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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先皇有可能废太子,你又放弃了他,怕先太子纠缠你,你甚至狠心将他毒杀,有太后相助,你以侧妃之位登上后位,压了李贵妃二十年,你抢了李贵妃的后位,埋怨她和你争储君之位,和太后处心积虑要将赵翌扶上帝位,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一切,当初先太子都能给你,而且是名正言顺,是你不要,事后又去争去夺,你活的累不累?”
在王妃看来,老天爷足够眷顾赵淑妃,只要她想要的,她都得到了,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有她这般福气。
是贪婪让她一步一步走进了深渊。
储君之位已经在她手里了,她非要从一个儿子手里拿过来给另外一个儿子,如果赵家和她用心培养太子,太子不会比赵翌差,三皇子也动摇不了他的储君之位。
王妃的声音铿锵有力,赵淑妃匍匐在地上痛哭,她抬头望着王妃,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过的有多辛苦!当年王爷坠崖是找了回来,但没有人知道他双目失明!我也不知道自己怀了先太子的骨肉,先太子他逼我,他要我在他和王爷之间做选择,我要选择王爷,他就要我身败名裂,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先太子比不得王爷容貌俊朗,桀骜不驯,也没有他才华洋溢,风度翩翩,在赵淑妃心里,先太子本来就是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王爷回来了,她当然还是想嫁给王爷,可是她惹上了一匹狼,死咬住她不放。
她知道先太子觊觎王妃,她甚至许诺,只要先太子放过她,她会让他得偿所愿,可是她低估了先太子的自尊心。
本来先皇就老夸赞王爷,让先太子多和王爷学习,先太子妒忌王爷,赵淑妃要太子妃位,他也给了,不是因为赵淑妃有多美,只因为她是王爷的未婚妻,他至少胜过王爷一回。
身子也给了他,现在因为王爷回来,就要投入他的怀抱,他是比王爷有多差?!
气头上,先太子就来硬的了,威逼赵淑妃,偏偏赵淑妃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这一逼,硬生生的把自己一条小命给搭了进去。
这件事,压在赵淑妃心里二十年,如今说出口,她浑身痛快。
可是这样的痛快没有坚持多久,一扇双面绣屏风倒了下来,一同摔倒的还有太后…
这二十年来,没有哪一天太后不想着找出杀害先太子的真凶,替儿子报仇,她怀疑过皇上,可皇上那时候并不在京都,当年赵家找她,想把赵淑妃嫁给皇上,占了后位,将来好扶持赵翌登上帝位。
那是她唯一的孙儿,先太子的贴身护卫能作证,这后位是她儿子的,自然就该是她孙儿的。
她答应了,也想趁机试探下皇上,如果他不娶赵淑妃,那他一定知道赵淑妃和先太子的关系,可是皇上并没有。
太后做梦也没有想过,杀她儿子的就是赵淑妃。
赵淑妃不是完璧之身,她挑剔阻拦,让嬷嬷给她验身,让人在皇上喝的酒里下药,帮她伪造元帕,帮她打压李贵妃,扶她坐上后位…
她帮的竟是杀子仇人!
太后笑了,笑声凄惨而荒凉,她在笑自己有多愚蠢。
晋王妃不是没和她说过,先太子是赵淑妃害死的,她派人去赵家质问,赵家告诉她赵淑妃怀了身孕,她是最不可能杀先太子的,她竟然信了赵家的鬼话,一信就是二十年!
太后想站起来,可是这件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站不起来,也没有人帮她。
大殿内,就只有她、赵淑妃和王妃,王妃入宫,就是要赵淑妃亲口承认毒杀先太子的事,她做到了。
太后一步步朝赵淑妃爬过去,高高在上的太后,轮到这样的地步,实在叫人唏嘘。
太后揪着赵淑妃的袖子,歇斯底里的吼着,“你是怎么杀的我儿!”
赵淑妃毕竟年轻,她一把甩开太后的手,手捂着脖子,而后放在心口上,道,“我把毒药抹在脖子上,心口上,甚至是脚上,先太子一口一口舔干净的!他说很好吃!”
第七百六十三章 拔舌
当年先太子身边总带着一侍卫,想在侍卫眼皮子底下杀先太子而且不被怀疑谈何容易。
赵淑妃绞尽脑汁才想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她做的很成功,两个时辰后,先太子才暴毙身亡。
侍卫非但没有怀疑她,甚至成为她的人证,先太子之死和她无关。
当时她和先太子在大禅寺后山,连一杯茶都没有,在大家眼里,下毒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糕点茶水里下药,再加上她腹中怀着先太子的孩子,哪怕晋王妃一口咬定是她毒死了先太子,太后也只当她是妒忌心作祟,没有理会她。
先太子是她这辈子杀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亲自动手杀的人,想起那种紧张和刺激,赵淑妃还觉得痛快。
先太子是自己找死,怪不得她!
他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是她成全他做了一个风流鬼!
人之将死,其言无忌。
可是这样的无忌叫人觉得恶心,王妃不忍心听,太后的脸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恨不得掐死赵淑妃替先太子报仇。
可这会儿就是帮她把手掐在赵淑妃的脖子上,太后也没有力气掐死她。
大殿后面,王爷和皇上站在那里,皇上脸黑的发紫,与皇上比,王爷脸色倒没那么难看,虽然赵淑妃曾是他的未婚夫,可他连赵淑妃的手都没有碰过,他甚至感激赵翌,如果不是赵淑妃怀了他,他可就真的要娶她了。
皇上拳头攒紧,王爷伸手点了皇上肩膀一下,先前皇上气的要冲出去,王爷及时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冷静下。
王爷也知道赵淑妃那一番话对皇上来说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穴道解开后,皇上身子一动,哗啦一声就吐了。
皇上做梦也没想到赵淑妃是用自己的身体毒杀先太子的,用这样荒、淫无耻的方式,他庆幸自己有一年之久没有再踏进过凤鸾宫和长乐宫,否则谁也不知道赵淑妃会不会有同样的方式杀他。
皇上越想越觉得呕心,他怕是有阴影了,女人狠起来,十个男人都比不过。
身边没人,王爷也不敢拿长乐宫的茶给皇上漱口,皇上从殿后走出来。
赵淑妃听到呕吐声,她就知道皇上也在偷听,虽然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真看到皇上,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
她爬过来,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那些事,臣妾只是气太后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赵淑妃爬过来抓着皇上的脚,皇上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一脚将赵淑妃掀翻,他道,“来人!”
可惜,没人应他。
侍卫都在长乐宫外,根本听不见皇上的呼叫,王爷走过去,见赵淑妃哑穴点住,免得她乱说话,到时候宫里要多死一些无辜之人。
王爷亲自去叫了连侍卫进来,侍卫行礼,皇上道,“给朕拔了赵淑妃的舌头!”
侍卫身子一震,猛然抬头望着皇上,“皇上…。”
“立刻执行!违令者死!”皇上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地狱。
侍卫不敢劝皇上,他望了王爷一眼,王爷轻点了下头,两侍卫只觉得自己身子都凉半边了。
赵淑妃是说错了什么话,惹的皇上要拔她的舌头…
皇命难违,侍卫抓住赵淑妃,赵淑妃拼命的挣扎,可是她怎么可能从侍卫手里逃掉。
王妃不忍心看,她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听到有东西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皇上的说话声,“帮赵淑妃止血,送到永宁宫陪太后!”
赵淑妃和太后犯的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但她们联手算计皇上,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皇上怎么可能让她们死的那么轻松。
这二十年来,她们不是在充满硝烟的后宫里相处的很愉快吗,那就让她们好好相处!
让她们互相折磨到死为止!
不止赵淑妃,还有桂嬷嬷、徐嬷嬷都被皇上拔掉了舌头,只有太后一人能说话,但是没有人能回应她。
每日会有人往永宁宫送饭菜,但每天只有两个人的饭菜,争不到就活活饿死。
皇上离开长乐宫,刚走到御书房前就晕了过去。
彻夜未眠,再加上怒急攻心,皇上一病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王爷替皇上处理朝政,一堆的奏折看到王爷生厌,最后没辄找明澜要了两滴血给皇上喂了下去,把奏折搬到皇上床边就不管了。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赵家朝楚家军叫救命,楚家军置之不理的事。
赵家忍饥挨饿搬了三天的石头,最后一块石头搬起来,因为体力不支,石头砸下去,把赵大老爷的脚骨砸的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赵家所有人都奄奄一息。
楚家军将他们从密道里拖出来,直接送到西街菜市口,和勇国公府还有顺平侯他们一起跪在地上,手起刀落,身首异处。
要楚家军说,在密道里一头撞死,还能留一具全尸,辛苦搬石头出来,还落的身首异处的下场,何必呢?
行刑那一天,明澜也在场,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
前世笑到最后的那些人都死在了刽子手的屠刀下,除了赵翌。
这些天,明澜一直让玉阙寻找赵翌,可是玉阙满京都找人,始终没有找到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翌没有被抓到,始终是明澜心底的一根刺。
所有人中,明澜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赵翌的下场,所有人都在为他努力,他什么都不用做,赵家、赵淑妃还有太后都为他做的好好的。
从刑场回王府,刚从马车内下来,就看到宫里的马车驶过来。
福公公从马车内下来,手里还捧着一锦盒,那是惯常用来装圣旨的。
明澜微微挑眉,皇上不是病了,怎么还让福公公来王府宣旨,这一回她和楚离算立了功,但这功劳还不足以抵消王妃的过错,在加上王爷的面子,才对王妃既往不咎的。
明澜猜测,而楚离直接问出声道,“皇上这是给谁的圣旨?”
“给老王妃的。”
第七百六十四章 分家
福公公进了王府,却没有直奔长晖院,就在外院正堂喝茶等候。
等了足足一刻钟,魏妈妈才扶着老王妃步履蹒跚的走来,迈进屋时,老王妃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赵家和勇国公府都完了,皇上还病在榻上,却差福公公来给她宣旨,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除了老王妃,还有三老爷三太太都来了,济济一堂。
三老爷他们跪了一地,老王妃没有下跪,她是离老王爷结发嫡妻,离老王爷不用下跪接旨,她也一样。
福公公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没有说什么,把圣旨打开,高声宣读。
福公公才宣读了一半,她就脸色苍白,双膝发软,跪倒在地。
圣旨以老王妃和三房与赵家和太后勾结,意图谋害王爷,争夺爵位,罪不容赦,皇上念在老王爷的情面上,网开一面,重责三老爷三太太五十大板,随同老王妃贬去看守离王府陵寝,即刻启程。
福公公宣读完圣旨,老王妃并不接旨,福公公也就没有把圣旨给她了,外面进来连护卫,直接将三老爷和三太太拖了出去。
护卫行刑,可不是和府里的婆子那般会看人下板子,打的响叫的惨,但是伤并不重,护卫的板子严严实实的。
才打了一半,三太太就直接晕死了过去,福公公也没有叫人将她泼醒,五十板子直接打完,死活就看她命大不大了。
三老爷是习武之人,身子骨要强不少,但五十板子也足够叫他血肉模糊,肉末横飞。
看着儿子被打,老王妃心痛不已,但她是自找的。
晋王妃的兄长用自己的身体给世子妃送信的时候,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让丫鬟给赵家送信,这一次是玉阙立功,把赵家给堵在了密道里,要是没有玉阙,赵家岂不是逃了?
就算逃不掉,皇上和王爷也要满京都抓人,一个本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老王妃,偏要闹幺蛾子,这么能折腾,不给点教训怎么成?
板子打完,福公公就朝楚离和明澜告辞,“皇上还让老奴去安盛斋宣旨,就先告辞了。”
楚离点点头,和明澜送福公公出府,随行来的护卫守在王府外,他们负责送老王妃他们去皇陵。
等福公公坐马车走远,明澜打算转身回府时,四儿跑过来道,“王妃,三太太死了。”
明澜没什么反应,三太太挨板子的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五十板子打完,地上都流了一滩血,之前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晕倒之后,就一直吃药,身子骨并不好,如何挨的过五十大板。
“三老爷呢?”明澜问道。
四儿摇头,“三老爷没死,只晕了过去。”
楚离握着明澜的手道,“三叔的脊骨已断,下半辈子只能躺床上了。”
这样的惩罚,比杀了三老爷更叫他痛苦,一心觊觎厚望的儿子只能在床榻上了此残生,这对老王妃来说,才叫折磨。
本来能安安分分的做她的离老王妃,三老爷是王爷的弟弟,虽然没有王爷的权势和地位,但背靠大树好乘凉,谁也不敢小瞧了三房,人心不足蛇吞象,终害了自己。
要是简单的把三老爷贬去看守皇陵,楚离还真不放心,三老爷的武功不差,要想从皇陵逃走不是难事,太后谋夺皇位,还在崇州养兵马,老王妃谋划多年,岂能没有一点依仗?
现在三老爷半身不遂,就是给他机会逃,他也走不掉。
明澜回了锦华轩,一个时辰后,老王妃和三房就启程去皇陵了。
王爷回府后,让楚总管带人把长晖院和南院里的东西都搬走,就当是替老王妃和三房赎罪,将他们所有东西变卖,所卖得的东西交给楚大将军做军饷,之后让玉阙把长晖院切成了豆腐渣,然后重建。
王爷不想再看到长晖院有一草一木熟悉的影子。
两天后,二房和四房主动找王爷分家。
老王妃虽然没死,但她肯定没机会再回来了,老王爷可能没死,但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音讯,只怕是凶多吉少,而且在外人看来,老王爷死了好多年了。
与其让王爷主动提分家,被轰出离王府,不如主动提,也显得他们懂事。
二房和四房还算明事理,虽然明澜刚嫁过来的时候,没少帮老王妃欺负她,但自打街头巷尾关于王爷不是老王妃亲生的消息传遍之后,二房、四房和老王妃的关系就冷淡了不少,勉强算是保持中立吧。
二房、四房提分家,王爷当然不会不同意,因为明澜怀了身孕,王爷干脆把这事交给楚总管办。
楚总管依照家规把公中家产分的清清楚楚的,三房虽然被贬,但楚总管没有当三房不存在,毕竟人家只是半身不遂,没有真的咽气,他们始终是离王府三老爷。
王爷翻看了三房的账册,道,“和之前一样处理。”
离王府从来不是靠公中一点钱财养活的,两座金山都没人挖,但近来,王爷让人挖金矿了。
国库空虚,北凉使臣一直待在大周,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王爷担心会起战乱,之前楚离也告诉过他,在明澜的梦里,大周和北凉会打仗。
金矿留在那里不开采,是因为离王府不需要,也不会纵容子孙后辈肆意挥霍,奢靡浪费,但要是大周被灭了,金矿还不都是新王朝的。
金矿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二房和四房略微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多分一点儿呢,但这么多年,他们捧着老王妃和三房,王爷不和他们见气,就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
三天后,公中就分完了,二房和四房也挑好了住处。
不知道该不该说二房和四房运气好,赵家和勇国公府一党被杀,京都腾出来不少府邸,位置都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以离王府二老爷和四老爷的身份几乎就是半买半送了。
虽然那些府邸才刚被抄家,不大吉利,但这算得了什么,皇宫还不是前朝被灭了,大周皇帝抢过来的,也没见先祖皇帝另外修宫殿再登基,不照样住的舒服。
第七百六十五章 折磨
七天后,二房和四房就正式搬出离王府了。
这一天,明澜并不在王府,也没有去喝二房和四房的乔迁酒,她回了靖宁伯府…不对,应该叫靖宁侯府了。
赵家和太后意图谋反一事,顾涉立了大功,赐封靖宁侯,并赐了匾额。
鎏金的匾额,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这匾额,几天前就送到侯府了,老太爷高兴,特地请钦天监算了吉日,请了舞龙舞狮队在侯府外热闹,欢欢喜喜的把匾额换上。
靖宁侯府封侯大喜,百官道贺,侯府门庭若市,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明澜是靖宁侯府女儿,侯府大喜,她怎么能不回来,何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清州了,此行要去多久,有没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她想尽量多陪陪爹娘。
看到明澜和楚离来,侯府上下高兴的合不拢嘴,别人不知道,侯府却是知道这侯爵是怎么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侯爵就是明澜和楚离送给顾涉的。
要不是楚离派人护着顾涉,顾涉剿匪都一不定能活着回来,更别提发现太后和赵家在崇州的秘密,立下大功,还有沐氏生产,要不是明澜用血救她,铁定一尸两命。
可以说,靖宁侯府有今日全靠明澜。
二房多年无子,可女儿照样能顶半边天,甚至比男儿有过之无不及。
老夫人卧病在床,侯府再热闹,她也看不到,但能听到。
知道老夫人半边身子僵硬,来道贺的贵夫人都会捎带送些调养身子的药材,关怀几句,再顺带说几句希望老夫人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侯府宴客,沐氏身为当家主母是忙的脚不沾地,拉着三太太帮着招呼宾客,以前三太太身子骨好,但明澜救沐氏喂了她不少的血,沐氏现在身子骨比三太太强多了。
看到明澜,三太太眼睛先瞄她小腹,笑道,“上回瞧着还没有显怀,这会儿总算瞧见一点儿了,现在还孕吐吗?”
明澜摇头,“不吐了。”
明澜语气肯定,因为她去看赵家和勇国公府受刑,血溅了一地,她都没觉得恶心想吐,应该是不会吐了。
但明澜没想到她这话说的太早,很快她就吐了,而且吐的很惨。
明澜扶着大红漆柱吐的昏天黑地,但她觉得这不应该怪她,是她听道的事太恶心了,她真的控制不住。
这件事与永宁宫有关。
现在永宁宫关的只有四个人,太后、徐嬷嬷、赵皇后和桂嬷嬷,多一个人也没有。
这四个字,是李贵妃最憎恨的。
因为太后帮赵皇后,才抢了属于她的后位,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整整二十年,李贵妃怎么能不生气,不愤怒?
要不是永宁宫被侍卫团团围住,她进不去,她都恨不得将赵皇后和太后剥皮抽筋卸骨,挫骨扬灰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李贵妃进不去,但不代表她就拿赵皇后和太后没辄了,宫人每天要往永宁宫送饭菜呢。
吃食是李贵妃唯一能动手脚的地方,皇上把她们关起来,还只给两个人的饭菜,这是存心折磨她们,直到死为止。
皇上拔了赵淑妃的舌头出气,这是李贵妃一直想做,但是没有做的事,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李贵妃笑的脸颊都合不上,多年的抑郁之气在听到这大快人心的消息时全散了。
高兴完,就开始琢磨赵淑妃和太后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触怒龙颜,要用这么狠绝的办法对待她们。
赵淑妃让宫人去打听,可是一无所获。
但是什么都打听不到,才是大问题呢,只有极其丑陋的消息,皇上才会瞒的这么严实,再加上以前柳贤妃告诉她,太后是不可能帮她对付赵皇后的…
而且二十年前,太后就帮赵皇后了,晋王妃恨赵皇后,她给离王世子妃送信,二十年前晋王妃身怀有孕被贬为侧妃,李贵妃大胆猜测,先太子是为了赵皇后贬了晋王妃。
一通而百通,李贵妃被赵皇后的不知廉耻所吃惊,也更愤怒。
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居然位居后位二十年,欺压了她整整二十年!
这口气,她要能忍下,她就是神仙了。
知道皇上对赵淑妃厌恶至极,她就是做的过分点,那也是替皇上出气,不会怪她,李贵妃就大胆让宫人给御膳房传话,太后和赵淑妃吃惯了锦衣玉食,往后每日送到永宁宫的饭菜要别出心裁。
李贵妃是这么吩咐宫人的,宫人传话的时候就变成了越恶心越好。
饭菜馊的都算是不错了,饭菜里混入泥巴石子,崩坏了太后两颗牙,宫人甚至将曲蟮晒干磨粉,加入面粉制成馒头送进永宁宫…
明澜就是听到这一句,没控制住胃里翻江倒海,华丽丽的吐了一地。
吐的头晕,沐氏扶她去幽兰院歇息,道,“怎么还在孕吐?”
碧珠道,“夫人不知道她们说的有多恶心,别说世子妃了,就是奴婢听了都想吐。”
“这些人也真是的…。”
心疼女儿,沐氏不免抱怨了一句,明澜挤出一抹笑来,道,“大概因为女儿和太后还有赵淑妃有些过节,现在太后她们道贺,她们以为我听到这消息会很高兴。”
碧珠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沐氏摇头,进屋后,丫鬟端了茶来,明澜喝了两口,又吃了颗酸梅,沐氏才道,“这些天也没见你,之前北凉使臣在太后寿宴上说神女之血,他指的是不是你?”
这件事,一直压在沐氏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听丫鬟说这事的时候,她就觉得北凉国师口中的神女指的是明澜。
他要明澜的血。
如果一两滴血,根本无需北凉国师兴师动众来大周,还一住这么多天,可失血过多是会没命的。
看着沐氏担忧的眸子,明澜握着她的手道,“娘,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沐氏抬手摸着明澜额心的火焰,脑中闪过前些天做的噩梦。
梦里,明澜额心火焰胎记被扎破,血滴在地上化为火焰,将一座雪山融化。
她为什么会做这么稀奇古怪的梦?
第七百六十六章 额心
见沐氏摸着自己的额头走神,明澜仰头看着她道,“娘,你怎么了?”
沐氏摇头,道,“娘没事,只是好奇你这火焰胎记…。”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哭声,将沐氏的话打断。
奶娘抱着安哥儿进来,儿子哭的伤心,沐氏心都提了起来,赶紧抱过他哄着。
明澜拿拨浪鼓逗安哥儿开心。
这边安哥儿眼泪刚歇,外面丫鬟进来禀告宴会上的事,三太太忙不过来了,沐氏本来就是忙里偷闲,明澜道,“娘,我帮你看着安哥儿,你去忙吧。”
沐氏叮嘱明澜道,“你别抱他,他喜欢用脚踢人。”
明澜点头应下,沐氏就迈步走了。
屋子里,除了碧珠之外,还有奶娘和一丫鬟。
明澜和碧珠坐在摇床左右,手里拿着玉铃铛摇着,安哥儿伸出小手抓铃铛。
突然,砰砰两声传来,奶娘和丫鬟齐齐倒地。
碧珠吓的差点尖叫,她还以为有刺客闯进来,谁想一抬头就见玉阙悬在半空中。
玉阙无辜的很,它只是飞进来而已,哪想到奶娘和丫鬟这么胆小,先是以为看花眼,揉揉眼睛,它好心凑近让她们看清楚点,谁想到她们就吓晕过去了。
明澜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来了?”
玉阙飞到安哥儿脑门上待着,碧珠去拿纸来,玉阙才写道:我刚去行宫,没有瞧见赵翌,北凉国师不知所踪。
找不到赵翌,明澜始终不放心,她怕会和顾绍业似的,会被北凉收留,让玉阙去打探。
可是玉阙找人,只能凭借容貌,如果易容了,赵翌就是站在它跟前,它也不认得。
但是北凉国师怎么不在行宫呢?
“他去哪儿了?”明澜问道。
玉阙摇头:不知道,北凉厉郡主要问北凉国师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凉,护卫说国师睡下了,但是我找遍屋子都没有见到北凉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