尹敬轩语气分外严厉。
陵尹晏眼波荡了一下,“儿臣不敢。父皇能不能告诉儿臣,为什么突然下旨要杀冰儿?”
陵尹敬轩沉默了半晌,才扫了他一眼,“朕动用了黑巾卫!”
陵尹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因为三哥吗?”
“嗯!”陵尹敬轩点了一下头,脸上便有了沉痛之色。
黑巾卫,皇家几代苦心孤诣培养出来的精英,暗杀,追踪,谍报,无所不能,无所不精。养千日,只为用一时。这样的一群人,遍寻天穆国,也没有老三的消息,只能说明他真的不在人世了。
他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破灭了,他最钟爱的儿子真的没有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有找到人,早就知晓的事实,陵尹晏已经无法吃惊了,他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莫非黑巾卫查到了对冰儿不利的事情吗?”
“雇佣汤家堡追杀老三的人被灭口了,仵作从死者伤口附近查到了冻伤,现场有大量水渍…”
“什么?”陵尹晏吃惊不已,这不摆明了说杀人灭口的是灵冰吗?而且她又灭了汤家堡,这简直就是跳进大海也洗不清的嫌疑!
“另外,穷尽黑巾卫的力量,也没能查到她所说的那个会使用三昧真火的道士,而她自己却会用三昧真火…”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是个中含义却不言自明。
陵尹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又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沉吟了半晌,“父皇,您真的打算杀了她吗?明天可是七妹和水云国太子的好日子…”
“朕就是要在这个日子杀了她!”
陵尹晏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父皇在怀疑什么?”
第8卷 第458节:栽赃嫁祸的手段很高明!
“她是水云国太子派来的细作!”
“细作?!”陵尹晏吃了一惊,却又摇头,“不可能,父皇您一定哪里搞错了,冰儿她怎么可能是细作?”
“她跟水云国太子私下有接触,甚至闯入内需司密库!”
“这也无法说明她就是细作…”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死!”
陵尹晏明白了,父皇这是要利用一个必死之人,来敲山震虎,警告水云国太子,天穆国不是他不是水云国可以欺到头上来的。
他可以理解身为一国之君的用心,却无法接受灵冰会因此被处死,“父皇,冰儿她…”
“朕心意已决,你不要再多说了!”陵尹敬轩堵住他的话茬,“朕还有奏折要批,你告退吧!”
“父皇…”
“退下!”陵尹敬轩声色俱厉。
陵尹晏站着没动,“听说母后刚刚回宫了,儿臣想顺便去探望一下…”
陵尹敬轩眼神晃了一下,便缓和了语气,“你去吧!”
“谢父皇!”陵尹晏谢了恩,告退出门,直奔后宫而来。
“怎么样了?”荷露一进门,岳皇后便急着问道。
“灵姑娘已经被押到伏虎台去了,说是明日午时问斩!”
岳皇后闻言蹙了一下眉头,距离明日午时还有一夜加半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母后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盈着笑意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陵尹晏踩着话尾一脚迈进门来,“有人要被处死了,母后不是该高兴吗?”
岳皇后看到他蓦地沉了脸,“你来干什么?”
“儿臣来探望母后,不是天经地义吗?”话是对她的会所,却看着荷露挑起眉眼,“你不去外面把风吗?”
荷露征询地看向岳皇后,见她微微点头,朝陵尹晏福了福身,出门去了。
“你又想对我说什么?”岳皇后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没什么,儿臣就是想来称赞一下母后,栽赃嫁祸的手段很高明!”
岳皇后抱紧了手炉,“你想怎么样?替那丫头雪冤吗?”
第8卷 第459节:你不要乱来!
“母后应该是收到儿臣的消息之后,才去杀人灭口的吧?”陵尹晏答非所问,“冰儿可是一直都跟儿臣在一起的,只要核对一下那些人的死期,那么…”
岳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脱口喊道:“晏儿,你不要乱来!”
笑容倏忽散去,“儿臣好像劝过母后的…”
“你说那话之前人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把死人复生吗?”岳皇后语调急促着,“晏儿,我可是你的母后啊。我若是出事了,你也不会好过。不止是你,还有岳家的人,岳家的人对你可是都不错的。
还有,如果岳家倒下了,韩家的势力就会膨胀起来,朝廷会乱套的,你父皇也不会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晏儿,你千万不要为了一个丫头昏了头啊!”
“母后分析得还真是透彻,儿臣佩服,佩服!”陵尹晏勾起的唇角满是嘲讽。
岳皇后有些着恼,“好,你去说,你只管去说,你看你父皇会不会收回圣命,饶了那丫头?别忘了,她可是闯入了内需司的密库…”
“哦?”陵尹晏眉尾高高地挑了起来,“看来母后不止是栽赃嫁祸了?”
岳皇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恨恨地咬了咬牙。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处处跟她作对的儿子?
深吸了几口气,语气温软下来,“母后知道做错了,可是已经做下了,你让母后怎么办呢?唉,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看上那丫头呢?你难道想为了她把你母后送上断头台吗?”
陵尹晏没有言语,眼眸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径直出门而去。
“晏儿,你要考虑清楚啊!”岳皇后不放心,追喊了一句。
“娘娘…”荷露进门来,神色里有着小小的惊恐,“万一四爷真的去告密怎么办?”
“他不会的!”岳皇后这话说得很没底气,“那两个不会露出马脚吧?”
“小魏子没事,不过小娥就…娘娘,要把她处理掉吗?”
第8卷 第460节:妖气
岳皇后摇了摇头,“不用,你只不过送了她一盒香粉而已,谁会想到别的地方去?她在这个当口死了反而招人猜疑。本宫看来,小魏子更危险一点。你去知会他一声,让他暂时出宫去躲躲!”
荷露点头,“是!”
新雪过后,分外寒冷。北风猎猎,穿透夜幕刮着人的脸颊,如刀锋掠过一般。
陵尹晏立在暗处,望着高高的伏虎台。那个瘦小的身影被绑着柱子上,衣袂乱舞,却不知道为何有一种让人心酸的沉静。
此时他心中满是怨恨,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他的母后?若是换做别人,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一个字也不能说,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
的确,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他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却偏偏对这一个拿不起放不下。
如果他不是皇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救下她,带着她逃得远远的。只可惜,他偏偏就是当今皇上的儿子!
可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不能啊!
寒风穿透衣衫,侵蚀着身体的温度,灵冰却全然不觉。双目轻合,如同睡着了一般。
前世栽在乌龙骨手里,重生之后还是栽在乌龙骨手里,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大骂老天无眼。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很平静,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半点怨恨。
她从来都是惜命的人,却也从来不怕死。死了是不是能见到小白呢?他会不会在某个时空的某个地方等着她呢?
如果相见,要对他说什么呢?以她的脾气,大概会骂他一顿,解解气,也解解相思之苦吧?
一抹异样的气息冲破纷飞的思绪,让她霍然地张开了眼睛。朝气息传来的地方看去,那个墙角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放开五感细细探查,除了埋伏在周围的那些蓝翎卫,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
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了妖气。难道是错觉吗?
第8卷 第461节: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殿下!”时来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来。
夏侯景放下手中的书,“怎样了?”
“灵姑娘被押到伏虎台去了,说是明天午时问斩!”时来说着兀自拧起了眉头,“天穆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明天您和那位七公主定亲,他却要杀人,这不是摆明了要触咱们的霉头吗?”
夏侯景眼神深了一深,他心里明白,天穆国皇上这是要杀鸡儆猴。只是可惜了那位会异能的姑娘了,他可是很看好她的。
“花芊如何了?”
“已经出了华京,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会找机会跟我们汇合的!”
“嗯,让她仔细隐藏行踪,不要让天穆国皇上抓住把柄!”
“抓住又如何?他也不敢把殿下怎样!”时来不以为然。
夏侯景摇了一下头,“天穆国和水云国彼此依仗,万一撕破脸,彼此都没有好处!”
“天穆国不就是比水云国大了些,人多了些吗?等我们拿下那青苍之地…”他话说了一半,突然惊呼着朝夏侯景扑了过来,“殿下小心!”
一枚飞镖贴着二人头脸飞了过去,咚地一声插进了后面的墙壁之上。
“什么人?”时来起身奔出门去,急急扫视,却不见半个人影。转回来的时候,就见夏侯景将插着一封信的飞镖捏在了手里,“殿下,那是什么?”
夏侯景不语,将信取下来,展开一看,眼色猛然沉了下来。
时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殿下,这暗号…”
“嗯,是他!”夏侯景点了一下头。
“可是那位为什么要让我们救灵姑娘?难道他认识那位灵姑娘吗?”时来脸上有了慌乱之色,“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夏侯景握紧了那张纸,“既然他有命令下来,我们就必须救人!”
“可是,如果他知道殿下曾经邀约灵姑娘一起做事,那岂不是坏了?”时来满面焦虑。
“人,要救,不过…”夏侯景眼中有了森寒,“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第8卷 第462节:要出事了!
时近四更,夜色浓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万籁俱寂,就连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伏虎台四周的一切都如同静止了一般。
伏在暗处的蓝翎卫精神力和注意力也开始飘散,有了朦胧的困意。
呼——
一小股旋风携着雪粉从远处刮来,直直地撞上了伏虎台,又迅速消弭不见了。
又有一股旋风吹来,这次却没有撞上伏虎台,而是在边缘盘旋不去。紧接着呼声大作,无数道旋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齐齐聚拢在伏虎台四周,飞快地旋转着,眨眼间连成一片。
风翼横扫,灵冰的衣衫扑扑作响。这风怎么这么奇怪?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听到呼啸的风声,那些昏昏欲睡的蓝翎卫纷纷醒神,朝这边望来,俱是吃了一惊。伏虎台被一道圆形的风墙整个包裹着,景象扭曲,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人。
“不好,要出事了,全神戒备!”云展肃声下令,手已然按在了弓脊上,随时准备冲出去。
命令一层一层地传了下去,所有蓝翎卫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风越来越大,越转越快,伏虎台的边缘承受不住,开始崩坏,落下的土石被风刃碾碎,朝四周飞溅,很快便在台子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地面震动,空气流窜,灵冰被杂乱的气流冲击得睁不开眼睛,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过她心里清楚,这种怪异的风绝非自然生成。
而她所知道的,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只有那个牡丹花妖,丹宸!
她不知道丹宸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他此时出现有什么目的。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也许混乱之中,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心念急转之下,她收敛五感,将意念无限放大开来,在狂风中搜寻着希冀之光。
伏虎台以极快的速度开裂,崩塌,不出片刻功夫,硕大的一个台子便只剩下以灵冰为中心的米余方圆。
风墙猛然合拢,将灵冰连人带柱一起卷向半空…
第8卷 第463节:缘何落魄至此?
石柱碎裂,铁镣寸寸崩断,灵冰衣衫鼓胀,如同一只风筝飘荡在风浪顶端。
蓝翎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惊愕地张大了口眼。
“犯人要逃,快上!”云展率先反应过来,急声下令的同时,已然抓了一把箭羽,尽数搭在弓上,朝半空之中的人影射了过去。
灵冰法力被封,穴道受制,自是无法躲闪。眼见那羽箭呼啸着到了近前,心中大急。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同时大袖一拂,几只箭羽竟被生生地拂开去。
白色长袍,下摆绣着大朵的牡丹,乌黑及脚踝的长发在身后丝丝缕缕地飘扬,眉眼冷华,唇带倨傲,就那么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一干蓝翎卫,恍若仙人。
不是丹宸还会有谁?
云展知道灵冰的实力,因此刚才那一射用上了九成的功力,没想到被这个不速之客就那么轻轻一拂,就化解了,心中震惊不已。
“你什么人?”他冷声喝问。
丹宸不理会他,低头来看着灵冰,“我的对手,缘何落魄至此?”语带怒意,仿佛灵冰的落魄,对他是莫大的侮辱一般。
“怎么?你要替我做主吗?”灵冰冷冷地弯起唇角,语气里有自嘲,也有嘲讽。
丹宸眼神微晃,“我受人所托,只来救你,别的不管!”
“受人所托?谁?”灵冰疑惑不已,这世上除了小白,还有谁会关心她的生死?又有谁会拜托丹宸来救她?
“你不必知道!”丹宸冷傲地说了一句,揽紧她的腰身,“我们走!”
“想走?休想!”云展知道那是个绝顶高手,而且极有可能跟那位灵姑娘一样,身负异能,不敢托大,抓了一支箭羽搭在弓上,提起十成的功力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