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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敏和萧扬还要再劝,老王妃摆摆手,魏妈妈就让人将两人拖走。
萧敏不愿意离开,要陪三太太跪着,但是魏妈妈没给她机会,直接让丫鬟将她打晕了,然后送回她的院子。
这一回,老王妃是铁了心要整三太太。
三太太心都凉了半截,她以为跪一会儿,老王妃就会让她起来了。
她后悔没挑没有积雪的回廊跪,冰冷的雪水透过膝盖,冻的骨头都像是结了冰。
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当然,不是跪了两个时辰,老王妃就让她起来了。
而是被打晕的萧敏醒了,知道她娘还跪着,要去拉她娘起来,被婆子拦了院门,不许她进。
萧敏气不过,跑锦华轩找明澜了。
大冷天的,萧敏登门,明澜又没病没痛,没有理由不见她,况且楚离就在她身边坐着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做针线的明澜,眼神柔和的都能掐的出水来。
萧敏进屋,看到楚离,她愣了一愣,明澜问道,“找我有事?”
萧敏腹内堆积的怒气砰的一下炸开,咬牙道,“大嫂是何居心,利用我娘!我娘被你害的那么惨,你还心安理得的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明澜好笑,“我利用你娘?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劳烦你给我说说清楚。”
萧敏拳头攒紧,“你少跟我装糊涂!你回不知道我指的是你做梦梦到王爷不是老王妃亲生的事!”
明澜把手里的绣绷子放下,道,“我是梦到有流言蜚语说王爷不是老王妃亲生,老王妃问起来,我如实的告诉了她,如果你怪我没有挑个你娘不在的时间告诉老王妃,那这不能怪我,我十次去见老王妃,你娘有九次在那里。”
萧敏气的双眸喷火,明澜顿了顿,又道,“老王妃说是流言,让我不要告诉相公和王爷,一出来,你娘就拉着我问不停,我不说她还不高兴,本来这事知道的就没几个,后来街头巷尾流言四起,我怕王爷怪罪,我虽怀疑是你娘,却没敢告诉王爷,你这会儿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我,莫非这流言当真是你娘泄露出去的?”
萧敏哏红了脖子道,“谁说是我娘泄密的?!”
明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不是你娘泄密的,那你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我做什么?!”
萧敏嗓子一噎。
有些事,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可那一层窗户纸,就是不能捅破,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怀着身孕,有恃无恐,万一王爷生气,将他们散播流言,造谣生事的三房轰出王府怎么办?
娘亲已经中了她的奸计了,她不能傻的在往上头撞。
知道讨不了什么便宜,更怕待久了会上当,萧敏转身欲走,明澜冷冷一笑,“还真当我锦华轩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呢。”
第七百一十章 道歉
三太太倒霉,萧敏登门数落,是因为莫家倒霉,如果莫家没有倒霉,王爷甚至因为那些流言将王位拱手相让,她们会登门向她道谢吗?
就算道谢,也只会是挑拨离间,让楚离和王爷生气,将怒火发到她头上来。
现在知道没理由,掉头就想走,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萧敏拳头攒紧,回头看着明澜道,“大嫂想怎么样?”
明澜的答复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给我道歉!”
萧敏脸紫成了茄子,要她道歉?
做梦!
她不说话,就不信她敢拿她怎么样!
楚离又翻了一页书,淡淡道,“给她半盏茶的时间,不道歉就丢出锦华轩外。”
萧敏眼眶一红,眼泪在眸底打转,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的,大哥向着外人,欺负她这个堂妹,估计心都冰凉了,不过楚离和她有堂兄妹之情吗?
王妃和王爷的关系都不好,何况是楚离了。
她要心里有大哥,进屋好歹唤一声,更不会当着他的面数落明澜。
明澜自顾自的吃着酸果,等着萧敏给她赔礼。
她也倔强的很,屋子里就这样僵持着。
雪梨盯着沙漏,道,“到一刻钟了。”
碧珠和雪梨就望着萧敏,道,“二姑娘,得罪了。”
萧敏气的抓狂,“我看你们敢,你们要敢碰我一下,我今儿就撞死在锦华轩!”
威胁她?
明澜轻笑一声,“别说只是撞死,你就是埋在锦华轩,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你!”萧敏气哭了。
楚离喊暗卫进来,两个丫鬟奈何不得萧敏,暗卫一只手就足够制服萧敏了。
看到暗卫从窗户进来,萧敏就知道楚离和明澜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是真的动怒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咬牙道,“大嫂,对不起。”
说完,她就掩面跑了出去。
她一阵风跑到长晖院,丫鬟以为她还是来替三太太求情的,拦着她不许进,萧敏哭道,“我不是替我娘求情,把路让开!大哥大嫂欺负我,你们也欺负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丫鬟见她哭的伤心,哪还敢再拦,就把路让开了。
萧敏哭着跑进了屋,跪倒在老王妃床前,把方才长晖院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和老王妃告状,老王妃冷冷道,“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被人算计了不知反省,还送上门给人欺负!”
老王妃气的脑壳疼,要她都找根横梁挂了脖子了,还有脸来向她告状。
萧敏哭她的,老王妃眸底闪过嫌弃,厌屋及乌,老王妃嫌弃了三太太,连带着她捧在手心里娇惯长大的萧敏,老王妃也看不顺眼了。
娘蠢,怎么可能教出聪明女儿。
“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可怜萧敏还指着老王妃给她出气呢,结果老王妃不向着她,还帮着楚离和明澜呵斥她。
萧敏觉得一颗心都伤透了,爬起来就哭着跑远了。
老王妃气骂道,“没用的东西,遇到事只会哭和告状!”
魏妈妈心底叹气,老王妃气头上,不知道安分,还惹老王妃不快,这不是送上门来找骂吗?
魏妈妈劝老王妃息怒,三太太跪了许久,也该让她起来了。
“让她继续跪着!”
老王妃心冷如刀。
既然跪求老王妃原谅,那老王妃不点头,三太太是不能起来的,深知老王妃脾气和三太太闯的祸,三老爷也不敢替三太太求情。
三太太就一直跪,到了天黑,华灯初上时,歇了两个时辰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
三太太都快冻成冰块了,还是萧扬心疼她,送了一壶酒来给她暖身子,凑到她嘴边喂了进去。
等三太太喝完,萧扬就在她身边跪下,不过还没跪一会儿,就被丫鬟打晕抬到了西厢房。
老王妃再厌恶三太太,萧扬也还是她的嫡孙儿,冰天雪地跪一夜,肯定会冻出毛病来,至于三太太,她死不足惜。
蠢的被人利用,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这冰冷的天,才能帮她好好反省!
三太太蠢在犯了错,不知道及时道歉,她以为拖能拖到老王妃气消,却没想过时间越久,老王妃就越生气,也对她越厌恶。
长晖院的丫鬟们守到半夜,魏妈妈临睡前让丫鬟给三太太换了件斗篷,又塞给她一暖炉,管了约莫半个时辰也就冰凉了。
第二天,丫鬟醒来,就发现三太太倒在雪地里,整个人都冻僵了。
老王妃还睡着,没人敢打扰她,匆匆忙禀告了魏妈妈,魏妈妈道,“还不赶紧把三太太扶进屋,用雪帮她把身子搓热乎了,再派人请大夫进府。”
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道,“可千万别冻出什么毛病来才好。”
三老爷年纪不小了,要是三太太出什么事,他还能娶到比三太太更好的嫡妻吗?
现在谁都知道王爷不是老王妃亲生,那三老爷自然也就不是王爷的亲弟弟了,再加上老王妃的娘家莫家出事,连萧敏和萧扬都难挑到中意的亲事,何况是有嫡子嫡女的三老爷。
娶个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的庶女进府做填房,比现在更闹心。
几个丫鬟端了几盆雪,帮三太太搓手,整整一刻钟,三太太才缓过气来,那一刻,她是真哭了。
她还活着。
那老不死的,心还真硬,当真让她一直跪着。
这事,她会记得,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最好永远高高在上,否则她一定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丫鬟端了姜汤来,暖暖的喝下去,以前最厌恶的东西,现在都成了人间美味。
大夫匆匆忙赶来,替三太太把脉,然后拿了药膏帮三太太敷膝盖,这么冷的天冻上一夜,以后天阴下雨肯定会疼。
这好好的,怎么要在雪里跪一夜呢?
魏妈妈擅自做主,将晕倒的三太太抬进了屋,然后去老王妃床前请罪,又陈其利害关系,老王妃冷道,“别说只是晕倒,就是活活冻死,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这一回我看在扬儿的面子上留她一命,送她回去。”
三太太这条命才算保住。
这边三太太离开,那边一丫鬟进了长晖院,禀告老王妃道,“老王妃,勇国公求见。”
第七百一十一章 黑锅
老王妃神情冷漠,没有丝毫的起伏。
给太后三天时间,还真的第三天才派人来。
她倒要听听勇国公来说些什么!
“让他在正堂候着,”老王妃语气生硬道。
让老王妃等了许久,被晾在一旁久点也很正常,魏妈妈扶老王妃起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看着铜镜中,斑白的头发,还有眼角新添的皱纹,老王妃的唇瓣抿的紧紧的。
没多一根皱着,就意味着她离死亡就更近了一步,是人都怕死,恨不得能永生不死,可现在老王妃不怕死,她怕到死的那一天她都没办法消除心头之恨。
勇国公在正堂,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丫鬟只送了一盏茶来,就当他不存在似的。
勇国公几时受过这样的慢待了,要不是让他来的是太后,再加上太后告诉他老王妃的威胁之言,他怎么会跑这一趟。
他等。
又等了一刻钟,勇国公看着见底,连茶叶沫子都被他吃了一半的茶盏,隐隐发怒道,“添茶!”
丫鬟站着不动。
厚重的门帘被撩起,老王妃先进屋,魏妈妈而后进来,她道,“下去吧。”
先前仿佛耳聋的丫鬟,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勇国公脸青着,道,“我还以为老王妃打算让我等到傍晚。”
老王妃斜了他一眼,“我等了太后三天,勇国公不过才等了一个时辰,就耐不住性子了?”
勇国公哑然,他道,“要莫家命的不是我,也不是太后,老王妃何必迁怒他人?”
一句话,老王妃的脸就狰狞了起来,她觉得勇国公在耻笑她,有胆量就去找老王爷,找王爷报仇,拿太后出气,这是柿子捡软的捏了,而且,太后也不是她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勇国公没多少耐心和老王妃耗着,他道,“太后在宫里,不便出来,让我跑这一趟,老王妃是聪明人,莫家完了,王爷也知道不是你亲生的了,这时候与太后为敌,对你没有好处,老王爷为护着王爷,对莫家这么狠,太后和我都深表同情,但你求太后相助,太后也答应了,怪只怪老王爷是铁了心要整垮莫家,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给我们留,没能帮老王妃救下莫家,收那么多钱的确不合适,太后让我送一部分回来。”
勇国公手边放了一匣子,里面装了多少银票,没人知道。
老王妃知道太后不可能把所有银票都还回来,太后也清楚她在永宁宫威胁太后的话,是为了要回一部分钱。
有钱,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老王妃不想凭白便宜了答应帮忙最后帮了倒忙的太后,但要她便宜了下圣旨灭莫家满门的皇上,老王妃更不愿意。
最好的结果,就是当初太后的人从莫家祖宅拿的钱二一添作五,和她送进宫的六十万两一起,大家平分。
之后,大家桥归桥,路过路,井水不犯河水。
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
勇国公望着老王妃,拍着锦盒道,“该老王妃得的哪一部分银票,都在这里了,老王妃应该清楚,没有太后,莫家祖宅的钱早就充了国库,可怜莫家背了贪墨的恶名,人人唾弃,最后得的好处全部上缴了国库,便宜了朝廷。”
一字一句,都是在往老王妃伤口上撒盐,魏妈妈忍不住道,“勇国公,有些话,你不说,老王妃也知道,何必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勇国公笑了一声,“是我失言了。”
他将手收回来,示意老王妃看银票。
魏妈妈将锦盒端到老王妃手边小几上,解开锁扣,一打开,一张万两的银票就映入眼帘。
魏妈妈将银票拿起来,老王妃不可能当着勇国公的面数银票,她数了几张后,眉头狠狠一皱。
魏妈妈望着老王妃,道,“老王妃,您看…。”
老王妃脸色一青,她接了银票,飞快的往后翻着,那边勇国公习惯的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结果茶盏是空的,他不快的皱了皱眉头,“添茶。”
话音一落,哗的一声,老王妃将手里厚厚一沓银票狠狠的砸了过来。
离的近,全砸在了勇国公身上。
勇国公怒了,“你个疯婆子!你要做什么?!”
老王妃气的恨不得叫人将勇国公轰出去,“莫家是没了,我好歹也还是离王府老王妃!勇国公拿一堆假银票来糊弄我,是欺负我老婆子悲痛欲绝,老眼昏花连银票都不认得了,还是欺负我没见过银票?!”
勇国公愣住,“你说银票是假的?”
老王妃气道,“跟我装什么蒜?!”
“这不可能!”勇国公否认道。
银票是他亲自装锦盒里去的,岂会有假,他弯腰将银票捡起来,然后眉头就拧成麻花了。
这银票真的是假的!
一锦盒的银票,只有最上面三张是真的,他准备了五十万两,四十七万两成了假银票。
勇国公在喝茶,但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是亲眼看着魏妈妈数银票的,没有机会偷龙转凤。
银票在他进离王府时就被人掉了包。
不过这些,老王妃不知道,她现在被怒气湮没,她扶着魏妈妈的手起身,道,“扶我进宫!”
勇国公踩着一地的假银票将老王妃拦下,道,“我既然诚心送银票来,又怎么送一堆假的来,这样做除了激怒老王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一时大意,遭人算计了。”
老王妃冷笑道,“勇国公拿这话搪塞我,我会信?”
“我说的是事实!”勇国公无力解释。
魏妈妈扶着老王妃道,“老王妃先消消气,勇国公没必要骗您啊,您一动怒去找皇上自首,您和太后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
老王妃撇了勇国公道,“我倒想知道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勇国公眼皮子底下把银票偷走!”
虽然生意,但老王妃没有执意要进宫,勇国公揉太阳穴道,“今儿我除了送银票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老王妃您,前几日,晋王妃离京,不知道是谁派人刺杀晋王妃,从晋王府带去的丫鬟小厮被杀了一大半,后来一只碎玉阙将刺客穿心,太后怀疑是离王世子和世子妃所为。”
老王妃眉头拧紧,“勇国公是怀疑银票是被世子和世子妃偷换了?”
这事,勇国公也没有证据啊,但现在肯定要找个背黑锅的,他道,“玉阙杀人,是晋王府丫鬟小厮亲眼所见,还有昨儿府上三太太的陪嫁庄子,被小伙计轻轻一推就倒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能将刺客穿心而过的玉阙就说不一定了。”
魏妈妈就道,“什么玉阙?勇国公见过?”
勇国公摇头,意味深长道,“玉阙是老王爷的,老王妃应该见过。”
横梁上,某玉阙静静的躺在那里,吭哧哼哧的生气。
知道它这么厉害,居然还想让它背黑锅?
还装的那么像!
小心本皇子一口气没上来,赏你百八十个窟窿眼!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作假
这一天,夜雪初霁,天碧如洗。
在屋子里闷了两天,总算是能出来见见太阳了,手脚勤快的丫鬟婆子一大清早就将院子里的积雪扫掉,鸟儿站在枝头欢叫,翅膀一抖,树上的积雪扑扑往下掉。
丫鬟拿了竹竿来,要将树上的积雪打落,明澜见了就道,“留着吧。”
那边,四儿和几个小丫鬟在堆雪人,欢声笑语传的很远。
外面,跑进来一小厮,道,“世子妃,宫里派人来传话,让你和世子爷带着玉阙进宫一趟。”
明澜额头狠狠的皱了下,“谁传我和世子爷进宫的?”
“是皇上,”小厮回道。
竟然是皇上,她还以为是太后呢。
皇上传召,明澜便和楚离乘坐马车进宫。
不过传召的是皇上,但皇上是在永宁宫见的他们,而且勇国公也在。
看到她和楚离走进去,太后眼神冰冷,比殿外寒风还要冷冽刺骨。
明澜福身见礼,楚离则问道,“皇上找我们来是?”
皇上正喝茶,听了就道,“太后告诉朕,那天推皇后撞倒晋王妃的是一只玉阙,而且这只玉阙还杀了不少人,就连街上香铺也是被玉阙给毁的,勇国公去离王府找离老王妃求证过,离老王妃说玉阙是离王府之物,果真?”
才闹掰了几天,就联手开始对付她和楚离了。
楚离道,“祖父确实有一块碎玉阙,之前刺客闯进皇陵也是为了偷盗它。”
“玉阙在哪儿?”皇上问道。
楚离从怀里将玉阙掏出来,随手朝皇上扔了过去,太后见了就呵道,“放肆!”
楚离斜了她一眼,“又不是暗器,皇上都不怕,太后怕什么?”
皇上伸手接了碎玉阙,望了太后一眼道,“太后过于紧张了,桓儿不会对朕怎么样。”
那块碎玉阙普普通通,又是碎的,实在是不起眼,这样的东西就是送到皇上跟前,皇上都不会多看两眼,居然还是件宝贝,还能杀人。
太后则道,“皇上还是小心些为好,玉阙杀人乃是晋王府丫鬟小厮亲眼所见。”
楚离漂亮的唇瓣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听太后的意思,是在怀疑我们派玉阙去杀晋王妃了?这样赤果果的污蔑,臣不接受,还请皇上下旨传召晋王妃回京,仔细盘问清楚,也省的我们蒙受不白之冤。”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另外请皇上派高手护送,别晋王妃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倒成我离王府杀人灭口了。”
太后脸色铁青,皇上则左右看玉阙,递给太后过目道,“太后觉得这小小玉阙能杀人?”
太后没敢伸手拿玉阙,只道,“离老王爷陵墓的鞭阵,皇上忘记了吗?”
在大家的认知里,只有人才能挥鞭子,但是离王府鞭阵两边都是墙壁,没有人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事,而且就算有人,也做不到鞭子甩的那么快。
这么邪乎的事,离王府一直没有给大家一个解释,但不代表见过的人就忘记了。
鞭子都能随便动,那使唤玉阙杀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一点,皇上也无法反驳,这些天,离王府匪夷所思的事确实多了点,不过再离奇,也比不上那一只凌空出现,将老王爷抓走的大手叫人震撼。
而且,这玉阙是老王爷的,如果真能杀人,高手在它跟前都跟豆腐似的,那千军万马在玉阙跟前那不就是成片的韭菜?
回头也不需要什么大军了,让楚离和明澜带着玉阙去对敌,以一当万…
这不荒谬吗?!
皇上实在没看出玉阙有什么奇特之处,就放在手边小几上,问太后道,“太后确定杀人的是这块玉阙?朕瞧这玉阙当暗器杀人都很勉强,何况是它自己杀人。”
太后摇头,“哀家没见过,如果是宝物,谁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
太后怀疑玉阙是假的。
明澜两眼直翻,这一幕,正好被太后捕捉到,她冷道,“离王世子妃那是什么表情?!”
明澜就道,“太后笃定是玉阙杀人,皇上派人传我们来,我们乖乖把玉阙带来了,您又说玉阙是假的,您凭什么就认定它是假的?”
好一张伶牙俐齿,勇国公道,“那离王世子妃要怎么证明它是真的?”
证明玉阙是真的,太容易了。
叫玉阙当着大家的面溜达几圈,保管把一大殿的人给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她有那么傻吗?
如此一来,岂不是不打自招,帮他们证明玉阙能杀人。
明澜笑道,“怀疑玉阙杀人的是太后和勇国公,我和相公进宫,只是送玉阙来给皇上过目,仅此而已。”
至于证明玉阙的真假,那不是他们的责任。
皇上轻笑道,“离王世子妃说的不错,这玉阙看着普通,摸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太后凭什么笃定它就是假的?”
太后判定真假很简单,因为她觉得楚离和明澜不可能那么乖,让他们把玉阙送进宫,他们就送来了。
这么听话,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但这些话,太后不能说,她看着皇上道,“这玉阙看起来普普通通,离老王爷连大周的江山都不要,却把这么一块小碎玉阙当宝贝,皇上不觉得奇怪吗?”
皇上点头,他没法否认,这确实奇怪啊。
这么块碎玉阙,还有人抢,甚至为了它都去刨皇陵了,足见珍贵。
楚离笑了,“谁规定稀罕东西就一定长得很漂亮,玉阙它就长这样,太后要看漂亮的,出宫之后,我给你打造几个。”
太后气的脸发紫,“哀家没见过玉阙,但是有人见过,来人,传离老王妃进宫!”
这一来一回,肯定要耽误不少时间,不用太后发话,楚离扶着明澜坐下,安静的等候。
不过老王妃比他们想的进宫的快的多,大概他们瞧见离开王府,老王妃后脚就出发了。
给皇上请安之后,皇上让福公公把玉阙拿给老王妃过目,老王妃看了两眼,道,“这是假的。”
明澜一口茶没差点呛喉。
这玉阙就是真的好么!
他们有必要作假吗?
第七百一十三章 不顺眼
可老王妃是老王爷的枕边人,她的话,比楚离和她的更叫人信服的多,毕竟老王爷出事时,楚离还小,太后听了就道,“皇上,离老王妃都说玉阙是假的,它就真不了。”
明澜实在憋不住了,她问老王妃道,“那老王妃见过的玉阙长什么模样?”
老王妃给的答复,能把牛都给气死,“和这模样差不多。”
皇上嘴角抽了下,不过仔细想,差不多也很正常,既然是造假,肯定要真假难辨。
皇上弹了弹龙袍,道,“老王妃一眼认出这玉阙是假的,应该对玉阙了解不少,说来听听。”
老王妃哑巴了,她压根就没见过玉阙,她怎么知道玉阙长什么模样,便胡诌道,“我记得玉阙这一块是淡红色的…。”
她随手一指托盘里的玉阙,只是老王妃没有料到,她指尖所指之处果真变成了淡红色。
福公公见了低呼,“这玉阙果然神奇。”
老王妃,“…。”
明澜想笑,玉阙能听得懂所有人的谈话,你要哪里淡红色,它就哪里淡红色。
本来还没法证明玉阙是真的,现在老王妃正好帮忙证明了。
皇上坐在高座上,兴奋道,“拿来给朕看看。”
福公公赶紧端了托盘,将玉阙送到皇上跟前。
玉阙一角淡红色,当着皇上的面,它缓缓恢复原状,但它的确呈现过淡红色,就如老王妃“曾经”在老王爷那里看到的一样。
楚离神情慵懒道,“老王妃还执意认为这玉阙是假的吗?”
老王妃哑然,她望着太后,她是没辄了。
不过太后的目的就是要真的玉阙,现在也送进宫了,接下来就看太后的了。
皇上对玉阙兴致颇浓,问楚离道,“这玉阙除了会变色之外,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楚离倒也不隐瞒,他道,“这玉阙砸不碎,摔不坏,烧不化,毁不掉。”
勇国公听了就道,“那它是怎么碎的?”
本来是一句能把人堵的张口无言的话,但楚离不是第一次听到,一点都不尴尬,他道,“大概是我本事还没学到家,勇国公本事大,可以试着把玉阙砸成粉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