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情小说大全上一章:世嫁
- 言情小说大全下一章:凰途/嫡女谋锦然倾城
凌易两眼一翻,“还能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的了。”
这回答,当然没毛病,总不能用鼻子看吧?
马车内,昭宁郡主咳嗽完,脑门上全是黑线,成摞的往下掉,她实在没法想象自家祖父年轻时候的模样,好像伟岸的形象都坍塌了一大半。
而某个被议论的老王爷,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内打喷嚏。
猜到是被人念叨了,老王爷一脸慈爱笑容,外面公公跑进来,道,“皇上,不好了,萧小少爷留书出走了。”
老王爷额心一皱,眉间的皱纹深了几分,把信拆开一看,就知道凌易偷偷跟去圣山。
老王爷摇头无奈,“随他去吧。”
跟着楚离走的,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之前还有昭宁陪着他,这会儿昭宁也去了圣山,他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老王爷把信收好,继续批阅奏折。
再说楚三抛出了橄榄枝,但是凌易不接,虽然他知道凝郡主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纨绔不羁的灵魂,但毕竟是女儿身,让他堂堂凌王做一个女人怀中,他还不如直接待在马车里被人喷茶水呢。
好怀念做玉阙的日子…
嗖的一下就几里外了,看谁不顺眼,把一旁的树木花草全切了,看你们怎么走。
凌易歪着脑袋蹲在车辕上,望天惆怅。
楚三见他不为所动,继续勾搭他,结果凌易一句话把他气炸毛。
“你身上香香的,我不喜欢,”凌易哼了鼻子道。
楚三脸都绿了,嗅着自己的胳膊道,“哪里香了?哪里香了?”
话没说完,那边凝郡主一巴掌拍在了楚三后脑勺上。
第八百六十七章 马鞭
大庭广众之下,这里闻那里嗅,让她的脸往哪里搁?
香还不满意,难道臭他就高兴了?
楚三摸着后脑勺,只觉得脑袋晕的厉害,这女人打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分寸,那是他的手,力气很大的好不好!
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楚三伸出胳膊道,“你闻闻,有没有男子汉的味道。”
凝郡主涨红了脸,道,“什么男子汉的味道,不就是汗臭味吗?!”
一群男子,“…。”
楚三嘴角一抽,抬手扶额,那边凌易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们两别笑了,马车快要翻了。”
这两人是指在马车内笑的肚子疼的昭宁郡主和明澜。
楚三扯着嘴角,问凌易道,“咱们还是聊聊老王爷吧。”
一路上骑马,实在是无趣,听听八卦也好啊,而且是那么劲爆的八卦。
凌易眼珠子一转,道,“你把马让给我,我就告诉你。”
楚三则道,“那我骑什么?”
凌易手一抬,指着凝郡主道,“你和她共骑一匹马。”
“不干!”
坚决不干!
凝郡主身子娇小,他自己身高马大。
共乘一匹马,坐在后面,心里安慰了,看不见路,坐在前面看的见路,心里憋屈,他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楚三望着楚离道,“大哥,此去圣山,凶险难料,还是把他送回宫吧。”
凌易瞪着他,“你威胁我!”
他要不说老王爷以前的事,他就送他回宫,欺人太甚了。
凌易也是倔脾气,以前关在玉阙里出不来和楚离斗的不可开交,足见一斑,他闷声不说话。
明澜掀开车帘看着,笑道,“到了前头驿站,给你挑一匹温顺一点的马儿。”
“这还差不多,”凌易退一步道。
驿站就在不远处,看到铁甲卫,驿站管事的一脸殷勤,唯恐招待不周。
明澜他们坐下喝茶,凌易兴致勃勃的去挑马,开口就问,“有千里马吗?”
驿站管事的摇头,“没有。”
谁家孩子啊,人还没马高,就想骑马了,他爬的上去吗?
驿站马不少,凌易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那一匹马最好,又不愿意找人帮忙,双手负在后背处,老气横秋,抬手横扫,“哪匹最好,就给我那一匹。”
驿站管事的笑道,“我们驿站的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那一匹都好。”
凌易白眼一翻,拿他当三岁小孩懵了,“你们这些都是万里挑一的马了,那你们怎么往千里马脸上贴金?”
驿站管事的嗓子一噎,舌灿莲花碰到凌易也词穷了,凌易斜了楚三他们一眼,道,“瞧见没有,那些都是我的晚辈!”
驿站管事的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屁孩辈分这么高,当即收了玩笑之心,认真教凌易怎么辨认马匹。
很快,凌易就挑了一匹好马,楚三过来看了一眼道,“给他挑一匹温驯的,这么烈的马,出了事你们驿站担待不起。”
温顺的?
也是,这么点大的孩子稍微性子烈一点都容易出事。
可是再怎么温顺,跑起来只怕也勒不住缰绳啊。
怕出事,就别让他骑马啊。
驿站管事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忍痛道,“把那匹马牵出来。”
驿站小厮赶紧把马牵出来,看着那一匹肥嘟嘟的马,凌易扭眉道,“这也太胖了点吧?”
“这匹马最温顺,”驿站管事的一脸不舍。
凌易能从他脸上看出来这匹马不错,便道,“那就这匹马吧。”
挑好了马,凌易就离开了马厩,歇了一刻钟,就继续赶路了。
只是他们这边出门,那边南岳使臣走过来,南岳太子骑在马背上,脸色倨傲,眼神冰冷。
那眼神看的凌易很不喜,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两没还似的。
凌易扭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一幕,正好看在明澜眼里,她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往一旁走了一点,把凌易和南岳太子的视线割断。
赵翌为什么能来这里,十有八九和北凉国师有关。
别人不知道,北凉国师却是知道玉阙里关的就是凌易。
当初,赵家只有他逃掉了,不就是因为她让凌易把赵家的密道给堵住,差点没将赵家上下活活饿死在密道里,这个仇,赵翌一定会报的。
只是她百毒不侵,拥有六十年不死之身,而且赵翌并不知道她能重生的时间已经很短很短,所以才没有杀她。
但是凌易可没有重生的本事,难保赵翌不会拿他开刀。
相比明澜的忧心忡忡,谨慎小心,凌易反倒和没事人一般,一门心思全在那匹马上,他还没骑过马呢。
铁甲卫扶着他坐上马背,他伸手道,“给我马鞭。”
铁甲卫摇头,“没有鞭子。”
再温顺的马,多抽几鞭子也跑的很快,没得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没人给他鞭子,凌易努了努小嘴,也就放弃了,享受骑马的畅快。
当然,这样的畅快并没有维持多久,骑马颠簸,初次骑马的成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扛了两刻钟,就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的难受。
但要起马的是他,而且只有三驾马车,一辆是装东西的,一辆是丫鬟坐的,最宽敞的那一辆是明澜和昭宁郡主的。
先前死活都不愿意和明澜她们挤马车,现在拉不下脸钻马车里去了,她们肯定会笑死他的。
过了半个时辰,路一难走,他就龇牙咧嘴,楚离见了道,“去马车里吧。”
“我不去!”
凌易嘴硬道。
楚三看着他道,“小小年纪,脾气还真是倔,待会儿大腿和屁股磨掉一层皮,可别哭鼻子。”
凌易呲牙道,“你才磨破皮呢!”
楚三被怼了,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有骨气。”
他们此行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赶去圣山,方才走的慢,是因为吃了午饭,不宜跑太快,这会儿速度要快起来了。
慢慢走,凌易都坚持不住,这一跑起来,那是眼泪汪汪的啊。
好疼。
他再也不想骑马了!
跑了两刻钟,大家歇脚的时候,楚离让铁甲卫把凌易抱到马车里去,凌易为了小面子反抗了下,铁甲卫不敢来硬的,只好站一边。
凌易,“…。”
第八百六十八章 地铺
他就是装装样子,别真的不抱他下来了啊。
没眼色的暗卫,凌易瞪了铁甲卫一眼,铁甲卫以为凌易是在警告他不许再抱他,干脆走远了。
凌易,“…。”
快给我回来!
楚三丢了个水囊过来,摇头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凌易口渴的厉害,接了水囊咕咕喝起来,道,“扶我下马!”
旁边的铁甲卫将他扶下来,身子一动,就疼的他倒抽吸。
大腿内侧都磨破皮了。
凌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罪过,疼的他眼泪直飚,什么长辈风范都抛诸脑后了。
昭宁郡主和明澜下了马车,铁甲卫帮凌易上药。
之后再坐马车,没再听到凌易坚持要骑马,而且他累的在马车内睡着了。
夕阳西下,天际火烧云爬上来,远远望去,大地都红彤彤一片,碧绿的山川在夕阳照耀下,仿佛成片的枫叶林。
无人不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马车奔腾朝前,仿佛在追逐着落日。
天际的火烧云退去,夜幕缓缓爬上来。
天将黑未黑之际,他们总算赶到了最近的驿站。
驿站很大,灯火通明,看到他们来,殷勤的招呼着,铁甲卫道,“要十间房。”
客栈管事的摇头道,“只剩三间上房了。”
楚三眉头一皱,道,“这么大一间驿站,就只剩三间上房了?”
管事的点头道,“确实只剩下三间了,你们来之前,有人定了四间上房。”
说话的功夫,南岳一行人就进了驿站,驿站小厮脸上挂着招牌式笑容,道,“几位楼上请。”
管事的就道,“那四间上房就是他们定的…。”
楚三回头看了铁甲卫一眼。
铁甲卫们默默的把脑袋低下了,办事不利啊。
人家南岳使臣的护卫早早的就把驿站定好了,更衬的他们无能。
三间上房…这么多主子,根本不够住啊。
凌易叫道,“我要单独一间房!”
楚三瞅了他一眼,吩咐管事的道,“给他单独来一间马棚。”
凌易脸紫了,“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皇兄了!让他抽的你屁股开花!”
楚三笑了一声,往他屁股后头看,道,“开花的屁股好点了没有?”
凌易脸从紫色变的通红,再不理楚三别样的“关怀”,蹬蹬蹬踩着台阶上了楼,他要用行动霸占一间房。
楚三看着他,笑道,“我和阿凝还有凌易一间房,大哥大嫂一间,昭宁和西秦大皇子一间,勉强够了。”
昭宁脸颊微红,虽然她嫁给了西秦大皇子,但这几天,她和他并未共处一室过。
这样的安排,明澜和楚离都没有意见,西秦大皇子不说话,昭宁郡主总不好说和大嫂一间或者让西秦大皇子去住下等房,毕竟都拜过天地了,只能这样了。
坐了一天的马车,骑马的不累,坐马车的都快累瘫了,进了房,让小伙计上菜。
屋内,南岳太子在喝茶,自带的青花瓷茶盏,上等的君山毛峰,茶香扑鼻。
外面,护卫推门进来,道,“太子爷,卫国公世子和圣女住一间房。”
南岳太子还没发话,南岳大臣眉头一皱,先道,“这怎么能行?”
圣女虽然是镇国公府嫡女,但她是圣女,就不再是镇国公府顾姑娘了,岂能随意胡来。
都不用南岳太子吩咐,南岳使臣就直接去敲明澜和楚离的门了。
明澜还以为是谁,道,“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推开,走进来两张不算熟悉,却不能算陌生的脸,明澜微微一愣,道,“两位南岳使臣来是有事?”
南岳使臣望着楚离,道,“卫国公世子住在圣女的屋子里不合适吧?”
明澜嘴角扯了下,只觉得南岳使臣管的太宽,楚离也有些不耐烦,他是住在这里,但是他做什么了吗?他什么都没做!
而且,圣山长老对明澜的叮嘱,他一直恪守,没有丝毫越矩,还想他怎么样呢。
楚离给自己斟茶,道,“南岳两位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在屋子里打地铺看着本世子。”
南岳使臣额心皱的没边了,不理会明澜,只道,“我们把房间让给圣女住。”
明澜脑壳疼。
他们把房间让给他,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住这间屋子的床,楚离打地铺了?
老谋深算啊。
不过,她不同意啊。
她是楚离这边的,怎么能向着南岳使臣呢。
住在隔壁的昭宁郡主和西秦大皇子共处一室不适应,听梅香说南岳使臣找明澜的事,就过来瞧瞧,当即正中下怀道,“我和她住。”
南岳使臣臭了一张脸,早这样安排不就妥了吗?
没事了,南岳使臣转身离开,一出门就看到一张比他们更臭的脸。
西秦大皇子眸带火光的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才有和昭宁郡主独处的机会,他们横插一脚,机会又没了。
南岳使臣嘴角扯了扯,西秦大皇子和大离昭宁郡主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的时候,把他们分开的确不厚道,但这又不是他们提出来的,埋怨他们做什么?
不理西秦大皇子,南岳使臣回屋吃饭去了。
他们走后,西秦大皇子进屋,昭宁郡主正吩咐小伙计多准备两床被子,小伙计笑道,“这天不热,一床被子尽够了。”
昭宁郡主淡淡一笑,道,“他打地铺。”
这话是看了眼西秦大皇子说的,西秦大皇子看着她,“我打地铺?”
昭宁郡主向着楚离道,“你忍心我大哥打地铺吗?”
西秦大皇子内伤。
他有什么不忍心的?
她不都忍心他打地铺吗?
昭宁郡主理直气壮,“我让你待在郡主府,你非要跟来,当然你打地铺了,我大哥他们要回去了,大离的床,他睡不了几天。”
这理由,明澜听了都扶额,强大到无法反驳啊。
西秦大皇子深呼一口气道,“好,我睡地铺。”
这么好说话,昭宁郡主反倒不好意思了,她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楚离一直没说话,任由他们安排。
吃过晚饭后,为了明天有精力充沛的继续赶路,大家早早的就歇下了。
楚离一把抓过明澜的手去了隔壁屋子,把这间打好地铺的屋子让给昭宁郡主和西秦大皇子。
第八百六十九章 害羞
昭宁郡主想喊楚离,只见西秦大皇子把铺好的被子抱起来,昭宁郡主望着他道,“你做什么?”
西秦大皇子眸光带笑,“我们两个,还需要打地铺?”
他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同床共枕是天经地义的事。
昭宁郡主脸红如霞,嘟嚷道,“我,我想睡地铺…。”
西秦大皇子把被子放下,走过来笑道,“原来郡主想睡地铺啊,所以让我睡地铺,这是把好的都让给我?”
他一步步靠近,昭宁郡主一步步后退,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眼睛都睁不开了,脸上红晕堆砌,像极了傍晚天边如火如荼的火烧云。
羞涩和紧张,让她没法张口,昭宁郡主不说话,西秦大皇子笑道,“好东西,我不能独享。”
昭宁郡主抬头望着他,西秦大皇子笑道,“那一起打地铺吧。”
她这么明显的拒绝,以西秦大皇子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定要和她圆房了?
可这里是客栈啊。
昭宁郡主赶紧道,“你睡觉不老实,还是单独睡吧,万一又落枕了怎么办?大哥大嫂他们急着赶路,不会等你的,那时候你只能单独回京了。”
提到落枕,西秦大皇子嘴角就不自主的抽搐了几下,这件事,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半个字。
他的洞房花烛夜…
西秦大皇子眸光温柔,仿佛淡淡的月华,他道,“你要看我的脸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了。
昭宁郡主也不是第一次摇头了,圆润耳垂上的东珠耳坠晃出光晕来,“不,不用看。”
西秦大皇子低笑道,“你就不怕哪天在街上看见我,认不出我来?”
昭宁郡主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话,只道,“看背影也能认出来。”
“…你确定?”西秦大皇子问道。
昭宁郡主点头如小鸡啄米,“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笑声混着炙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琼鼻被揪了下,“还真会吹牛。”
昭宁郡主脸一红,“你就没吹过牛吗?”
西秦大皇子哑然失笑,还较真起来了,他道,“那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看我的脸了?”
一辈子不看肯定不行。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改,改日吧。”
刚说完,外面传来敲门声,驿站小厮道,“热水来了!”
“进来,”西秦大皇子发话道。
小厮把门推开,拎了两大桶热水进来,热气腾腾,直接帮忙倒进浴桶里。
西秦大皇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他和小厮都走了后,昭宁郡主把门关上,就去屏风后面宽衣沐浴,今儿天气比较热,出了不少汗。
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漫过皮肤,舒服的毛孔舒展开,疲惫去了大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浴桶稍微小了一点儿,没有鲜花和熏香。
泡了半刻钟的样子,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昭宁郡主惊了下,道,“谁?”
“是奴婢,”香兰应道。
昭宁郡主松了一口气,香兰拎着热水过来道,“奴婢过来给郡主添热水,还有衣服要拿去洗了,夜里吹一晚上风,明儿一早就干了。”
昭宁郡主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她的衣服还在隔壁,没有拿来。
“给我拿一套衣裳来,”她吩咐道。
香兰点点头,抱着换下的衣裳,拎着浴桶就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门吱嘎一声推门,进来之后,又吱嘎一声关上。
西秦大皇子刚关好门,那边昭宁郡主的声音传来,“快把衣裳拿给我。”
西秦大皇子手里拿着一套裙裳,迈步走了过去。
这边他绕过屏风,那边昭宁郡主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
“啊…!”
昭宁郡主一声尖叫,随即所有的尖叫声都被捂住。
叫声还在屋子里回荡,外面传来楚三急切的询问声,“出什么事了?”
昭宁郡主脸红成猴屁股了,忙道,“没事,屋子里有只老鼠蹿过去,已经抓住了。”
楚三嘴角一抽。
还真是女儿家,一只老鼠也吓成这样。
驿站伙计扭眉疑惑,“我们驿站什么时候有老鼠了?”
楚三斜了他一眼,“注意卫生。”
驿站伙计连连点头,驿站是供朝廷官员和家眷歇脚的地方,经常有贵夫人和大家闺秀住驿站,要是吓着了他们,驿站还真担待不起。
楚三往前走,楚离推开门,问道,“怎么了?”
“一只老鼠而已,没什么大事,”楚三则道。
楚离也就没管了。
再说昭宁郡主,脸红的整个人都要被蒸发了,她蹲进浴桶里双手环胸,面红耳赤,声音压低,羞恼道,“谁让你进屋的?!”
西秦大皇子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脸色,但脖子和耳朵都红了,虽然知道她在沐浴,他也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但没想到会…
他道,“丫鬟让我把衣裳拿给你。”
“你快出去!”昭宁郡主气的想骂人了。
西秦大皇子本来是侧着身子的,她这么一说,他直接把身子转了过来道,“你我已经成亲了,无需这么害羞吧?”
啊啊啊!
这能是一回事吗?!
昭宁郡主恨不得把脑袋都懵到浴桶里了,知道她脸皮薄,他若是不走,她就待浴桶里不出来了,西秦大皇子往前走了几步,却是没有出门,就待在屋子里喝茶。
薄薄的屏风,勉强能遮挡住旖旎春光,但玲玲有致的身躯还是能看到七七八八的。
昭宁郡主从浴桶里出来,拿了衣裳飞快的穿上,越急越不会穿衣服。
西秦大皇子愉悦的笑声传来,“哪一天圆房了,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昭宁郡主就更不知所措了。
不说话会死吗?
“要不要帮忙?”他好心道。
“不用!”昭宁郡主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手忙脚乱了半天,她才把衣裳穿好,再不理西秦大皇子,迈步出去了。
驿站小厮进来把浴桶里的水倒掉,再把浴桶洗一遍,换了热水,西秦大皇子沐浴更衣。
可怜昭宁郡主在屋外徘徊,没地方可去,想着西秦大皇子方才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溜达了两圈后,实在无聊,昭宁郡主就回屋了。
他都看了她,她就是看他也不过分,再说了,她可不稀罕看他!
第八百七十章 闭嘴
知道她进屋,西秦大皇子靠着浴桶道,“过来帮我搓背。”
昭宁郡主想到方才的窘迫,脸颊发烫道,“是我!”
“你也行,”西秦大皇子一点都不挑剔。
昭宁郡主没理会他,她堂堂郡主,哪会伺候人啊。
背对着屏风,昭宁郡主坐下喝茶。
没一会儿,小厮敲门送热水。
等小厮走后,没一会儿西秦大皇子就道,“帮我拿下衣裳。”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一次出来,几乎就没带什么使唤的人,说沐浴把衣裳一脱就进了浴桶,等需要穿衣服才想起来。
昭宁郡主就算了,刚刚她前车之鉴,西秦大皇子还犯同样的错,简直不可饶恕。
还是没人应他。
西秦大皇子就道,“那我就这么出来了。”
昭宁郡主磨牙,豁然起了身,她是打算走人的,可是一想到万一西秦大皇子赖皮,一直不穿衣服,那她晚上总不能在屋外头睡吧。
见床边小几上摆了包袱,昭宁郡主走过去拿了一套衣裳,挪到披风处,直接把锦袍挂在屏风上。
这一挂,出事了。
屏风除了遮挡视线之外,就是用来放衣裳的,把衣裳放在屏风上没问题,可问题出在屏风上,屏风摔断过,驿站觉得屏风没那么重要,就用钉子把断裂处订了起来,凑合着用,只是钉的不够好,钉子漏了一点在外面。
昭宁郡主把锦袍扔上去,锦袍勾在了钉子上。
西秦大皇子拿衣裳的时候,轻轻一扯,没能拿下来,再一用力,整个屏风哐当一声歪倒,砸在了浴桶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昭宁郡主下意识的回头…
西秦大皇子心咯噔一下跳了。
完了。
没戴面具。
屏风倾倒,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再加上还有衣裳在,昭宁郡主并未瞧见什么见了要长针眼的东西,但是西秦大皇子那张脸,她是一览无余。
刀削棱刻的脸,高耸的鼻梁,完美的下颚…无一不熟悉。
熟悉的昭宁郡主脸一点一点的变红,只是和之前的羞红不同,这一次是因为愤怒。
冷少洹!
他就是西秦大皇子!
昭宁郡主粉拳攒紧,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拳头,却让西秦大皇子觉得有心慌。
昭宁郡主转身便走。
她不想和一个戏耍她的人共处一室!
只是西秦大皇子怎么能让她走呢,如果不是没地方可以去,昭宁郡主不可能在明知道他在沐浴的情况下还回屋待着。
昭宁郡主手还没碰到门,就被西秦大皇子给拦下一抱,身子一转,就离门远远的了。
他刚从浴桶里出来,身上全是水,这一转,地上多了不少的水珠。
昭宁郡主手撑着他的胸膛,湿漉漉的,她推不开,也锤不疼。
想到他身无一物,昭宁郡主脸红的几乎能滴血,她挣扎道,“你快放开我!”
西秦大皇子则道,“洞房花烛夜,你把我关在箱子里,还捅了我一刀,这笔账算清了,我就放开你!”
简直是泼皮无赖。
昭宁郡主羞恼交加,“我关的是冷少洹!”
果然还是生气了,逗她没玩痛快,把自己玩坑里去了,还不占理,大概没他这么倒霉的了,西秦大皇子嘴角一抹惆怅和无奈,“我不该冒用冷少洹之名欺骗你,但你捅了我一刀,也该消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