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容迈步上花船,萧湛紧随其后。
芍药撅了撅嘴,望着奢华精致的花船,看着上面悬着的彩带,随风浮动,彩带尾上系着的银铃,在风中清脆作响。
花船很美,不论是品茶,还是抚琴都是极好的,可是孤男孤女就不合适了吧,萧表少爷来会不会误会啊,就不能再等等么?
鉴于荀止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这么多天,芍药的心一下子就倾向了萧湛了,最最重要的是,荀止没有萧湛俊朗!
虽然芍药只见过萧湛半边容颜,可是就这半边就足矣完胜荀止了。
好吧,荀止模样也不差,可以说很俊朗了,俊朗到走出去,轻轻一笑,就能让一堆大家闺秀面红耳赤,晕头转向的人物,只是有比较就有落差啊。
看着荀止迈步进花船,还吩咐船夫开船,芍药惊呆了。
别啊,别开船啊。一会儿萧表少爷来了,他能飞,她和海棠肿么办啊啊啊?!
芍药嘴撅的高高的。等她瞧见赵风脚踏湖面上了花船,芍药心就大松了,随即又羡慕妒忌了起来。
海棠笑芍药操心太多,笑道,“有萧表少爷的暗卫在,萧表少爷就是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去玩吧。”
芍药猛点头,两人就屁颠屁颠的去逛花灯了。
再说。安容上了花船,瞧见荀止让船夫开船,想阻止,却又张不开口。
她转身进花船。坐下后,给荀止和自己倒了杯茶。
花船内,有些寂静。
风吹过窗柩,将船内蜡烛吹的忽明忽暗。
萧湛端起茶盏,用茶盏盖轻轻的拨弄着,茶气氤氲。
他开口打破寂静,“你找我来是?”
安容抬头望着萧湛,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雪白的皓腕上。紫金手镯泛着淡淡的紫光。
“木镯变成这样了,”安容轻声道。
这事,萧湛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示意安容继续说。
安容道,“这是你家传之宝,以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可惜我用尽办法,都摘不下来。”
萧湛眉头轻挑。“没让你摘下来。”
“你是没让我摘下来,可是你不止一次的说过会把木镯迎娶回去。家传之物,岂可落于他人之手?”安容轻笑。
萧湛没有说话,他望着安容,心底有一个疑惑。
她这话怎么听都是要把木镯还给他,可是木镯明明取不下来,如何还?
很快,萧湛就明白了。
这个明白不禁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安容拿出一把匕首,精致异常,就是那把他喜欢,还曾高兴的以为安容是特地挑选了送给他做回礼的匕首。
他没想到,她居然想拿这把匕首剁掉自己的手腕,把木镯取下来还给他!
萧湛很生气。
他没想到安容会选择这样自残的做法。
他不懂安容心中所想,她不能一直戴着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会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疙瘩。
萧湛紧紧的盯着安容,看着她抽出寒光肆意的匕首。
暗处,赵风已惊呆。
他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那木镯是萧家传家之物,原就是要给沈四姑娘的啊,现在沈四姑娘却要剁手把木镯还给主子?
赵风低头看着手里的弹丸,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老国公让他给两人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是今儿,不用他出手,主子已经救过四姑娘一回了啊,而且现在救命关系到生孩子的问题了,一天就让四姑娘多生两个孩子,是不是不厚道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主子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装的荀止,自己给荀止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主子会不会追杀我?
赵风很忧郁,因为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你就不能坦白相告,荀止、萧湛其实是同一个人吗?
赵风觉得到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坦白的时候了。
可是很快,赵风的眼珠子就睁大了。
因为安容要剁手了。
而萧湛半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安容举起那寒光沉沉的削铁如泥的匕首,赵风的心咯噔一下跳了。
安容闭着双眸,狠狠的把匕首砍下去。
萧湛不为所动,他不信一个大家闺秀会有这样的胆量,敢剁掉自己的手。
萧湛是习武之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收住手中的剑,什么时候收不住。
在匕首距离安容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萧湛赶紧握着匕首。
暗处,一粒圆滚滚的弹丸晃晃荡荡的滚了出来。
赵风,“…。”
赵风看着自己的手,空无一物了。
他看着那弹丸滚啊滚啊滚,就滚到了花船中央。
赵风抚额,自己刚才着实被四姑娘吓了一跳,不然也不会惊掉了手里的弹丸。
幸好是掉到自己的脚上,然后才滚远的。
不然要是爆炸了,自己可能就要裸飞了。
只是,现在弹丸掉在了花船中间,他这时候去捡,是不是不大合适?
赵风就关心自己的任务了。至于自家主子因为握匕首,还鲜血直流的手,他自动给无视了。
又不会伤及性命。流点血,算得了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谁叫他不坦白了?
这会儿四姑娘是剁自己的手,等知道她被欺骗了,估计就要剁主子的手了。
安容望着萧湛,看着萧湛握着匕首的手,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掉。掉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嫣红一片。
安容吓的忙松了手。惊站了起来,“你,你…。”
萧湛松开匕首,哐当一声。匕首砸在了桌子上。
萧湛起身看着安容,安容哭着朝他吼,“谁要你拦着我的,是我自己手欠戴了木镯,我该剁手还你!”
萧湛朝安容走过去,他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木镯是我故意丢在你脚边的,就是要你戴上。”
安容泪珠蓦然怔住。她惊看着萧湛,“你看见我把木镯踩进了泥巴里?!”
萧湛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我看见了。我全都知道。”
“为什么?!”安容觉得心口堵着一团愤怒之气,当初他救了她,自己却误以为踩坏了他家传的木镯,心愧难安,到头来,她却是被人算计的那个!
因为什么。萧湛以前也不懂。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只有你能把木镯变成现在这样,”萧湛回道。
安容望着手腕上的紫金手镯。气的心口疼,因为萧湛说那日他会救安容,其实他一直跟着她,目的就是想把木镯给她戴上,至于救她,是不能让她死,是顺带的。
“你是在利用我?!”安容歇斯底里的吼着。
吼声之大,赵风在暗处都觉得耳朵疼。
他翻了翻白眼,他觉得自家主子是在作死。
好吧,话不能这样说,其实萧湛说这话,只是为了打消安容对荀止的愧疚之心,人家是有目的的救她,木镯也不是她自己戴的,是他算计的。
等她知道这一切,就不会再想剁手了。
萧湛预料的不错,安容真的不想剁手了,她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荀止,认识这样一个卑鄙龌蹉的人!
安容转身要走。
好巧不巧的,她才走了两步,就一脚踩在了弹丸上。
赵风,“…。”
之所以让赵风这样无语,是因为安容一脚踩上去,居然没把弹丸踩爆掉。
安容正在气头上,觉得脚下的东西都在欺负她,她脚一提,直接把弹丸踢飞了。
赵风瞧的一清二楚,他在庆幸,庆幸没炸开,至于把花船炸掉,正好完成萧老国公的命令,是好事。
赵风盯着弹丸,瞧见它飞啊飞啊飞,然后砸在花船上,没有预料中的爆炸声传来。
只有一缕青烟。
赵风呆呆的看着那烟,欲哭无泪。
他不会这样倒霉吧,好不容易有了个弹丸,居然还是个劣质的。
这是用来炸主子的,要是用来保命…他简直不敢想象。
赵风想,应该是被安容那一脚给踹坏了,萧老国公不可能这样玩他。
很快,那弹丸的烟越来越大。
赵风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捂着鼻子,二话不说,跳窗便坠入湖中。
临跳窗户前,还把船甲上的船夫也一并拖入了水中。
赵风在水里拼命的游,等游远了,他回头看着花船,真是泪眼婆娑,一副福大命大的表情。
幸好四姑娘吓了他那么一下,不然这弹丸他还打算留着,以后保命用。
要是叫老国公知道,他这样坏他大事,他会被剥掉两层皮的!
那弹丸里,哪里是什么迷药啊,那是媚药!
老国公不是嘴上说说,他真的打算把主子洗干净了丢四姑娘床上去!
难怪老国公今儿叮嘱主子,说他快马加鞭赶回来,一身的灰土,要好好洗洗。
这是要主子洗干净了,然后准备开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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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捏爆
弹丸里的烟越来越大,很快,整个花船就青烟缭绕了。
安容想离开,可是脚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一般,挪不开一步。
她感觉到呼吸瞬间变的很急促,浑身在冒热气,好像血液在沸腾。
窗外吹来一阵凉风,安容觉得通体都舒畅了些。
她跑向船甲,想要更多的凉风。
萧湛比安容好不到哪里去,他也觉得浑身发热,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而算计他的人,就是自己的外祖父。
他更清楚,这样的媚药是没有解药的。
他能靠着冰冷的湖水和意志力抵抗住,但是安容不行,她会爆体而亡。
他瞧见安容往外跑,还以为安容会想不开,会跳湖自尽。
萧湛心一凛,赶紧追出去。
船甲上,安容吹着凉风,可是那股燥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明显了,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连脑袋都晕乎乎的了。
安容看过很多的医书,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中了媚药的缘故。
是有人算计她和荀止!
安容手朝衣领伸去,用力的撕扯着,尽管她不愿意,可是她控制不住。
好像颈脖子处的衣领,桎梏了她的呼吸,她会窒息死。
安容浑身燥热,可是一颗心却冰凉。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安容急急转身。
只见荀止满脸通红。眸中充斥着*之色。
他伸手过来。
安容往后退步,声音带了沙哑,“你别过来!”
可是荀止的脚步没有停。
安容一步步往后退。已经到了船的边缘了,再退就要掉进湖里了!
安容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了,等待她的会是无边的深渊,她宁愿死!
不怪安容想不开,她和荀止*。无疑是给萧湛戴了顶大绿帽子,这口窝囊气。安容不信萧湛能忍的下,还有萧老国公,他若是报复起来,武安侯府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重活一世。就是想守护至亲,而不是送上屠刀。
安容转身,要跳进湖里。
可是还没等她跳水,荀止一把将她抱住了。
感觉到怀中的柔软,萧湛还略微存在的理智瞬间坍塌成泥。
他手臂不由自主的攒紧,将怀中娇人儿软软的身子揉向他火热的胸膛,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女儿香,一颗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隔着裙裳,萧湛甚至能感觉到那柔嫩的皮肤。纤细的腰肢,他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呼吸愈发的急促不耐。
看着安容雪白的颈脖。他再忍不住,低头咬了下去。
安容吃痛。
她忍不住扭转着身子,可越是这样,身后的人呼吸越发急促,那喷薄在她皓颈上的热气,让她皮肤。在燥热中,觉得清凉。她甚至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样的声音,让安容面红耳赤了起来。
这一世,安容虽然还是处子之身,可是她拥有上一世所有的记忆,包括洞房花烛。
她比萧湛更忍耐不了那种浑身被虫蚁撕咬的痛,尤其是鼻尖充斥的雄浑的男子气息。
安容觉得她快要奔溃了。
萧湛把安容扭转了个身,瞧她面飞红霞,眼波如水,那蝶羽扇贝般的睫毛下,一双水眸,此刻带着三分迷蒙,三分坚韧,余下的两分是情动,两分是娇羞。
眉眼妩媚娇艳,红唇饱满圆润,张合间,倾吐吟呻,听在萧湛的耳里,恍若天籁。
萧湛伸手将安容的脸颁对着他。
安容望着萧湛,望着那双布满*的眸子,安容越瞧越觉得熟悉,好像另外一双眼睛。
明明深邃如寒潭,而她却觉得那寒潭之上,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她轻唤一声,“萧湛。”
萧湛身子一怔,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犹如深湖雾散露出一池碧波,宛若白雪冰存一道暖阳金光。
他再控制不住,朝安容那叫嚣着诱惑的娇唇吻了下去。
一瞬间,一阵激动从两人身体中穿过,从脚底心直通发梢。
萧湛的吻很生涩,很霸道,偏霸道中还存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柔的啃咬着安容的唇瓣,安容觉得唇瓣要被啃肿了。
没有理智的她,本能的回应了这个生涩的吻。
她伸出玲珑小舌,去回吻萧湛。
萧湛哪里受的住安容这样的回应,理智瞬间消失殆尽,他拦腰抱起安容,朝船内走去。
薄纱轻扬,银铃乍响。
船内,春光旖旎,羞煞一湖春水。
荡漾春波,涟漪阵阵。

安容是冷醒的。
花船之上的小榻,临靠窗户,没有紧闭,留了些空隙,夜风吹进来,冻的身无寸缕的安容像是进了冰窖一般。
她动了动身子,发觉挪不开身,她还没有睁开双眸。
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安容脸先是赤红,然后苍白一片。
她猛然睁开眼睛,便瞧见萧湛那完美的身躯,结实而平滑的肌肉,还是还带着大战过后的红润,尤其是胸膛前那两点凸起。
安容的脑袋嗡的一声想。
她想起她曾咬过这两点,然后荀止就疯了,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狠狠的撞击她,恨不得将她撞死了才好。
安容眼眶湿润,她想起身,可是萧湛紧紧的抱着她,她挣脱不开。
她不敢用力挣脱,她怕惊醒了他。
安容感觉到身子的不适,就是这样轻轻的扭动。都有了散架的感觉,她真期望就那样死了。
安容拳头紧握,她不知道是谁害她。
她要是知道。绝对要扒他两层皮!
泪水划过脸颊,安容已经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好像脑袋不能转动,一想事情就疼的厉害。
但是有一件事,安容记忆犹新。
那便是荀止和她融为一体的时候,在她体内播撒温暖的种子时。安容好像听到了远山晨钟声。
那声音仿佛春泉泠泠,淌过初春的冰凌。叫人为之一个激灵,仿若梵音灌顶。
那声音只说了八个字。
笃信好学,死守善道。
当时安容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她脑海中蓦然响起。还来不及捕捉,又蓦然消失,再也没有了踪迹可寻。
安容想不通,她转头看着荀止。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中媚药一事,安容不知道与荀止有没有关系。
可自己却*了。
安容苦笑一声,本以为能剁手还他木镯,免了青灯古佛之苦,到头来。她还是要走上这条路。
安容恨木镯,更恼荀止利用她。
安容狠狠的朝荀止望去,若是眼神是刀。刺客,荀止已经百孔千疮,血流而亡了。
安容双拳紧握,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打他。
安容盯着荀止,渐渐的,安容的眼神凝了起来。
那是什么?
安容眉头轻皱。她瞧见了荀止下颚有一丝凸起,安容伸过脑袋。
她瞧见了一些细碎的痕迹。
安容伸出去。去摸那痕迹,觉得有些粗糙。
安容想起了人皮面具。
有一次,晗月郡主打扮成另外一个人,跑过来,抱着她,要调戏她。
她惊慌失色下,直呼非礼。
结果晗月郡主笑了,松了手,一把撕下人皮面具,说她是偷的靖北侯世子的心爱之物,逗她玩的。
安容去摸荀止的耳朵,碰到了皮块,然后用力一撕。
便露出一张俊朗出尘,恍若妖孽般的脸,俊眉星目,五官轮廓分明,风姿绰约,俊美的令人屏息。
安容真的窒息了。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眨再眨。
可是眼前熟睡的人,依然还是萧湛!
震惊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怒意了。
安容怒意直冲脑门,她一伸手,揪着萧湛胸前的小疙瘩,使出吃奶的力道,用力一捏,恨不能将它捏爆。
杀猪般的惊叫声划破夜空。
惊起两岸湖畔昏昏欲睡的飞鸟,还有无数提灯游玩的才子佳人。
众人都驻足观望,觉得湖中心,灯火通明的花船上,发生了命案。
萧湛是生生疼醒的。
他醒来便是惊叫,可是安容并没有因为他惊叫就心软松了手。
萧湛直觉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整个人都能被安容捏爆了。
安容怒目而视,手上力道不减,好像越来越大了。
萧湛叫苦不迭,方才是不经意,他才惊叫出声,这会儿,就是疼死,也不能叫。
但是不代表,他就不会反抗了。
他伸了手。
然后惊叫的就是安容了。
安容忘记了,她此刻还身无一物,她怎么捏的萧湛,人家就怎么还她了。
只不过,萧湛没有用力。
他要是使出吃奶的力道,安容早魂归九泉了。
她满脸通红,赶紧松了手,然后下一秒,粉拳朝萧湛双眼打过去。
萧湛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安容给偷袭了,一个扭头,便握住了安容的拳头。
“你怎么翻脸就无情了?”萧湛皱眉道。
方才还那么热情,怎么一转眼就这样无情了?
可是话音未落,他就瞧见了小榻上的面具。
萧湛,“…。”
他望着安容,安容早翻下小榻,拿了衣服裹着身子,双眸喷火的看着萧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萧湛明白安容为什么下手那么的狠了,他对自己的易容术极有信心。
可是易容术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能出汗,一旦出汗,便会出现漏洞。
之前那样激烈的战斗…
萧湛不敢再想。
总之,外祖父逼他挖的大坑,本来已经将他埋的只剩下一颗脑袋了,这张面具就是最后一撮土,他已经彻底被埋坑里了。
安容拿起面具,狠狠的砸萧湛的身上。
“你听我解释,”萧湛接着面具,轻声道。
“你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回应他的,是安容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刺客(求粉红)
此刻,安容的愤怒,岂是言语能形容一二的?
她纠结于荀止和萧湛之间,谁都对她有恩,她谁都不想亏欠,甚至不惜动了剁手的念头,到最后,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安容气的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萧湛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若是细细看,他在凌乱。
来之前,他就打定主意,今儿之后,就让荀止消失干净,谁想会出这样的岔子?
还有他之前说木镯其实是他算计的安容,包括救她,都是顺带的,那不等于是在捅自己两刀?
萧湛嘴角轻张,正要说话,安容却暴吼一声,“转过身去!”
安容是蹲在小榻边的,将自己裹的严实,尽管两人有了切肤之亲,可是安容现在恼他恼的恨不得掐死他,若是可以,她真想一脚将他揣进湖里!
安容在气头上,萧湛又理亏的紧,乖乖的转了身。
安容忙把衣裳往身上穿,看着白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安容牙齿磨的咯吱响。
萧湛也在穿衣裳。
男装简便,他穿戴好,身上还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许是急切了些,安容迟迟没能把衣裳穿好,气的直跺脚。
“你别急,”萧湛忍不住开口道。
安容抬眸瞪着萧湛,看着他穿着一身玄青色锦袍,地上还有一套天蓝色的。险些气撅过去。
安容忍着满腔怒意,将衣裳穿好,还有发髻。胡乱的整理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整理好,安容转身便走。
可是,她一转身,就被人从后背轻轻一点。
安容顿时走不了了,她气的睚眦欲裂。
萧湛走到她跟前,目光幽深道。“花船在湖中央,你又不会凫水。难道你又想跳湖不成?”
安容咬紧牙关,用眼神怒视着萧湛:命是我的,我跳不跳湖与你无关!
萧湛看懂了安容眸底的意思,他抓起安容的手。皓腕上的紫金玉镯已经变成了红玉手镯。
安容眼睛瞬间睁大,手镯居然变了!
其实手镯早变了颜色,只是安容心思不在这上面,有些视若无睹了。
萧湛很明确的告诉安容,有萧家传家木镯在,安容想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容气的咬牙,因为萧湛的话,意味着她就是跳湖也会被人救上来。
这个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安容是羞恼交加。她想到船坊上还有别人,那她中了媚药和萧湛…是不是意味着被人听见了?!
安容脸色有些苍白。
尽管她和萧湛定了亲,可是没有过门。就不能有肌肤之亲,这是规矩。
安容想到什么,眼睛瞬间腾起一抹熊熊大火,既然花船之上有他的人,怎么还被人下了媚药?!萧国公府的暗卫就这样差吗?!
萧湛看着安容,见她的脸色转瞬间变了好几变。唯有看他的眼神一直没有变过,想活刮了他。
萧湛知道。今儿要是不解释清楚,安容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之所以点住安容,怕她想不开跳湖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想将事情解释清楚。
而正常的情况下,安容是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的。
出口就是马不停蹄的滚,这恼怒之意可想而知。
萧湛扛着安容,让她在桌子旁坐下。
他坐在安容对面,看着安容愤怒的眼睛,萧湛很无奈的开口。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也是奉命行事,”萧湛一句话,安容眼珠子瞬间睁大,里面的怒意却不减分毫。
欺骗她,还是奉命行事?
谁吃饱了撑的慌?!
安容气的心口疼,只听萧湛继续道,“是外祖父命令我穿着天蓝色锦袍接近你,因为你怕我,觉得我冷,武安侯和外祖父说,让我看起来暖和点,外祖父一气之下,将我以前的衣裳全扔了,然后做了一堆我不喜欢的衣裳…。”
萧湛的说话声很惆怅。
安容静静的听着。
她觉得萧老国公真是吃饱了撑得慌,京都大家闺秀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一定要娶她,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哪里好,若是她够聪明,够机智,就不会有上辈子的悲剧。
可是萧湛说的事,让安容敛眉了。
她没想到自己和萧湛的亲事,竟然是瞎眼神算一手促成的。
而且瞎眼神算那只眼睛,居然是因为萧湛瞎的,这是她前世不知道的事。
萧湛命硬的事,安容有所耳闻,就是荀止,也就是他自己说的。
只是安容没想到他命硬到,瞎眼神算替他逆天改命,会搭上一只眼睛。
之前威长侯夫人的嫡孙命也不大好,可是人家改命多容易,做十双鞋就行了,萧湛的命硬到,寻常办法根本克制不住。
瞎眼神算搭上一只眼睛,也只算出他命里有妻,能回缓他的命格。
瞎眼神算在姻缘庙前算卦,为的就是替他找媳妇!
大昭寺的姻缘,远近闻名,几乎京都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甚至京都之外,进京探亲访友的,就没有不去的。
瞎眼神算找了那么多年,也只有她的命最好。
安容觉得可笑,她的命哪里好了,从小她还被人传克母克父,从小丧母的命格居然好?
萧湛告诉她,因为有她,她娘才活到生下她。
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因为这是瞎眼神算说的。
瞎眼神算把安容命好的事,告诉了萧老国公,这才有了她和萧湛定亲一事。
安容不喜欢萧湛。怕他,求了太后退亲。
前世,因为安容规规矩矩。没有在《秋窗易读图》上题诗,没有女扮男装进萧国公府,她和萧湛的亲事便断了。
而这一世,因为重生的缘故,她连累清颜和萧湛提亲定亲,连轩搅局,亲事最后告吹。
萧老国公喜欢她。满意她,然后逼着自己的外孙儿改变。去迎合安容。
萧湛告诉安容,其实他也没有骗她,他姓萧,名湛。字荀之。
听到这里,安容眼神微扭,嘴巴轻动,她有话说。
萧湛伸手解了安容的穴道。
安容第一句话便是,“你骗我,你明明字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