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纷纷亮出兵器,没有一个敢攻上来。只是眼带恐惧地盯着那个瘦小的背影,仿佛她一转过身来,就会化身修罗!
仿佛过了许久,灵冰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望着边走来。苍白的脸孔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在黑夜之中分外显眼。蓝绿的瞳仁,隐隐地覆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冷冽如霜,让人望而生寒。
两个胆子小,定力不足的人吓得掉头就跑,“妖…妖怪啊!”
灵冰缓缓地抬起手臂,猛然挥下,一道寒光划出长长的弧线,落在了百米开外。
“啊…啊…”
随着两声惨叫,逃走的二人在血雾之中倒了下去。
眨眼间又死了两个,汤家堡的人乱作一团,有人想要逃跑,有人则怒极生胆,挥舞着兵器冲了过来。
灵冰依然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意。手臂每一次抬起,再落下,便有人命消陨。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却已经闻不到了,只有一个念头:杀人!
第7卷 第372节:你这个女魔头,大坏蛋!
小白死了!
小白真的死了,再也看不到他的模样,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闻不到他的味道,再也无法拥抱他,抚摸他的脸庞,感觉他的体温。
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不止是心,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无所依附。她的五感更是集体失灵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巨大的悲痛侵占了她的灵魂,又化作熊熊的怒火。
如果不是这些人围追堵截,如果不是他们阻挡了她的脚步,她怎么会失去小白?如果不是他们,她一定能把他救回来,就算让她以命换命,她也要把他救回来!
都是他们害的,是他们用沾满了血腥的手切断了她和小白的牵绊,她甚至连一句诀别的话都能跟他说。
不可原谅,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可原谅。她要把那些害死了小白的人通通杀光,用这些恶人的鲜血为他祭奠。
汤家堡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有人涌来,又有人倒下,鲜血溅满了山谷,染红了水流,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麻木地挥动着手臂,无论是冰,还是火,任由它们屠戮,焚烧。
“把我爹还来,你这个女魔头,大坏蛋!”一个稚嫩童音敲响了她的耳膜。
她从麻木之中清醒过来,才发现她身前站着一个孩子,正将一柄匕首刺入她的大腿之中,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这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粉雕玉琢一般。只是她脸上却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浓浓的愤怒和恨意。
她对上灵冰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却不肯退却,声嘶力竭地喊道:“把我爹还给我,还给我…”
灵冰愣怔了一下,举目四望,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阔的宅邸之中,到处都是火光,空气之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透过火光,能看到惊慌逃窜的人影,还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
而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身上脸上,尤其是双手,沾满了鲜血…
第7卷 第373节: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过山谷,又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怒火已然平息了许多,她的心却愈发空荡荡的,悲痛和孤独笼罩着她,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阴霾着。她终于明白,杀再多的人,小白也不会回来了!
她原地转身,将那个刺伤她的小女孩带了一个趔趄。
灵冰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将插在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小女孩倒在地上,看着她手中沾血的匕首,眼中盛满了恐惧,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当——”
灵冰将匕首掷在地上,转身离去。
小女孩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火海之中,嘴巴扁了又扁,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好怕,从未有过的怕!
“珍儿,你在那里吗?”一个女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娘…”小女孩哭得愈发厉害了。
这几日来,云溪小城所有客栈酒楼都是人满为患,生意从未有过的火爆。
此时正值饭点,一家名为福来的客栈,厅堂里坐满了吃饭的人。这些人大多都是短打扮,带着各色兵器,一看就知道是行走江湖的人。
人多之处必有闲话,这不,坐在东北角那桌的客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
“喂喂,你听说了没有,汤家堡被人灭了呢!”
“你说的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世家汤家堡吗?”
“不然还有哪个汤家堡?”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连官府的人都出动了,原来那汤家堡就在淇山的山谷里。藏得那么隐秘,竟然被一个人轻而易举地给灭了!”
“一个人?!”惊呼连连。
“是啊,汤家堡几十口能打的男丁都被杀了,剩下的只有那些老幼妇孺,这下他们再也不能出去杀人了!”
“是啊,是啊,这些年他们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是遭了报应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孤身一人把个穷凶极恶的汤家堡给灭了?”
“听说是个…”
不等说完,伴随一阵嘈杂,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7卷 第374节:绿眼重犯
这一队官兵有十多个人,身着“府”字官服,派头十足,一看就不是本地官兵。
客栈小二见状赶忙一脸恭敬地迎了上来,“哟,各位官爷,不知道您各位大驾光临咱们这小客栈,有何公干呢?”
为首的二十六七岁的模样,浓眉方脸,腰间挎着一柄长剑,一双鹰目精光四射。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客人,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见过这个人吗?”
小二探头一看,这是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女子,头发披散,容貌甚是模糊,只有一双眼眸又大又圆,上面标注着一个“绿”字。
小二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这位官爷,如果小的没理解错的话,您要找的是一个绿眼睛的姑娘吗?”
“没错,你们可见到过这样的人?”
小二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咱们这小客栈里都是平常人,可没有什么绿眼睛的姑娘!”
“真的没有吗?”那人不信,逼视着小二,“这个人可是犯下数十条人命,引起大乱的重犯,若是包庇隐瞒,与她同罪!”
“啊?几十条人命?”小二惊讶不已,别人也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之色。
更有人悄声议论起来,“喂喂,几十条人命,不会是灭了汤家堡的人吧?”
“怎么可能?一个姑娘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灭了汤家堡啊!”
“不是啊,我听说灭了汤家堡的的确是一个姑娘!”
“啊?”众人也顾不得官兵在场了,喧哗起来,“竟然是个姑娘?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是绿眼睛的,难道是…妖怪?”
“别胡说了,世上哪有妖怪?我猜大概是异域的人吧?”
那些原本在静静听他们谈论的江湖中人,更是齐齐盯画像,似乎要把那张薄薄的纸看穿一样。
“都别吵!”官兵大声地喝止他们,“都听好了,如果有谁看到这个人,要马上通报官府,懂吗?”
“是!”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答。
“我们走吧!”为首那人招呼了一声,转身要走。
这时从楼上走下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来,“小二,结账!”
第7卷 第375节:把她抓起来!
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的衣袍显得有些宽大,更衬得她羸弱不堪。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眸子半合着,看不到她的眼神,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
小二听她寒,赶忙赔笑地迎过来,“姑娘,您休息好了吗?”
“嗯!”女子应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一包银子来递给他,“不用找了!”
银子入手沉甸甸的,是房钱的好几倍,小二顿时乐得满脸开花,“谢谢姑娘了,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女子也不应声,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等等!”为首的官兵伸出手臂,挡住她的去路。
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开!”
“放肆!”旁边一个官兵厉声呵斥道,“不得对我们洛捕头不敬,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女子眼眸微眯地看向他。
那官兵被她看得心里毛了一下,随即恼怒起来,“你眼睛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府衙的差官吗?”
女子冷冷地弯着唇角,“那又怎样?”
那官兵气极,待要发作,“你…”
“老黑!”洛捕头喝止了他,复又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跟你有关系吗?”
洛捕头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出手如电,朝她胸口拍来。
女子反应极快,身子向后飞退,同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洛捕头只觉脚下一滑,身体猛然前倾。
他急忙往前跨了一步,趁机稳住身形,再看向那女子的目光之中便有了凛凛的寒意,挥手下令,“把她抓起来!”
官兵得令,纷纷抽出兵器朝那女子围拢过来。客栈里的人怕被波及,赶忙起身,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么多人围拢上来,女子脸上也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待那些人到了近前,手臂一挥,寒气大盛,那些官兵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齐齐倒飞出了客栈,摔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叫着。
洛捕头脸色一变,霍地一下抽出长剑,指着那女子,“果然是你!”
第7卷 第376节:打发时间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只身灭了汤家堡的灵冰!
那天离开淇山山谷的时候,汤家堡侥幸留下性命的人,一直跟在她身后。想必他们是想伺机杀掉她,可是到最后也没敢动手!
出了淇山山谷,洗去满身的血污,她便径直来到了云溪城这家客栈,要了一间房,一连睡了三日。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不愿意醒来!
她不知道,她灭了汤家堡的那天晚上,刚好有人去寻仇,发现汤家堡已经堡破人亡,趁虚而入,再次血洗汤家堡。随之这个汤家堡被灭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天穆国传播开来。
那些跟汤家堡结了仇怨的,以及想要探查事情真伪的,纷纷涌入这里来。鱼龙混杂,必然生乱,淇山附近的几个城镇接连发生了流血事件,人心惶惶!
于是便引起了官府的高度重视!
对于这些纷纷扰扰,她浑然不知,当然也不知道洛捕头那句“果然是你”是怎么个意思,况且她也不想知道!
她从来不介意打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个捕头的武功不低,可以用来稍稍打发一下时间。
倒是客栈那些人从洛捕头的话语之中听出了些许端倪,已然猜到她可能就是那个灭了汤家堡的姑娘,神色各异,有怀疑,有吃惊,有仰慕,当然也有畏惧。
还有一些自认为武功高强的人,手已然按在了兵器上,跃跃欲试。
客栈小二最为紧张,他害怕的是砸坏了店里的东西,不好跟掌柜的交代,可是又不敢作声,只能暗暗着急。
个人转动心思的时候,洛捕头已经出手了。长剑猎猎生风,拦腰横扫过来。
灵冰站着没动,手指在身前飞快地划了一下,只听叮地一声响,那长剑便化作了两截。
洛捕头吃了一惊,愣神的工夫,一道寒光直奔他的胸口而来,他脸色大变,急忙抽身后退。
然而还不及站稳脚,那女子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到了近前,五指呈钩,抓向他的咽喉…
第7卷 第377节: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洛捕头下意识地伸手来抓她的手腕,却见她突然撤回右手,左手抡起,啪地一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受力不住,应声飞了出去。
“啊!”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来。
几个想要跟灵冰动手的,却是变了脸色,按在兵器上的手下意识地收了回去。他们的武功并不比那个捕头高多少,上去也不过就是三两下的事儿。
行走江湖,最重要品质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于是他们果断地放弃了。
灵冰拍了拍手,抬脚往外走去。
“慢着!”洛捕头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一下嘴角边的血迹,伸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灵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突然抬手,一掌砍在他的侧颈上。
他身形晃了一下,却并没有晕过去,依然固执地挡在前面。他的反应能力也不错,灵冰抬手的瞬间,提起内力抵挡了一下。
灵冰无心伤人,不料这个人却不晓得知难而退,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待要抬手再给他一下,就感觉到外面气息大盛,有无数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她眼眸一寒,身形连晃,绕过洛捕头出了客栈,扫视间,发现街道两头各自涌来几十名官兵,就连对面的屋顶上也都埋伏了人,各个手持弓箭,对准了客栈门口。
她顿时明白了,原来那捕头拦她,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大部队的到来。事情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自然也猜得到官兵抓她的理由,心头不觉生出几分怒意来。
竟然为了一个食他人之肉、饮他人之血的杀手世家大动干戈,果然是官匪勾结!
官兵很快到了近前,将她团团包围在中央,洛捕头也恢复了神气,一脸正色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我们只能将你就地斩杀了!”
灵冰冷冷地弯起唇角,“好啊,那就斩杀试试吧!”
“多日不见,灵妹妹还是如此有个性,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她背后突兀地响起,听着甚是熟悉。
灵冰惊然回头,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邪魅异常…
第7卷 第378节:你不恶心人能死啊?
眼含秋波,眉带风流,嘴角高高挑起,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除了那个风流王爷陵尹晏,还会有谁?
灵冰本能地转身,同时飞退数步,目光冷冽地盯着他。
这个轻佻男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竟然丝毫也没有感觉到。
陵尹晏对她不友善的目光视而不见,眼波荡漾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就愈发魅惑了,“灵妹妹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看一眼便让人心旌荡漾,情难自已呢!”
看着他跟陵尹白隐约相似的眉眼,灵冰心头猛然痛了一下,不觉恼火起来,“我跟你不熟,你少用那么恶心的称呼来叫我!”
陵尹晏挑了一下眉眼,“哦?灵妹妹觉得这个称呼不够亲近吗?那么换一个好了。嗯…冰儿妹妹如何?”
灵冰被他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恶心人能死啊?”
两个人自顾自地说着,让周围上百名官兵有了自己是小透明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洛捕头厉声喝问。
这个男人实在诡异,以他的武功,竟然没有看到这人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这让他不能不心生警惕!
“你问我吗?”陵尹晏应着他的话茬,目光却一瞬也未离开过灵冰,“我是什么人,冰儿妹妹最清楚了,不是吗?”
说着还眨了一下眼,让人很容易理解为他们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灵冰恨恨地咬了咬牙,若不是大敌当前,她早就一拳过去,打歪他的鼻子了,“我现在心情很不爽,你最好滚远点儿,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哦?”陵尹晏非但不滚,反倒往前迈了一步,“那我倒是很期待冰儿妹妹所说的下场!”
听了半天,洛捕头也多少听明白了,这两个人并不是友好关系,不太可能是同伙。他的目标只有那个女犯,不想多生是非,于是开口劝说道:“这位公子,我等是府衙官兵,正在捉拿重犯。刀剑无眼,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第7卷 第379节:如果我非要趟呢?
“那可不行!”陵尹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冰儿妹妹,还不及一解相思之苦,怎能就这么走了呢?你说是不是,冰儿妹妹?”
灵冰听他用了“找”字,不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难道这个轻佻男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而是专门来找她和陵尹白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找他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还是受了皇后的指使,还是有别的缘由?
心思翻转间,又听洛捕头喝道:“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妨碍我们捉拿犯人,将与这女犯同罪!”
陵尹晏挑了一下眉眼,“我倒是不介意,能与冰儿妹妹同罪,那可是我莫大的荣幸呢!”
“公子,想必你还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过吧?”洛捕头颇有耐心地劝说,“她是杀了数十人,引起大乱的重犯,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哦?那还真是不得了了!”
洛捕头以为他被说动了,心头一喜,趁热打铁地劝道:“所以公子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莫要趟这趟浑水!”
陵尹晏目光终于从灵冰身上挪开来,看着洛捕头邪魅地勾起嘴角,“如果我非要趟呢?”
洛捕头愣了一下,随即皱起浓眉,“如果公子执意卷入,我等也只好将公子一同拿下了!”言罢挥手下令,“动手!”
陵尹晏面色不改地睨着他,“你确定要把我拿下吗?”
“你说什么?”洛捕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陵尹晏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这个人的面相不太好,注定官运很差!”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捕头有些着恼。
陵尹晏轻笑一声,“我想说的是,你若在这里将我拿下,我跟你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吕大海就会丢了乌纱帽,而你嘛,就不止是丢了帽子那么简单了!”
洛捕头闻言吃惊不已,他口中的吕大海不是别人,正是云城知府。这个人竟敢直呼知府大人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7卷 第380节:为什么跟踪我?
陵尹晏不答,而是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洛捕头迟疑了片刻,料定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怎样,于是迈步走了过来。听他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脸色立刻变了,“您…您真的是…”
“嘘!”陵尹晏手指压在唇上,止住了他的话,目光又转向灵冰,“那么,我可以把冰儿妹妹带走了吗?”
“这…”洛捕头面露难色。
陵尹晏挑了一下嘴角,伸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他,“把这个带回去给吕大海,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么你就替我转告他,他的底细我一清二楚,要想留着脑袋戴乌纱的话,还是掂量掂量的好!”
字字句句都盈着笑意,听在耳里却别具威严。
事关知府大人的前程,洛捕头自是不敢再多言语,只是觉得手中的玉佩不胜沉重!
“冰儿妹妹,我们走吧,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叙一叙!”陵尹晏走到灵冰跟前,眼角眉梢都是暧昧。
灵冰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些官兵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这两个人开罪不起,赶忙让开了一条路。
“冰儿妹妹,何必走得这么急呢?”陵尹晏从后面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灵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为什么跟踪我?”
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可是一清二楚,用脚趾都能想得到他对洛捕头说了什么。如果他没出现,她想离开怕是要费一点周折,用出大型法术,定会引起骚乱,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她并不会因为他给自己解了围,就对他感恩戴德,谁知道这个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他应该知道小白带她离家出走的事情,可是见面这么久,他竟然一句也没有问起自己的兄长,就算再没有感情,也不至于漠然到这种程度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知道小白不在人世了…
第7卷 第381节:莫不是被我感动了?
对于她的问题,陵尹晏一点也不感觉吃惊,嘴角和眉梢一起高挑着,“自然是因为思念冰儿妹妹你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昨天!”陵尹晏难得简洁利落地说了一次话。
灵冰冷冷地弯着唇角,“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陵尹晏轻笑出声,“冰儿妹妹还是这么伶俐可人,让人想不喜欢都难。如果要细算起来,我的确不是从昨天开始追踪你的,其实在你和三哥离家出走的那天,我便已承受不住相思之苦,出来寻你了…”
灵冰眸光顿寒,果然,这个人已经知道了。
小白已死的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汤家堡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做下的勾当四处散播。除了她和汤家堡的人,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雇主了!
那个雇主十之八九是岳皇后,这个轻佻男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会知道不足为奇。让她在意的是,他说从她和小白离京,他就在跟踪他们。
有一件事情,她一直都很怀疑。
以岳皇后谨慎的性格,雇佣汤家堡的时候,定然不会说出她和小白的身份背影,顶多是提供画像。她和小白一直挑偏僻的路径行走,汤家堡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找到他们?如果有人通风报信,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轻佻男虽然风流成性,可是他的武功却是不低,想必不在小白之下。绝对可以悄无声息地跟踪他们,让他们没有半点察觉。
这样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原来害死小白的罪魁祸首不止是那个女人,还有这个轻佻男!
很好,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眼中寒光乍现,周身的气息震动起来。
“冰儿妹妹,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被我感动了?”尹晏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浑然不觉,一脸邪魅地笑着,“说来没有看到三哥呢。看来你终于知道我比三哥对你好,打算放弃他,改投入我的怀抱了,是吗?”
第7卷 第382节:我是你嫂子!
灵冰闻言微怔,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小白?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小白已经没了?
不对,这个人城府深沉,定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敌意,在故弄玄虚。不过这一失神,倒是让她头脑清醒了不少!
是了,现在不能杀这个人。如果在这里杀了他,她就变成了弑杀皇族的重犯。到时候她在天穆国举步维艰,想要杀掉那个女人定然等比登天。
没错,灵冰,不管多么痛苦,多么恨,你都要忍耐,一切等到了华京再说!
气息平复,眼中的寒意也倏忽收敛了,她停住了脚步,“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哦?”陵尹晏勾起唇角,“你今天还真是乖得让人怦然心动呢!”
灵冰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迈开脚步。
陵尹晏目光晃了几晃,紧走两步追上来,轻佻的神色已然收敛了许多,“冰儿妹妹,出什么事情了吗?”
“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灵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还有,不要再用那么恶心的称呼叫我,我是你嫂子!”
听了她这强调性的话,陵尹晏神色微微僵了一下,却也没有再多问。带着她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宅邸,伸手敲门。
一个十五六岁,丫头打扮的女孩打开门,看到他恭敬地打招呼,“老爷,您回来了?这位姑娘是…”
“彤儿呢?”陵尹晏答非所问。
“夫人午睡还没有醒来,奴婢这就去叫醒她!”丫鬟说着就要走。
“不用叫了,让她睡吧。我要跟冰儿妹妹谈点事情,不要过来打扰!”陵尹晏嘱咐了丫鬟两句,便挑着眉眼来招呼灵冰,“冰儿妹妹,我们进去吧!”
灵冰不作言语,跟他一道进门而去。
丫鬟伸长脖子张望了半晌,便匆匆地奔到后面一间卧房来,“夫人,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