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屁拍的够水准,但是楚三没感觉。
他当然有男子气概了,他骨子里本来就是一个男人。
将军道,“就是不知道南岳太子会不会来。”
楚离敲着桌子道,“这两日,将军中事务交代一下,我们就启程回京了,边关之事,还有劳几位将军照应。”
“啊?”几位将军吃惊,“大将军要亲自护送昭宁郡主回京?”
这在他们看来完全没必要,有楚三护送足够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表妹
两天后,楚离就收到南岳传回来的信,南岳太子力排众议,即将启程来大离求亲的消息。
这一天,楚离和楚三他们安排好军中事务后,就启程回京了。
这是楚离来到大离后,第一次离开军营,而且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估计不会再回边关。
习惯了军营,要离开了,反倒有些不舍。
楚离想到用西秦来牵制南岳,逼南岳太子亲自来大离求亲,请帖送到南岳的同时,也派人快马加鞭告知老王爷,老王爷觉得这办法极好,当即安排使臣星夜兼程送到西秦。
在商议和亲的这一段时间内,大离、南岳、西秦不会再起战火,因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昭宁郡主的归宿。
再驶回京都的马车内,凝郡主歪着脑袋道,“不知道老王爷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帮昭宁挑未婚夫婿,是比武招亲吗?”
她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比武招婿,她只在戏文里看过。
昭宁郡主脸红如霞,当然,让她脸红的不是凝郡主,而是明澜,她笑道,“只怕不是比武招徐这么简单,有楚三在,这招婿的过程只怕谁也猜不到。”
明澜话音刚落,楚三的声音就传来了,“大嫂,你这样了解我,你不怕我大哥吃飞醋啊?”
明澜掀开车帘,道,“没个正形。”
楚三摸着马毛,笑呵呵道,“这一路我都在想怎么选婿,昭宁你有意中人没有?”
要是有意中人就好办了,完全可以针对意中人来一个招婿,什么西秦皇子,南岳太子,都哪里凉快哪待着去。
不过没几分真本事,想娶他表妹,他不会答应的。
昭宁郡主被问的脸红,她哪来什么意中人,祖父一直把她关在皇宫里,不许她出门,宫里也不办宴会,除了几位贵夫人,她连世家少爷都不认识几个,倒是认识一群太监。
在军营里,她见的都是将士,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大帐和军医身边,也就最近几个月,有大嫂和凝郡主陪着,她的日子才过的有趣一点儿。
楚三摸着下巴道,“没有意中人,那还真难办了,这一路回京,你没事多掀开车帘看看,没准儿能找到一个意中人。”
凝郡主一脸黑线,道,“你以为是挑大白菜呢。”
楚三磨牙,谁都不拆他的台,就她拆的最勤快。
楚三望着凝郡主道,“还有你,世家少爷,青年才俊都要参加选婿,到时候你也得上,要是昭宁没有意中人,你娶她。”
凝郡主鼓气腮帮子道,“我怎么上啊,要是真比武,我还不得被他们给揍扁了?”
麻烦!
要是身子是他的,哪来这么多烦心事啊。
不过他上不了,还有大哥呢。
就不信还有谁的武功有大哥高。
一群人有说有笑,回京都的路途虽远,但是一点都不烦闷。
昭宁郡主用笑声忘却烦恼,虽然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西秦皇子,要么嫁给南岳太子。
除了他们,她嫁给谁,都会再起战火。
一路行舟,到了齐州,昭宁郡主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街道道,“前面有家糕点味道特别好,祖父最爱吃,我们去尝尝吧。”
凝郡主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啊。”
昭宁郡主点头,“是真好吃,御膳房都做不出的味道,有一回祖父还绕道来吃了呢。”
楚三就道,“那可得下去好好尝尝,既然老王爷那么喜欢,怎么没让人来学怎么做?”
昭宁郡主摇头,头上的珍珠簪划出绝美的弧度,她道,“我也这么说的,但祖父说,这糕点要在这间铺子吃才有味道。”
楚三笑了笑,“我看老王爷吃的不是糕点,是回忆。”
那边铁甲卫诧异的看着楚三,楚三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有深度的话,”铁甲卫呐呐声道。
楚三直接在马背上凌乱了。
不是有深度,而是他感同身受。
皇上把凝郡主赐婚给了凤大少爷后,他走在街上,看着花灯,就想起他害的凝郡主把花灯烧了的事,想赔她一盏,看到卖风筝的,就想起故意弄断她风筝线的事…
好像,他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楚三把回忆打住,道,“去尝尝糕点吧。”
“铺子就在前头转弯处,”昭宁郡主高兴的指路。
楚离骑在马背上,道,“今天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这会儿才刚到中午,也就意味着她们能在街上逛半天。
凝郡主和明澜几个都高兴坏了,总算是能逛街了,都在马车内憋坏了。
下了马车,踩在地面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感觉都活过来了一般,神采飞扬。
骑在马背上,看着凝郡主看着首饰铺,还有那些鲜艳的绸缎,楚三嘴角扯了又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摊贩殷勤道,“公子是买了送给心上人的吧?”
一盆冷水浇下来,凝郡主默默的把手上的玉簪放下了…
明澜眼睛盯着那些拨浪鼓和木头雕刻的玩具,这应该是山儿喜欢的。
正挑着呢,一旁走过来一男子,歪着头看他,喊道,“姑娘…。”
明澜警惕的看着他,一旁铁甲卫走过来道,“少搭讪!”
男子手拿玉扇,指着自己,不敢置信道,“搭讪?”
铁甲卫不苟言笑道,“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真是的,逛街还有人搭讪,不知道楚离小心眼吗,多来几回,估计以后都不许她逛街了,明澜转身离开。
男子眼睛睁圆,惊呆了,“表妹,你就这么走了?”
啥?
表妹?
明澜转身回头,男子一把见铁甲卫推开,道,“我是你表哥啊,你忘了?”
人家说是明澜的表哥,铁甲卫也就不拦着了,明澜一脸黑线,她没有顾明珠的记忆,她的表哥自然不认得,明澜捂着额头道,“脑袋受过伤,不记得了。”
男子道,“我知道,你被永王府郡主砸伤了脑袋,不是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吗,难道没治好?”
不止认得她,连她被永王府郡主砸伤脑袋的事都知道,不会真是她表哥吧?
明澜不敢掉以轻心,只道,“我不记得你,你怎么证明你是我表哥?”
男子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想办法证明。
那边楚离见明澜和一陌生男子说话,便迈步走了过来,正好听到男子小声道,“你后背上有块小胎记。”
楚离脸登时黑的发光了。
第八百二十章 解释
明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尴尬的时候过,一个陌生的男子凑过来认表妹,还小声说她后背上有块胎记。
鬼知道她后背上有没有胎记?!
她后脑勺又没有长眼睛!
而且,说这话就算了,还正好被楚离听了个正着,脸有多黑她没看见,她背对着他,但是那嗖嗖传过来的寒气,冻的她骨头都在打哆嗦。
楚三走过来,一把揪住那什么表哥的衣领子,横眉怒目,“你有胆量再说一遍?!”
楚离是凝郡主的身子,身量娇小,比什么表哥要矮半个脑袋,起初是垫着脚的,后来觉得这样不舒坦,手一用力,直接把什么表哥的腰给掰弯了。
“表妹,救我!”男子喊道。
明澜一个头两个大,能不能不要叫她表妹,她不是她表妹啊。
但是这身子偏偏又不是她的,她没有人家镇国公府嫡女顾明珠的记忆。
明澜望着梅香,梅香伺候过她洗澡,梅香走过来,小声道,“姑娘后背上真的有块小胎记。”
楚三一脚踹过去,男子两眼发直,差点吐出来。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楚三咬牙道。
男子一边咳嗽一边道,“我为什么不知道,她是我表妹,她洗三朝的时候我就在场。”
楚三一脸黑线,把手松开。
男子扶着小摊子咳嗽不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里扛的住楚三那一脚。
男子望着明澜道,“表妹,你就让他这么揍你表哥我啊。”
一个是刚见面还没有确认身份的表哥,一个是楚三,她当然向着楚三了,只道,“等我恢复记忆了,确认你是我表哥了,我再跟你赔不…。”
一个是字还在喉咙里,楚离已经伸手把明澜手腕抓住,带她离开。
楚三他们紧随其后,梅香落在最后,被男子拦下道,“那粗鲁的人是谁?”
梅香道,“他是卫国公世子,兵马大将军,顾姑娘的未婚夫。”
男子眉头拧成麻花,“未婚夫?表妹和卫国公世子的亲事不是早就退了吗?”
梅香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男子一头雾水。
走远了几步,明澜拍打楚离的手腕道,“放手,你抓疼我了。”
楚离没动,明澜扭眉道,“这身体又不是我的,不记得表哥,你生什么气啊。”
“那赵翌呢?”楚离脱口一句。
明澜脚步僵硬,望着楚离,心扑通乱跳,强自镇定道,“关他什么事?”
楚离深呼一口气,黑沉的脸色恢复温朗,嗓音也一如既往的醇厚,“没事儿。”
那边昭宁郡主喊人,楚离走了过去,楚三走上前,古怪道,“大哥是不是吃错药了,好端端的提起赵翌做什么,这会儿他不是在大周被朝廷追杀吗?”
就算他们都来大离了,可还有他爹和沐阳侯还有靖宁侯在,皇上也会斩草除根的。
一个应该被抛诸脑后的人,大哥却突然提起来,实在是不大对劲。
而且,这些天他总觉得大哥和大嫂之间有问题,虽然圣山长老说圣女要保持完璧之身,但大哥和大嫂那是相敬如冰,最多也就拉拉小手,他都佩服大哥自制力惊人。
看着楚离陌生又熟悉的背影,明澜后背发凉,她相信楚离绝对不是随便提起赵翌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是在怪她隐瞒前世嫁过赵翌这件事吗?
但愿是她想多了。
买了糕点后,他们就去客栈歇脚,昭宁郡主赞不绝口的糕点,其他人吃着都说不错,唯有明澜觉得味道一般,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大概是她心思压根就不在糕点上,她一直偷偷望着楚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心不在焉,自然食不知味。
不知不觉,眼跟前一盘子糕点就见了底,她还要拿,可是盘子空了,楚三端糕点给她,一边看她,一边看楚离道,“大哥现在的容貌比以前差太远了,大嫂却看的这么入神,是不是不大好?”
这可是别的男人的脸。
明澜起身,走过去把楚离拉起来,蹬蹬蹬就上了楼。
有些事,不说清楚她心里难受,如鲠在喉。
铁甲卫挤眉弄眼,顾姑娘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啊,大将军真是艳福不浅。
昭宁郡主拿帕子擦手,道,“我怎么觉得她不大对劲啊。”
凝郡主连连点头,“从街上开始就不对劲了。”
一直没说话,然后把人拉上楼,这是要说悄悄话呢,真没想到离王世子的醋劲这么大,不就是碰到了一个表哥么,至于这样吗?
楚离任由明澜拉着上了楼,然后把门关上。
他就那么看着明澜,想听听她说什么。
结果明澜靠着门,揪着裙子,不敢抬头看她。
屋子里,寂静半晌。
楚离打破沉默道,“就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让我出去?”
明澜深呼一口气,望着楚离,可是一看到他的眼睛,又慌乱的把头低下了,嗡了声音道,“有,有件事我,我隐瞒了你…。”
楚离眼神深邃,眸底晦暗莫测,叫人害怕。
明澜话到嘴边,看到他这副神情,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说了?”楚离眸光微动,睫毛散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明澜把他推开一些,往前走了几步,把窗户推开,阳光照耀进屋,仿佛将心头的阴霾驱散了几分。
天空蔚蓝如玉,澄澈的不见一丝云彩,明澜想起了前世那一场鹅毛大雪,依旧觉得冰冷刺骨。
寒意遍布周身,她缓缓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来,我前世嫁给赵翌的?”
楚离没有说话,就站在她身后。
没有得到回应,明澜回头看着他,楚离道,“在跳进玉阙,被雷劈中之后。”
明澜微微吃惊。
在那样的情况,他怎么会想到这些,只听楚离道,“那一劈,我不止换了身体,也有了前世所有的记忆。”
他不是猜出来的,他是亲眼看到她坐上花轿,凤冠霞帔嫁给赵翌的。
她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扎眼。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针对赵家,欲除之而后快的真正原因。
第八百二十一章 姨母
他从小和老王爷学兵法,但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历,又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统率三军,令他们臣服?
因为他前世在战场,混在将士们中摸爬打滚了八年。
他用了八年时间把赵翌从大离皇位上拉下来。
前世,他虽然最终赢了赵翌,登上了帝位,君临天下。
可是,他失去了母妃,失去了父王。
失去了她。
也没有找回祖父和昭宁。
除了不想要的皇位,想要的一件也没有。
他是一败涂地。
她在赵家,在赵翌登基的那一天,于赵家自焚。
赵嫣做了皇后,顾音澜成了贵妃。
她的儿子册封太子。
她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
而他,活了整整八十年,在孤寂中寿终正寝。
在雪山之巅,往玉阙中一跳,被雷劈后,明澜是直接醒了过来。
而楚离,在这短短一瞬间,过完了明澜所谓的前世。
楚离不知道他是真的过完了,还只是接受了那些记忆。
但那种寂寞和孤独,过完一天又一天,没有被折磨疯,是因为他怕这样自尽,会再也醒不过来。
北凉国师说,玉阙杀人,神女手上沾了血,会接受惩罚。
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沉重,到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心口被巨石压的沉甸甸的,叫人喘不过气。
明澜是他的世子妃,怀身孕时,不敢亲热,即便换了身体,也还是他的世子妃,如何忍的住和她离的远远的。
但是圣山长老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他怕回去的时候,再出点意外,再将那孤寂的八十年再走一遍。
他不敢保证这一次他不会疯魔。
他也的确生明澜的气,气她有眼无珠,前世他主动和她说话,她竟然不理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赵翌。
看着她和赵翌浓情蜜意,他想上前阻止,可是脚步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就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
窗外,传来楚三的欢笑声,还有凝郡主的嗔怒,显然,两人又吵起来了。
楚三总是以逗趣凝郡主为乐。
楚离望向门口道,“楚三做了我前世想做而没有做的事。”
明澜不想提前世,所有愉快的记忆都是虚幻,只有那一场吞噬的大火是最真实的,她也怕楚离想起她和赵翌在一起的情形。
方才在街上,他要不是突然蹦出来那么一句,她又怎么会猜到他知道前世的事了。
望着楚离,明澜很认真道,“对赵翌的感情,早就随着前世那一场大火都烧的干干净净了。”
如今,赵家和赵皇后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赵翌也在被人追杀。
想报仇,却报不了。
这对赵翌来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明澜的恨意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现在只想找到山儿和王爷王妃他们,回到大周,过安稳平静的生活。
但不知为何,从楚离提起赵翌起,她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她以为是和楚离生出嫌隙,不想因为一个不必要的人和楚离生出疙瘩来,所以她要解释清楚。
可是解释后,这种感觉依然在,甚至更不舒服了。
明澜望着楚离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真的没有吗?”明澜追问。
楚离眉头拧了下,他为什么要生她的气,除了有眼无珠,她并没有什么错,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且,她对赵翌的态度,他一清二楚。
“真的没有,”楚离道。
怕明澜担心,楚离稍稍附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过他亲的是遮挡住她额心火焰胎记的玉坠。
刚亲下去,门被推开,楚三走了进来,一把将楚离拉开道,“大哥,你可一定要把持住,不然我们就回不去了。”
凝郡主把明澜拉到一旁。
明澜脸红的能滴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三不放心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两人进屋说几句悄悄话没事,时间一久,楚三就有些担心。
为了能回大周,只能委屈大哥了。
楚离也是一脸黑线,他道,“我没有忘记你叮嘱我的话。”
楚三松开手,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你那啥那啥…把持不住吗?”
说着,楚三望了凝郡主一眼,“你这脑袋里装的词太少了吧,一到用的时候就卡壳,想不出来。”
凝郡主气的倒眉,自己读书少,还反过来怪她,她伸手掐楚三,“你居然用我的脸做那么猥琐的表情!”
楚三呲牙,“说谁猥琐呢,要猥琐也是这脸本来就猥琐,怎么能怪我?”
凝郡主摩拳擦掌,大有和楚三干架的势头。
两人一吵一吵,就出去了,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出了门,凝郡主邀功似的道,“我配合的还不错吧。”
“越来越有默契了,”楚三点头道。
凝郡主趴着门道,“你大哥这么容易吃醋啊?”
凝郡主以为楚离是因为街上的表哥生气,楚三则道,“可能和大哥小时候被我推进醋缸里有关吧。”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铁甲卫踩着台阶上来,道,“顾姑娘的表哥又来了。”
楚三眉头一拧,都闹的大哥大嫂不和了,他还敢来呢?!
看他不把他揍成表弟!
楚三暴脾气,撸着袖子蹬蹬蹬就下了楼,一出门,就看到一丫鬟扶着一夫人走进来。
那什么表哥躲在夫人后头,看到楚三一脸怒容后,更是往旁边躲了一点儿,活像他会吃人似的。
楚三没有打女人的习惯,眉头一皱道,“找谁的?”
那夫人看了楚三一眼,道,“我找明珠。”
楼上,明澜知道有人来找她,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贵夫人看着她,热泪盈眶。
而且,这夫人和她眉眼还有几分神似。
这是姑母还是姨母?
明澜站在那里没动,可是那贵夫人却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明珠…。”
男子跟上来,站在楼梯上道,“娘,现在该相信我是真瞧见表妹了吧。”
那夫人欣喜,握着明澜的手道,“客栈这么简陋,跟姨母回家住去。”
第八百二十二章 怪癖
明澜没有镇国公府嫡女的记忆,真的没法将眼前之人当作她的姨母敬重,但是她眸底流露出的疼惜,明澜有几分动容。
她霸占了人顾姑娘的身体,对于这些疼爱她的亲人,不应该当陌生人忽视。
承人恩惠,她不能给人留一堆烂摊子。
明澜望着那夫人道,“我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姨母和表哥了。”
那夫人眼眶一红,越发心疼明澜,甚至数落镇国公府那些狼心狗肺的人。
客栈人不少,不是谈话之地,明澜请她进屋说话,那夫人执意要明澜跟她回去,明澜婉言谢绝,道,“姨母一番好意,明澜…明珠心领了,但此行不止我一人,还有昭宁郡主和卫国公世子,这么多人去姨母家住不方便。”
那夫人笑道,“傻孩子,他们身份都不凡,去姨母家住是蓬荜生辉的好事,哪有不方便之说。”
是真的不方便啊。
这么委婉的说,倒成客套了,明澜道,“我们只在客栈歇一晚,明儿一早就要启程回京,耽误不得。”
刚把东西从马车内搬下来,这又抬上马车,去姨母家落脚,一通忙下来,不是歇息,是更累了。
明澜都这么说了,姨母也不好强求,虽然她是真的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去。
姨母看着明澜那张从小看着长大的脸,看似熟悉,却又格外的陌生,她道,“失忆之症,治不好吗?”
明澜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道,“太医说,要看机缘。”
不算胡诌骗人,只要她走了,顾姑娘就能醒过来了。
拍着她的手道,“明珠福大命大,一定会好转的,对了,你表哥告诉我,你和卫国公世子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圣旨赐婚,后又退婚,现在又成了未婚夫妻,她脑袋都糊涂了,而且她前不久回京,镇国公府不是说在给她议亲,还不许她插手过问。
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明澜不知道怎么解释,便摇了摇头。
屋子里人不多,楚离他们都没跟进来,只有梅香伺候,屋子隔音效果不好,回廊上的说话声传来,那夫人望着明澜道,“怎么没瞧见昭宁郡主,虽然你们不去府上歇脚,但姨母应该给她请个安。”
请安之后,应该就要走了,明澜点点头,领着她出去。
出了门,明澜问铁甲卫道,“郡主呢?”
铁甲卫摇头,“没瞧见郡主。”
不止楼上,还有楼下,都没有昭宁郡主的人影。
倒是一铁甲卫看了眼那夫人道,“方才一堆人进来,郡主趁乱出去了,两铁甲卫跟着的。”
楚三走过来道,“昭宁偷溜出去,你知道怎么不说?”
铁甲卫低头道,“郡主不许禀告,只说一会儿就回来。”
而且她是带了铁甲卫出去的,应该没有危险,郡主的话,他不敢不听。
楚离眉头一皱,道,“派人出去找。”
楚三不放心,昭宁郡主有什么事,谁也交代不了啊。
留了两铁甲卫在客栈,其他人都出去找昭宁郡主。
而此刻的昭宁郡主正坐在街头地上,旁若无人的吃糖葫芦。
两铁甲卫远远的看着,脑门上全是粗壮的黑线。
昭宁郡主是大离朝除了皇上之位,身份最尊贵的郡主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街上吃糖葫芦,这是什么癖好啊?
她要喜欢吃糖葫芦,他们可以把齐州所有的糖葫芦串都买回去,吃的她一口雪白贝齿全部掉光。
可她都不要,就要坐在街头吃,而且他们敢把她坐在街头吃糖葫芦的事说出去,她会死不认账,而且打他们板子。
这样的威胁,铁甲卫表示很凌乱。
而且街上人来人往,她一个漂亮姑娘坐在那里吃糖葫芦,真的很扎眼啊…
他们真的很不想承认这就是大离昭宁郡主。
五串糖葫芦吃完,地上不少的山楂籽,昭宁郡主拍拍手,一脸心满意足的起了身。
只是刚起来,那边过来三个地痞流氓,一脸猥琐笑容,摸着下巴道,“还没在街头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还这么喜欢吃糖葫芦,跟着爷走,爷几个包你了你一辈子的糖葫芦。
铁甲卫不苟言笑的走过来,昭宁郡主见了道,“拖到那边胡同里,也别揍的太惨,他爹他娘认不出来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心平气和的语气,铁甲卫就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把三个地痞拎走了。
昭宁郡主就在街上闲逛,那边一辆马车发狂似的狂奔过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昭宁郡主往旁边一躲,手撑到绸缎摊铺上,湿润感传来。
她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白皙的手上满是鲜血,吓的她脸色一白,当即要叫起来。
可就在她还没有叫出声的时候,从绸缎里伸出一只手,将她往前一拽,她身子往前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