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甚是诧异,定亲王爷这样搂着小妾进来,对王妃也太不敬重了吧?
安容偷偷瞄了王妃一眼,她倒是脸色不改。
小郡主则高兴的跑过去,嚅软的喊道,“父王。”
瞬间,王爷就从一个浪荡子,便成了好父亲。
他松开两个小妾,将小郡主抱了起来。
“来,亲父王一口,”定亲王侧过脸道。
小郡主撅了撅嘴,“不亲。”
“不高兴了?”定亲王皱眉问。
“母妃说过,父王不洗脸,不许我亲父王,”小郡主实诚的很,面对定亲王送上来的脸颊,小郡主嫌弃的扭过头。
定亲王瞥了王妃一眼,捏了小郡主的鼻子道,“父王的脸,比你母妃的还干净。”
说完,又加了一句,“以后,你母妃不洗脸,也不许你亲她,听见没有?”
小郡主嗡声嗡气的答应了。
定亲王的赌气之言,安容听得腮帮子泛疼。
那两个小妾,站在一旁,是气的浑身颤抖。
难怪王爷的脸不许她们碰了,原来是留给小郡主亲的!
看着,王爷抱着小郡主去洗脸,小妾的心都碎了。
王爷惯着小郡主真是惯的没边了,王妃可比他严厉百倍不止!
洗完了脸,小郡主就抱着王爷的脸狂啃了,留下一脸的口水,不过王爷高兴的很,问小郡主今儿都干了什么。
小郡主喜欢王爷,吧啦吧啦一阵倒豆子。
王爷抱着小郡主坐下,然后冷了张脸看着王妃,“你又让两侧妃去扫落花了?”
“三天后,就不会了,”王妃撇都未撇王爷一眼。
她只罚两侧妃扫半个月的落花,还差三天就满半个月了。
嬷嬷轻轻咳嗽,她还真担心,一会儿王爷王妃一言不和,不是你甩脸子走人,就是她甩脸子走人,忙打岔道,“王妃,时辰不早了,该让表少爷、表少奶奶敬了茶,早些回去。”
王妃点点头。
安容和萧湛就跪下了。
王爷开口说话了,他望着王妃那张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笑意。
“皇上是义父,你是义母,他们该喊本王什么?”定亲王的语气漫不经心,他在低头逗小郡主玩。
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
只是他问完,又加了一个字,“嗯?”
就变得非答不可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猥琐
闻言,定亲王妃瑰姿艳逸的脸庞,微微动容,修长的睫羽轻轻颤抖。
她没有看定亲王,而是问萧湛和安容,“皇上认你做义子,赏赐了你们什么?”
萧湛银色面具下眉头凝成一团。
他没有回答。
定亲王妃便望着安容,安容有些呲牙,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安容想了想,要是不能说,萧湛应该会阻止她的,便道,“进宫之前,国公爷叮嘱相公要兵权,皇上答应了,后来徐太后提议皇上封相公为王,皇上让相公在兵权和王位中选了一个,相公选了兵权,郑太后提议把皇上封太子之前的府邸赐给了相公。”
定亲王妃听了安容的回答,瞥了定亲王一眼,“你若愿意,也可以认湛儿为义子。”
定亲王眉头一挑,桃花眸底有笑意闪过,笑意温和,却只有那么浅浅一层,似乎外面灿烂的阳光一照射,那笑意便能散去。
“愿意,怎么不愿意,连皇上都抢着认,我哪能不愿意?”定亲王道。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许的刺耳?
而且,你们似乎都没有问过萧湛愿不愿认你们做义父义母吧?
安容在心底一叹,貌似萧湛还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
皇上金口一开,那便是圣旨,抗旨那是死罪。
认了定亲王妃做义母,定亲王是她的夫婿,她让萧湛喊他义父,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敬茶吧,”定亲王妃轻启朱唇道。
说完,朝小郡主伸了胳膊。“到母妃这里来。”
敬茶是要下跪的,虽然萧湛和安容跪的是定亲王,可小郡主在他怀里,瞧着不像话啊。
而,定亲王妃抱了小郡主,明显是要他们先敬定亲王。
以夫为尊,这也应当。
只是为什么不一起?
不过。定亲王妃做事喜欢独自。定亲王早习惯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坦然接受。
萧湛望了定亲王妃两眼,拉了安容的手。缓缓跪下去。
奉茶。
定亲王接了茶,姿态绝美的呷了一口,将茶盏搁下后,随手将身上佩戴的玉佩解下。当做见面礼给了萧湛,至于安容…
定亲王身上就一块玉佩。最是精美昂贵,再就是头上的玉冠了,不能送。
他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挑了最精致昂贵的…花瓶。
安容囧。
敬了定亲王的茶。再就是定亲王妃了。
结果定亲王妃抱着小郡主起了身,对萧湛和安容道,“以后喊我姨母便可。你们只有义父,没有义母。”
说完。定亲王妃抱着小郡主离开。
出屋子前,定亲王妃还扫了那两个小妾一眼,“努力帮王爷开枝散叶,早日诞下王位继承人才是,免得外人说王爷认义子,是早作谋算。”
一屋子凌乱了。
尤其是定亲王,那表情叫一个错愕。
到这时,安容才想起来。
定亲王膝下就小郡主一个孩子,没有嫡子,更没有庶子,虽然才而立之年,可京都鲜少有人三十四五,还没有儿子的,尤其是成亲数年,王府内院侧妃姨娘不少,更是惹来无数流言蜚语。
是小郡主的出生,定亲王才从蜚短流长中解脱,可是四年了,王府没有第二个孩子。
十几年,才生了小郡主一个女儿,又认义子,这不是告诉世人,他不会生,以后由义子继承王府么?
定亲王抬起胳膊,轻揉太阳穴。
他知道定亲王妃说那话,是故意刺激他的,同样是义父,皇上给了府邸,给了兵权,甚至包括那没要的王位。
他也是义父,就不能小气了。
只是这茶已经喝了,断然没了反口的可能了。
不过,定亲王也没打算反口。
“王妃说的对,本王是该早作打算,”王爷笑道,眸底有细碎光芒。
堂堂定亲王府怎么能没有继承人,更不能没有嫡子!
他大笑两声,迈步走开。
留下安容和萧湛站在屋子里,萧湛脸色依旧,安容就凌乱成风了。
前世,她只知道定亲王妃性子奇怪,定亲王潇洒不羁,可是也不用奇怪不羁到这般地步吧?
他们就算是小辈,好歹也是客人,怎么能把他们丢这里,就先后走了呢?
安容觉得,定亲王府有必要学习一下什么是待客之道了。
等出了正屋,安容就忍不住问萧湛,“定亲王和王妃是不当你是外人,所以这样随意,还是对别人也一样?”
萧湛告诉安容,他和别人的区别在于,定亲王和王妃走了后,外人会被丫鬟婆子送出王府,他什么时候走,随他。
不当是他,靖北侯世子、萧迁、萧锦儿都一样。
等安容和萧湛出定亲王府的时候,天边晚霞绚烂,倦鸟归巢。
一刻钟后,马车在国公府跟前停下。
下来马车,两人便进国公府。
走了百余步,萧湛对安容道,“你先回临墨轩,我去一趟外书房。”
安容点点头。
带了丫鬟回内院,半道上,瞧见一个总管。
安容便将他叫了过来,问道,“朝倾公主住哪个院子?”
总管忙行礼,然后道,“朝倾公主住在朝霞苑。”
安容点点头,等总管退走后,安容吩咐丫鬟道,“带我去朝霞苑。”
丫鬟是国公府的丫鬟,闻言,她抬头看了眼安容,又赶紧低下,“表少奶奶,表少爷叮嘱你不用等他用晚饭。”
丫鬟聪慧的很,表少爷说这话,明显是怕少奶奶等久了会饿,这会儿去朝霞苑,再回来。可就晚了。
丫鬟觉得,比起见朝倾公主,不辜负表少爷的一番心意更重要。
但是安容固执己见,丫鬟也不敢不从。
丫鬟前面带路,安容穿过国公府花园,走向朝霞苑。
刚走到朝霞苑院门口,便瞧见一个姑娘走出来。
那姑娘身穿秋香色彩绣藤纹古香缎裙裳。裙摆上绣着桃花。腰肢盈盈一握,皮肤白净,杏眼桃腮。袅娜可人,双眸灵动如一泓碧水,笑起来,嘴角边有两个浅浅梨涡。
正是晗月郡主。
这一世。还是第一次瞧见晗月郡主,她还如前世那般活泼。脸上挂着甜儒的笑。
晗月郡主也瞧见了安容,只是她来国公府才一天,有许多的人她都不认得。
不知道安容是谁。
听丫鬟说是昨儿进门的表少奶奶,晗月郡主温和的脸色就有了些僵硬。还带了些许敌意。
“原来她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晗月郡主眼睛轻轻一斜,语气夹了些酸味。
安容一路走过来。晗月郡主的脸色,她瞧的很清楚。从温和到带敌意,几乎是转瞬间的事,快到上前一步回话的丫鬟,还没有退回原位。
安容有些高兴,有些无奈。
让安容高兴的自然是晗月郡主喜欢上了靖北侯世子,不然不会敌视她,别看晗月郡主模样娇美,其实性子大大咧咧的很,有种男儿的豪迈,轻易不会记仇。
让安容无奈的,也是晗月郡主的性子,将她当成了情敌,要是不化解她的心结,指不定会敌视她一辈子,安容可不想破坏她和靖北侯世子的感情。
安容笑着上前。
晗月郡主不想理会安容,可是路不宽,安容很霸道的站在了中间,晗月郡主不好踩着花草饶过安容,太失礼了。
安容朱唇轻启,“见过晗月郡主。”
晗月郡主微微挑眉,“你认得我?”
安容点头,“认得,很久之前便认得了。”
晗月郡主眼睛睁大,随即有蹙眉,“很久以前?”
安容再次点头,只是这一回,她让丫鬟都退后几步,她要和晗月郡主单独说几句话。
安容看着晗月郡主,笑道,“我这么说,郡主不信?”
信你才怪呢,莫名其妙。
晗月郡主摇头。
安容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那里有只蝴蝶胎记。”
晗月郡主眼睛猛然睁大,连音调都拔高了,“你怎么知道的?!”
胎记的事,只有父王和贴身伺候的丫鬟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容眉头一动,心中憋笑,若是前世晗月郡主知道,她亲口告诉她的蝴蝶胎记,再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有多让她自己吃惊。
安容觉得不够,她还伸手在晗月郡主的肩上碰了下,“就是这儿。”
晗月郡主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安容。
安容笑了,“这回该相信我认得你了吧?”
晗月郡主多瞧了安容两眼,越看越不认得,“可我不认得你啊。”
晗月郡主的说话声有些气虚,她也不确定认不认得安容。
难道以前见过,她忘记了?
她这破记性,还能不能再差一点?!
安容用帕子捂嘴笑,“在今儿之前,我也没见过郡主,但是在梦里,我和郡主却是很熟。”
晗月郡主嘴角轻抽,“你梦到过我?”
安容点头,“不止是你,我还梦到你和靖北侯世子成亲,先生了个女儿,后又连生了两个儿子…。”
晗月郡主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满脸通红,火烧火燎的。
“你胡说什么呢?!”晗月郡主羞的直跺脚。
安容轻耸肩,“我没有胡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肩膀上有胎记,脚底心有粒黑痣呢?”
晗月郡主咬紧唇瓣,安容说的都对,她无法反驳。
可是做梦,怎么能那么准确呢,她做的梦都是反的。
在梦里,她总是梦到被靖北侯世子欺负,可是现实中,总是她害靖北侯世子倒霉。
想到什么,晗月郡主脸红的发紫了,还隐隐发青,她左右瞄瞄,才问安容,“你不是在梦里见到我洗澡了吧?”
要不是见到她洗澡,怎么可能发现蝴蝶胎记和脚底心的黑痣呢?
看着晗月郡主双手捂胸,一脸你好猥琐的表情。
安容,“…。”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安容奔溃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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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朝倾(求粉红)
晗月郡主恨不得暴走,一脸警告的看着安容,仿佛安容要是不应,她只能下杀手了。
“虽然有女人喜欢女人,但我不喜欢女人,也不许你喜欢我!”晗月郡主咬牙道。
安容脑门上的黑线成摞的往下掉,浑身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她和晗月郡主的思维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啊,她只是想打消她的敌意,这下好了,敌意非但没消,还更严重了。
只是,晗月郡主的话,让安容眉头微微扭紧,她眸光微亮,像是知道了件新鲜事儿似的问,“女人喜欢女人?”
晗月郡主点点头,“就像庄王爷喜欢娈童那样,女人也可以喜欢女人。”
“龙阳癖好,我知道,可是女人也能喜欢女人吗?”安容不懂。
安容一脸好奇,眸底清澈,晗月郡主的心稍稍放松,她笨的连女人喜欢女人都不知道,肯定不会对自己有意思。
不过,她也是今儿才知道,女人也能喜欢女人的。
“可以啊,方才闲聊的说起武安侯府和庄王府的事,朝倾公主就说女人也可以喜欢女人,她们北烈后宫就有,”晗月郡主回道。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朝倾公主怎么就大大咧咧的把北烈后宫的腌脏事说给她听呢?
两个女人互相喜欢,明摆着是皇上满足不了她们,她们忽然慰藉啊,这不是说她父亲无能么?
安容眼珠子睁圆,朝倾公主告诉晗月郡主的?
难怪了,清颜知道的东西稀奇古怪。她好像特别的博学多才。
想着,清颜和她就一墙之隔,安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她了。
那股迫不及待的心,让她忘记了还要打消晗月郡主的敌意。
看着安容要走,晗月郡主脸黑了,她左拦右挡,望着安容道。“你做梦梦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问清楚,她心里不舒坦。
安容囧,脸颊微红。“我和靖北侯世子的事,晗月郡主应该知道一些吧?”
晗月郡主点点头,“都知道。”
“…靖北侯世子为人豪爽,不拘一格。他离家出走,我去大昭寺。帮他求平安签,夜里就梦到了这些,我觉得离京出走对他来说是缘,认识郡主是他的福气。”安容笑容明媚。
晗月郡主脸颊像是染了胭脂,“大昭寺吗,听说很灵。赶明儿我也去求一支签。”
安容点头轻笑。
晗月郡主脸颊更红,“那个。在梦里,我真的嫁给他了吗?”
安容举手发誓,“我没有骗你,我还清楚的记得郡主的嫁衣呢,鸳鸯珍珠鞋,大红嫁衣上绣着牡丹,雍容奢华,还有盖头…。”
安容细细描述。
这回,晗月郡主不信也得信了,安容说的跟她想的嫁衣一模一样!
她想的嫁衣,只在自己脑海中,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却知道!
好像瞬间,晗月郡主的心结和敌意化去,任是谁梦到这样的场景,都该对她对靖北侯世子打消念头了。
“那…我生的女儿叫什么?”半晌后,晗月郡主扭捏的问,声音若如蚊蝇啼。
“…连玥。”
“那…儿子呢?”晗月声音又弱了三分。
“…大儿子叫连昊,小儿子叫连辰,”安容回道。
“名字还不错,”晗月郡主赞道,“以后有了孩子,就叫这个好了。”
说完,晗月郡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加了一句,“我是说靖北侯世子有了孩子叫这个名字…他铁定想不到这么好听的名字。”
安容,“…。”
这是你们两夫妻的事,你们商议就好了。
打开心结的晗月郡主,对安容的态度好多了,她道,“在梦里我们是朋友,现在也一样,你不介意和我做朋友吧,我脾气不大好。”
安容轻摇头,“郡主不是脾气不好,是爽直,靖北侯世子可是极喜欢你的性子呢。”
晗月郡主眼睛一亮,“是真的吗?”
安容重重点头。
晗月郡主就高兴了,“我就知道他喜欢口是心非。”
安容额头有汗珠滴下。
然后,晗月郡主就拉着安容问梦里的事,比如她和靖北侯世子哪天成亲…
安容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些事,能改日再谈么,容她回去仔细想想?
知道安容急着去朝霞苑,晗月郡主道,“你不用去了,我刚陪朝倾公主用完晚饭,现在她在沐浴呢,今儿逛了一下午的街,她快累趴下了,她说沐浴完,就歇下。”
也就是,不见外客了。
安容有些失望,那抹失望之色爬上脸颊,叫晗月郡主见了不忍。
“要不你去试试,朝倾公主好像对你也很是好奇呢,或许会见你,”晗月郡主改口道。
安容微微一怔,朝倾公主对她好奇?
这一世,清颜还不认得她呢,怎么会对她好奇呢?
“朝倾公主好奇我什么?”安容问。
晗月郡主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今儿她问了许多关于你的事,尤其是你和顾家大姑娘的事,她更是打听了许多,她还特地去了柳记药铺买了些药丸,你不知道,我们在逛街的时候,瞧见萧国公府的马车路过,她都恨不得将马车拦下呢,”晗月郡主道。
闻言,安容想见朝倾公主的心越加的迫切了。
那药丸的秘方是清颜教她的,她肯定认得。
“我去试试。”
说完这一句,安容便迈步朝前走。
果如晗月郡主说的那般,朝倾公主再沐浴。
要是在北烈皇宫,估计丫鬟连禀告都不会去,但是这些伺候朝倾公主的丫鬟都是国公府的,安容求见朝倾公主。丫鬟不敢不禀告。
很快,丫鬟就回来禀告安容,“少奶奶稍等一会儿,公主已经再穿衣裳了。”
安容便坐那里,静静的等候。
才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安容便听到珠帘处,有脚步声传来。
安容扭头望去。便见一身豆绿色缕金牡丹纹软烟罗裙裳的女子款步走过去。莲步轻移,她抬起纤纤玉手,拨开珠帘。让人瞧清她的容貌。
姿色天然,一貌倾城。
方桃譬李,百般难描。
琼姿花貌,莺惭燕妒。

一瞬间。从安容脑中蹦出来这么多形容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眼前朝倾公主的绝色。
好像。这一世的朝倾公主比上一世的美了。
在安容打量朝倾公主的时候,朝倾公主也在打量安容。
她对安容的形容词是:桃羞李让、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明眸善睐…
她走过,安容走过去。
屋子里。寂静的有些叫人不适。
是朝倾公主先开的口,她笑道,“方才我还想寻个时间去见见你。没想到你就来了,你我这算是心意相通吗?”
她的声音清润如珠玉落盘。
安容也笑了。这说话的语气神态,跟前世的清颜一般无二,哪怕换了张脸,也一模一样。
安容点点头,“是心意相通。”
朝倾公主便请安容落座,早有丫鬟端了茶水来。
朝倾公主摆摆手,“你们都退出去。”
等丫鬟离开,朝倾公主便开门见山的问安容,“你也重活了一世?”
一句话,问的安容心惊胆颤。
尤其是那句也,让她背脊一凉。
难道清颜也重生了吗,只是没她那么幸运,没有重生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去了北烈?
安容想直接了当的点头,可是她回答的却是,“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到底是梦,还是重活了一世,安容分不清了。
安容不敢抬头看朝倾公主,她怕朝倾公主问起萧湛的事,到那时,她该如何回答她?
正想着呢,朝倾公主便问了,“你可知道我上一世嫁给了谁?我是说顾家大姑娘。”
朝倾公主问的有些急切,眼神满是渴望之色。
就算她不信,可有太多的证据,证明她曾来过大周,而且就是顾家大姑娘。
现在的顾家大姑娘是真的朝倾公主,她可以确定。
东延太子说了许多关于她的事,似乎都对的上号。
但是,她不敢确认,她需要找安容求证。
这也是为何萧湛让靖北侯世子把朝倾公主交给北烈在边关的将军时,朝倾公主坚持要来大周的原因。
安容咬着唇瓣,她在缴绣帕,心中天人交战,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清颜上一世的事。
她怕清颜知道萧湛是她的夫君,更怕她知道,是她害死了她。
上一世,害死了她。
这一世,又抢了她最爱的夫君。
便是再如何姐妹情深,也被她糟蹋完了。
安容低头不语。
朝倾公主就急了,她一把握着安容的手,问她,“上一世,我真的嫁给了东延太子吗?”
安容蓦然抬眸,眼睛睁圆,“嫁给谁?”
朝倾公主眉头轻凝,缓缓皱紧,“不是嫁给东延太子?”
安容摇头,“不是。”
朝倾公主怒气便浮上心头,安容知道那怒气与她无关,应该是东延太子欺骗了她。
到这会儿,安容可以笃定,东延太子和她一样重生了。
占着重生,他要了却上一世的遗憾,所以才来大周,先下手为强,劫了清颜。
谁想到,清颜会和朝倾公主对换了。
他劫朝倾公主的花轿,铁定是认出了她才是真的清颜。
萧湛带回清颜,东延太子更怒发冲冠为红颜,兵临城下,逼萧湛交出清颜。
这份痴情,叫安容动容。
“东延太子对你确实是一往情深…,”安容的声音有些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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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前世
绵长的声音中还带了三分羡慕。
清颜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优秀,前世将她爱在心底的,除了萧湛之外,还有苏君泽和东延太子。
除了安容知道的这三个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安容不清楚。
但她知道,倾慕清颜的人,可以从这间屋子排到城门口去。
安容低头,将扭皱的绣帕展平。
朝倾公主看着她的绣帕,那是一朵幽兰,绣的栩栩如生。
朝倾公主的眸光从绣帕上挪到安容的脸上,精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纠结,让朝倾公主微微挑眉。
她为何不直言了当的回答,她前世嫁给了谁呢?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有东延太子为何警告萧湛,不许他靠近她三尺之内?
只是对于安容的话,她讥讽一笑。
“一往情深?”她的说话声让安容抬眸,就听她继续道,“不知道一往情深的是脸,还是其他。”
安容茫然的看着她,“为何这样说?”
朝倾公主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东延太子想享齐人之福,他要娶顾家大姑娘,也要娶我。”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对两个人一往情深,她觉得讥讽。
东延太子爱的是容貌,似乎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东西。
朝倾公主眸光微闪,手中的茶盏盖轻转。
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她穿越来不过才两个多月,却有人告诉她,她已经在这里活了一世了。
她原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可今儿在柳记药铺,那些药丸,不论是从色泽还是味道,都像极了是她祖传秘方,虽然不全是,可她不可能会教给别人啊?
难道她对武安侯府四姑娘推心置腹到如此地步了?
老实话,她并不相信。
而且她问过柳记药铺的大夫,武安侯府四姑娘并不会医术,那就更奇怪了,既然连医术都不会,为何自己会将秘方告诉她呢?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朱唇轻启,脸色温婉的问,“你的那些秘方,真的是我教给你的?”
安容点点头。
“那我教给了你多少?”朝倾公主继续问。
“许多。”
“许多是多少,大约多少种?”朝倾公主笑问。
“…有一百六十八种,”安容记性极好。
“这么多?”朝倾公主微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