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回京后,是住在南阳侯府还是在南安王府南安王妃都依聂瑶的,总比待在鄞州好。
也就是说,得亏南安郡王今天回来了,要是过两天再回来,十有八九又得错过了。
见了儿子,南安王妃瞪道,“既然回来,也不知道早一两天来,掐着点回来,当自己是来做客的呢?!”
南安郡王,“…。”
做客?
他比做客的还不如呢!
好歹人家还能进,他都被拦在门外的。
不过看到聂瑶怀里抱着孩子,小手乱舞,南安郡王凑上去,就看到自家儿子粉粉嫩嫩的一团。
虽然和南安郡王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连孩子都生了,但聂瑶看到南安郡王还是不大自在,尤其他一凑近,聂瑶整个人就慢慢的红了,耳朵红的几乎能滴血。
南安郡王伸手摸自己儿子的小脸,软软的滑滑的,感觉不要太好。
只是摸了一下,自家儿子就哭了。
南安郡王,“…。”
聂瑶赶紧把孩子抱走了。
南安王瞪他,“粗手粗脚的。”
南安郡王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冤枉。
他碰的很轻很轻啊。
楚舜他们过来,拍着南安郡王的肩膀,磨牙道,“瞒的够严实啊,居然瞒我们到现在。”
南安郡王心累的慌,这么好的事,他不昭告天下就不错了,还瞒着?
兄弟多年,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有儿子啊,”声音飘飘荡的,带着满满的无奈和委屈。
天知道楚舜他们高兴要做爹了,他有多羡慕。
结果他居然比他们还要先当爹。
这种感觉真是不要太美好。
但楚舜他们明显不信。
这么大的事,南安王府会不告诉他吗?
就是故意瞒着他们的!
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南安郡王质问瞪他的南安王妃,“母妃,瑶儿怀身孕给我生了个儿子的事,你们为什么都不派人告诉我一声?”
南安王妃懵了。
她看着南安王,“你没派人告诉他?”
“你没告诉他?”南安王也问道。
“…。”
四下有不少人,被这一幕憋出内伤来。
这么大的事也能漏了不告诉南安郡王。
看来南安郡王在南安王府的地位不高啊。
不过还真没见过儿子地位不高,孙子格外受宠的。
第九百九十九章 失宠
南安王和南安王妃夫妻恩爱,平常什么事都对方给办的妥妥帖帖的。
谁想到在抱孙儿这事上,居然会岔道了,把儿子给忘了个彻底。
偏生下人也没察觉,结果孙儿都满月了,儿子才知道。
想到骂了这么久,刚刚还一瞪再瞪,南安王妃都觉得有点对不住儿子了。
但也只是有一点。
自己媳妇怀孕了,镇北王世子妃提醒他要养十个月,他都没往这上头想。
这么笨,挨瞪还觉得委屈了?
南安王妃又瞪了一眼。
来南阳侯府道谢的宾客是憋的肩膀直抖。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阴差阳错被爹娘给落了,不知道自己添了儿子的。
歪打正着来参加儿子的满月宴结果被小厮拦在门外要请帖才给进的。
这是要笑死人啊。
这个笑料在鄞州传的沸沸扬扬,最后传到了京都,不知道笑喷了多少人…
南阳侯府在鄞州的地位举足轻重,南安王和南安王妃亲自办的满月宴,但凡鄞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满月宴办的热热闹闹,大家觥筹交错,祝贺南安王府添丁,南阳侯府添了表少爷。
南安郡王被挨个的敬酒,反正他也高兴。
唯一没有敬他的就是楚舜和北宁侯世子他们了。
嫉妒。
满满的都是嫉妒。
怎么南安郡王当爹就跟捡了儿子似的?
说当爹就当爹了。
他们可是硬生生的要等十个月。
这都等多久了,都还没生呢。
他居然就当爹了?
儿子还满月了?
楚舜他们坐在那里喝闷酒,怎么看南安郡王都是在炫耀。
亏得他们还那么同情他,觉得大家兄弟一场,他们都要做爹了,就他一个媳妇还没有娶到手。
本来楚舜还陪着南安郡王的,自打秦菡儿怀孕后,还隐隐有种弃南安郡王而去的感觉。
现在真心忍不住想揍他了。
喝了两坛酒后,南安郡王趁着方便的机会去看儿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一个多时辰后,满月宴才散。
等宾客都走了,楚舜他们把南安郡王拖到角落里打了一顿。
打完了,拍拍手走人,去街上给侄儿挑满月礼物了。
南安郡王酒喝的多,就算没喝酒也不是楚舜他们三个的对手啊。
打的鼻青脸肿的,一点没留情。
南安王妃见了道,“怎么打的这么重?”
南安郡王抽气道,“他们怪我没提前告诉我有儿子了,今天还是满月的日子,空着手来了,没面子…。”
都说了他也不知道。
来参加儿子满月宴还被拦着要请帖的,他更没面子。
结果还是揍他。
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想要揍他,他多呼吸了一口气都是挨揍的理由。
找了这么个理由已经算是顾着他了,好歹他还能把锅甩给爹娘,看他们惭愧不惭愧去。
南安王妃想到自己也瞒着没告诉靖国侯夫人她们,结果过些天抱着孙儿回去,会不会也不搭理她?
南安郡王顶着一脸淤青去找聂瑶帮他上药。
然后没事就逗儿子玩,虽然小世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但南安郡王按捺不住新奇啊。
一直在想做爹是种什么感觉,没想到这么快就体会到了。
南安郡王没事就戳戳自家儿子的脸,不知道被聂瑶和南安王妃打了多少回手背了。
不过这个新鲜感没有维持多久。
小世子用吐奶、撒尿把自家亲爹的新鲜劲折腾没了一半后,最后用一泡屎把南安郡王对他的新鲜感浇的连个火星都不剩了。
敢在他身上拉屎撒尿的绝对是头一份了。
换完锦袍回来,南安郡王嫌弃的看了眼自家吐着奶泡泡的儿子,望着聂瑶道,“你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味儿?”
丫鬟婆子站在一旁,腮帮子都憋抽筋了。
昨天郡王爷看小世子还满是爱意,疼的爱不释手。
这才过了一天啊,就只剩下嫌弃了。
不过她们也真是没见过世子爷这么倒霉的,王妃天天抱小世子,也不过在她身上撒了回尿,郡王爷抱了才多会儿,吐奶、撒尿、拉屎都经历了。
也不知道郡王爷是怎么抱的,怎么就把尿布给抱松了…
南安郡王觉得应该没臭味了,他泡了两回,用香皂戳了四五遍。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望着聂瑶道,“以后还是生女儿,我都预定苏兄的儿子做女婿了。”
聂瑶,“…。”
什么预定?
这又不是定货物,那叫娃娃亲好不好!
南安王妃走进来,一巴掌拍在南安郡王后脑勺上,“要再生个儿子。”
“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南安郡王揉后脑勺道。
儿子多了不稀罕。
东乡侯府就是前车之鉴。
上回父王把他打晕,他父王母妃怎么就没点心理阴影呢,打起来这么疼。
南安王妃瞪他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瑶儿要再生一个儿子过继给南阳侯府。”
连自己有儿子的事,南安郡王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事了。
打完了,南安王妃就想起来了。
南安郡王,“…。”
知道聂瑶生了个儿子后,南阳侯就想把这外孙儿留在南阳侯府了。
本来聂瑶也没有被南安王府八抬大轿娶回去,算不得名正言顺,南阳侯府正好缺个子嗣将来继承爵位,不怪南阳侯动心。
南阳侯也是厚道人,聂瑶怀身孕,南安王妃还专程从京都来了鄞州,对聂瑶的疼爱一点都不比他这个祖父差。
他也不想为了争个外孙儿和南安王府生出嫌弃来,便不和南安王府争南安郡王的嫡长子了,等聂瑶再生个儿子,跟着南阳侯府姓聂,等长大了,他百年之后,继承南阳侯府。
南阳侯府虽然也有爵位继承,但侯爵比起郡王爵位差远了,南阳侯也怕外孙儿长大了会不高兴。
但嫡次子就不同了,虽然也是嫡子,但没法继承爵位,这对次外孙和南阳侯府都好。
南安王妃能不答应吗?
人家没和她争这一个就不错了。
在这事上到底是南安王府亏待了聂瑶。
南安王和南安王妃商议过后,给南阳侯送了封信去,应承了他这事。
南安王妃就盼着再添个孙儿,结果南安郡王想要女儿。
小世子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亲爹那里失宠了。
楚舜他们来补送满月礼。
待在军营里有钱都没地儿花,这一上了街,几个大男人买起东西来叫那些夫人都惊讶。
三个人拉了一马车来,就问你怕不怕。
第一千章 失踪
虽然很不满意很嫉妒南安郡王,但谁也不敢保证南安郡王家的臭小子将来不会成为他们的女婿。
宠还是要宠的。
从小盯着长大,以防被南安郡王那不靠谱的爹给带歪了。
他们来送满月礼,南阳侯府自然欢迎了,只是小世子太小了,楚舜他们都不敢抱。
南安郡王道,“轻点就行了,先抱着试试,回头抱儿子就得心应手了。”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楚舜他们。
看着他们把自家儿子抱在怀里,南安郡王给儿子使眼色:给爹报仇,尿他们一身。
可惜,小世子还看不懂自家亲爹使的眼色,错失了复宠良机。
北宁侯世子把小世子抱给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让丫鬟抱。
北宁侯世子道,“你怎么不抱他?”
“君子抱孙不抱子,”南安郡王一本正经道。
“…。”
楚舜他们又手痒痒了。
才刚嘚瑟完儿子,居然就想孙子了?
四下丫鬟捂嘴笑。
定国公府大少爷觉察出有问题。
借口方便出去找丫鬟一问才知道南安郡王被尿一身的事。
难怪那么积极的让他们抱他儿子了,这阴险小人,不怪他儿子坑他。
南安郡王他们在鄞州待了三天。
这一天,南安王妃他们起身回京,南安郡王他们顺了一截路,就分道扬镳了。
南安郡王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骑马走了。
两天后和苏崇以及大军汇合,去接应崇老国公和南阳侯。
边关,军营。
苏锦一如既往的忙。
日子在忙碌中过的飞快。
只是从知道谢景宸还活着起,苏锦就盼着收到他的信,盼到现在也没盼着。
想起来,苏锦就得问候谢景宸几句。
千辛万苦的来边关找他,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把她扔粮草上就算了,居然连只言片语都不送来,这也太过分了!
苏锦一直以为她和谢景宸就只相隔大齐和南梁军营这么点路,哪想到谢景宸早去南梁京都了。
在南梁军营的时候都怕泄密不送信,如今人在南梁京都就更别想了。
苏锦也死心了,只是偶尔闲的无聊还会想一想。
这一日,天晴朗的不见一丝云彩。
军营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北漠大皇子。
北漠大皇子上回来军营是商量借粮的事,如今粮草已经安然落到了大齐手中,他却突然来了,实在叫人诧异。
有那些粮草和黄金在,还有苏小少爷被自家亲爹抵押的婚约,大齐和北漠算是联盟了。
北漠大皇子来,东乡侯和王爷他们都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结果北漠大皇子是来找苏锦的。
官兵传话,苏锦放下手里的活去了军中大帐,只见北漠大皇子神色匆匆,苏锦见了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北漠大皇子望着苏锦道,“荆山有没有来找你?”
苏锦懵了。
荆山公主怎么会来找她?
苏锦摇头,“没有来找我啊,她不在北漠吗?”
荆山公主在不在北漠,北漠大皇子也不清楚,他把荆山公主留下的信递给苏锦过目。
信是荆山公主亲笔写的,说她去找一位故人,不用找她。
荆山公主出宫的次数都少,更别提故人了。
满打满算,北漠大皇子也就知道一个镇北王世子妃和荆山公主关系不错,快马加鞭来军营找苏锦问了。
苏锦猜测道,“莫非是去京都找我了?”
北漠大皇子摇头,“应该不会,皇妹知道你在边关,而且身怀有孕。”
如今镇北王世子下落不明还未找到,镇北王世子妃又身怀有孕,不可能再颠簸回京都。
荆山公主要找她也会来军营找。
只是他的皇妹他了解,军营重地,不会留她一个北漠公主待的。
若非在北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人,北漠大皇子不会抱着一丝希望来军营找苏锦。
荆山公主留信失踪,北漠王和北漠皇后都快急疯了。
苏锦这才知道她写给荆山公主的信,被荆山公主拿来和北漠王谈了条件,允许她自己择婿。
自打北漠王应承了她后,荆山公主隔几日就会上街一趟,北漠王不同意,荆山公主说难道她要在宫里选驸马吗,只这一句就把北漠王给噎住了。
荆山公主出宫好几回,都毫发无损的回宫了,他们也觉得不会出事,结果偏偏出事了。
这封荆山公主的亲笔信被送进宫后,就再没有荆山公主的消息了,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苏锦宽慰北漠大皇子,荆山公主聪慧,不会有事的。
若真有人挟持了荆山公主,一定有所图谋,不会要荆山公主的命,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派人去找和等待。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
北漠大皇子也知道他们除了等待别无他法了,既然人不在大齐,北漠大皇子便告辞了。
北漠大皇子走后,苏锦回营帐,杏儿道,“北漠公主不会出事吧?”
虽然之前不大喜欢北漠公主,但后来改观了。
尤其同心蛊让她们知道姑爷还活着,不至于担心的夜不能寐。
北漠公主要出事了,杏儿还真有点心疼。
苏锦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愿她没事吧。”
身为北漠公主,还是北漠王最宠爱的公主,按理敢动她的人不多。
苏锦不知道北漠朝堂上的事,不知道北漠公主都竖了哪些敌人,是否与储君之争有关…
甚至,苏锦隐隐觉得荆山公主的失踪可能会和南梁有关。
只是南梁要的粮草和黄金,北漠也给了,没能带回南梁军营,那是南梁的事了,与北漠无关了啊。
有借兵十万给北漠郕王救北漠王的事在,南梁也不用担心北漠和大齐联手,没有必要抓荆山公主才是。
苏锦怎么想都想不通,只能暗暗替荆山公主担心。
再说南梁京都。
南梁太子别院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座别院。
今儿是格外的热闹。
吹吹打打,鞭炮炸响,不少人前来道贺。
那是谢景宸大手笔买下来的院子,今儿是乔迁新居的日子。
热热闹闹的办了个乔迁宴,请附近的人去喝酒,装作不知情也给南梁太子别院送了帖子。
虽然帖子被扔了,但谢景宸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别院附近而不打草惊蛇了。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接近南梁太子的,只是南梁太子不常出宫,他也想过先靠近护国公世子,若是能取得护国公世子的信任,靠近南梁太子就容易多了。
只是他现在毕竟是长宁侯世子的人,太主动的话,难免叫人怀疑他别有居心。
他不能在南梁京都久待,他要做的事,看上的猎物,只能一击即中。
为此,他只能另寻他法。
好在天随人愿,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等到北漠郕王出门了。
第一千零一章 算卦
北漠郕王有没有易容不清楚,他脸上戴着面具,穿戴低调,身后紧跟着两护卫,暗处还跟了四个。
那座别院里,除了北漠郕王,谢景宸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出行需要这么低调又慎重的。
何况没人知道北漠郕王在南梁太子的别院里,北漠郕王也不会甘心如同一个犯人一般被拘禁在别院里,他肯定会出来转转。
只是等了这么多天,他才出来,错过今天,还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了。
北漠郕王出了门,谢景宸也出去了。
他骑马走另外一条路,进了家酒楼,要了个楼上包间。
窗户一推开,正好对着街上。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给人测吉凶的算命卦摊。
那算命的先生正是寺庙前给谢景宸算了一卦被长宁侯世子和长宁侯夫人质疑是骗子的道士。
北漠郕王路过的时候,算命道士正在摇龟壳。
龟壳里的铜板倒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不小心从桌子上滚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滚到了北漠郕王的脚边。
北漠郕王抬脚就要踩上去了。
算命道士一见,忙道,“别踩。”
“千万别踩。”
北漠郕王眉头皱紧。
一个算命道士的话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抬脚就踩了上去。
道士,“…。”
为什么和计划的不一样?
北漠郕王把脚移开,道士看着被他踩过的铜钱,连忙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
一抬头看到北漠郕王,面色露出一抹惊色。
道士慌乱的转了身,坐在卦摊上研究自己刚扑出来的卦。
只是他刚刚那一脸惊色,却是入了北漠郕王的脸。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这面具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面具,为何会露出那般惊色?
北漠郕王看向道士,道士却不敢看他。
越是这样,越叫人好奇。
北漠郕王走向卦摊,道士忙道,“今儿不算卦。”
那明显的拒绝,令北漠郕王十分不爽,还有他身后跟着的护卫。
护卫不苟言笑的脸,望着道士道,“不算卦,摆什么摊?!”
道士一脸惧色,但坚持不给人算卦。
那种恨不得北漠郕王赶紧走的眼神,长眼睛的人一看便知。
北漠郕王有事要忙,瞥了道士一眼,迈步走了。
走了百余步后,护卫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老妇人坐在卦摊前。
护卫脸阴沉沉的,“那道士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耍我们?!”
“等办完正事回来,砸了他的卦摊,”另外一护卫道。
说罢,北漠郕王进了一间酒楼。
半个时辰后,他才从酒楼出来。
卦摊前还有算命的,这回是个夫人。
北漠郕王走过去,算是当面逮了个道士一个正着,道士满脸尴尬。
那夫人走后,道士起身道,“这回真要收摊了。”
得。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撞北漠郕王护卫的枪口上了。
道士这是什么意思?!
他主子要算卦,他就不开摊。
被逮个正着,他就要收摊了?!
今儿还非要他算这一卦不可了!
北漠郕王坐到卦摊前,道士面露苦色,护卫眼底流露一抹杀气,“这卦你算不算?!”
道士都把卦帆都取下来了,在护卫要杀人的眸光下挂了回去。
道士坐下,拿起龟壳装铜钱,用力摇晃。
突然。
碎裂声传来。
龟壳裂了。
这一下把北漠郕王和护卫都吓了一跳。
道士看着北漠郕王,小心翼翼道,“真的算不了…。”
北漠郕王眼底泻出一抹阴翳,“为何算不了?!”
道士欲言又止。
护卫见不得他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手中的剑架在道士的肩膀上。
道士一下子就软了,道,“这位贵人头顶黑烟直冲云霄,一看就是别人给烧了太多的纸钱…。”
道士只说了这么一句,两护卫脸色齐齐一变。
北漠郕王戴着面具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眸底泻出来的震惊,道士一览无余。
北漠郕王能不震惊吗?
他在大齐假装行刺而亡,那具冒充他的尸体被北漠拉回去风光大葬了。
在世人眼中,他已经身亡了。
他为了救北漠王向南梁借兵十万,逼的大齐不得不放了北漠王,居功至伟。
就算他没有立功,他也还是北漠郕王,这纸钱绝不会少了。
可这事没人知道,这道士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北漠郕王心底跟猫挠了似的。
然而道士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不肯开口了。
可他说的这一句,就足够北漠郕王刨根究底,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这一卦,是刀架在脖子上逼道士算的。
龟壳裂了,道士研墨让北漠郕王写字,他给他测字。
北漠郕王就在纸上写了个字。
道士是有真本事的,测起字来像模像样,尤其他之前那一句镇住了护卫。
道士算了一堆,道,“贵人有雄心,但壮志难酬,总在就要成功的时候,功归一篑。”
这句也说到北漠郕王心坎里去了。
粮草和黄金不就是已经到手了,最后还失败了吗?
算命就是为了改命。
北漠郕王问道士可有化解之法。
道士看了眼北漠郕王的头顶,“难。”
北漠郕王面具下的脸难看了几分,他看了护卫一眼。
护卫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只要先生有真本事,少不了先生的卦金。”
道士看了眼银票道,“我出山是为修行,这卦不卦金倒在其次,实在是贵人的命数被人压着,以我目前的修为实在帮不了多少忙。”
“被人压着?”北漠郕王皱眉。
道士道,“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是泄露天机了。”
护卫的暴脾气,非要威胁才肯老实吗?!
刚收起来的剑又被拔了出来,道士秒怂。
泄露天机会短命。
不泄露天机现在就没命了。
“是位比贵人更贵的贵人,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位贵人当是天子之命,雄心远在贵人之上。”
“试问小道如何敢和天斗?”
道士一脸求你们别为难我的神情。
护卫望向北漠郕王,这道士说的一点不错,他们家王爷如今可不是被南梁太子给压着吗?
连出门都得戴着面具。
他们主子只想要一个北漠。
南梁太子却是连大齐都要一口吞下。
北漠郕王又让护卫放了张银票在卦摊上,“请先生替我改命。”
道士叹息一声道,“改命之前,得先替贵人除掉身上的晦气。”
“贵人回去画一幅《百鬼夜行图》交给小道,要在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的时候画,一定要亲笔,作画的墨里要滴三滴血。”
“和普通画作一样,题词落款缺一不可,若贵人不便透露身份,可用字号代替。”
“明日小道在这里等贵人。”
第一千零二章 癖好
作画而已,对北漠郕王来说不是难事。
北漠郕王走后,道士把两张银票收起来,准备收摊了,过来两个算命的。
道士又继续开张了。
北漠郕王走远了些,回头看道士,“去打听下这道士的来历。”
护卫点头离开。
北漠郕王没有在街上闲逛,都头顶黑烟直冒了,哪还有那份闲心?
他直接回了太子别院。
几十年都没抄过佛经的北漠郕王心绪不宁的开始抄佛经了。
到了傍晚时分,护卫才回来,把打听到的消息禀告北漠郕王道,“那道士之前一直在普陀寺前算卦,前几日才开始在街上摆卦摊。”
“属下多方打听,那道士确实有几分真本事,起初不少人不信,事后都去道谢的,在普陀寺那一带也算小有名声。”
其实,能说出不少人给北漠郕王烧纸钱就足够叫人信服了。
打听下,也是怕被人算计了。
毕竟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不仅知道道士在什么地方算过卦,连落脚的地方都打听出来了。
北漠郕王让护卫去夜探下。
护卫去了。
他去的时候,道士刚沐浴完,端茶轻啜,结果不小心手里的茶盏摔了。
道士就着摔在地上的茶盏给自己算了一卦。
道士脸色不好看,喃喃自语道,“今儿那一卦实不该接啊。”
“这明显是惹祸上身了啊,还是早走为妙。”
道士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准备连夜离开。
结果刚出门,就被护卫给堵住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道士一脸惊色,“茅厕,小道去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