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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公带路,明澜直奔东宫。
刚走到东宫前,就瞧见了太子和太子妃并肩走出来,看到她,太子眸光一转,笑道,“看来离王世子妃和音澜的关系还不错。”
太子妃嘴角勾了勾,不知道太子哪只眼睛看出来离王世子妃和侧妃关系好,离王世子妃点拨她后,她让穆王府去查,果然查到太子出事那些天,有人花重金打听太子的行踪,只是还没确凿证据证明是顾音澜罢了。
刚这样想,就听太子道,“离王世子妃连累本太子输了一块玉如意,是不是该赔本太子?”
明澜挑眉,道,“太子的话,我听不明白。”
你输血如意,那是你的事,关她事吗?
明澜一脸不明白,太子妃就笑道,“昨儿侧妃送帖子给世子妃,请你进宫赏花的事,昨儿傍晚太子知道后,和侧妃说起,侧妃说你爱端架子,昨儿虽然没来,但今天一定进宫,并和太子打赌,太子输了,就给侧妃一柄玉如意。”
当着太子的面,太子妃不敢添油加醋,居然说她爱端架子,明澜笑了一声道,“太子和侧妃拿我打赌不算,我还要搭进去一柄玉如意,太子殿下,你觉得合适吗?”
太子哑然失笑,太子妃则捂嘴笑道,“依臣妾看,殿下应该赏世子妃一块玉如意。”
太子勾唇,道,“赏!”
太子妃眸底闪过一抹错愕,显然,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太子还真听了进去,什么时候太子这么好说话了?
明澜怔了一瞬,回过神来,福身道谢。
虽然她不缺钱,但天上掉下来的赏赐,不要白不要,至于太子妃帮她讨赏,看来她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太子妃和太子还忙着去凤鸾宫给皇后请安,就走了,至于赏赐,有公公记着呢。
迈进东宫,又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才到顾音澜住的偏殿揽月殿。
一进门,就听到顾音澜吃酸的声音,“我和太子打赌,我还没瞧见赏赐呢,太子倒先赏你了。”
明澜脸上神情淡淡,顾音澜瞥了她一眼,道,“我可没有逼你进宫,摆这么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与以往脾气暴躁不同,顾音澜今儿心情格外的好,说话声都温温柔柔的,大概是因为逮着了明澜的把柄,以为要明澜往东,她不敢惋惜,猫逮到了老鼠,总会兴致勃勃的逗一会儿。
但谁是老鼠,谁是猫还不一定呢。
明澜心底冷笑,不知道在顾音澜眼里什么叫逼,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才算吗,明澜没时间和她耗,只道,“找我进宫何事,直接说吧。”
明澜越急,顾音澜就越磨蹭,好整以暇的端着茶细细品味,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心情过。
落到她手里,不死也要她掉几层皮,为父亲和娘亲报仇雪恨。
呷了一口茶,顾音澜擦了嘴角的茶汁,慢条斯理道,“和我还装什么傻,既然选择进宫见我,难道你会猜不出来我找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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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威胁
明澜就是猜出来了,才进宫的,她知道顾音澜叫她进宫,是为了要挟她,想看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凄惨模样。
这不,她才刚进宫呢,她的姿态就已经高高在上,像是上位者看待一逮着的小羊羔,翻手覆手之间,可要她灰飞烟灭。
自信十足,可就是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我猜不出来!”明澜语气冷硬。
顾音澜一道凌厉眸光射过来,“猜不出来,就慢慢猜,我不急!”
你是不急,可我急,明澜两眼一翻,就转了身,迈步就走。
差不多走到珠帘处,顾音澜着急了,她道,“你给我站住!”
还真以为她能淡然到她直接走呢,明澜回头漠然道,“有事就说,没事我就告辞了。”
顾音澜把茶盏放下,牙关紧咬,大概是没见过被人逼迫还这么嚣张的,她眸光冰冷道,“如果让太后和离王府老王妃知道,你的血就是解百毒的良药,你猜她们会如何?”
果然,她知道这事了。
之前明澜还怀疑她是在诈吓她,她虽然选择了进宫,但是她就是不先说,就是怕不打自招。
不过,现在么,她也没打算承认,明澜仿佛听到了一笑话似的道,“谁告诉你我的血能解百毒的?”
顾音澜最见不得明澜这副模样,闹的她心里七上八下,不过她既然来,就说明她没有猜测,顾音澜笑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红缨联手算计我大哥,害死了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太后唯一的外孙,还有离王府老王妃几次三番找你要解毒药,你都端着架子不给,几滴血而已,多吃点血燕窝,一两天就补回来了,如二姐姐这般吝啬的,也真是少见。”
明澜强忍着,才没有让怒色爬上脸颊,要她的血,还怪她吝啬的,到底谁更少见?!
那是几滴血的事吗,这个要几滴,那个要几滴,她能有多少血可以给?!
明澜绷紧了脸皮,道,“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找我要解百毒的药,恕我先告辞了。”
顾音澜有些恼了,她还从来没见过明澜这样死鸭子嘴硬的,都被她架上了烤架,还在极力扑腾,她以为她还能逃,顾音澜气了身,而此时,明澜的手已经撩到珠帘了,只听顾音澜冷冷一笑道,“还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只要你踏出东宫一步,我就把你百毒不侵的事捅给太后知道!”
明澜碰到珠帘的手收回来,转身凝视顾音澜,她把玩着手中绣帕,最近噙着一抹得意的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诈吓你?”
明澜没接话,算是默认。
顾音澜嘴角的笑带着讥讽和嘲弄,“其实,在伯府,我就该猜出来,被你一次次狡猾的躲了过去,这一回,你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
在伯府,她们就一再的给明澜下毒,从宋媛给明澜下毒,结果明澜安然无恙,她的贴身丫鬟却死了,再到后来在炭火里下毒,倒霉的还是丫鬟,只是那时候明澜说沐阳侯给了她解毒良药,可解百毒,她们都信以为真,并未多想。
再到她买寒玉,红缨偷药,是她们太蠢,如果解百毒的药果真是离王世子给的,以他的身份,怎么会不直接连着寒玉瓶一起给她,还要她自己买?
分明就是她自己用寒玉装血给离王世子的,偏把功劳往离王世子身上推,混淆了大家的判断!
幸好那人笃定只有神女的血能杀蛊虫,而神女百毒不侵,甚至还有别的用处,只是他当时没有说清楚,也没许她多问。
顾音澜这么笃定,明澜知道她是真躲不过去了,但要说慌乱,倒也没有,在明知道顾音澜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情况下,她还是进宫,自然有把握封住她的嘴,明澜轻笑一声,道,“好啊,你我一同去见太后,我倒要看看我百毒不侵,太后能不能要我一条小命,反倒是你,杀蒋大老爷在前,毒死亲娘在后,天理难容,看太子的宠爱能不能救你一条命!”
说到最后,明澜的声音徒然凌厉了起来,顾音澜脸色一白,后背已然冒出层层冷汗。
她指着明澜的鼻子道,“你胡说什么?!”
“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明澜冷笑着,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顾音澜,“我说的还不够直白吗,还是想要我明确的告诉你在什么时候,在某个小巷偏院,你因蒋大老爷玷污了你娘痛下杀手,又担心这事被人知道,累及你太子侧妃的名声,将大太太毒死于大理寺监牢?”
这一回,顾音澜是真的站不住了,绿柳扶着她,她才没有摔地上。
她眸露惊恐。
怎么会?!
她怎么会知道这事?!
杀蒋大老爷,她不怕被人知道,他死有余辜。
可杀大太太,那是她亲娘啊,生她养她疼她爱她,如珠如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着手里怕摔了的亲娘啊。
弑母之罪,天理不容,别说她只是救了太子,她就是救了皇上,谁也保不住她一条命。
顾音澜身子像是软成了一滩烂泥,她指着明澜,道,“你吓我!”
明澜冷冷一笑,“我没有那份闲情雅致来吓唬你,你不是挺怡然自得的吗,你以为我进宫来找你,是怕你泄密,来受你威胁的?靖宁伯府出了一个弑母的女儿,心狠手辣,没得连累其他人,我对你留三分手,你倒是知道一点,就把我往绝路上逼,请吧,一起去永宁宫。”
明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音澜恨不得提刀将她的胳膊给砍了,她摇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无凭无据,你污蔑我!”
明澜嘴角一抹冷色像是雪山千里不化的寒冰,“要不要我将证词送到刑部?”
这句话是击垮顾音澜最后一根稻草,明澜手里有证词。
证词是谁的?
蒋大老爷?
不可能!
他说过,这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不可能知道!
可明澜就是知道了,而且手里还有所谓的证词。
顾音澜怕明澜真的会把这事捅出去,她咬牙道,“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明澜呲笑道,“我好不好过,就不劳你操心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把柄
如果可以,顾音澜恨不得将明澜灭口,而明澜和她一样的想法,想灭了顾音澜。
只要顾音澜活一天,对她的至亲就是威胁。
可这里是皇宫,护住了明澜,也庇佑了顾音澜。
两人四目相对,眸底火光厮杀。
顾音澜想威胁明澜,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念头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在沉默中达成一致。
你不泄露我弑母的秘密,你百毒不侵的事,我绝不对外人道起。
算起来,明澜要吃亏,毕竟她不一定有性命之忧,可顾音澜是铁定没命的,但是她答应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泄露我百毒不侵的事,我不会抖出你弑母的事。”
顾音澜拳头握紧,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会兵败如山倒,她咬牙道,“如果别人猜到呢?!”
明澜神色一冷,如冰霜般的声音轻轻吐出,道,“到底是别人猜到的,还是你无意泄密,我又怎么会知道,一旦我百毒不侵的事有人知道,你弑母的罪状就会出现在刑部衙门。”
“你!”顾音澜气的跳脚,“这对我不公平!”
明澜气笑了,居然和她谈公平,把她叫进宫,威胁于她,这样的做法就是公平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明澜转身要走,瞥眼见一旁高几上摆着一红玉瓶,里面放着几只孔雀翎,明澜眸光一闪,走过去,随手抬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哐当之声清脆悦耳,明澜心情都舒畅了,然而顾音澜的心却像是掉进了谷底,因为明澜拍着手问她,“还觉得不公平吗?”
不公平,她就继续砸,砸到她觉得公平为止。
顾音澜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响,然后,她的娇容就慢慢扭曲,身子曲了起来,捂着肚子道,“肚子…肚子好痛…。”
绿柳脸一白,生怕是动了胎气,扯着嗓子喊道,“快,快来人,侧妃肚子疼,快请太医!”
外面,很快涌进来两个小宫女,见顾音澜蹲在地上,吓的掉头就跑,赶紧去传太医。
这一幕,明澜始料未及,碧珠脸微白,要是太子侧妃腹中胎儿怎么了,世子妃难辞其咎啊。
明澜耸肩,怀了身孕,是不宜动怒,容易动胎气,却偏偏传她进宫,这不是没事找气受吗?
本来都打算走了,顾音澜肚子一疼,明澜就走不了了。
太医匆匆赶来,脉搏一把,就断症顾音澜动了胎气,开了药方,叮嘱顾音澜切忌妄动怒火…
太医还没叮嘱完,太子和太子妃就来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赵皇后。
赵皇后脸阴着,进来就道,“好端端的,侧妃怎么会动胎气?!”
她冰冷眸光从明澜脸上扫过,虽然是问句,但明显她笃定就是明澜气伤了顾音澜,整个皇宫,只有她有这本事。
的确,顾音澜动胎气和明澜有脱不掉的关系,但是,她不会承认的。
明澜把眸光收回来,望着顾音澜,疑惑道,“方才聊的好好的,我也不懂太子侧妃怎么就无端动怒,还动了胎气。”
顾音澜靠在大迎枕上,她手狠狠的抓着被子,眼睑低垂,眸带悲伤道,“我和二姐姐聊起往事,想到了我娘,她去静心庵替我祈福,却被人所害…。”
亲娘被人所害,做女儿的怎么可能不生气,太子握着她的手道,“我已经命大理寺全力追查了,一定会查出害你娘的凶手。”
顾音澜红着眼眶,眸底眼泪打转,她哽咽着向太子道谢。
有顾音澜帮明澜撇干净,赵皇后找不到发难的理由,只能挑些小刺道,“太子侧妃刚丧母,心情正悲伤,离王世子妃不劝着点,反倒惹侧妃动怒,是何用意?”
明澜眨巴眼睛道,“皇后刚来,怎么知道我没有劝侧妃?”
赵皇后脸一哏。
明澜还是望着顾音澜,顾音澜咬牙道,“母后,方才二姐姐劝了我许久,是我自己想不开,越想越生气…。”
明澜轻耸肩,看吧,太子侧妃动胎气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一有事都算她头上好么?
明澜脸色淡漠,如水一般清冷透澈,却是把赵皇后气的够呛,有气无处撒,最后顾音澜就倒霉了,赵皇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动了胎气,就好好养胎。”
她来帮她做主,她倒好,向着离王世子妃,枉她急急赶来,不识好歹!
赵皇后丢下一句,就转身回宫了。
赵皇后一转身,顾音澜就朝明澜扔过来一记冷眼,本来赵皇后就不喜欢她,现在就更不喜欢了!
明澜接了,清理华容,齿若瓠犀,浅笑嫣然,“三妹妹动了胎气,就好好养身子,没事,我就告辞了。”
顾音澜是巴不得明澜早点走,看见她,她就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疼,像是被棍子敲过一般,她后悔送什么请帖传她进宫,除了找了一肚子窝囊气,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目送明澜离开,太子妃才把眸光收回来,找离王世子妃进宫之前,侧妃的心情很好,见了离王世子妃之后,就气的动胎气了,说和离王世子妃无关,谁信?
皇后上赶着来给她做主,侧妃却选择忍了,直觉告诉她,侧妃一定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了离王世子妃手里。
太子妃迫不及待的想把那把柄挖出来。
明澜此番只是进宫见顾音澜,没有别的打算,是以出了东宫,她就直接回王府。
刚到王府所在的街,转弯处,哐当一声,马车被撞了一下。
当时明澜手里正端着茶,这一撞,手里的茶往左边一倒,一半掉在了裙摆上,一半泼在了马车上。
碧珠更惨,她身子往前一撞,脑袋磕在了马车上,气的她破口就骂,“谁府上的马车,横冲直撞的!”
她掀开马车,只看到一辆马车往前奔去,只来得及抓个影儿。
褚风面无表情道,“是莫府马车。”
说完,见没人吱声,又补了一句,“是老王妃和莫姨娘的娘家莫家。”
碧珠揉着额头,气鼓了腮帮子。
是老王妃娘家马车就了不起啊,这路又不是莫家的!
第六百一十六章 反目
明澜没说话,只拿帕子擦拭裙摆上的茶汁,可再怎么擦,也还是很难看。
进府时,不可避免的引起丫鬟小厮们侧目。
她只往前走,有小丫鬟凑上来,禀告明澜莫家大太太匆匆赶来,像是出了什么事。
这事,明澜并不关心,前世莫家顺风顺水,在楚离谋反,三老爷承袭爵位后,莫家水涨船高,平步青云,这边老王妃又没倒,他们和莫家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莫家能出什么事?
不过方才莫家马车跑那么急,还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丫鬟见明澜不感兴趣,有些挫败,老王妃娘家的事,世子妃怎么能不感兴趣呢,那勇国公府的事呢,世子妃也不感兴趣么?
小丫鬟硬着头皮禀告,道,“昨儿王爷让刑部尚书带人去勇国公府开棺验尸,查出勇国公府三老爷是中毒身亡,然后顺藤摸瓜,查出是用的药膏里被人下了毒,涂上药之后,一刻钟就会让人活活疼死…。”
挨了那么多鞭子,关是想起,就觉得浑身都疼了,是以勇国公府三老爷觉得浑身疼痛难忍,没人怀疑是中毒,反倒全把过错算在王爷头上。
药膏是大夫给的,刑部尚书派人去传那大夫进刑部问话,结果衙差赶到大夫家,那大夫已经悬梁自尽了。
说是自尽,其实是被人给灭口的。
自尽还是被灭口,根本瞒不过刑部的眼,但大夫一死,这案子线索一断,就查不下去了。
明澜听了没什么大反应,胆敢毒杀勇国公府三老爷,挑起勇国公府和太后与离王府的矛盾,就绝非是一般人,杀一两个大夫灭口,又岂是难事?
这边,明澜迈步回锦华轩,那边刑部,一夫人怀里抱着一两三岁的孩子,还有一七八岁大的孩子抓着她衣角迈步刑部大门往前走。
刑部尚书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近,两三岁小孩童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一双乌黑大眼睛东张西望,那七八岁大的孩子哭的眼睛都肿,夫人则神情憔悴,脸色苍白。
他们就是被灭口的王大夫的妻儿。
进了大堂,夫人跪下,大儿子懂事跟着跪在一旁,夫人教小儿子跪,小小的孩童养的胖嘟嘟的,粉雕玉琢,衣裳穿的又多,这一屈膝,人就像是一团球往前一滚,刑部尚书见了不忍,道,“他年纪小,就免跪了。”
夫人控制不住,也不管小儿子挣扎爬起来,只嘤嘤哭道,“求大人给我家老爷做主!”
当家的被杀,她一个妇人带两个孩子,可想将来过的会有多艰难。
刑部尚书点头道,“将你找来问案,就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令夫一个公道。”
夫人连连磕头道,“昨儿中午,我和相公,带着两孩子用饭,吃的好好的,相公就突然眼皮子跳,然后就让我带着孩子回娘家。”
刑部尚书问道,“那王大夫可说什么了?”
夫人摇头,“相公并未说什么,只让我多带些银子在身上,到了夜里,我才发现他连房契地契都塞我包袱里了。”
说着,夫人又是一阵痛哭不止。
刑部尚书点头,看来王大夫那时候就知道他要被人灭口,不想祸及妻儿,才将他们支开,既然想保住他们的命,必不会泄露下毒一事于他们知晓。
看来想从他们母子三人身上得到点有用的消息是不可能了。
这案子关乎勇国公府三老爷一条命,现在再加上王大夫,就是两条人命了,查不出来,是刑部无能,是他刑部尚书无能啊。
最近京都不甚太平,宫里宫外争斗不休,刑部尚书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上,鼻子要比一般人灵敏的多,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如今开始动真格了,越是这个时候越小谨小慎微,不然一个不小心就种了祸根。
想到官场和将来,刑部尚书一声喟叹出声。
那夫人抹着眼泪爬起来,小少年爬起来后,过去牵弟弟,结果弟弟不要他牵,抱着夫人的腿要抱。
小少年哽咽道,“弟弟,咱们没有爹了,长兄如父,以后我照顾你和娘亲,你别胡闹,哥哥抱你。”
小少年抱起弟弟,刑部尚书眉头皱了下,喊住转身的母子三人,问小少年道,“长兄如父,这话是你爹告诉你的?”
小少年点点头,道,“昨儿娘亲收拾包袱的时候,父亲跟我说的。”
刑部尚书继续问道,“除了长兄如父,还和你说什么了?”
小少年摇头,“父亲只让我照顾好娘亲,护好弟弟,没有什么比手足兄弟更亲的,钱财和权利都是身外之物,希望我和弟弟将来不要兄弟反目,祸及他人…。”
兄弟反目,祸及他人。
刑部尚书呢喃一声,脸色渐变。
王大夫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他不敢逃,他逃不掉,他一条命,能保妻儿平安,他只能慷慨赴死。
他和王大少爷说的话,就算是临终遗言了,是什么让他发出兄弟反目,祸及他人的感慨?
只有勇国公府三老爷的死,殃及到了他!
兄弟反目…
但凡有点家业的,兄弟妯娌之间都没有那么的和睦,兄友弟恭,因为不常有,才会让人羡慕和称赞。
莫非是因为勇国公府爵位之争,才葬送三老爷一条命?
这倒是有可能。
只是三老爷一死,矛盾就对准了王爷,太后本就和离王府关系僵硬,离王府又不是一般的府邸,不是他看不起勇国公,和离王府对上,勇国公府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么蠢的事,刑部尚书觉得勇国公府大老爷不会做。
那这兄弟反目又指的是谁呢?
刑部尚书皱眉沉思,把和勇国公府三老爷被杀一案有关的人和事,以及前因后果都拎出来捋清楚,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大堂内,安静下来,没人敢打扰刑部尚书想事情,只是那些衙差站了半天,双腿酸涩,忍不住动了动。
忽然,刑部尚书站了起来,吓得衙差们一大跳,有些连手里的杀威棒都摔在了地上,哐当之声震耳欲聋。
刑部尚书面色冷沉。
离王府!
第六百一十七章 内讧
刑部尚书手撑着案桌,如鹰隼的般的眼睛迸发出睿智的光芒来。
一定是离王府内讧了!
街头巷尾流言四起,在这时候,离老王妃却突然病重,再到开棺验尸,从头到尾,离老王妃都没有站出来替离王说过半句话。
她是离老王爷的原配嫡妻,离王记名在她膝下,离王是亲生的还是怎么来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一句话顶的过别人千句万句,可是她一句都没有说过。
她任由流言肆意,百官逼迫,逼得离王答应开棺验尸。
难道老王爷的死真的和离王有关?
这不可能。
同朝为官多年,离王对离老王爷的敬重他看在眼里,离王没有理由杀害老王爷,那时候的他都做了好些年的世子了,况且一同暴毙的还有昭宁郡主。
刑部尚书陷入深思。
那天,他也跟去皇陵了,那道宽敞的鞭道,他也瞧见了,内心很震撼,但是离王说的话,他只信了一半。
他信那条本就是鞭道,不怕查皇陵设计图,可见坦荡,但要说没法让鞭道不发出鞭子,他不信。
离王一定有办法,但是他不说,他不愿意老王爷开棺验尸。
直觉告诉刑部尚书,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而且,这些年,他隐约察觉,离王在找什么人,尤其是那些离老王爷涉足过的地方,他都派人查过。
难道离王找的是他的亲娘?
亦或者离老王爷当年并没有死,只是假死离开离王府,和心上人双宿双飞去了?
刑部尚书微汗,老王爷一把年纪了,年轻气盛的时候没有做的事,应该不至于。
不过,如果老王爷压根就没死,那开棺验尸肯定不行,不然王爷弑父的罪名就洗不清了。
怎么看,这件事的关键都在老王妃,她不替王爷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街上流言,只是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室,老王爷立王爷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为世子,她没有站出来反对呢?
有太多的疑问,刑部尚书想不通,但是他知道,比起老王妃,他更信任离王。
离了桌,刑部尚书匆匆忙去找王爷了。
兄弟相残的案子,不论是勇国公府,还是离王府,他都没法查。
他排除了勇国公府,几乎笃定就是离王府兄弟阋墙,但这些必定只是他猜测,作不了证据,贸然把离王府围起来抓三老爷,只怕不能让人绳之以法,这顶乌纱帽也会交出去。
再者,哪怕为了王大夫妻儿,这一趟他也省不掉啊。
刑部尚书怕贼人知道王大夫妻儿还活着,担心她们知道点什么,到时候再杀人灭口。
他来王府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打掉真凶的疑虑。
这不,他刚到离王府,萧总管迎出来,都不用萧总管问,刑部尚书就笑道,“我是来向王爷告罪的,这案子随着王大夫一死,线索就彻底断了,我本以为找到王大夫家人,能查到一点线索,谁想到王大夫怕祸及妻儿,愣是一个字没说,还送到娘家避祸,真是愁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