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说完,转身朝床榻走去。
芍药呆呆的看着安容。
安容上了床,本来很困的她,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积着事呢。
清颜失踪了。
萧湛又受伤了。
一个失踪前来找过她。
一个受伤后来找她。
谁劫走了清颜?
又是谁要杀萧湛?
安容望着天花板发呆。
芍药端了盐糖水来,喻妈妈帮着她张开萧湛的嘴,可是怎么弄都张不开。
一碗盐糖水,也不知道有没有喝进去两口。
芍药又重新弄了一碗,一滴滴的用勺子滴到萧湛口中。
等芍药弄完,胳膊都差点废了。
厨房里的粥都熬好了。
芍药把粥连锅一起端了上楼,放在火炉旁温着。
然后再抵不住困,爬地板上睡下了。
安容,眼睛还睁着。
她看着屋子里闪烁的烛火,忽明忽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睡着的人在唤,“水…。”
安容起先没听清楚,侧起身子听了听,果然是要喝水。
安容没有喊芍药,自己掀了被子下床。
安容倒了水,路过火炉旁时,掀开盖子瞧了瞧,粥熬的很好,上面稀,下面稠。
里面更是放了各种补血的东西。
有红豆、红枣、桂圆、血燕窝、黑芝麻…一锅煮。
安容嘴角抽了抽,估计芍药能想到的,补血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拿了碗来,安容给萧湛盛了一碗。
然后,安容和芍药面临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萧湛不张嘴啊。
安容很郁闷,不是渴了么,怎么不喝粥。
安容喂了一勺子,全流了下来,安容赶紧帮萧湛擦掉。
安容看着萧湛,很是纠结。
最后咬了咬牙,自己吞了一口粥。
正要俯身喂下去,却觉得脸颊有些冷。
很不巧,面具挡着了。
安容一咕噜,把粥给咽了下去。
然后把碗放下,将萧湛的面具摘了下来。
看着萧湛的脸,一半惊若天人,美的叫人自惭形秽。
一半却叫人不忍直视。
一条黑长的疤痕,着实难看。
安容瞧着,眼睛一凝。
那好像是她调制的舒痕膏!
安容凑上去闻了闻,脸瞬间黑了,真的是舒痕膏。
她的舒痕膏从来没有给过萧湛,他的舒痕膏是从哪里来的?
安容压下心底的震惊,她心底隐隐有一个揣测,但是不敢往那上面想。
她觉得不可能。
荀止怎么可能是萧湛呢!
两人的性子明明天差地别!
安容压住心神,开始用嘴喂萧湛粥水。
昏睡中的萧湛,感觉到干涸的唇瓣有湿润的触感,那柔软的感觉,还有玲珑小舌撬开他的牙齿,他下意识的伸舌去迎接。
安容如遭雷劈,一张脸瞬间涨红。
她眼睛睁的圆圆的,若不是萧湛眼睛闭着,呼吸没有变过,她都要怀疑他是在装晕了!
好在只有那么一下,直到安容将一碗粥喂完,他都没有反应过。
喂完粥,安容去了书桌,写了张花笺,抓了小七,朝空中一丢。
再说萧国公府。
之前萧湛让萧迁离开,萧迁死活不愿意,帮着萧湛对抗敌人。
可是中了两剑后,萧湛一伸手,将他丢过了墙。
那些暗卫意在杀萧湛,也没有去追萧迁。
等萧迁回国公府搬救兵,再赶去的时候,除了两个咽气的暗卫外,再没其他。
萧大将军带着寻找,就是找不到。
这会儿,萧国公府有些愁云惨淡。
萧老国公在发怒。
宝贝外孙儿被人刺杀,还失踪了,他能不心急吗?
萧老国公按耐不住性子,要进宫找皇上,全城搜捕刺客,寻找萧湛了。
萧大将军不同意他这么做,正僵持不下呢。
外面,暗卫抓了小七进来,道,“给表少爷的信。”
萧老国公赶紧接过信,一瞅,眉头便扭紧了。
都什么关头了,四姑娘还有闲情逸致问,她给湛儿的两盒舒痕膏有没有送过人。
萧老国公眉头一皱,不予理会。
见暗卫离开,萧老国公又加了一句,“告诉她,萧湛失踪了。”
然后安容便收到一封回信:萧湛失踪了。
安容眉头扭的没边,望着床榻上的萧湛,心中纳闷,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萧湛上次不是打了他吗,怎么还关心起他的死活来了?
安容回信:他在我这里。
然后整个萧国公府沸腾了。
绝大部分都是在生气,国公府为他生死担忧,担忧的夜不能寐,他却跑沈四姑娘那里去了?!
萧老国公问萧湛伤的怎么样,得知萧湛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死不了。
死不了,萧老国公就放心了,一放心,火气就更大了。
然后,安容就收到一封回信:别让他死了就成,其余的,你随便折腾他,别心疼。
绝对不是亲外祖父。
但是安容却努鼻子了,她要的回信不是这个,他就不能把萧湛带走吗,就这么放心的丢她屋子里?
萧老国公回信:很生气。
安容也很生气,存心的气“荀止”:那你慢慢生气吧,我要给萧湛喂粥了。
萧老国公气的吹胡子瞪眼,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小辈,什么叫他慢慢生气,她不应该劝他别生气吗?
弄了半天,萧老国公才明白,安容这是吃醋了。
醋味还有些大。
萧老国公有些黑线,换身衣裳,沈四姑娘就分不清谁是萧湛谁是荀止了,这眼神,需要看大夫了。
萧老国公嘴角一笑,很干脆的写了回信:荀止就是萧湛,我是他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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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坍塌
萧老国公性子急躁,见自己外孙儿迟迟抱不得美人归,要帮他一把。
可惜,他的好心,萧湛不知道。
他还纳闷,自己人住在玲珑苑,怎么会有人冒充“荀止”的名义让小七给安容送信。
这不,醒的比安容早的萧湛,见芍药抱着小七笑的见牙不见眼,把手伸了。
芍药顿时懵了。
她没想到萧湛醒了,明明伤的那么重啊,怎么也要昏迷个一两天吧?
芍药觉得自己可能闯祸了,荀少爷可是萧表少爷的情敌啊,他住在姑娘的屋子里,姑娘却和别的男子书信往来,情意绵绵,这是给他戴绿帽子!
芍药摇头。
萧湛眼睛一凝。
芍药就腌菜了,用小眼神去戳床上睡的正香的她家姑娘。
床上娇人儿没反应。
萧湛手一动,一银锭子朝芍药飞过去。
芍药手腕一疼,小七飞了。
萧湛伸了手,小七便落在他胳膊上。
萧湛解下信件,瞅着那花笺,萧湛眉头扭了一扭。
下意识的,萧湛以为是靖北侯世子的闹剧。
可是连轩这会儿还在大牢里凉快呢,会是谁呢?
萧湛认得萧老国公的笔迹,就算认不得,上面也还有他的署名。
萧湛庆幸,庆幸自己方才自己警醒了一下,不然真的要被外祖父给坑惨了。
这会儿能说他就是荀止吗?
安容对他和对荀止的态度。明显就是天差地别。
本来就是对他意见颇多了,这要再来一个欺骗,他估计会被直接轰走。
萧湛毫不犹豫的把信捏成了粉末。
哪怕他知道这事忙不了多久。外祖父能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萧湛不信,荀止能俘获安容的心,他就不行。
不过萧湛心底还留着两个大疑团。
昨儿东延太子用剑指着他说,他心爱的姑娘已经是他的人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湛以为东延太子将安容怎么样了。才会不顾一切的往武安侯府跑。
一来是想确认安容无虞,二来便是找暗卫赵成。
他下令让他守着安容的安全。怎么见不到他的人影?
话说这会儿,赵成也吓个够呛。
昨儿芍药找他办事,没想到回来发觉院子里有一条血迹,虽然只有几滴。可那明显就是有人从府外躲到玲珑苑来了。
而且没有出去。
暗卫细细的搜查,搜查到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那人,居然躲在玲珑阁里!
暗卫还担心安容有事,那样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幸好喻妈妈气色不错,没有安容出事的迹象。
可是有人躲在玲珑阁,这事他就不能不管。
这不,赵成发觉屋子里只有芍药,海棠下楼时。赶紧跳上了楼。
然后,他就瞧见自家主子吩咐芍药给他倒茶。
赵成有些懵了。
因为他主子的造型实在是叫他想笑不敢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睡在四姑娘的床上?
难道,老国公已经等的不耐烦,将他打晕丢四姑娘床上了?
暗卫觉得自己真相了。
眸底流露出一丝丝的同情。
萧湛眉头陇紧,出声问道,“有事禀告?”
芍药背对着赵成,一听萧湛的话。忙转身回了头,一看是赵成。吓的她没差点就把手里的茶盏给丢了。
她的亲娘啊,荀大哥的暗卫和萧表少爷正面对上,别打起来才好啊。
芍药赶紧把茶盏搁下,转身把赵成拖走了。
赵成,“…。”
“他为什么在这里?”赵成问道。
芍药重重一叹,“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保证,他和我家姑娘是清白的,托你帮着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赵成一门心思全在自己主子身上呢,听了芍药的话,他的眉头更皱了。
有没有搞错啊,都睡一张床上了,身上还穿着四姑娘的…衣服?
这还是清白的?
“你糊弄我的吧?”赵成不信。
芍药有些生气了,她说话从来都是可信的,“我骗你是小狗,萧表少爷昨儿逃命来玲珑阁,若不是我家姑娘心善,救他一命,他这会儿早死了,哪还能抢你主子给我家姑娘的信啊。”
赵成眼珠子瞬间瞪圆,“你再说一遍,他抢了我家主子给四姑娘的信?!”
芍药重重的点头。
赵成担忧了,“四姑娘的医术靠谱吗,有没有喂错药?”
没有吃错药,主子为何抢他自己写的信,绝对是吃错药了,否则没法解释啊。
芍药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告诉赵成这话的,她说这话的目的是,让赵成回去告诉荀止,方才的信她家姑娘没收到。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重新写一份。
芍药表示,让小七送信不靠谱,让赵成拿了给她,她偷偷给安容。
赵成听得很无力。
他这个暗卫要被主子和未来主子夫人玩坏了。
两人在书房嘀嘀咕咕说了一堆。
萧湛眉头是陇了又陇,很干脆的吩咐道,“给我拿一套衣服来。”
赵成是暗卫,主子有吩咐时,他下意识的回道,“是。”
然后,转身便走。
芍药傻傻的看着赵成,跑过去抓了他的袖子,翻白眼道,“你傻啊,他又不是你主子。”
赵成微微一鄂,不走了,他退后几步瞅着萧湛,嘴角难得有笑道,“萧表少爷,你衣服很漂亮。”
说完。赶紧溜。
芍药若无其事的从萧湛跟前路过,跑安容床边站在,等安容醒过来。
“倒水。”萧湛吩咐道。
芍药有些黑线,这人真是吩咐人吩咐习惯了,她是她家姑娘的丫鬟啊,又不是他的。
不过鉴于这个人有一大半的可能是她未来的男主子,芍药不敢不听话。
芍药倒了杯茶过去,又问他饿没饿。
萧湛点点头,芍药赶紧麻溜的给他盛粥。
萧湛询问了一下。他昨儿晕倒之后的事,芍药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他。
芍药不敢撒谎。因为萧湛一皱眉,她就觉得双腿打颤。
等萧湛尝了一口粥之后,眉头皱了皱,觉得有些熟悉。“我昨儿也喝了这个?”
芍药点点头,“喝了,姑娘喂你的,你不喝,她还嘴对嘴的…。”
说着,芍药赶紧捂着嘴,一副我什么也没说的表情。
她昨儿装睡,偷偷在被子里看安容喂萧湛吃粥的事,她昨晚发誓不说一句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说漏了嘴。
萧湛嘴角微微上弧,本来味道一般的粥,这会儿好像味道很不错了。
等他将一碗粥喝完。床上才有动静传来。
动静很小,安容翻了个身。
芍药知道安容昨儿睡的晚,喻妈妈也吩咐不要打扰她。
又睡了半个时辰,安容才醒过来,神情慵懒,躺在被子里伸着懒腰。
“姑娘醒了?”芍药笑问。
安容早忘记屋子里还有外人。笑道,“饿醒了。”
芍药忙拿了鞋伺候安容起床。道,“早饭早预备上了,姑娘洗漱完就能吃了。”
安容这才发觉睡的不是自己的床,在一扭头,发觉萧湛在看她。
昨晚的事,浮现在脑中。
芍药帮安容穿鞋,道,“早上荀少爷给姑娘你送了信来,结果被萧表少爷捏的粉碎。”
芍药说着,伸手指了指床边脚踏上的白粉末,那是证据。
安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要骂萧湛。
芍药拉住她道,“姑娘,还有另外一件大事呢,比这个重要。”
安容顿住脚步,芍药压低声音道,“赵成大哥发觉有人在戏台上做了手脚。”
安容望着芍药,眉头陇的紧紧的,“是大夫人的人?”
芍药点了点头。
安容眸光就冷了下去,她就知道大夫人提出邀请那些贵夫人来侯府听戏肯定有目的,原来是要让侯府当众出丑!
偌大一个侯府,表演的戏台子忽然坍塌了,够整个京都笑十几年了。
芍药道,“姑娘放心,赵成大哥把戏台子又给修好了。”
只要大夫人的算计使不成,芍药就高兴。
不过这确给了安容一个警醒,大夫人贼心不死,想死灰复燃呢。
知道大夫人算计不成后,安容又开始怒气冲冲的了。
她走到萧湛跟前道,“你病也好了,什么时候走?”
萧湛眉头皱紧,“我这样子走在大街上,你觉得合适吗?”
那他一身跟裸、奔差不多,走在大街上,估计就是回了萧国公府,外祖父也不要他进门。
芍药站在安容身后,默默的把头给底下了,她不应该阻止赵成大哥给他拿衣服来的。
但是下一秒,芍药就不后悔了。
因为萧湛压根就没打算走,他说,“我要在这里修养三五日。”
安容差点气出内伤,三五日?!
他居然要在她屋子里住三五日!
安容真恨不得拖他走,丢他下楼了。
安容是有气无处撒,气咻咻的洗漱穿戴完,吃了早饭后,带着芍药走了。
临走前,还吩咐海棠和喻妈妈,不许给萧湛准备吃的。
她就不信了,他伤的那么重都能来玲珑苑,怎么就走不了了?
就算回不去,好歹也能叫她给萧迁送封信,偷偷将他扛回去吧?
他就是成了心的耍赖!
安容是打定主意,萧湛饿的受不了自然会走。
可是她的主意注定要成空。
赵成回去禀告了萧老国公这事,他以为萧老国公不知道。
萧老国公很高兴。“既然住进了玲珑阁,就多住几日吧,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赵成不以为然,“四姑娘要主子回来,打定主意不给主子饭吃。”
萧老国公斜了赵成一眼,“你不会买了送去吗?”
赵成默。
他在四姑娘眼里,是荀止的暗卫啊,可不是萧湛的,给主子送饭。会不会太奇怪了?
可是老国公的吩咐,他不敢不听。
就这样。萧湛在玲珑阁过起了一日三餐有人送饭的日子。
安容被气,是铁定的了。
好在她不知道送饭的人是赵成,否则赵成就完蛋了。
松鹤院,正屋。
安容还没迈步进去。就发觉屋子里气氛有些奇怪。
有人高兴,有人愁。
高兴的是二太太,面带愁容的是三太太。
安容不解了,“三婶儿,出什么事了?”
三太太嘴角微扯,有些话没好说出来,倒是四太太,笑道,“是这样的。隔壁徐家将他的府邸送给你二叔了。”
安容听得微微一鄂,“送给二叔了?”
隔壁徐家,不是要变卖家产吗。本来就缺钱了,还送给二叔,这太奇怪了吧?
那府邸是父亲打算买了送给三叔一家的,到时候就算分家了,住的近,就不会生分了。
怎么徐家府邸就变成二叔的了呢?
四太太说。“可不是送的,房契地契都在你二叔手里了。这还能有假?”
安容转头去看老太太,发觉老太太的脸也有些难看。
她不想三房分远了,可是那是人家送给二老爷的,她总不好说,让二老爷让出来给三老爷吧?
二太太很高兴,她才不顾三太太和老太太的感受,笑道,“住的近好啊,我日日来给老太太您请安见礼。”
没人搭理二太太。
二太太有些讪然,脸皮燥的慌。
还好,这时候丫鬟进来道,“镇南伯夫人来了。”
三太太忙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一抹笑来,“镇南伯夫人来了,我去前面迎接她。”
老太太点点头。
三太太出去,安容也跟了出去。
等出了门,安容便问道,“三婶儿,徐家为什么要把府邸让给二叔啊,是二叔挖的墙角吗?”
三太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三叔说,是徐大人跟他说的,说你二叔对他有恩,知道侯府要分家,就说把徐府给你二叔,不卖给你三叔了。”
三太太和三老爷知道侯爷一片心意,不想他为难,打算自己出钱买下徐府。
免得将来,二太太她们唧唧歪歪,说侯爷偏心,一碗水端不平,他们三房自己买,谁也不敢说闲话。
谁想,最后会落到二老爷手里去。
三太太的心啊,从知道这事起就挠的慌,偏二太太还在得瑟。
安容也不高兴,这意味着三房要分远了,最近一条街,没人愿意搬。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安容问道。
三太太摇头。
除了厚着脸皮要,别无他法。
可是她知道,无论她怎么求,二太太也不会让的。
安容陪着三太太去前院。
三太太有些纳闷,“如意戏班还没来,镇南伯夫人怎么先到了?”
等见礼面才知道,镇南伯夫人是来给安容道谢的。
江秋韵的脸用了安容调制的药膏,好转了很多。
虽然还罩着面纱,可是敷过粉后,不仔细看,发觉不了了。
是江秋韵要来找安容玩,把她娘拖着来了。
江秋韵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安容,早些时候,因为安容帮朝倾公主求情,江秋韵还很不高兴。
安容笑了笑,“应该的,换做是谁,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不高兴。”
江秋韵放心的笑了笑,道,“我和弋阳郡主也是好朋友,她说了你好多好话,她说你现在也不怎么搭理顾家大姑娘了。”
安容轻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江秋韵就更高兴了,然后说起朝倾公主失踪的事。
顾家已经报案了。
两人聊的欢。三太太和镇南伯夫人也聊的来。
镇南伯夫人到后,紧接着就来些别的贵夫人。
安容没想到护国公夫人和庄王妃都来了。
三太太表示,请贴上没有她们。
安容想。应该是大夫人邀请的。
当着护国公夫人和庄王妃的面,没人问大夫人,但是人后,大夫人解释道,“我也是为了安芸好,到底护国公夫人是将来宣平侯世子的岳母,咱们武安侯府和护国公府拐着弯的亲。侯爷还帮护国公世子谋了差事,不邀请她来。说不过去。”
至于庄王妃,大夫人便是,是她送庄王妃走的时候,顺口邀请的。没想到庄王妃这么给面子,百忙之中还来了。
所有贵夫人都到齐了,如意戏班还没到。
三太太便有些急了,说好的时辰,怎么晚到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现在人都到齐了,糕点果子也都上了,总不能干坐着聊天吧?
大夫人提议,让安容她们上台弹琴舞曲助兴。
安容想到被破坏的戏台。或许就是为了她们准备的,而不是如意戏班。
安容昨儿睡的晚,没有兴致去表演。
沈安玉爱出风头。第一个上了。
她弹了一首曲子,婉转缠绵,如泣如诉,着实不错。
再接着,便是沈安芙上。
沈安芙跳了一只舞,舞姿婀娜。舞袖回首,媚态丛生。
还有江秋韵。也弹了首曲子。
如意戏班迟迟不来,三太太和二太太就让那些姑娘上台表演。
安容坐在下面看着,老太太是想让安容也表演一二,安容摇头不去。
她安心的吃果子。
好一会儿后,才有丫鬟来报,如意戏班到了。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因为如意戏班晚到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让人可气的是,杨班主来了后,见到那么多贵夫人坐在那里,很是震惊。
怎么人全都到了?
三太太性子急,颇有些埋怨的对杨班主道,“杨班主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该急出一头白发了。”
这可是不小的纰漏,这么多贵夫人瞧着,请了她们来,半天没戏看,这是三太太的笑话。
杨班主就不解了,“不是说让我巳时末来吗?”
三太太皱眉,“巳时初啊。”
三太太话音刚落,就听到轰隆隆一阵响声传来。
安容赶紧回头,就见到戏台子坍塌了。
戏台上表演的人,正是沈安姒。
她直接翻下戏台。
坍塌的戏台,直接砸她腿上。
安容直觉得那歇斯底里的叫声,能穿透她的耳膜。
怡安堂骚乱成一团。
安容注意到,大夫人就站几步外,似乎正朝戏台子走过去。
她错愕的看着沈安姒,眸底写满了不可置信,似乎对这一幕的发生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沈安姒的痛苦哀叫,大夫人再不顾的其他,赶紧跑不过,要一己之力抬起戏台子,解救沈安姒。
有夫人摇头,颇惋惜道,“沈三姑娘那双腿,怕是废了,可怜遭受无妄之灾啊。”
不用人说,沈安姒那双腿,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废了,那么粗的木棍砸下去,都能将人砸死过去。
沈安姒嚎叫了几声后,痛晕了过去。
跟她一起晕的,还有老太太。
好好的请人来看戏,结果却碰到这样的悲剧,还是大过年的,正热闹的时候。
老太太受不住打击,晕了。
几个婆子合力将坍塌的戏台子抬起来一点儿,大夫人和丫鬟把沈安姒拖了出来。
沈安姒的左脚血淋淋一片,叫人不敢直视。
右脚还好,虽然也被压了,但是没见血,应该伤的不重。
安容几乎可以断定,那是粉碎性骨折。
沈安姒会瘸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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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四千,第二章五千五,没有分开,所有木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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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青菜
武安侯府出现这样的变故,让人始料未及,虽然如意戏班是到了,可是这戏却是没法演了。
连戏台子都坍塌了,还怎么唱?
三太太抱歉的跟杨班主道,“今儿是没法登台唱戏了,麻烦杨班主来一趟了。”
杨班主很大度的笑道,“不妨事,今年不来侯府唱戏,还有往年,总有机会。”
安容对杨柳儿的恩情,杨班主铭记于心呢,没能唱戏,他也很惋惜。
三太太让福总管送杨班主离开。
还有那些贵夫人,三太太亲自送她们出府。
安容站在那里瞧着,眉头锁紧。
芍药就纳闷了,“怎么会这样,赵成大哥明明说戏台已经修好了,怎么还塌了?”
安容朝戏台走过去。
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如赵成所说那般,戏台的横栏被人锯过,他又将它钉上了,任安容用手掰,都掰不断。
安容越发疑惑了。
若说是大夫人算计的,可是也要沈安姒同意才行。
依照大夫人的算计,沈安姒要自己走到戏台边,不小心踩到裙摆,往前栽。
刚好围栏不结实,沈安姒直接往下滚。
刚巧大夫人路过,然后伸手接住了沈安姒。
从大夫人殷切的救沈安姒来看,她要的就是塑造良好的形象。
可是现在的情形明显不对。沈安姒还没有撞栏杆,整个戏台就坍塌了,连大夫人自己都错愕不已。
显然还有幕后黑手。
而且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人不是和大夫人有仇,就是和沈安姒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