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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阙上下晃荡,然后转圈圈,见明澜扶额,它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我好像真的是一位皇子。
明澜吃惊,玉阙一直以本皇子自居,他它说它喜欢本皇子三个字,听起来很霸气,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位皇子。
“哪国皇子?”明澜追问。
玉阙:不知道。
明澜:…
不知道,那你笃定你是一位皇子?
玉阙生气:我脑袋里多了一点记忆,一间宫殿,比你们大周皇帝的寝宫还要气派,龙床上躺着一位君王,一个少年扑在那里哭。
虽然只看的到背影,但是它能感觉到,那少年就是他。
他喊龙床上的人叫父皇。
他不是皇子,他还能是谁?
可他再怎么想,脑子里都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了。
以前,他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想去找其他碎裂的玉阙,等玉阙都聚齐了,他应该就能想起自己是谁了。
多给我点血,算是帮我践行,虽然我可能溜达一两天就回来。
玉阙在宣纸上写道。
字里行间有那么点无奈,谁让他只能在明澜方圆三百里的范围内溜达,多一厘都不行。
喂了血之后,玉阙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明澜闲来无事,做针线打发时间。
半个时辰后,楚离就回来了,明澜问道,“皇上找你什么事啊?”
楚离给自己倒茶,猛灌了一口,才回道,“北凉来给太后贺寿,皇上把迎接使臣的任务交给了我。”
而且,还推脱不掉。
本来最合适迎接使臣任务的是太子,可是太子去了崇州,皇上想来想去,就楚离的身份最合适了。
离王世子,身份尊贵,能彰显大周对北凉使臣来贺的欢迎,又显出那么一点点的轻蔑,毕竟楚离还没有入朝为官,没有官职在身,闲人一枚。
就是闲人两个字扎人啊,他一天忙到晚,哪里闲了?!
明澜知道楚离不喜欢管这些事,以他的身份,几时迎接过别人啊,别人迎接他,还要看他乐不乐意被人迎接,不由得笑道,“一般使臣来贺,见面之时,难免有杀大周威风的可能,皇上是怕其他人招架不住,才委以重任的。”
楚离冷冷道,“不请自来,盗离王府陵墓,我不刁难他们就不错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归来
这一天,天气晴好,天空明净的没有一丝云彩。
楚离率礼部尚书等七八位大臣骑马出京,在距离京都十里的迎客亭迎接北凉来贺寿的使臣。
本来算好的时辰,等上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北凉使臣就到了,可是等了足足两刻钟都不见有人来,楚离就没什么耐心了。
觉察到他的不耐烦,怕他掉头走人,礼部尚书忙道,“世子爷再等等,北凉使臣一会儿就到了。”
话音刚落,那边有声音传来,“我听到马蹄声了,跑的很急!”
礼部尚书就道,“肯定是北凉使臣到了。”
一边安抚楚离,一边让大家做好准备,不要懒懒散散的,叫北凉使臣们瞧了笑话。
大家严阵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不消一会儿,马蹄声越来越近。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远远的,楚离就看到有一队人骑马过来,很明显不是北凉使臣。
其实想也知道,北凉要是真那么急,就不用他们在这里一等半天了,人家还要一路欣赏大周美景,激发下吞并大周,将万里河山收归囊中的雄心壮志。
等人走近了,礼部尚书看清为首之人,眼睛睁大,“太…太子?”
可不就是太子,那一身象征太子身份的蟒袍,阳光下不能更扎眼了。
看到有人,骑马的队伍慢了下来,太子面无表情,可是他身后跟着的将军却大为吃惊,“只是剿匪归来而已,皇上竟派这么多大臣来迎接太子归来?”
来了好几位朝堂大臣,官阶比说话的将军还要高的都有,离京十里相迎,也不怕往自己脸上贴的金片太厚了!
礼部尚书下马道,“皇上派离王世子率臣等在此迎接北凉使臣。”
太子点点头,一夹马肚子就跑远了。
身后一群将军和官兵尾随,马蹄踏踏,掀起一阵灰尘。
顾涉也在迎接的队伍中,皇上怕礼部尚书劝不动楚离,所以把顾涉安排一起,顾涉是明澜的亲爹,楚离好歹要给自己的岳父几分薄面。
可是一群官兵骑马路过的时候,其中一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顾涉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大臣问道,“是靖宁伯府旁支小辈?”
“不认得。”
顾涉摇头。
要是靖宁伯府旁支小辈,他肯定让他投在沐阳侯麾下,怎么会跑王将军军队中去呢。
顾涉没有多想,把这事抛诸脑后,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兵,差点给他惹上杀身之祸。
离京不过十里,而且是平坦的路,骑马很快就回京了,太子带了两位将军直奔御书房,向皇上禀告崇州情况。
彼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公公进来禀告道,“皇上,太子回来了,还有王将军麾下两名得力干将,在殿外等候召见。”
皇上愣了下,道,“让他们进来。”
这些天,崇州没有奏折送来,皇上也不知道崇州的情况。
他将手中奏折合上,太子昂首阔步的进来,他和两位将军跪下,给皇上见礼。
“平身。”
皇上声音醇厚,听不出喜怒。
太子起身,那两位将军还跪着,哽咽道,“皇上,王将军被人毒杀了。”
皇上不着痕迹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后道,“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派人送奏折禀告于朕?!”
吴将军请罪道,“太后寿辰在即,太子怕送奏折进京,闹的人心惶惶,故将此事压下,等太后寿宴之后,再让人将王将军的尸骨送回京。”
王将军是赵家心腹,也同样是太后的心腹,在寿宴之前折损了这么一员大将军,太后怎么可能有心情过寿?
皇上点头道,“太子这样安排无不妥,此番剿匪有功,都有赏!”
太子和两位将军谢圣恩。
两位将军许久没有回京,想念家中妻儿,皇上让他们回去,留下太子问话。
太子连王将军都杀了,知道多少都禀告皇上,“崇州果然有问题,那些山匪训练有素,比军中将士还要军规严格,儿臣只暗查,没敢轻举妄动。”
不妄动是对的,皇上道,“王将军死了,两心腹将军都跟随你回了京,如今军务谁在管?”
太子回道,“是王将军麾下副将周成将军。”
周将军?
皇上仔细想了想,才想起这么一号人来,性子粗狂,孔武有力,似乎和离王还有两分私交?
不管怎么样,能断赵家和太后一臂,太子就立了大功。
有过则罚,有功当赏,太子能弃赵家,皇上倍感欣慰,自然不吝啬赏赐。
太子望着皇上,道,“父皇,母后她…。”
皇上眉头一沉,“你要给淑妃求情?”
太子心口一痛,那毕竟是他的母后,可是她做的那些事,实在不配母仪天下。
太子低敛了眉头道,“儿臣不敢。”
对于太子的识时务,皇上很满意,摆手道,“退下吧。”
太子恭敬的退出御书房,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回东宫的,想了想,还是去了找了赵皇后…不对,应该是赵淑妃。
皇后已经从住了十几年的凤鸾宫搬到了长乐宫。
这宫殿是李贵妃帮赵皇后挑的,原本叫长春宫,李贵妃觉得这名字不好,请皇上更名叫长乐宫。
皇上准了。
长乐宫…
看到这几个字,长公主就会想起女儿的封号,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可是因为清柔公主死的,没见一次,就会心痛一分,也更恨赵皇后和赵家。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迈进长乐宫,看到赵淑妃一脸憔悴的模样,太子心疼,可很快就被那股恨意取代,“儿臣不过离京几天,母后怎么把后位给丢了?”
赵皇后拳头一紧,道,“这事不要再提!”
太子果然就不提了。
赵淑妃望着他,道,“王将军怎么死了?!”
消息还真灵通…
父皇都不知道,母妃在后宫里居然知道,真是讽刺。
太子摇头,“儿臣不知,将崇州山匪收编军中,儿臣将山匪打劫的家财和粮食原物奉还后,王将军打算离开崇州,儿臣摆酒替他践行,当时有不少将军在,喝的正高兴,王将军突然七窍流血…死了。”
想到那场景,太子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仿佛受惊不轻。
“儿臣怕有人行刺,安排好军中事务,就回京了,吴将军和刘将军率亲兵护送儿臣回京的。”
太子说的和赵淑妃知道的没有什么初入,赵淑妃道,“你这一趟去崇州,倒没什么不好,把山匪上缴的东西还给崇州百姓,收了民心,树了威望,对你稳固储君之位是好事。”
太子聆听教诲,但再也不会向以前那样放在心上,言听计从。
他很清楚,自己在赵家人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不上赵翌,何况还有太后。
他靠不了任何人,他只能依靠自己。
第七百三十三章 使臣
再说楚离,在官道上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了,北凉时辰就是不见人影。
他的忍耐力也到了极致。
要不是顾涉劝说,他早回京了。
“再等最后一刻钟!”楚离冷冷道。
别说楚离了,就是礼部尚书和顾涉,等的也没耐心了。
不是说北凉使臣在驿站落脚的吗,三十里的路程,半个时辰足矣,怎么这么久还不到,爬来的呢。
礼部尚书端茶轻啜,平复烦躁的心情。
眼看着一刻钟就要过去了,楚离把茶盏放下,正要起身,那边一官兵过来道,“北凉时辰到了!”
礼部尚书问道,“这回没错吧?”
官兵回道,“没错,北凉大旗看的清清楚楚的。”
总算是等到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北凉使臣的队伍缓缓走过来,走的是真慢。
依照礼仪,楚离他们是要往前迎几步,以示热烈欢迎,可是楚离没动,礼部尚书轻声道,“世子爷?”
楚离淡淡道,“就这样吧。”
礼部尚书决定听他的…不听也不行。
楚离起在马背上,脸上带着紫金面具,深邃的眸子浩瀚无垠,阳光下,俊朗如神祗,有一种与身俱来的贵气,睥睨天下。
他的眸光盯着北凉使臣队伍,其中一人披着狐毛斗篷,头发微白,一双眼睛闪着犀利光芒,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
而且他骑的马是紫金盔甲,站的位置,无一不在告诉大家,整个使臣队伍里,他的地位最高。
礼部尚书吃惊,“这是…北凉国师?”
怎么会是北凉国师亲自来给太后贺寿呢,这怎么可能?
礼部尚书心底惊骇,其他大周使臣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北凉在弄什么。
唯有楚离一人,镇定的看着北凉国师,“不知北凉国师亲自来我大周给太后贺寿,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北凉国师身后的奢华马车里传来一倨傲声,“的确是慢待了,我们北凉国师亲自来大周贺寿,还以为你们会到驿站相迎,一等再等。”
北凉国师亲自来,这事出乎大家的意料,如果知道,是真的要去驿站相迎的。
北凉国师淡淡一笑,“无妨,上一回本国师来大周,离王也是在此处迎接,一转眼,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轮到离王的儿子来迎接本国师了。”
礼部尚书心底惊的波涛云涌啊。
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从四品小官,有幸在宫宴上见过北凉国师。
他…和现在一模一样啊。
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凝固了一般,当年的小鲜肉礼部尚书,如今都成大叔了,而当年的大叔还是大叔。
礼部尚书心塞,这要再过二十年,他是不是可以喊北凉国师一声小伙子了?
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驻颜有术,难怪北凉皇室将他奉若神明。
北凉国师在北凉的地位极高,比离王府在大周的地位还要高三分。
而且,以前是没有国师的,他是北凉第一任国师,据说担任了二十几年。
他深入简出,从不上朝,也不管国事,但只要他开口,北凉皇帝没有不应的。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一年只见北凉皇帝三面。
北凉皇帝要见他,要提前半个月通知…
这要在大周,是不敢想象的事。
正因为如此,所以北凉国师亲自来大周给太后贺寿,才更叫人吃惊,因为谁都知道太后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他来大周,一定别有目的。
楚离眸光冷凝,如果说之前他猜测北凉来大周有可能是冲着明澜,见到北凉国师,他几乎能肯定。
他就是冲着明澜来的。
北凉国师不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来历都太神秘,他和王爷不是没怀疑过老王爷失踪和他有关,派人去国师府查探过,可是三次派去的暗卫,皆有进无出。
离王府训练有素的暗卫,偷偷潜进去,居然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再想到那只凌空出现的巨手,将老王爷抓走,王爷和王妃都怕了,怕他会受伤害,所以让他以楚大少爷的身份蒙蔽世人耳目。
北凉国师骑马走过来,楚离道,“北凉皇帝都轻易见不到北凉国师的面,却来我大周给太后贺寿,实在是匪夷所思,我想国师来我大周的目的绝没那么简单吧?”
真是不知死活,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国师大人说话呢,国师大人愿意跟他说话,他应该顶礼膜拜,居然敢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国师,他可知道,国师掐死他,就跟掐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那些北凉使臣心中腹诽。
看着楚离眸底流露出的警告,北凉国师笑了,“有你祖父几分风骨,可惜…。”
那轻淡的笑,半点也没有把楚离的警告放在眼里,最深的蔑视,就是无视。
楚离眉头一皱,不喜别人说话说半截,他淡淡道,“可惜什么?”
北凉国师看着头顶上的天空道,“可惜,生错了地方。”
这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离王府,什么身份地位,离王世子已经是最最最会投胎的了,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不是老王爷放弃了皇位,那他就是含着玉玺生的,这还叫生错了地方?
那应该生在什么地方?山旮旯里种地吗?
神神秘秘的,甭指望他能点人听得懂的话,礼部尚书放弃了琢磨,恭敬有礼道,“北凉国师请。”
北凉国师都没动,他胯下的马就像是听懂了礼部尚书的话似的,驮着北凉国师往前,速度不快不慢。
礼部尚书郁闷,怎么感觉他是在和一匹马说话?
因为北凉国师身份非同一般,是以楚离他们都把北凉其他人都给忘记了,就像是排行榜上,让人记住的只有第一,哪怕第二和第一只隔了一分。
除了北凉国师,还有北凉厉郡王。
虽然是郡王身份,听起来不怎么样,可是真清楚他的身份,谁也不敢小觑。
因为他爹是北凉太子,他祖父是北凉皇帝。
他是太子府嫡长子,备受皇上宠爱,封厉郡王。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北凉下下任皇帝。
第七百三十四章 心腹
御花园,八角凉亭内。
皇上正在喝茶,李贵妃喂皇上吃果子,一边闲聊趣事。
一颗果子塞嘴里,那边一公公疾步走过来,道,“皇上,礼部尚书他们迎接到北凉使臣了。”
李贵妃笑道,“来贺寿的是谁?”
“北凉国师。”
咳咳!
皇上直接咳嗽了起来,到嘴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显然这消息把他震的不轻。
李贵妃也吃惊了,忘了帮皇上派后背端茶,只道,“怎么会是北凉国师亲自来贺寿呢,确定没有弄错?”
小公公不知道北凉国师是何许人,反正传话的人一脸严肃,他听到什么禀告什么,一个字都没有改动,他道,“传话的侍卫是这么说的。”
这么大的事,侍卫不弄清楚,绝不敢禀告,北凉是吃错药了吗,居然派北凉国师来贺寿。
因为北凉国师在北凉的地位举足轻重,是以他亲自来大周贺寿,绝不能慢待了,落人口实,皇上让李贵妃安排接尘宴。
李贵妃道,“皇上,后天就是太后寿辰了,没有在太后寿辰前大摆筵席的道理。”
皇上头大,招王爷进宫议事。
北凉国师来大周的消息,不止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连明澜也吃惊不小,前世北凉国师没有来大周啊,这一回,怎么大驾光临了?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北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北凉还是从千里之外奔波而来。
楚离带人迎接北凉使臣,一路护送他们去行宫落脚自是不提。
太子和吴将军他们自崇州回来,太子回了东宫,那两位将军是王将军的得力干将,跟随王将军出生入死多年,他被人毒杀,因为怕冲撞了太后,所以遗体没有运回京。
吴将军和刘将军去王将军府上告罪。
一进门,两人就给王老夫人跪下了,见到这一幕,王老夫人身子晃了晃,要不是丫鬟扶着,她都能摔了。
她一个老妇人,如何担的起两位将军一跪,只有属下报上峰丧,王老夫人眼泪一匣子就涌了出来,“我,我儿他…怎么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王将军从入军中起,王老夫人没有一日不担忧,也为他自豪。
吴将军哽咽道,“将军他…去了。”
刚说完,就听到丫鬟喊道,“老夫人!老夫人!快传太医!”
不止王老夫人,还有王大太太,她也身子软绵绵的,被丫鬟扶着,嘴里呢喃着,“不,不可能,将军他不会死!”
说着,她吼道,“是谁杀了将军?!是不是那群土匪?!”
刘将军摇头,“将军是被人毒死的,还没有查出下毒之人。”
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位置上,多少次从敌人的屠杀下活了下来,却被人给毒死了,这是对将士最大的羞辱。
将军,就应该血洒疆场,抛头颅洒热血,站着死!
王大太太泪流满面,哭的不能自持。
王将军府上乱成一团。
赵大老爷赶了来,他知道王将军死了,但具体怎么死的,发生了什么事,赵家一无所知。
王将军是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那兵权也是从蒋家抢过来的,来之不易,现在赵家没有了后位,李贵妃和三皇子又势头正盛,赵家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
当初李贵妃恐惧太子登基,灭护国公府,现在的赵家何尝不怕李贵妃。
他们就在王家正堂说话。
这两人是王将军的心腹,太子知道他们的忠心,知道收买不了他们,连提都没有提一个字,以免打草惊蛇。
吴将军道,“前不久,我发现蒋家和之前的老部下联络,会不会是蒋家派人毒杀的?”
赵大老爷眉头拧的紧紧的,赵家一直觉得蒋家是祸害,留着迟早会坏事,可是太后念在晋王妃的情面上,留蒋家一条活路,打发的远远的,还不许赵家痛下杀手。
赵老太傅猜测,太后是防备赵家,留蒋家做后路。
一旦将来赵家外戚专政,勇国公又年迈,小辈又不成器,还能扶持蒋家和赵家抗衡。
太后一点私心,赵老太傅猜到,但是不能戳破,否则就真的成赵家有私心了。
但杀王将军,赵大老爷觉得蒋家没有这本事,他道,“要是蒋家有本事杀王将军,就不会落到军权被抢的地步了。”
“不是蒋家,那还能是谁杀王将军?”刘将军疑惑。
军中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而且王将军是当着他们的面被毒死的啊,当时帐篷里除了太子,都是王将军的心腹。
总不至于是太子杀的吧?
太子可全倚仗赵家才站稳脚跟,断赵家一条胳膊,那是自毁长城。
一旁站着的副将突然出声,道,“我在崇州铁矿山见到过靖宁伯。”
闻言,赵大老爷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赵大老爷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副将一大跳,他道,“方才离王世子带人迎接北凉使臣,我骑马路过看到一人,极其面熟,我在铁矿山见到过,后来打听了下,说是靖宁伯,许是我认错了。”
副将也不敢说的太肯定,但是他就是觉得像,神情背影都一模一样。
赵大老爷周身寒气直往外涌,“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突然针对崇州,执意要把晋王府的封地从崇州换到洪州,只是当初皇上迂回了一下,要给晋王府过继子嗣,这事正中太后下怀,太后欣然赞同,所以他们才被皇上杀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仔细想想,皇上针对崇州,不正是从靖宁伯剿匪回来之后吗?!
他在剿匪时曾失踪了一段时间,一定是那时候去的崇州铁矿山!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崇州有铁矿山的事了!
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家和太后联手,在崇州私养兵马的事?!
私挖铁矿,铸造兵器,还养兵马,这是谋逆的死罪,难怪这些天,皇上处处针对赵家和太后…
赵大老爷越想,背脊越凉,手心里冒了一层细密汗珠,他望着吴将军和刘将军道,“是谁让你们回京的?!”
第七百三十五章 玉匣
赵大老爷声音突然拔高,惊着了正堂外的丫鬟和婆子,吴将军和刘将军脸色也难看。
连王将军和皇上都没有这么吼过他们,现在居然被赵大老爷给吼了,谁心里头舒服。
赵大老爷见他们脸色阴着,道,“杀王将军的十有八九是皇上!”
这一下,吴将军和刘将军皆脸色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刚刚还进宫,皇上对王将军之死颇惋惜,对他们平复崇州之乱大家夸赞,并要论功行赏啊。
崇州养兵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
刘将军猛然抬头,惶恐道,“莫非副将没有认错,在铁矿山见到的真的是靖宁伯?”
赵大老爷不想点头,他也期望自己猜错了,可事实摆在眼前。
吴将军回道,“是太子身边的护卫让我们护送太子回京的。”
其实,他们也存了几分私心。
他们离京许久,也想念家中妻儿,想回来看看,崇州之危已解,而王将军被杀,查不出下毒之人,能悄无声息的杀掉王将军,自然也就能杀掉他们,他们没少杀人,可他们是血肉之躯,看着王将军冰冷的尸体,如何不恐惧?
回京暂避一时,也想在王将军死后,能接过他手中的帅印。
赵大老爷道,“太子原本没有必要跑崇州一趟,可皇上偏偏让他去了,十有八九下毒之人就在太子身边,如今皇上知道崇州之事,却把你们都支开,怕是想接管王将军手里的兵权,你们快马加鞭回崇州,如果周成将军拒绝交出帅印,就杀了他。”
吴将军和刘将军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弄不好,九族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想一家团圆,以后有的是机会。
把妻儿托赵大老爷照顾,吴将军和刘将军换了身便衣,就带着亲信护卫乔装离京,赶赴崇州。
这边王爷骑马进宫,刚到宫门口,一身黑衣劲装的暗卫骑马上前,唤道,“王爷。”
王爷勒紧缰绳,问道,“出什么事了?”
暗卫上前,道,“王爷让属下盯着吴刘两位将军,他们刚刚乔装出京了。”
王爷眸光一凝,“没有回府?”
暗卫摇头,“没有回去。”
一路护送太子回京,都到家门口了,还赶着离京,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回去告诉世子妃,让玉阙杀了他们。”
吩咐完,王爷骑马进宫,暗卫则回了锦华轩。
暗卫禀告完,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可明澜就犯难了,玉阙离开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回来,让她上哪儿去找玉阙杀人去?
偏偏玉阙活动范围只有方圆三百里,一旦让吴刘两位将军赶去崇州,就鞭长莫及了。
暗卫禀告完,就纵身消失在明澜跟前。
明澜望天,扶额,吩咐碧珠道,“去找褚风来。”
碧珠赶紧去吩咐,而明澜就望着天上云,在心底一遍遍的叫着:玉阙,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