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中枪啊,只要萧三太太一提玉锦阁,她就心跳不规律。
安容低头翻白眼。她已经对萧三太太无语了,你抱怨就抱怨,能不能别用那种不高兴的眼神望着她啊。这关她什么事啊?
萧大太太接口道,“昨儿和那群贵夫人闲聊。她们都说玉锦阁最近的首饰很逊色,我也没有去瞧瞧,到底逊色成什么样了?”
萧三太太青了脸色道,“确实逊色很多。”
本来生意就不景气了,国公爷还特地让最好的师傅连夜给安容打造了一对玉簪,简直气死她了。
再这样下去,萧三太太觉得自己的压箱底能掏个七七八八。
想想,就后悔的头疼心痛,偏又不知道怎么办好。
萧三太太想起萧三老爷对她说的话,眼神拧了拧。
萧三老爷让她给安容赔个不是,说几句软话,看她能不能把玉锦阁的生意重新接过去,这几日的损失三房依照一天一千两赔上,不然安容和萧湛吃亏。
让她赔不是?她哪里错了?!
要真赔了不是,岂不是在安容跟前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说自己抢铺子经营权麻溜,然后抢着去送银子吗?
可要是不赶紧把玉锦阁脱手,她会更后悔。
萧三太太纠结的拧紧眉头。
很快,这个话题就被岔开了,老夫人问萧大太太道,“皇上还有几天过寿?”
“算上今儿,还有八天,”萧大太太回道。
老夫人点点头,“给皇上祝寿的寿礼,非同一般,要尽心准备才行。”
萧大太太点头称是。
老夫人又看着安容道,“你和湛儿成亲的时候,皇上认了湛儿做了义子,往常,皇上过寿萧国公府送一份贺礼就行了,今年,你和湛儿怕是要单独送一份,可要用点心儿。”
安容赶紧站起来,回道,“安容一定用心准备。”
等安容坐下,萧二太太则道,“皇上大寿过后,宫里就要筹备选秀了,咱们国公府要不要参加选秀?”
这话一出,屋子里就陷入了静谧。
几位太太都凝眉不语。
一般选秀,四品官家未嫁的适龄女儿都要进宫。
国公府,几位太太的女儿,都符合要求。
以国公府的权势地位,犯不着把女儿送进宫去谋什么富贵荣华。
尤其是皇上年纪不小了,都是能给萧锦儿她们做爹的年纪,肯定选不了妃的,十有*是指婚给几位皇子。
只要萧锦儿她们进宫,肯定会在宫里掀起不小的风浪。
哪位皇子不想要萧国公府的支持?
只要萧国公府不遗余力的支持,便是个庶出皇子,想登上太子宝座,也有七八分可能。
这样的诱惑在,只怕那些皇子们会争的头破血流。
想到那些可能,老夫人就有些叹息,摆摆手道,“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有国公爷做主。”
这事便没人再提了。
安容坐了会儿,便起身告退。
刚出了紫檀院,就听到身后有青翠欲滴声唤道,“大嫂。”
安容转身回头,便瞧见萧怜儿迈步走过来,速度要比寻常时候快上三分。
安容秀眉轻挑,不知道萧怜儿找她是有什么事?
莫非是为了脸色的两个小红疙瘩?
萧怜儿上前,恭谨的福了福身子。
安容笑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萧怜儿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才道。“是有些事,大嫂,我代我娘给你赔个不是,希望大嫂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娘一般见识。”
安容微微讶异,忙摇头,“你不用赔不是。我没有怪罪三舅母的意思。”
萧怜儿惭愧道。“我娘性子就那样,容易迁怒,但并没有什么坏心。父亲和我经常劝她,可是娘亲性子执拗,改不过来。”
安容只笑不语,不知道怎么接话。除了说不见气外,还真无话可说了。
不过。她来应该不只是为萧三太太道歉赔礼吧?
安容望着萧怜儿,只见她挣扎,几次欲言又止,便笑道。“有话不妨直说。”
萧怜儿尴尬一笑,道,“我娘有些钻牛角尖。把昨儿玉锦阁生意不好的缘故,算在武安侯娶妻上头。我知道不应该,可娘亲也是怕被人笑话她管理不善,爱面子的缘故,希望大嫂别心里不痛快…玉锦阁现在生意极差,我娘根本没办法让玉锦阁起死回生,大嫂,你能不能重新接管玉锦阁?”
萧怜儿一番话,说的很通情达理,隐隐有大义灭亲的架势。
让安容甚是惊叹。
敢这么说亲娘不是的,她还是第一回见到呢,不过萧国公府的家教原就与人不同,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让她接管玉锦阁生意合适吗?
当初,萧三太太可是抢的辛苦啊。
安容想了想,摇头道,“三舅母才接手玉锦阁没几天,距离一个月还早呢,我见她信心十足,你这样拆她的台,我怕你回去要挨骂。”
萧怜儿摇头如波浪鼓,“不会,我娘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只是她皮薄,不好意思张口…”
听了萧怜儿说萧三太太皮薄,安容嘴角不自主的抽了下。
她觉得国公府几位太太,就属萧三太太的皮别具一格的厚啊。
她嫁进来也不过几天,她就被国公爷数落两回了,也没见她有反省的苗头啊?
这要还叫皮薄,那她的是不是能用薄如蝉翼来形容了?
安容轻咳了咳,道,“我不能擅自接手玉锦阁,要不你去问问国公爷的意思,只要国公爷让我接手,我就接手。”
萧怜儿咬了下唇瓣,安容这话算拒绝,又不算拒绝。
她可以接手玉锦阁,但不会从萧三太太手里接,只听萧老国公的。
不过,这总比干脆了当的回绝好。
萧怜儿福身朝安容道谢,“谢大嫂体谅。”
安容笑笑不语。
身后,有丫鬟小跑过来,喘气道,“表少奶奶,武安侯府二姑娘找您。”
安容微微一怔。
沈安芙来了?
芍药双眼冒光,等萧怜儿和丫鬟走后,就忍不住笑道,“少奶奶,二姑娘来找你,肯定是庄王府出事了。”
只要庄王府出事,那肯定就是惜柔郡主的脸了,那她就没有好心办坏事了。
芍药很兴奋,她自诩是绝好丫鬟,怎么可能把事情办杂呢?
安容一脸黑线,白了芍药几眼,“肯定不是这事。”
芍药撅着嘴,“那可说不一定,奴婢有强烈的预感,惜柔郡主要倒大霉。”
她的预感,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不信会在惜柔郡主这里失灵。
安容满脸黑线,迈步回临墨轩等沈安芙。
是不是庄王府倒霉,见了她不就知道了?
回了临墨轩,安容喝了一盏茶,丫鬟便将沈安芙领了进来。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湖蓝色裙裳,下面绣着白鹤,身姿窈窕,步伐从容,只是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眸底还带了些不情愿。
安容眉头一挑。
难道还有人强迫她来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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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事(求粉红~)

沈安芙迈步上前,瞧见安容端坐在那里,手里的茶盏轻轻搁下,芍药跟在身侧。
屋子中间铺了大红地毯,两排花梨木雕镂椅子,后面站着一排伺候的丫鬟。
高几上摆着花卉,多宝阁上摆满了精致昂贵的瓷瓶和玉雕。
奢华。
一点儿也不比庄王府差。
这还只是个表少爷的正屋,要是国公府其他老爷的院子,还不知道何等奢华。
沈安芙的眸底流出羡慕妒忌的神情,她努力挤出几抹笑容,有了笑,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润。
她上前,又扫了屋子一眼,羡慕道,“四妹妹好福气。”
安容笑笑,和沈安芙相互见了礼,请她坐,又吩咐丫鬟上茶来。
然后才笑问,“不知道二姐姐今儿来是?”
沈安芙瞥了屋子里的丫鬟一眼,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安容的陪嫁,有些话,她不想萧国公府的丫鬟知道。
芍药会意,摆摆手,屋子里的丫鬟便退了出去,不过她留下了。
沈安芙这才道,“四妹妹,今儿我来,是为了舒痕膏的事。”
安容秀眉微冷,原来是来做说客的。
安容没有接话,只端茶轻啜。
沈安芙知道安容有些不大高兴,可是她来了,就要豁出去,“四妹妹,我不愿意来的,可是我认了庄王妃做义母,她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她派了人把两盒舒痕膏还了回来,你却没有把两万两还回去,我今儿来。是奉她的命令来取银子的。”
这话说的够直白,安容就算想打马虎都不行,索性也干脆了。
安容勾唇冷笑一声,“昨儿侯府好好的喜宴,被她搅合成那样,她还妄想从我手里拿两万两走,她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没还她两斤砒霜已经够心软了。还想要钱。她把谁当成软柿子呢?
没来之前,沈安芙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后果,可是她既然来了。就不能无功而返。
“那四妹妹,你把庄王妃送来的舒痕膏让我带回去,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沈安芙退一步道。
安容笑了。明眸善睐的笑意,满满的都是嘲弄。“为什么我要答应你?”
虽然一口一个二姐姐,一口一个四妹妹,可是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关系没那么亲厚。凭什么沈安芙就认定她这么好说话,为了她能完成任务,损失自己?
二老爷做下的孽障。就算她也无辜,可安容记得有句话呢。叫父债子偿。
她没找沈安芙的麻烦就算了,她倒是有脸登门了。
安容随口一句反问,轻飘如柳絮,却让沈安芙脸色尴尬至极,满脸赤红,下不来台。
沈安芙有些急了,“你收了舒痕膏,就该还银票,要么就别收。”
安容冷冷一哼,她还没说话呢,芍药就嘴快道,“又没有人求庄王妃送舒痕膏来,更没有人逼她,她要送就送,要拿银票就拿银票,她算哪根葱呢,我们少奶奶才没工夫陪她闹。”
芍药气势很强,背脊挺的直直的。
沈安芙差点气爆,“混账,你一个小丫鬟,也敢顶我的嘴,谁给你的胆子?!”
芍药白了她一眼,“当然是爷给的了,我现在是爷的丫鬟,在国公府,在爷的地盘,没资格说话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连朝倾公主,她都敢顶撞,何况是她了。
要是爷知道了,保不住还会打赏她呢。
少奶奶这些个姐妹,除了六姑娘,其他人,压根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需要时,就一口一个四妹妹叫的甜。
不要时,就背后捅刀子。
这样的姐妹,早早的撕破脸皮拉倒,装来装去也不嫌累的慌。
安容望着芍药,嘴扯了又扯,“你能别抢我的话么?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
芍药囧,“奴婢是丫鬟,帮少奶奶是应该的。”
安容白了她两眼,望着沈安芙道,“你明知道庄王妃认你为义女是不怀好意,你还助纣为虐,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去博取庄王妃的好感。”
安容这话,算是把沈安芙回绝死了。
沈安芙咬着唇瓣,死死的看着安容,仿佛看久了,安容就会改主意一般。
可是看了半天,安容也没反应。
沈安芙将眸光收回来,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安容问她道,“那日,在侯府,你要向我借的是不是七弦琴?”
沈安芙抬头看着安容,点点头。
安容眉头一沉道,“我听说青云寨被劫,青云寨镇寨之宝冬雷琴差点被盗,是不是庄王妃派人去干的?”
安容的声音很冷,很生气。
芍药在一旁,听得眉头皱了又皱。
什么冬雷琴?没听说有人盗取青云寨的东西啊?
沈安芙也听懵了,“什么冬雷琴?”
她只听说过春雷琴,在接风宴上,被丫鬟失手摔了。
为此,皇后很不高兴。
庄王妃不想得罪皇后,才萌生了赔她一把琴的想法,但是比的过春雷琴的少之又少,不然庄王妃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
安容浑然不知似地,道,“皇后的春雷琴被毁,虽然不是庄王妃有意为之,但如果没有她多嘴,春雷琴不会出事,皇后心疼,庄王妃也会怕,所以才四处搜罗绝世好琴,打算赔给皇后,冬雷琴不比春雷琴逊色分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庄王妃会盗取外,我想不到还有别人。”
沈安芙眉头一挑,眸底闪过些什么,道,“冬雷琴不是没被偷走吗?”
安容冷着脸道。“我是想你转告庄王妃一声,别再打冬雷琴的主意,否者有她好果子吃!”
沈安芙也生气了,“四妹妹,你没有确凿的证据,别胡乱指责,万一不是庄王妃派人盗的呢?”
“没有万一!”安容咬了牙道。
沈安芙懒得和安容争辩。安容这样笃定。她心底还真有些打鼓。
等沈安芙走后,芍药就问了,“少奶奶。庄王妃真的盗了新夫人的冬雷琴?”
安容正端起茶盏,用茶盏盖轻轻拨弄,闻言,笑道。“迟早是她。”
芍药脑袋上瞬间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迟早是她?
难道这会儿她还没盗么?
那少奶奶岂不是故意把冬雷琴的消息泄露给庄王妃知道,再顺带激将她一下?
万一真被偷了可怎么办?
芍药担忧。可是看着安容自信十足的笑,芍药也笑了。
如爷说的那般,只要不是朝倾公主,少奶奶都很正常。不怕。
芍药想的极好,可是很快,她就生气了。
因为朝倾公主又来了。
听到丫鬟来禀告。芍药的脸很臭,“她把萧国公府当成是她北烈大臣府邸了呢。想来便来。”
安容轻拧眉头,在心底一叹。
她并不希望再见到朝倾公主。
可是她来了,总不好让她打道回行宫吧?
不然去皇后那里告一状,也够她受的了。
“迎进来,”安容吩咐道。
很快,朝倾公主就来了。
安容觉得,今儿来临墨轩找她的人,十有*都不会有好脸色,都是一张难看的脸。
安容起身,给朝倾公主行礼。
朝倾公主脸色铁青,眸光泛冷,开门见山的问,“是你叫人查封了我的酒坊?”
“是我。”
安容的回答,只有这两个字,简单干脆。
却让朝倾公主愣了一愣,她以为安容会狡辩说不是的。
安容爽快的认了,倒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安容已经坐下了。
朝倾公主走到安容跟前,冷冷道,“为什么?就因为酒坊卖的酒水和沈家酒坊一样吗?”
“是,”安容回道。
朝倾公主面沉如霜,“好!极好!我想你知道如何提纯酒水,应该是前世的我告诉你的吧,这就是你对我的谢意?!”
安容抬眸望着朝倾公主,她的脸如灿若朝霞,即便生气,也美的惊人。
安容低敛眉头道,“前世的你确实开过酒坊,但是并没有教过我如何提纯酒水,是我自己从医书中学来的。”
朝倾公主气煞了,真想回一句,医书也是我给你的。
可是安容告诉过她,医书是萧家之物。
安容知道她辩驳不了,对她道,“当初你以一只凤簪就害的醉扶归被查封,你就该以己度人,大周在北烈开不了酒楼,你在北烈同样开不了酒坊。”
朝倾公主身子一怔,脸色隐隐发青。
在她的认知里,安容不是个会管这些事的人,她也管不了。
看着安容平淡疏远的神情,朝倾公主笑了,“我的酒坊开不起来,你以为沈家酒坊就能独占鳌头?”
听了朝倾公主的话,安容对萧湛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他果然料事如神。
安容知道朝倾公主这是威胁她,不过她不怕。
安容嫣然一笑,笑容淡雅如幽兰。
“这里是大周,不是北烈,我想没哪个铺子敢冒着通敌的危险挣钱,”安容笑道。
朝倾公主勾唇一笑,“你应该听过鱼死网破吧。”
“听过,不过在你撒网之前,鱼已经被捞走了,”安容耸肩道。
朝倾公主听的不是很懂,阴着嗓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等你出了国公府就知道了,”安容并不回答。
朝倾公主气噎,恨不得转身便走。
事实上,她确实转了身。
可门口来了个小丫鬟,急急道,“朝倾公主,不好了,惜柔郡主的脸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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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打赌

朝倾公主听得眉头皱紧。
惜柔郡主的脸都快好了,能出什么大事?
芍药站在安容身侧,兴奋的双眼直冒光,竟是比夜空闪亮的星星还要耀眼。
真的出事了!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不辜负她日夜祈祷,再不出事,她都要心力憔悴了。
芍药迫切的想知道混合毒药有什么效果,可是她不敢问,生怕被朝倾公主看出来点什么,憋的慌。
不过朝倾公主问了,“惜柔郡主的脸怎么了?”
丫鬟回道,“惜柔郡主的脸本来好好的,可是济民堂的大夫帮惜柔郡主脸上抹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惜柔郡主就疼的在床上直打滚,这会儿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嘴也歪了…”
想起惜柔郡主的惨状,丫鬟都打哆嗦。
她可是见过惜柔郡主容貌的,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亦不远矣,却一再遭遇毁容,现在根本就不能瞧了,实在是可怜。
丫鬟说的声音不小,安容听得清清楚楚。
蒙怔了有没有?
安容和芍药两个面面相觑,不懂哪里出岔子了,居然完美的栽赃嫁祸给了济民堂。
老天爷对她们是不是太好了点儿,简直如有神助啊。
芍药嘴角的笑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直笑,还不忘记用眼神轰朝倾公主走,等她走了,就没了顾忌,想笑便笑了。
朝倾公主的脸色极其难看,“那济民堂的大夫呢?”
因为惜柔郡主的脸有了好转,济民堂的大夫也有十足的把握帮她治好,惜柔郡主就从皇宫搬回庄王府了。
惜柔郡主的脸现在起了变化,以庄王妃的心性。济民堂的大夫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丫鬟道,“济民堂的大夫对惜柔郡主的病素手无策,庄王妃一怒之下,打断了大夫一只手,如果治不好郡主的病,就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朝倾公主眼神冰凉。
她在北烈顺风顺水。来了大周。竟四处碰壁,要开铺子,居然接二连三的出事!
朝倾公主回头撇了安容一眼。见她笑的灿烂,脸色越沉。
直觉告诉她,这事和昨儿武安侯府的闹剧有关。
朝倾公主一甩云袖,迈步走了。
她要亲自去庄王府看看。
等她走后。芍药彻底憋不住了,“怎么会这样呢。我还以为毒药没事了呢,怎么忽然就这么惨了?”
安容想了想道,“估计是赵成调制的毒药刚好互相制约了,济民堂的大夫调制的药膏打破了这种平衡。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或许济民堂的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芍药笑的腮帮子疼,“反正是好事,本来济民堂能治好惜柔郡主的脸。在京都名声好转了些,这么一闹。济民堂肯定要被人笑话死。”
治不好病也就算了,还越治越差,连胳膊都被打折了,谁还敢去看病?
安容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结果满意至极,不过朝倾公主医术高超,或许能治好惜柔郡主的病也说不一定。
要是治不好,不知道庄王妃要如何面对爱女?
安容心情不错,迈步去药房,打算尽快把靖北侯世子要的药粉调制完。
可是刚进去,又有丫鬟来了,不过这一回,不是找她,是找芍药。
只听丫鬟道,“芍药姐姐,李将军府派了人来传话,说是李老夫人身体不适,想见见你。”
芍药听了心一提,干姨母身子硬朗的很,怎么会忽然不适呢?
芍药望着安容,“少奶奶,奴婢想去…”
不等芍药说完,安容便笑道,“去吧。”
芍药有些不放心,不过今儿朝倾公主已经来过一回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叮嘱了海棠几句后,便火急火燎的出府了。
安容一忙便是一天。
除了吃午饭,几乎就没离开药房。
海棠几次怕安容累着,可是安容精神抖擞,一点疲乏也不见。
等到天边晚霞初现,安容才抹掉鼻尖几滴汗珠,笑道,“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海棠端了铜盆来给安容净手,道,“少奶奶,是不是要叮嘱靖北侯世子一声,这些药不要混合了用?”
“确实要提醒他一声,这些药粉,单独使用我还能解,一旦混合,我可是束手无策,”安容有些担心。
谁敢保证靖北侯世子不闯祸?
安容不但给每种药粉配了毒药,还写了使用后会有什么症状,叮嘱连轩要谨慎又谨慎。
准备好这些,安容便出了药房。
好巧不巧,连轩跟着萧湛一起回来了。
见了安容,连轩喜笑颜逐,“大嫂,我的药粉弄好了吗?”
安容点点头,朝海棠望了一眼,她就去拎药粉去了。
两小箱子,海棠拎的有些吃力。
连轩打开看了一眼,见到大大小小的瓶子,满意的不行。
可是他的眉头还是挑了下。
解药?
连轩抖了下眼角,“大嫂,你配解药做什么?没那个必要。”
卜达在一旁,道,“世子爷,表少奶奶肯定是怕你跟吹迷药一样,没把别人迷晕,自己先晕…”
卜达话未说完,后脑勺先挨了一巴掌。
哪壶不开提哪壶!
揭人不揭短懂不懂?!
连轩吧嗒一下,把药箱子合上,跟安容道了一声谢,便走了。
卜达揉了揉脑门,从海棠手里接过另外一箱子,追上连轩。
安容瞧了好笑,问萧湛,“连轩还没有抓住上官昊吗?”
萧湛摇头,“像是消失匿迹了一般。”
安容微微挑眉,“赵风也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
安容就诧异了,赵风派去看着朝倾公主也有几日了。她也住回了行宫,难道这么多天,上官昊都没去找过她?
安容不信。
萧湛嘴角微微上扬,“找不到也没关系,皇上大寿那天,他肯定会出现的。”
安容捂嘴笑,“我担心连轩会在寿宴上提出踹上官昊屁股。”
萧湛也笑了。“你不必担心。他肯定会的。”
安容嘴角一抽,“不是吧?”
萧湛瞥了安容道,“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安容笑问。
“你定。”萧湛大度的很。
“…那我赌连轩会在宴会上提要求,”安容脸不红气不喘道。
萧湛怔了两秒,才确定安容说的是会,他没有漏听。
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稳赢,还赌什么?”
安容脸颊微微窘。“那可不一定,或许连轩就不提呢,谁知道?”
说完,不等萧湛说完。安容便转了话题道,“皇上大寿在即,老夫人让我和你单独准备一份寿礼。我不知道准备什么好。”
给皇上送寿礼,估计是最难的了。
皇上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能博皇上一笑的东西。那是少之又少啊。
萧湛牵着安容的手,迈步上台阶道,“不用太尽心,在库房挑一件价值千两以上的珍品便可。”
安容听得挑眉,“会不会太漫不经心了?”
皇上过寿啊,谁不是挤破脑袋去想送什么博得皇上高兴,怎么能随便挑一件就行了呢?
萧湛不以为然,“这样的风头,抢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安容眼睛轻眨了眨,细细一想,萧湛说的也对,他没必要去巴结讨好皇上。
他要做的不是个宠臣,而是一个手里有实权的臣子。
在皇上寿宴上大出风头,得皇上夸赞,除了招人羡慕妒忌外,没什么好处。
安容细细想,前世皇上的寿宴上见过什么别具一格的寿礼。
想来想去,记住的只有清颜送的一幅刺绣。
那幅刺绣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