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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卷 第1232节:结局篇：因祸得福（2）
“所谓善恶参半，就是一旦被它认了主，主人可能获得一次免除灾难的机会，也可能会招致祸端，甚至是死亡，机会是一半对一半。”
灵冰明白了，看来是小白被这块灵幽骨认了主，并且很幸运地获得了那百分之五十的免灾机会。也就是说，是这块灵幽骨替他挨了那一剑，让他得以活命！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当时我分明看到有黑气和红光从你身体里窜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红光是从我身体里冒出来的，那黑气不是！”陵尹白纠正她道。
灵冰怔了一下，随即眼眸晶亮，“难道说…”
“嗯，九龙剑碎掉了，那邪灵也消散了…”
灵冰再也按捺不住欣喜之情，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他，眼泪便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没想到他非但没死，还因祸得福，连身上的九龙剑邪灵也一并驱除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怕九龙剑邪灵会随时吞噬他的意识，从而丧命了。这让她如何能不喜极而泣？
陵尹白明白她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感觉庆幸之极呢？此事已了，从今天开始，他就可以放心地和她在一起了。不再害怕会重蹈陵尹添的覆辙，失去意识之下伤害了她和孩子。
轻抚着她骨骼突起的脊背，他心头隐隐作痛，“小冰冰，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灵冰飞快地抹去眼泪，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苦，你能平安无事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但愿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能拨开云雾见青天，不再有生死难测的苦难。
陵尹白松开她，嘿嘿地笑道：“小冰冰，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陵尹白伸手往袖袋里摸了一下，在她眼前摊开掌心，“你看！”
灵冰凝神细看，只见他掌心之中躺着一颗弹丸，如鹌鹑蛋一般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青幽幽的辉芒。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力量。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好奇。
陵尹白不无得意地笑了一下，“我跟那只龟讨来的！”
第17卷 第1233节:结局篇：因祸得福（3）
不等灵冰细问，陵尹白便喋喋不休地说下去，“我本来想跟那只龟要点口水，没想到他格外大方，把内丹给了我！”
“这是蜃龟的内丹？”灵冰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小白，你手下留情了？”
那蜃龟最起码有万年的法力，内丹最起码也得有篮球那么大了。以小白的力量，全力一击，必然使它元神尽灭。如今尚有内丹残留，说明蜃龟还活着。
陵尹白搔了搔脑袋，“嘿嘿，我感觉那家伙不坏，只是活得太久，日子过得有点无聊罢了，所以下手的时候留了情。不过它的万年修为也差不多都毁了，已经回到深海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妖力尽失的蜃龟体型也足有一座小岛那么庞大。为了找到它的脑袋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回来的时候灵冰已经晕死在水中，丹宸也因为法力耗尽溺水。
他拼尽全力才将两个人救出来！
灵冰这会儿才想起四下打量，发现他们正置身一片泥沼之中，到处都是被泥沙覆盖的断木和动物尸体，被阳光一照，水汽氤氲。
不用说，这里肯定是劫后的凤鸣森林。往北边望去，大片的泥沼之后，是一片泛黑的水光，一望无际。
被这世上无数人畏惧着，也被无数人觊觎着的青苍宝地，已经不复存在了！
再往其他方向看去，上百里内都是满目疮痍。青苍沉没引起海啸，恐怕六国的边疆都难以避免灾难，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场灾难之中丧生。
小白曾经说过，为了保护她，他宁愿负了这天下。而今他真的这么做了，为了她，他沉了青苍，断了为她带来灾祸的源头！
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不爱？
陵尹白见她看着远方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便凝重了起来，“我这一次真是罪孽深重啊！”
灵冰回眸来看着他，“青苍存在一天，六国就会争斗不休，迟早会生灵涂炭。你这么做，等于断了六国的贪念，不知道避免了多少场战争。至于你造下的罪孽…”她大大地弯起唇角，“我们一起来偿还吧！”
第17卷 第1234节:结局篇：因祸得福（4）
陵尹白微微地愣了一下，唇边便有了笑意，“是啊，来日方长，我们慢慢偿还就好！”
正说着，丹宸突然盯着远处沉了脸色，“有人来了！”
灵冰和陵尹白双双抬眼看去，果然看到起伏不定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几道人影，阳光从泥沙上反射回来，扰乱了视线，一时间还看不清楚。
“怎么办？”丹宸环顾了一圈，方圆百里都被海浪夷为平地，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
陵尹白凤目微沉，“看看再说！”他们三人体力都消耗得厉害，没有逃走的必要。对方人数不多，如果是敌人就地消灭就好。
那几个人影的速度极快，不出一刻钟便跨越了大半的距离，看身形，是两男一女。再过一刻钟，便能清楚地看到三人的容貌，不是别人，正是陵尹晏、宝润和倩柔三人。
更让灵冰惊喜的是，宝润肩上还蹲着一黑一白两只猫。
陵尹晏也看清了他们，眉眼高高地挑起，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眨眼就到了近前，“三哥，冰儿妹妹…”
他太过激动，除了颤抖着声音呼唤他们，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那天他被洪水迫得一直逃出几百里，十天十夜，地动不断，洪水也一直从凤鸣森林涌过来，他想来寻找他们也是不能。
日夜被担忧和恐惧折磨着，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洪水一退，他不顾方若等人的劝阻，便和宝润、倩柔赶了来。
“四弟！”陵尹白看到他也很激动，走过来抱住他。
陵尹晏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会儿工夫宝润和倩柔也赶到了近前。
黑风和雪球看到灵冰，便迫不及待地从宝润肩上跳了下来，直直地扑入灵冰怀中。
宝润看到两个人都平安无事，也顾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叫了一声“王爷，王妃”，便放声大哭。
倩柔也止不住垂泪，却还不忘过来安慰宝润。
惊喜和激动退去，陵尹晏又恢复了往日的邪魅模样，对灵冰微微挑起眉眼，“冰儿妹妹，你是不是也该抱我一下？”
灵冰弯了唇角，走过来大大方方地抱了他一下，“能见到你真好！”
“我也是！”陵尹晏微笑。
第17卷 第1235节:结局篇：人间蒸发（1）
喜泪交加的重逢之后，六人并没有立即离开。夜里燃起火堆，围坐在一起，把该问的该说的都摆了出来。
丹宸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氛围，不过他法力还没有恢复，更不放心灵冰他们，只好留下。却也不言语，默默地坐在几人中间。
当知道青苍已沉，后来的三人惊讶之情可想而知。当得知陵尹白身上的邪灵已除，又都欣喜不已。
谈话之中，灵冰最先支撑不住，靠着陵尹白睡了过去。倩柔也没能斗过瞌睡虫，跟着睡了。
一时间瞌睡在几个人中间传播开来，于是安排好值夜之人，各自睡去。
毕竟这十天来，他们谁也没睡过一个安生觉。除了灵冰晕过去两次，算是合过眼，陵尹白和丹宸更是无眠无休。实在是累坏了！
失去了树木的遮拦，凤鸣森林的夜晚实在寒冷非常，燃起数个火堆也无法驱散寒意。灵冰天生耐寒，又被陵尹白抱在怀里，倒是不怎么觉得。
倩柔毕竟是个娇弱女子，冻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值夜的宝润见状，脱下外衫，轻轻地罩在她身上。又捡了些柴来，在她旁边燃起一个火堆。
倩柔看着他轻手轻脚的身影，眸色复杂。想要跟他道声谢，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合上眼睛，不多时便入了梦。
灵冰睡得正沉，却被陵尹白摇醒来，“小冰冰，快起来，有人来了！”
灵冰闻言睡意全消，急忙站起身来。
此时还是清晨，天色还没有完全放亮。借着蒙蒙的晨曦望去，便看到南边地平线上现出不少人影来，重重叠叠的，足有上千人之多。
“可能是朝廷派来查看情况的！”陵尹晏挑着眉眼说道。
“里面可能有东韶国太子的人！”陵尹白凤目深沉。
陵尹晏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不过的确无法排除这个可能，略一沉吟，“三哥，冰儿妹妹，你们暂时还不宜露面，这里我挡着，你们快走！”
陵尹白也正有此意，于是点了点头，“好，你要小心！”招呼了灵冰等人便走。
“我护送你们一程！”丹宸也跟了上来。
“三哥，有了落脚之地告诉我一声！”陵尹晏在他们身后喊道。
第17卷 第1236节:结局篇：人间蒸发（2）
正如陵尹晏所料，来的是陵尹陌，他奉了陵尹敬轩的旨意，带着地方军卫前来查看地动和洪水的原因。
也正如陵尹白所料，东韶国太子长垣靖也在其中。
那二人看到陵尹晏都甚感惊讶。
“四弟，原来你平安无事啊！”陵尹陌惊讶之余，又面露欣喜，这些天他也几次试图趟过洪水来寻找陵尹白和陵尹晏等人，却都以失败而告终，那么大的洪水，他还以为他们已经遇难了。
长垣靖打量了他一番，眼中便有了狐疑之色，“四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陵尹晏看着他挑起眉眼，“太子殿下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长垣靖眼神晃了晃，那天在洪水的逼迫之下，他仓惶而逃，带来的百十名侍从也都无几幸存。越想越觉事情奇怪，便跟陵尹陌一道前俩，想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当然，更想确认陵尹白和灵冰的行踪。
“对了，四弟，你可看到三弟和三弟妹？”陵尹陌很合事宜地提起了这个话茬。
陵尹晏回头望了一眼，耸肩，“你让我去哪里找？”
此时天已经完全放亮，雾气开始消散，两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片汪洋，惊得僵在原地，良久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那里不应该是青苍之地吗？”
陵尹晏于是十分配合地肃起脸色，“我找了一夜也没找到青苍之地，从这往北都是水！”言外之意，连青苍之地都没了，那上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不可能！”长垣靖犹自不信，施展开轻功，一口气奔到海边，放眼望去，触目所及都是水，哪里还有青苍之地的影子？
“不可能…”他嘴里喃喃地说着，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一次出使天穆国，他可是立下军令状的。赌上了他的储君之位，甚至赌上性命，以青苍之地为引，想要成就东韶国独霸天下的野心，可是不过短短十日，青苍之地竟然不见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会的，那么一大片土地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了？一定是暂时被水淹没了，还会出现的！”他强打起精神，如是安慰着自己…
第17卷 第1237节:结局篇：人间蒸发（3）
青苍之地消失了！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几天之内就传遍了六国三岛，举世皆惊！
惊愕之后，便有各种各样的猜测铺天盖地传播开来。
有人说一定是什么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老天发怒，用九天玄雷击沉了青苍之地。为什么是雷呢？因为青苍之地消失前夕，凤鸣森林方向传来了很大的亮光。
至于这个伤天害理的人是谁，老百姓是不清楚的，但是知道内幕的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东韶国太子长垣靖身上。
他图谋青苍，逼得天穆国皇上火烧身怀六甲的儿媳，老天看不过眼，所以击沉了青苍示警。
在这种舆论的压力下，长垣靖也无脸在待在天穆，带上侍从灰溜溜地回国去了。
那一场大水，六国北疆无一幸免遇难，各国使节也都纷纷回国，协同国君救灾、安抚民众去了。
这一场由青苍之地引起的纷争便暂时搁浅！
回国之后，长垣靖派出无数暗卫去调查青苍消失的原因，以及陵尹白和灵冰二人的行踪。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青苍之地没有像他猜测的那样重新浮出水面。他一直在怀疑青苍之地消失，与那两个人有关。可是他们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找不出那两个人弄沉青苍的证据，也就无法因此诘难天穆国。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于是怂恿东韶国皇帝联合除了水云国其余几国，发国书谴责天穆国保护使节不利、以及让刺杀要犯灵冰逃脱等罪名。
为了保护陵尹白和灵冰，陵尹晏并没有将他们还活着的事告诉陵尹敬轩。是以陵尹敬轩一直以为他最爱的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大病一场之后，苍老了许多，也无心再过问国政。于是以罪己为名，退下皇位，向五国三岛谢罪。
他原本打算把皇位传给陵尹晏，无奈陵尹晏并不想做这个皇帝，只好传给了陵尹陌。
谁知道陵尹陌福薄，登基不过一月，便重病不起。只好再次更换国君，最终还是将陵尹晏推上了那把龙椅…
第17卷 第1238节:结局篇：人间蒸发（4）
“皇上！”方若脚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陵尹晏坐上皇位，他也从贴身侍从变成了侍卫统领。
陵尹晏从堆积如山的奏折堆里抬起头来，“是不是有三哥和冰儿妹妹的消息了？”
“有是有…”方若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快说快说，他们在哪里？”陵尹晏啪地一声扔了朱笔，眉眼因为兴奋而高挑着。
方若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微臣派出黑巾卫四处查探，但是并没有找到三爷和王妃他们。不过这几个月来，有人匿名给六国北疆受灾的地方捐献了大笔财物，经过调查，那些财物都是从天穆国的一家青楼流出去的。而这家青楼的真正的老板，就是那位倩柔姑娘…”
“倩柔吗？”陵尹晏有些吃惊，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也知道三哥暗地里经营着生意，而倩柔很有可能是他的帮手。
三哥沉了青苍，使得六国百姓饱受灾难，有心补偿也是不足为奇的。他自己不能出面，所以就让倩柔代他为之。
“还查到什么了？”他问道。
“微臣派人监视了那位倩柔姑娘很久，发现她跟西罗国的什么人有书信往来！”
“西罗国？”陵尹晏眼波动荡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记得灵冰说过，水云国那个化名景不离的太子身中鬼瘴之毒，就在西罗国一个隐秘的地方疗伤，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他并没有问过。
这么看来，倩柔跟西罗国的人有来往很是蹊跷，搞不好三哥和冰儿很就在那里。
心念转罢，他吩咐道：“马上加派人手去西罗国，详加调查。对了，顺便也查一查一个叫做盗香翁的人。”
那老头是景不离的师父，一定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极有可能知道灵冰和陵尹白的行踪。
“微臣明白！”方若答应着退出门去。
陵尹晏目光在满龙案的奏折上转了一圈，唇边便泛起了苦笑，“三哥，冰儿妹妹，你们倒是逍遥了，我却要每天听那些朝臣唠叨，还要没日没夜地批阅这些全是废话的奏折…”
第17卷 第1239节:结局篇：世外桃源（1）
那一场祸及六国的洪水之后，西罗国北疆被汪洋所取代，而号称青苍之尾的魑魅山也不见了。
事实上魑魅山并没有沉没，而是变成了一座孤立海中的小岛。只是人们忙着重建家园，还没有发现罢了！
这天晴朗无云，大海也安宁下来，波浪轻摇，海风习习，并无夏日的炎热之感。
灵冰坐在屋前的摇椅上，微眯着一双眼眸，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小腹高高地隆起，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
时日过得飞快，再过不久她就要临盆了，两个小家伙似乎也等不及要出来，每日都对她拳打脚踢，甚不安分。
有人脚步优雅地走了过来，为她盖上一张薄毯，“虽然是夏天，不过海风湿寒，不要着凉了才好！”和煦如春日的声音，带着关切地叮嘱。
“谢谢！”灵冰对那个面若桃花的男子微笑起来。也许是她的错觉，自从鬼瘴的毒解了之后，这个人好像更添妩媚风情，每次见到他，都让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子有些自惭形秽。
“喂喂，景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趁我不在就跑来对我家小冰冰献殷勤，小心我跟你绝交啊！”
陵尹白端着一杯新榨的果汁从屋里走出来，一路走一路嚷嚷着。
景不离灿然一笑，“多亏了白兄送为我取来解毒之药，我才有机会对灵姑娘献殷勤！”
“哎呀，看来是我自作自受了！”陵尹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果汁递给灵冰，又忍不住催问，“我说景兄，你身上的毒都解了，怎么还不走啊？难道你想让你的小师姐一直扮男人吗？人家也要嫁人不是吗？”
听了这明目张胆的逐客令，景不离依然笑得满面和煦，“师父和师伯说我毒刚解，身体还虚，需要在这里再休养一段时间才行。我已经传信给父皇和小师姐，他们也赞同我暂时留在这里！”
事实上回水云国也一样可以疗养，他不过是想留下来多陪陪灵冰罢了。关于灵冰九条命即将耗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一点陵尹白也明白，只是他不愿意往坏处去想，是以一有机会便跟景不离斗嘴解闷。
“王爷，王妃，景公子，可以吃饭了！”宝盈从屋里探头出来，笑吟吟地喊道…
第17卷 第1240节:结局篇：世外桃源（2）
陵尹白答应一声，过来扶起灵冰，和景不离三人一起进门来，盗香翁和五儿已经坐到了桌前，每人都一副几顿没吃的饥渴模样。黑风和雪球更是伏在专用饭碗里大快朵颐。
三人刚落座，宝润和竹荫翁也巡山回来了。饭菜都摆上桌，宝盈也落了座。只有哑叔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习惯，留在厨房随便对付一口。
原本只有竹荫翁和景不离、五儿、哑叔四人住在山洞里，后来盗香翁来了。青苍沉没之后，灵冰和陵尹白带着宝润宝盈兄妹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怕山洞寒凉，伤了灵冰的身子，于是在山上开出一片空地来，盖了房子。宝润每隔三天就会上岸一趟，买一些生活必须品回来，倒也什么都不缺。
这里有山有水，景致万方，又无世上的嘈杂，倒是颇有一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小冰冰，多吃点儿！”陵尹白撕下一条鸡腿放进灵冰碗里。
“灵姑娘，也多吃点这个！”景不离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
灵冰不由苦了脸，“你们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菜，我还怎么吃饭啊？”
“嘁，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吃还没人给我夹呢！”五儿扁了扁嘴。别人到了她这个年龄，身体各个部位都突飞猛进地长，唯有她还是小豆丁的模样。每次看到要做母亲的灵冰，都一脸羡慕嫉妒恨。
她抱怨的工夫，竹荫翁已经把剩下的鸡一把抓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啃着。
“竹老头，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啊？也不要太不像话了，给别人留点啊！”盗香翁抢下一块肉来，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黑脸猴子。
这些日子宝盈深受其害，也忍不住抱怨，“就是啊，你就不能少吃点儿？明明只有九个人，我每次都要做二十人份的饭。再这么下去，不是我做饭累死，就是宝润哥哥买东西累死！”
“小老儿我就这么一个爱好，你们也忍心剥夺？不尊重老人是要遭雷劈的！”竹荫翁一边大吃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着。
每日在这样的吵闹之中过日子，灵冰却感觉内心无比安宁，从未有过的舒心。
“对了！”她吃了一口菜，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宝盈，你给那个人送饭了吗？”
第17卷 第1241节:结局篇：世外桃源（3）
一提起那个人，宝盈满腹牢骚，“别提了，每次去给他送饭他都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已经告诉他王妃不是什么妖了，他就是不信。我可不想再听他说那些废话了…”
“就是，他想对付你，你还管他是死是活呢？”五儿接过话茬，“那种人，饿死活该了！”
不久之前，宝润海边打渔，意外捡到了一个溺水之人，便将他带了回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跟自己的主子，甚至盗香翁都有很深的渊源，正是是那个险些用三昧真火害死陵尹白的二把刀道士。
陵尹白怕他泄露他们的行踪，本想杀了他了事，却意外得知他是陵尹家族人。仔细追溯起来，那道士还是他叔叔辈的。加之盗香翁求情，也只好放过他。
可是他却不肯离去，死活要留在这里，还扬言等灵冰生下孩子之后就收伏她。而且嫉恶如仇过了头，不肯跟灵冰住在同一屋檐下，独自住在山洞之中。
灵冰听了五儿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个道士又固执又迂腐，的确很讨人厌烦，若是放在以前，不用别人提醒，她已经动手了。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如果没有他用三昧真火烧伤小白，也就不会有之后那一连串的事情，小白身上的九龙剑邪灵怕是也无法驱除。而她也因为吸收了三昧真火，几次靠它脱险，这也算是那道士的功劳。
最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和苦难她已经看开了。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人也好，事也好，该来的总要来，该走的也终究要走，没有必要斤斤计较。
况且临产在即，她也想为两个孩子积点福德！
“我去给他送饭吧！”陵尹白取了一只空盘子，捡了几样素菜，盛了一碗饭，一并装进食盒，提着出了门。
走到半山腰，不经意地往海上扫了一眼，突然凤目泛寒，扔下食盒便折了回来。
宝盈端着盘子去厨房添菜，见陵尹白回来，忍不住惊讶，“王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
话还没说完，陵尹白已经从她身侧急冲过去，一脚迈进门，“有人往这边来了！”
第17卷 第1242节:结局篇：世外桃源（4）
“什么？！”
众人闻言俱是变了脸色，纷纷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我去探探情况！”宝润抓起武器往外就走。
“我与你同去！”景不离迈步要走，却被竹荫翁含含糊糊地止住了，“你小子穿得花蝴蝶一样，去了还不让人一眼就发现了？你留下，小老儿我吃饱了正好想活动一下拳脚！”
嘴里说着吃饱了，临走还不忘抓了半条烤鱼，边走边啃。
“老夫以为，你们还是去山洞里暂避为好！”盗香翁提议道。
陵尹白点了点头，走过来抱起灵冰，招呼了宝盈，带上黑风和雪球一道往山洞而来。
时值正午，阳光直直照射下来，波光荡漾之下，海面上闪动着大片大片的金光，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灵冰从半山腰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条小船和几个朦胧的身影。
不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忍不住蹙了眉头。原以为在这里可以和小白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这种安宁的日子终究还是要被打破了吗？
陵尹白感觉到她异样，将她抱紧了些，小声安抚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不安的情绪倏忽安定了下来，灵冰点了点头，“嗯！”
两年未见，陵尹正华依然清清瘦瘦的，一身青玄打扮，此时正盘膝坐在石桌前打坐，膝上放着那把青铜宝剑。
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他霍地睁开眼睛，待看清来人是陵尹白和灵冰几人，眼中立刻现出警惕之色，手按在青铜剑上，“你们打算对贫道怎样？”
陵尹白不理会他，径直走过来，将灵冰放到后面的石床上。
宝盈看他横竖不顺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想对你怎样了？你看看你，又脏又穷酸，谁碰上你谁倒霉，还会把你怎么样？”
陵尹正华被她骂得愣了半晌，低头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确够脏的。这一身道士服已经穿了半个多月了，泡过水，皱皱巴巴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咸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