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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露感觉手腕微凉,低头一看,那串珠子移到了自己手上,一愣之下,随即明白了,“是!”
那舞姬武功不差,可毕竟不是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对手,若不是仗着灵巧的身形,怕是早就被拿下了。门外脚步纷杂,显然是侍卫们闻讯赶来了,她被擒住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拥有共同的敌人便是朋友,灵冰正在思忖要不要暗中帮那舞姬一把,突觉压力倍增,抬眼看去,就见荷露冲了过来。
“大胆刺客,竟敢伤皇后娘娘,纳命来!”荷露大喝一声,抬手将一枚银簪甩了出来。银簪快如疾风,奔向的却不是她口中的大胆刺客,而是坐在一旁的灵冰。
在乌龙骨的压迫之下,不管是掐诀应对还是躲避,都已经来不及了。灵冰眼眸彻寒,正准备硬接下这一击,眼前人影一晃,只听叮地一声,那银簪被什么东西撞偏了出去。
定神一看,挡在她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水云国太子夏侯景,手里握着一直戴在脸上的那枚青铜面具。
“灵姑娘,你没事吧?”他转过头来,除了那面具,脸上竟然还蒙着一层黑巾,依然看不到容貌,只露出一双深邃如井的眼眸。
“没事,多谢相救!”灵冰答着,双眼却盯着荷露。
荷露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灵姑娘…很抱歉,奴婢…奴婢不小心…”
灵冰冷冷地弯起嘴角,“下次杀人最好瞄准一点,不然死的是谁就说不定了!”
听了这一语双关的话,荷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水云国太子挡在那儿,想要再出手已是不可能了,只能再三道过歉,退了回去。
“灵姑娘要多加小心!”夏侯景语带深意地叮嘱了一句,重新戴好面具,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并没有看到陵尹敬轩倏忽沉下的眼色…
第8卷 第430节:怎么又是你?!
那舞姬险象环生地缠斗了半晌,终是不敌,被二皇子一掌拍飞出去。赶来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她擒住。
“来来,让我看看她的真面目!”五皇子一把扯下她的面纱,便惊呼起来,“怎么又是你?!你…你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
除了夏侯景和时来,众人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来。
灵冰看到她的容貌,也恍然大悟,难怪会感觉到敌意,原来这舞姬正是小白娘的贴身侍婢,颖真。在中元节宴会上因为她的干涉,没能刺杀成功,对她怀恨在心也理所当然。
不过这个宫女还真有毅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此时颖真正恶狠狠地盯着陵尹敬轩和岳皇后,一脸的不甘。
“把这个贼婢拖出去砍了!”二皇子冷声下令。
“慢着!”陵尹敬轩出声喝止,“先把她关起来!”
二皇子皱了一下眉头,“父皇,这恶婢几次三番刺杀您和皇后娘娘,身上又有诸多古怪,留着只能是个祸害,还是趁早杀了为好!”听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把颖真当成妖魔鬼怪了。
陵尹敬轩脸色微沉,“朕自有论断,先把她押下去吧!”
“是!”侍卫应着,押了颖真出门而去,众人也各自收敛了神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陵尹敬轩微笑地看向夏侯景,“一出闹剧,让景太子见笑了!”
“哪里,皇上厚爱,准备这等刺激的节目助兴,小王感激不尽!”夏侯景语带笑意,“看来皇上有些事情要处理,皇后娘娘也需要歇息,小王也吃饱喝足尽了兴,就先行告退了!”
“如此也好,咱们改日再畅饮吧!”陵尹敬轩说着吩咐二皇子道,“老二,你送景太子回去!”
“是!”二皇子应着,引了夏侯景和时来一路出门而去,七皇子和五皇子也分别护送岳皇后和几位公主回房去了。
灵冰自觉无趣,起身要走,却被陵尹敬轩叫住了,“丫头,你等一下,随朕一起走!”
第8卷 第431节:我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灵冰知道他是有话要说,顿住脚步等他走过来,随他一起出了丽风楼。
沿着台阶默默地走了一段,陵尹敬轩才扭头看了她一眼,“朕一直没问过你的身世,你能不能跟朕说说?”
灵冰本以为他说的话会跟岳皇后有关,没想到他突然问起她的身世来了,眼眸微眯,“皇上想知道什么?”
陵尹敬轩见她眼神之中有些丝丝缕缕的警觉,心微微下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陵尹家的人了,自然不能亏待了你的亲人…”
一句陵尹家的人,让灵冰心里倏忽一暖,那点警惕也随之散去,“皇上不用费心了,我没有亲人!”
“是吗?真是难为你了!”陵尹敬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你都是孤身一人吗?”
“嗯!”灵冰神色微微黯然。
几百年来,她都是孤身一人。也曾在别人那里短暂停留过,只落得满心伤痕。直到遇见小白,她才真正地摒弃了孤单。然而苍天作弄,将她生命里仅有的温暖也剥夺了!
“那你以什么为生呢?”陵尹敬轩又问道。
“偷东西!”
“什么?”陵尹敬轩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有些惊讶,“你…偷东西吗?”
他的反应让灵冰感觉不快,“皇上不用担心,我没打算留在这里做什么贵妇,等到你所说的处置之后,我立刻就走。不过有一点,如果在这之前有人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丫头,你误会了…”陵尹敬轩想解释什么,她已经快步走远了。
何公公瞄了瞄他渐渐凝重的神色,“皇上,您真的怀疑灵姑娘跟景太子有什么关联吗?”
陵尹敬轩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朕也不想怀疑她!”
那丫头直率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细作。他之所以叫灵冰来参加宴会,就是想暗中观察一下两个人。如果两个人有什么关联,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侯景会奋不顾身去救那丫头…
第8卷 第432节: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灵姑娘?
这个夏侯景心机深沉,绝非等闲之辈。荷露那一招指东打西,他应该也看得出,事关皇室纠葛。身为别国太子,理应高高挂起才对。
那样冲出来维护那丫头,要么是有意为之,要么是下意识的行为。可不管哪种,都足以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有牵扯!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灵姑娘?”何公公向来不是个多嘴的人,只是因为三爷,对那位姑娘也心生几分喜欢,忍不住关心。
“再说吧!”陵尹敬轩心绪有些烦乱。
也许那丫头的性情和言行跟依稀跟当年的玉儿有些相像,他对这个儿媳很是中意,也从心底里认为这丫头与老三相配。
如若她是细作,于公于私他都有些难以承受,更何况还关系到儿子的生死。
何公公看得出他的苦恼,善解人意地转了话题,“皇上,您打算何时起驾回宫呢?逗留太久,水云国太子也好,朝中的各位大人也好,怕是都会有微词…”
“明天一早就回去吧!”颖真的出现,让他愈发不愿意回宫。然而不愿意归不愿意,总不能失了体统。
何公公迟疑了一下,“皇上,颖真该如何处置?”
“一并带回去吧!”陵尹敬轩似乎有了什么决定,眼神复又锐利起来。
“是!”何公公将他送回紫金殿,便去传旨,让众人准备回宫事宜。
灵冰坐在床上调息了良久,盘旋在心头的杀意才散去了大半。和衣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想起刚才的事,才压制下的怒火又升腾而起。因为那个女人,更多的是却是因为陵尹晏。
“那个该死的种马男,我不让你死上七八回,我就不叫灵冰!”她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
正发狠之间,门外突然传来“咚”地一声细响,让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放开五感细细探查,外间烛火微晃,守夜的小娥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些,另外有一个收敛到最低的气息朝门边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十分谨慎…
第8卷 第433节:请问王爷现在何处?
那个女人在丽风楼没能杀了她,又卷土重来了吗?来得正好,她满肚子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呢!
灵冰冷冷地弯起唇角,屏息掐诀以待。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精光隐露的眼睛探寻了片刻,缝隙变大,一人人影闪身进门来。
一身夜行衣裹住瘦小的身材,脸上蒙着黑巾,看不到容貌。在门口静立了一瞬,便朝床边摸来,脚步轻盈无声,灵巧如燕。
灵冰眼眸轻合,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人来到床边,身形略微一顿,便朝她伸出手来。
眼眸大张,寒光四射,灵冰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借着猛然一拽的力道腾身而起。
那人没有防备,加之灵冰动作极快,重重摔在床上。再想反应已经迟了,大半个身子被灵冰压在身下,同时身上几处穴位倏忽一凉,便分毫也动弹不得了!
气息乍泄,一股女子特有的幽香弥漫开来。
“这么菜还好意思当杀手?”灵冰丝毫不怜香惜玉,一把扯掉她的面巾,却愣住了,“宝盈?!”
宝盈身体被制,又不能不能说话,只能焦急地眨了眨眼睛。
灵冰赶忙给她推拿过血,解开了穴道。
“灵姑娘,真是对不住,惊到了您了吧?不过事情紧急,奴婢只能出此下策!”不等灵冰问,宝盈便语调急促地开了口,“请问王爷现在何处?”
灵冰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心止不住地沉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宝盈宝润是小白最亲近的人,他们有权利知道,可是她答应过陵尹敬轩,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会声张!
“灵姑娘?”宝盈没听到回答,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怎么了?王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能跟王爷取得联系了,宝润哥哥派人四处寻找,也没有半点消息。今天突然得到消息,说姑娘在紫金苑,奴婢便赶了来,就想问问姑娘王爷的下落…”
第8卷 第434节:谎言
看着宝盈焦虑的神情,灵冰张了几次嘴,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小白…他去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办事了!”
“隐秘的地方?”宝盈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姑娘不是跟王爷一起的吗?”
“他让我先回来跟皇上禀报!”
“王爷可有有什么交代?”
“有,他让宝润好好照看生意…”
灵冰从来不知道说谎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宝盈又问了些什么,自己又答了些什么,宝盈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记得了,只有胸口一阵胜似一阵地痛着!
如果可以,她情愿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之中,相信那个人真的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办事,总有一天会回来,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一脸欢畅地笑着,喊她的名字。
小娥进门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夜都紧紧地抓着枕头,手早就麻木了!
小娥看着被抓出几个洞的枕头,面露惊讶之色,却也没有过问,只是催促道:“灵姑娘,您快起身吧,皇上要起驾回宫了呢!”
“我知道了!”灵冰淡淡地应了一句,起身来略作调息,等血脉畅通了,才下床。
洗漱完毕出门来,陵尹敬轩和夏侯景已经出门来,寒暄了几句各自上了马车。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骑马,陵尹晏和六皇子身上有伤,各自乘坐一辆马车,灵冰和小娥则被安排坐在另一辆车上。
却四下不见岳皇后的影子,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岳皇后继马场变故,又在丽风楼遇刺,雪上加霜,昨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烧,至今未退,只好先留在这里养病。
那女人恐怕也不愿意跟她一道走吧?灵冰暗自冷哼一声。
有人高喊了一声“起驾”,车轮马蹄之声大动,车驾依次出发。
灵冰所乘坐的这辆马车刚刚启动,外面便传来一阵骚乱之声,有人大喊,“停车,停车…”
第8卷 第435节: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马车应声顿住,还不等灵冰问问是怎么回事,车帘掀开,探进一张邪魅的脸来,“冰儿妹妹,我的马车出了点问题,你不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吧?”
明明是征询意见,却也不等人家同意,便自顾自地爬了上来。
灵冰眼眸顿冷,“不想死就滚出去!”
“冰儿妹妹你还真是冷淡,不过我还是很喜欢!”陵尹晏眉眼高挑,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浑然不觉。
“四爷!”小娥赶忙起身见礼。
“哦?这不是小娥吗?几日不见出落得愈发标志了!”陵尹晏自然不会放过调戏良家妇女的机会,对小娥绽放魅惑的笑脸。
小娥的脸倏忽红了一下,“王爷过奖了,奴婢不敢当!”
“小娥,你去帮本王照看一下受伤的马,回去之后本王会好好赏你的!”后面的语调倏忽低下来,听在耳里别有暧昧的韵味。
小娥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应着便下了马车。
灵冰见他把小娥打发了下去,眼神愈发冷了几分。恐怕那马受伤,也是他自己搞的鬼,目的就是来跟她挤一辆马车。
陵尹晏挨着她坐下来,凑到她鬓角深深嗅了一下,“好香的味道,让人如痴如醉!”
“我还有让你更如痴如醉的,你要不要试试?”灵冰扭过头来看着他,俏皮地弯着唇角。
陵尹晏眼波一晃,轻佻的笑意便在脸上荡漾开来,“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你也不用太感谢我!”笑容倏忽冰冷,灵冰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腰眼上。
陵尹晏只觉下半身突然酸麻,身体腾空而起,沿着半米见方的车窗便飞了出去,顺便卷走了锦缎的车帘。
“啊——”惨绝人寰的痛呼。
赶车的侍卫吓了一跳,待要勒马停车,却听灵冰喝道:“继续走!”
“走!”语气冰冷,不容半分抗拒。
侍卫不敢违命,加之看到后面的人赶上来扶起了陵尹晏,看起来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催马疾奔…
第8卷 第436节:替我照看一下!
“四爷,四爷…”
听到别人慌乱的喊声,陵尹晏从短暂的昏迷之中醒了过来。摸了一下胸口,手掌便被鲜血染红了,伤口不出意料地裂开了。
冰儿,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苦笑。
把乌龙骨给了岳皇后那一刻,他就知道会这样,以她的性子,没杀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恐怕日后再想靠近她,就更加难了吧?
“爷,您没事吧?”方若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陵尹晏微微摇了一下头,手在他腕上轻轻按了一下,“方若,我不放心母后,你留下来替我照看一下!”
方若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表示明白。跟在身边多年的亲随,从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他并不是不放心岳皇后,而是不放心岳皇后要做的事情。血脉相连,他的母亲他比谁都了解,她接二连三在冰儿那里吃瘪,一定不会就此罢手,哪怕是陷入绝地,她也会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虽然满心怨怼,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出事,当然,他也不希望那个女子出事!
被风猎猎,白絮飘扬,华京迎来了今冬第一场雪。
灵冰笨拙地写了几页纸,便收了毛笔。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天地间一片萧索的素白,任由冷风扫着面颊。
她被安置在天政殿临近的这个小院之中已经三天了,每天除了练功,调息,就是记录,把她和小白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反复地看,反复地背,刻在脑海之中。
她不想忘记,关于他的一点一滴都不想忘记。
“灵姑娘,天冷,喝了暖暖身子吧!”小娥很体贴地递过一碗散发着香味的汤。
灵冰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我不想喝,拿走吧!”她对汤没意见,却对小娥身上那甜腻腻的脂粉味甚是反感,一闻到就没了胃口。
“皇上差人送来的呢!”小娥似有惋惜地嘀咕了一句,端着汤要走。
“等一下!”灵冰喊住了她。
第8卷 第437节:窗外人影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小娥顿住脚步。
“把那个也拿走!”灵冰指了一下炭盆。
小娥有些吃惊,“那个也要拿走吗?多冷啊…”
“拿走!”灵冰语调冰冷着,这宫里穷讲究很多,炭盆里也要放些香料,以压盖炭火的味道。可是对她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实在过于刺激。
况且她很不喜欢嗅觉被干扰!
相处了几日,小娥对她的脾气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当下也不敢多言,赶忙喊了人来将炭盆抬走了。
“本来性子就够怪的了,今天更怪!”小娥在门外低声嘀咕,却也逃不过灵冰的耳朵。
她无心责怪小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心情分外焦躁,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岳皇后一直没有回宫,陵尹敬轩所说的处置也还没有动静,关于小白的记忆却从脑海之中一点一点流失,饶是她也难免心生急躁吧?
宫号穿透夜色雪幕传来,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该是熄灯就寝的时候了。
虽然了无睡意,不过也无事可做,简单洗漱过,便和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风雪的窸窣之声,竟渐渐有了睡意。
意识朦胧之间,一阵冷风灌进房里来,她猛然张眼,就见窗口洞开,一支利箭携风雪裹杀气,破空而来。
她手指飞速划下,冰凌迎上,只听叮地一声响,那箭被生生撞开去,咚地一声插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于此同时,窗外有人影一晃而过。
灵冰腾身而起,身形如电,眨眼间便扑到了窗口,利目疾扫,雪光映射之下,一道黑影正越过院墙奔逃。
这人摆明了是要杀她,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手掌一撑窗台,跳了出来,展开身形便追。
那黑影见她追了上来,速度也愈发地快了,快而不乱,一路绕开卫兵和巡逻队伍往后廷狂奔,显然对宫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他快,灵冰更快,身形灵巧如猫,迅捷无比,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第8卷 第438节:雪夜追踪
眼见灵冰追至身后几米之处,那黑影急了,脚下一趟,雪粉飞腾,朝灵冰兜面撒了过来。想借此阻挡灵冰的视线,拉开距离。
灵冰唇边漾出一抹冷笑,飞快地掐了一个诀咒,飞至一半的雪粉陡然停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汇聚,眨眼间凝结成一条晶莹剔透的冰凌。
她手指一点,那冰凌便朝那黑衣人影疾射过去。
那黑影反应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快,感觉背后寒意袭来,急急往一旁躲闪。饶是如此,还是稍嫌慢了一点,冰凌擦着他的左臂飞了过去,腾起一抹小小的血雾来。
在他吃痛、动作一滞的空当,灵冰身形连晃,逼近米余之外。
危机临近,身体愈发灵敏了起来,猛然往前一扑,就势倒地,连连翻滚,同时手臂猛扬,几枚暗器脱手而出。
灵冰手指连连划动,用冰凌将暗器撞飞。就在这短短一瞬的空当,那人已经腾身而起,身形快如脱兔,绕过一座假山,没入一群屋脊之中。
灵冰随后而至,便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站在院落一角,放开五感细细探查。两道墙之前,有人息和微弱的灯火,从这往后的几重院落都甚是空寂。除了空气本身的萧冷,这里到处弥漫着瓜果蔬菜、皮毛柴炭的味道。
目光缓缓扫过,便在东北角一间房门前捕捉到了点点猩红的血迹,正在被不断飘落的白雪遮盖,变淡。
躲进那一间房了吗?不过地上却没有半个脚印,这个人的轻功着实不低。
脚尖掠着雪地,轻盈地靠近来。门缝之中透出一股干腥略臭,夹杂着香料的味道,掩盖了别的味道。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也没有感觉到人息,看来隐藏得很好。
门上挂着锁头,却并没有完全锁住。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按住锁头,手指勾住锁鼻,轻轻一提,那锁头便开了。顺着锁眼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东西,是一块小小的木屑。
灵冰眼色倏忽一沉,不对劲!
第8卷 第439节:血迹
她跟那黑影几乎前后脚进入这个院子,躲进去时间堪堪够,可是撬开锁头,再设置这样一个小机关,时间绝对不够。
如果那人没躲进去,这里又是怎么回事?故布疑阵?他同样也没这个时间!
四下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难道真的躲进这间房了吗?是她小瞧了那人的身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进去探探再说。
心思转罢,轻轻一推,顺着门缝闪身进门来,反手关门的同时,放眼打量。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十几平,摆放着桌椅,书架。
里间却有两三百平,竖立着无数根木桩,木桩之间拉着绳索,上面分批分类地挂着各种各样的裘皮。期间夹杂悬着一些类似香囊的东西,散发着很特别的香味,大概是用来驱虫的吧?
木桩之上贴着纸条,上面备注着皮毛的种类和来处以及其他信息。地上有规律地摆放着木炭,应该是用来防潮的。
若说之前灵冰还没搞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已经明白了,此处应该是内需司的库房重地,这里是专门放置裘皮的库房!
她五感大开,脚步轻盈地穿梭在裘皮林中搜寻着。然而整个搜查一遍,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连房梁上她也检查过,没人。
这里虽然木桩林立,裘皮如叶,却并不适合藏身,更何况她还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这样搜寻下来,竟然没有发现,果然不在这里吗?
正思忖着要不要离开,突觉地面震动了一下,很轻,很快,转瞬即逝。
错觉吗?一怔的工夫,地面又震了一下。因为留了意的,这次比之前感觉要清楚,这震动似乎是来自那边的墙壁,准确地说是墙壁下面!
怎么个情况?几个掠身来到近前,掌心贴在墙壁上,细细感觉了半晌,却再也没有动静了。
收回手,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面,蓦地顿住了。
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墙根下有一滴血迹,血色红润,还很新鲜!
第8卷 第440节:机关
这里没有窗户,不会是从窗户逃跑的时候落下的。而且紧贴着墙根,有些不自然。仔细看看,这半面墙壁附近很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灵冰心神一动,细细地打量着这面墙壁,发现一处比别处显得略微光亮。用手一摸,便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比铜钱略大一些的凹洞。
力量汇聚手指,用力一按,只听咔吧一声,一块墙壁突然滑落,露出一个长方形,一人来高的洞口来。
果然有机关!
看来刚才的震动就是从这里传来的,那人十之八九是躲到这里来了。她不知道内需司的仓库里为什么会有密道,也不知道那人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密道,不过既然来了,不进去瞧瞧有些说不过去!
想罢,她一抬脚便迈了进来。任由墙壁在身后合拢,微眯了眼眸查看。前面是一段几近陡直,倾斜向下的石阶,一股阴森沉腐的气息从下面不断地涌上来,看样有些年头了。
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走了约莫十几米的样子,石阶坡度缓和起来,最后趋于平地。
前面出现一条两米宽高的隧道,两侧的青石壁上雕刻着祥云、如意纹案,每隔一丈,便交错悬挂着一盏青铜灯台,只是没有点燃。
她身形如鬼魅,在隧道之中悄无声息地前进。走了几十米的样子,陡然顿住了脚步。前面气息森然,透露着凛凛的杀意。
这杀意太过肆意和庞大,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恐怕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