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东乡侯站出来道,“皇上,这些天臣也歇息够了,这送粮草的差事就交给臣去办吧。”
皇上眉头一皱。
然后有大臣道,“皇上已经把送粮草的差事交给永安侯了。”
大臣说完,瞥向永安侯。
永安侯站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身后站的南宁伯以为他走神了,推了他一把。
永安侯笑道,“东乡侯愿意为朝廷效力,我自然相让,是让臣还是东乡侯运送粮草,臣听皇上的。”
不与东乡侯正面交锋,如果皇上执意要安排他送粮草,东乡侯要抢,也只能从皇上手里头抢了。
皇上眉头拧成麻花。
永安侯这是怕了东乡侯了?
东乡侯望向皇上道,“这差事就交给臣吧。”
“交给你?”皇上眉头沉着,“你是把粮草送往边关,还是送到你青云山去?!”
东乡侯,“…。”
平常粮草从他青云山脚下过,都要被他抢不少。
朝廷把粮草交到他手里,还不知道能留几成。
皇上是怕了。
东乡侯扶额,“皇上不放心臣,找个人看着臣不就成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这是针对其他人的。
对东乡侯无效,连崇国公都被揍断了根肋骨,满朝文武谁有胆子与东乡侯同行?
只怕粮草没送到,还得替他背黑锅。
皇上眸光扫过去,眸光所到之处,无不低头,心中祈祷:别找我。
皇上越看越来气,东乡侯盘踞青云山的时候,一个个大义凛然的说灭一个小小飞虎寨易如反掌,结果一个东乡侯,就让他们吓破胆了。
不过也不是谁都低头的,冀北侯不就没有。
好歹还有一个骨头硬的。
皇上很满意,“冀北侯做主运粮官,东乡侯为副,一路去边关,东乡侯你要听冀北侯的调遣。”
东乡侯皱眉道,“边关路途遥远,冀北侯一把年纪了,我看…。”
“谁一把年纪?!”冀北侯一脸严肃。
“…。”
“我,我一把年纪,您老还年轻,”东乡侯道。
“…。”
满朝文武憋出内伤来。
冀北侯的年纪做东乡侯的爹都绰绰有余。
不过东乡侯居然没炸,还是改口了,虽然说得话能把人气死,但比起对其他人,已经算很软和了。
皇上眸光在东乡侯和冀北侯之间打转,有点后悔让冀北侯做主运粮官了。
当着他的面,东乡侯对冀北侯的态度都这样,回头离了京,这主运粮官只怕是形同虚设。
既然没用,又何必让他跑一趟?
但话说出口了,皇上也不好收回来。
这事便这么定了。
下朝后,皇上把东乡侯叫到御书房敲打一顿,总之,就是他敢打那批粮草的主意,他绝对不会顾念苏锦救过他,一定会严惩不贷。
东乡侯不虞道,“我拿我女婿的项尚人头担保,我不会带一粒米上青云山。”
某女婿,“…。”
皇上气的两眼发直。
东乡侯继续道,“此行凶险,我要多带些人同行,便衣不方便。”
知道凶险,那你还抢活干?!
皇上都被气的没脾气了。
“粮草送不到军营,朕会夺了你的侯爵封号,”皇上道。
“臣没有意见,”东乡侯答应的爽快。
“…。”
“行了,行了,你去领几套将士们的衣服,”皇上不耐烦道。
“…。”
东乡侯告退。
东乡侯抢了运粮官的消息传到苏锦耳朵里。
苏锦眉头微皱,“我爹这是要去边关了?”
“肯定啊,运粮官就是送粮草的,”杏儿道。
“我爹为什么要去边关?”苏锦道。
“肯定是青云山的兄弟们没吃的了啊,”杏儿道。
“…。”
“这么肯定?”苏锦扶额。
杏儿小脑袋瓜连连点头,“侯爷说他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谢景宸扶额,祖父和父亲在边关,就等着粮草救济,岳父大人不会真的打那批粮草的主意吧?
“姑娘,咱们多调制点金疮药给侯爷,”杏儿道。
苏锦点头。
接下来两天,苏锦让暗卫帮忙调制金疮药,她则调制其他的药丸。
东乡侯出发这一天,苏锦送了一大箱子的药材去东乡侯府。
去的很赶巧,唐氏他们正在门口送行。
看到苏锦下马车,苏阳道,“姐,你再不来,爹爹要去镇国公府门前,让我们送行了。”
苏锦,“…。”
谢景宸,“…。”
“等我回京,就想办法搬家,这离的太远,就是不方便,”东乡侯道。
“…。”
“爹爹送粮草,什么时候回来?”苏锦问道。
“不会走太久,一个月之内就回来,”东乡侯道。
“…。”
第九十八章 收买(80月票加更)
苏锦不知道边关有多远,没有在意。
在她眼里,当然越早回京越好了。
谢景宸眉头狠狠皱了下。
粮草送到边关就差不多要一个月了,不是真打算把粮草送到青云山就打道回京吧?
谢景宸心中担忧。
那边一男子骑马过来,下马道,“侯爷,该出发了,冀北侯在城门口等你半天了。”
“一把年纪了,做事还这么着急,”东乡侯无奈道。
“行了,别让老侯爷等急了,你们有话边走边说,”唐氏催道。
“…。”
别人上战场,都依依惜别的。
到唐氏这里,却是催东乡侯快点走。
这一家子,做事总和别人不同。
东乡侯望向苏阳,苏阳红着眼眶道,“爹爹,我舍不得你。”
“就等你这句话呢,跟我一起去边关吧,”东乡侯笑道。
“…。”
“不是吧,爹,我还小,经不起颠簸啊,”苏阳急道。
“就你皮糙肉厚的,马车颠簸坏了,你都还好好的,”东乡侯拍苏阳的屁股道。
“…。”
东乡侯一把将苏阳抱上了马背,脚一蹬,便骑马往前。
“娘!娘…!”
苏阳的叫声渐行渐远。
唐氏扶额。
“头晕乎乎的,我回去补一觉,”唐氏揉着颈脖子道。
“…。”
“你去送你爹,逛逛街,正好回来吃午饭,娘烧你最喜欢吃的菜,”唐氏对苏锦道。
“…。”
苏锦默默的坐上马车,谢景宸则骑马,追着东乡侯去了城门口。
冀北侯骑在马背上,看着东乡侯姗姗来迟,一脸不快。
但见他怀里抱着个半大少年,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怎么看怎么机灵。
冀北侯心中一软,脸上的愠色化开几分。
“这是犬子,”东乡侯抱着苏阳道。
冀北侯眸光围着苏阳打转,仿佛挪不开一般。
苏阳小脸不快,“是虎子!虎父无犬子,我才不是犬子!”
“好一个虎父无犬子!”冀北侯大笑。
笑声洪亮有力。
东乡侯望向谢景宸,“有没有话要带给镇国公的?”
“小婿写了两封信在箱子里,”谢景宸道。
东乡侯看了大箱子一眼,道,“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说完,就把苏阳抛给了谢景宸。
苏阳,“…。”
谢景宸,“…。”
这是儿子啊,又不是东西随便可以抛的。
也不怕把他摔坏了。
他们家的女儿是宝贝疙瘩,儿子那就是大白菜,没一个招人稀罕。
谢景宸接住苏阳,东乡侯道,“带他逛逛街,就送回东乡侯府。”
“爹,你不带我去边关了?”苏阳眼睛闪亮道。
“你想跟去?”东乡侯问道。
“还是不了,留娘一个人在京都,我不放心,”苏阳小脸严肃。
苏崇往前走了几步,要不要这么忽视他?
东乡侯最不放心的还是苏锦。
叮嘱了好几句,走之前,还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瞥了谢景宸一眼。
谢景宸,“…。”
粮草都准备妥当的,东乡侯一夹马肚子,就和冀北侯往前走。
谢景宸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等东乡侯走远了,谢景宸才想明白。
东乡侯是一个人。
他什么随从都没带。
虽然他武功高,但也不用这么有恃无恐吧?
苏阳要上城门上玩,站的高,看的远。
在城门上眺目远望,风景独好。
苏锦待了一刻钟,苏阳要逛街,苏锦陪着他。
他们前脚走,后脚城门口出现一道壮观景象。
几百官兵穿着亵衣亵裤往城内跑。
他们是负责押送粮草的官兵。
刚出城门没多久,就被勒令把衣服脱下来,让他们回京。
干这事的是东乡侯。
消息一阵风送进宫,皇上眉头拧成麻花。
“所有人都遣回来了?”皇上压抑着怒气道。
“除了冀北侯,其他所有人,包括冀北侯的随身护卫都打发了,”护卫禀告道。
“…。”
“他怎么不连冀北侯一起打发了?!”皇上勃然大怒。
皇上气的心口痛。
福公公劝皇上息怒,护卫道,“东乡侯让官兵给皇上您带句话,他不会打劫那批粮草,该送到边关的粮食,一粒也不会少,皇上不放心,大可以派人把东乡侯府包围住。”
皇上心稍安。
只是没安片刻,另外一消息送进宫——
东乡侯府的人从制衣坊领走了六千套衣服。
皇上以为自己听岔了,“多少套?”
“六千套。”
“六…六千?!”
他不是说几套吗?!
想到被打劫的东珠——
皇上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要那么多官兵衣服做什么?
想到什么,皇上怒不可抑,脸都气紫了。
难怪他答应的那么爽快!
他是没打算打劫粮草上山,他打的是让那些山匪下山吃粮草吃军饷的好算盘!
看皇上气的吭哧吭哧,福公公劝他道,“皇上,您喝杯茶消消气,或许这不是坏事,东乡侯手下的人脾气虽然不好,但武功不差,送去边关,正好可以杀敌。”
皇上恼道,“只怕他们没杀敌,就先把我大齐将士给祸害没了!”
福公公,“…。”
“皇上,您别气怀了身子,这一起送去边关,好歹知道他们是土匪出身,万一东乡侯让他们分开从军,以他们的体格,军中不会不收,”福公公道。
这是实话。
但皇上就是不爽。
“朕怎么觉得你被东乡侯收买了?”皇上不虞道。
“…。”
“皇上,东乡侯怎么会花钱收买奴才呢,他不打劫奴才就不错了,”福公公苦笑道。
“这倒也是,”皇上道。
“…。”
福公公心塞。
皇上,您不了解东乡侯啊。
他虽然没花钱收买奴才。
但他威胁奴才了啊!
威胁!
一两银子没花!
就要他帮着蒙骗皇上,还不敢不从。
福公公泪流满面。
皇上要派人去追东乡侯,福公公阻拦道,“这会儿派官兵去追,十有八九是给东乡侯送衣服去,官兵打不过土匪,被扒掉衣服,丢人啊。”
皇上,“…。”
“皇上,依奴才看,这事也没那么严重,东乡侯的女儿是镇国公府大少奶奶,他把手下送到边关,有国公爷镇着,那些人肯定不敢胡来,等进了军营,让国公爷使唤他们冲锋陷阵,护卫皇上的江山,这是好事一桩啊,”福公公劝道。
这倒是给皇上提了个醒。
皇上提笔沾墨,亲自写了道圣旨。
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去边关。
第九十九章 骑兵
闹街上,熙攘热闹,叫卖声络绎不绝。
苏阳天性热闹,被关在东乡侯府,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琢磨怎么溜出府玩。
如今好不容易上了街,那是看什么都新奇啊。
从一卖糖人的小摊子前,苏阳买了糖人过来。
两只手都抓不住。
杏儿见了,望着苏阳道,“夫人最多只许你吃三串。”
“我今天受惊了,要多吃几串压压惊,”苏阳咬着糖人道。
“小少爷,你这借口找的不好,连我都骗不过,更别说骗夫人了,”杏儿道。
苏阳斜了她一眼,“谁骗你了,我真的受惊了!”
“哪儿受惊了?是脑袋还是手?”苏崇问的认真。
“…。”
苏阳心累。
吃个糖人都不行,这是要把他逼疯啊。
苏阳瞪向苏崇道,“当然是被冀北侯吓的了,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人那么和蔼的看过我,我差点就喊他爷爷了。”
苏崇,“…。”
苏锦,“…。”
谢景宸,“…。”
苏锦一脑门黑线。
谢景宸扶额。
被冀北侯的和蔼吓的要吃糖人压惊,敢情这是被瞪习惯了,受不了和蔼的眼神。
“不行,我还要多买几串糖人带回府,那眼神,我三天都忘不掉,太可怕了,”苏阳小脸郁闷。
“…。”
看着苏阳朝卖糖人的走去,苏崇道,“有那么和蔼吗?我怎么没看见?”
“肯定有啊,”杏儿接话道。
苏崇望向杏儿,“你看见了?”
杏儿摇头,“我没看见,但我知道冀北侯肯定是个好人。”
苏崇失笑,“你个小丫鬟,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好人?”
“侯爷原本是打算抢冀北侯府的少爷做姑爷的,”杏儿道。
“…。”
“那肯定是好人了,”苏崇道。
自家亲爹有多疼妹妹,那是令人发指啊。
不是好到无可挑选,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的,难怪皇上让冀北侯做主运粮官,父亲忍了。
怕苏阳走丢,苏崇过去看着。
难得逛街,苏锦走走逛逛,在一卖香包的小摊子前,苏锦拿着香包轻嗅。
妇人给苏锦介绍,那边一八九岁大的少年拎着几斤肉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娘,娘,阿奶让你今儿别做生意了,回家烧饭。”
妇人看着少年手里拎的猪肉,问道,“这是有什么好事?”
“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爹爹回家了,”少年高兴道。
“你爹回家了?”妇人声音拔高几分,“他不是送粮草去边关吗?”
“没去,东乡侯的人把爹的衣服扒了,说是代替爹爹他们送粮草去边关,给爹爹他们放一个月的假,爹爹一个月都不用去军营,”少年高兴道。
不用送粮草,还有军饷拿,还放假一月?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妇人喜不自胜,望向苏锦道,“夫人要买吗,不买我收摊了。”
苏锦默默把荷包放下。
妇人高兴的收了摊。
苏锦扶额,“我爹这是要做什么?”
送个粮草,刚出京就这么轰动了,她都要为那批粮草捏一把冷汗。
杏儿摇头,她也不知道。
等往前走,知道东乡侯拿了六千套官兵的衣服后,杏儿恍然道,“奴婢知道侯爷想做什么了。”
苏锦望向她,“做什么?”
“先斩后奏啊,”杏儿眉眼弯弯。
“什么先斩后奏?”苏锦问道。
“就是…。”
杏儿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说好。
她从头说起。
“之前皇上招安的时候,原先是打算封侯爷做东乡伯的,侯爷不愿意,让皇上封他个将军,他好把手底下的兄弟都收归麾下,带他们一起进京,但是皇上和他的跟班大臣都不同意,大家各退一步,皇上封侯爷做东乡侯,侯爷遣散青云山的兄弟,让他们从此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侯爷打算拿刀架皇上脖子,逼皇上答应的,林叔劝侯爷别冲动,遣散兄弟们也没什么,大家下山从军,在军营等侯爷便是,侯爷说兄弟们分开不行,一定要在一起,侯爷最后让兄弟们先留在山上,他先进京看看情况,总能找到机会说服皇上,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等生米煮成熟饭了,皇上不答应也不行。”
生米煮成熟饭?
这词用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苏锦扶额,“所以我爹拿六千套衣服是给青云山的兄弟,送他们去边关打仗的?”
杏儿连连点头,“打架杀人,可是我们青云山最最最在行的。”
“等青云山的兄弟们立了战功,朝廷就不会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了,他们只听侯爷的,那时候皇上不封侯爷做将军都不行,”杏儿道。
“…。”
“侯爷想做什么,没人能拦的住,”杏儿一脸自豪。
“…。”
苏锦哭笑不得。
就他爹的毅力和强大的脑回路,谁能猜的着,拦的住啊?
之前还纳闷她爹天天上朝,就是不干活,原来一直在等机会。
有兵马,有粮草,不是将军,也是将军了。
不想做将军的侯爷不是好土匪啊。
崇国公府。
崇国公被打断一根肋骨后,就没出过门,留在府里养伤。
但朝堂上的事,他都知道。
东乡侯抢着送粮草,在他眼里,那就是赶着去送死。
他乐见其成。
可知道东乡侯抢了六千套衣裳,打算把青云山那群土匪都带去军营,崇国公就坐不住了,气的胸口隐隐作疼。
“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把东乡侯和粮草给我拦下来!”
崇国公手里有兵权。
他一声令下,就有将军带着一千官兵去追东乡侯。
嗯。
追不上。
东乡侯府那群土匪脚程极快,体力更是好,一般的官兵哪里比的了?
骑马的将军追上了,不敢靠太近。
东乡侯连崇国公和忠武将军都揍了,他送上去,不是找死吗?
赶紧骑马回来禀告崇国公。
崇国公恼道,“追不上,不知道派骑兵去吗?!”
他就不信他们两条腿,跑的过四条腿的!
然后,将军点了五百骑兵去追东乡侯。
等追到的时候,东乡侯的人正在歇脚吃午饭。
看到他们来,不仅没有吓着,甚至双眼冒光,啃着馒头含糊不清道,“侯爷,您真是料事如神,果真有人给咱们送马来了!”
骑兵,“…。”
第一百章 绝望
御书房,偏殿。
摆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但皇上食欲不振。
虽然往边关送了圣旨,但皇上心里还是忧心那好不容易筹集的粮草。
碰到东乡侯,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脑子想炸了,都猜不出来。
心情一不好,自然什么都吃不下。
福公公在一旁劝皇上再吃点,身子要紧,实在不行,派人把东乡侯府包围住。
东乡侯夫人和两儿子都在京都,晾他也不敢胡来。
皇上正犹豫不决。
外面,一小公公跑进来,道,“皇上,不好了,出事了!”
福公公那叫一个气啊。
皇上心情本来就不好了,还来雪上添霜。
皇上眉头一皱,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公公连忙回道,“崇国公派了五百骑兵去追东乡侯,结果马被东乡侯抢了,还有衣服也全部被扒了。”
皇上,“…。”
福公公,“…。”
皇上一脸阴沉。
“朕知道了,退下吧,”皇上摆手道。
小公公退下。
只是小公公前脚转身,后脚皇上就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的肩膀直抖。
福公公,“…。”
皇上,您这样偷着乐真的好吗?
笑就算了,为什么要夹花生,半天夹不起来,他看的心急啊。
不过崇国公也真是倒霉,东乡侯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啊。
前些天被打断肋骨的脸还没找回来,这又丢了一拨,还不得气个半死啊。
心情一好,皇上食欲大开,开始用午膳。
福公公见了道,“皇上,这些菜都凉了,奴才让御书房重新上菜?”
“无妨。”
吃了半碗饭后,皇上吩咐道,“派兵去把东乡侯府包围,直到东乡侯回京为止。”
福公公,“…。”
福公公无话可说。
皇上这是看中了东乡侯坑崇国公的本事了,在他回京之前,护着东乡侯府家眷吗?
崇国公府。
骑兵被抢,还被扒了衣服的消息传到崇国公耳朵里。
崇国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你再说一遍?!”他咬牙道。
他跟前一将军,穿着亵衣亵裤,鼻青脸肿的看着他。
“东,东乡侯说谢谢国公爷您,您给他送的马,大恩不言谢,等他送完粮草回京,请,请您喝酒,”将军低声道。
崇国公气的浑身颤抖,脸一寸寸变紫,呼吸不畅。
将军吓着了,急道,“国公爷,您保重身子啊…。”
话还没说完,崇国公就气晕了过去。
消息传进宫,太后知道马被抢,崇国公气晕的事,直接去御书房找皇上。
“皇上,你未免太纵容东乡侯了?!”太后咬牙道。
皇上皱眉道,“东乡侯行事乖张,但离京之前,给朕立了军令状,他不将粮草送到,朕夺他侯爵,也派人把东乡侯府团团包围了,东乡侯要敢有什么异心,朕灭他满门。”
说完,皇上看着太后道,“让东乡侯送粮草,是朕的决定,崇国公歇养在家,派骑兵去追他做什么,凭白给人送了五百匹马去。”
送——
这个字,太后听了都觉得扎心,何况是被东乡侯揍断了根肋骨的崇国公。
太后气的浑身颤抖,道,“崇国公这么做,还不是怕那批粮草被他送到青云山,最后边关粮草不济,到时候大齐朝江山不保!”
皇上眉头拧紧道,“朕相信东乡侯不是这样的人。”
“相信?!他一个土匪,靠着打家劫舍过日子的,有什么可值得信任的?!”
“列祖列宗拼着血汗打下来的江山,皇上就是这样糟践的吗?!”太后一声比一声高。
皇上默了默,看向太后道,“若太后执意不看好东乡侯,不愿给他一个机会,朕便派人给崇国公传话,再派兵把粮草拦下,这一回,可别再给人送马了。”
福公公站在一旁,脸都差点憋紫了。
皇上说话什么时候也和东乡侯似的句句扎心了,这是被东乡侯带歪了?
太后气的甩袖走人。
皇上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连午膳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
逛了半天街。
苏锦有些乏了,打算去茶摊歇脚。
刚走到天香楼前,就看到骑兵被扒的只剩下亵衣亵裤的走过,有些还鼻青脸肿的,惨不忍睹。
苏锦,“…。”
谢景宸,“…。”
谢景宸望向苏锦,“照着岳父大人这抢的架势,等他到边关,你们青云山的兄弟差不多从步兵变成一支铁骑兵了。”
苏锦,“…。”
无法反驳。
因为这太有可能了。
这才刚离京,就多了五百匹马了,京都距离边关千里之遥,一路上什么可能都会出现啊。
苏锦想到那只长满腿的鸡。
她觉得她爹浑身都是胆。
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是他爹不敢做的。
楚舜几个走过来,脸上全是敬佩。
拍着苏崇的肩膀,楚舜羡慕道,“你爹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对你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阳吃着糖人,瞥了楚舜道,“谁和我爹接触久了,都会五体投地,我三岁前,我爹没打过我,在他身上撒尿都行,过了三岁生日,我就经常被揍的五体投地了。”
楚舜,“…。”
楚舜望向苏崇,“苏崇兄也一样?”
“我都这么惨了,我大哥只会更惨啊,他已经被揍的不记得三岁前的事了,我好歹还记得,”苏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