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我爹告状了?”苏锦眼神不善。
“…。”
暗卫看向谢景宸,大少爷,我实在无话可说了,帮帮忙。
谢景宸咳了几声道,“和你爹告你的状,怕是不想活着出东乡侯府了。”
“这倒也是,”苏锦道。
“…。”
暗卫几次望向谢景宸,欲言又止。
谢景宸道,“有话就说。”
暗卫清了清嗓子,把宝盛斋挂的两幅画的事禀告谢景宸。
谢景宸脸黑成锅底。
苏锦笑的肩膀直抖。
他瞪向苏锦,“你不是说不是那幅画吗?!”
苏锦一脸无辜,强忍笑意道,“是你的兄弟们坑你的,可不是我。”
谢景宸气的没脾气了。
这事和她有关,但罪魁祸首是楚舜他们。
见谢景宸脸黑的泛光。
苏锦一脸同情,宽慰他道,“好了,别生气了,谁还没有几个损友啊,他们高兴就好,哈哈哈…。”
苏锦笑的直不起腰。
谢景宸气的把书拿起,起身走了。
第八十七章 鸳鸯
出了竹屋,谢景宸往凉亭走。
暗卫跟在身后,道,“大少爷,要不我再去找靖国侯世子把画拿回来?”
“现在拿回来也晚了!”谢景宸脸色抑郁。
暗卫没说话,想到宝盛斋那么多人看,再一传十,十传百,这会儿估计半个京都都知道有这么幅画了。
南安郡王他们也太坑人了些。
谢景宸坐下,怎么也看不进去书,最后道,“端笔墨纸砚来。”
暗卫端了笔墨纸砚来凉亭。
谢景宸用镇纸把纸抚平,提笔沾墨。
一刻钟后。
一个灰乎乎的靖国侯世子跃然纸上。
没有那么黑。
但也正因为没有那么黑,所以还能清晰的辨认出五官,即便旁边没有一幅画做对照,也能认出这就是靖国侯世子。
当然南安郡王、北宁侯世子、定国公府大少爷,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能幸免。
半个时辰后,四幅画就都交到暗卫手中。
“送宝盛斋去,”谢景宸吩咐道。
暗卫拿着画离开。
苏锦走过来。
杏儿拎着食盒跟在后头。
见暗卫要走,苏锦问道,“去街上?”
暗卫点头,“大少奶奶可有什么要买的?”
“我书桌上有张药材单子,帮忙买回来,银票在抽屉里,”苏锦道。
“还有我,还有我,帮我买几串糖葫芦,钱在我房间的枕头底下,”杏儿道。
“…。”
暗卫脸都哏红了。
这丫鬟把他当小跟班使唤就算了,还要他去她房间拿钱?
即便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她的房间是他能随便进的吗?
暗卫扶着额头进了竹屋。
杏儿把石桌收拾下,把饭菜摆上。
清风徐徐,水面波光粼粼。
“这地方吃饭不错,”苏锦赞叹道。
“那姑娘和姑爷以后可以常在这里吃饭,”杏儿笑道。
“傍晚在这里吃火锅,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儿,”苏锦道。
火锅?
谢景宸挑眉。
杏儿一脸懵懂,“姑娘,什么是火锅?”
不是吧?
连火锅都不知道,那就是没有了?
苏锦坐下,给杏儿解释什么是火锅。
苏锦喜欢吃辣的,着重介绍了下麻辣火锅,杏儿道,“姑爷好像不爱吃辣,怕是吃不了火锅。”
谢景宸夹菜吃。
苏锦笑道,“吃不了辣没关系,有鸳鸯锅。”
谢景宸多看了苏锦一眼,他还以为她会说:没事,他看着我吃就行了。
再不就是:吃习惯了就好了。
只是鸳鸯锅是什么?
谢景宸疑惑。
但疑惑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特别实诚的丫鬟。
杏儿一脸懵懂道,“姑娘,鸳鸯锅是什么?奴婢只听说过鸳鸯浴。”
苏锦,“…。”
谢景宸,“…。”
咳咳!
苏锦和谢景宸齐齐一呛。
谢景宸还好一点,只咳了一声,苏锦眼泪没差点呛出来。
这丫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苏锦连连摆手,“回头再告诉你,你先下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煎药。”
杏儿是有些饿了,她道,“那奴婢下去吃饭了。”
杏儿欢快的跑走了。
苏锦望向谢景宸,脸上尴尬未消,“我说的那鸳鸯浴…。”
谢景宸望着她。
苏锦拍了自己嘴一下,有点想死,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带沟里去了。
不再说话,默默的扒饭。
谢景宸还是第一次看苏锦这羞涩模样,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她居然也会羞涩。
不过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好。
而且,他是难得安静的吃了顿饭。
再说暗卫,拿了药单和银票就出了国公府。
先进了药铺,让人抓药,然后把画送去宝盛斋。
宝盛斋生意火爆,南安郡王几个送去的画,宝盛斋精心装裱,又挂在墙上供人欣赏,口耳相传,大家都知道宝盛斋画装裱的好,登门的客人自然就多了。
看到暗卫上前,宝盛斋的掌柜的一脸不欢迎,但来者之客,又得笑脸相迎。
暗卫把画放柜台上道,“把这四幅画装裱好,挂在那两幅画旁边。”
不是来要画,掌柜的脸上笑容温和了几分。
再一看,那画灰乎乎的,掌柜的嘴角都抽了。
敢情这是蓄意报复呢。
不过对这宝盛斋来说是好事一桩。
掌柜的忙不迭的应下。
等暗卫一走,掌柜的便道,“快送去装裱,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装裱好挂上。”
从宝盛斋出来,回药铺,刚好把药买好。
因为买的多,再加上是熟人,药铺掌柜的让人帮忙送国公府去。
暗卫则上街帮杏儿买糖葫芦。
真到买的时候,暗卫犹豫了。
倒不是不愿意帮忙。
而是——
买几串的问题。
大少奶奶的药多少分量写的清清楚楚,可丫鬟的几串到底是几串?
鉴于东乡侯的几颗是一托盘,成百上千,深得东乡侯真传的丫鬟的几串,暗卫摸不准。
在买了六串糖葫芦后,暗卫想了想,转身回去,连人家糖葫芦杆都一并买下了。
上头的糖葫芦不多,只有二十来串。
暗卫扛着糖葫芦杆往前走,又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比他扛的多。
暗卫皱了皱眉,朝卖糖葫芦的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脸警惕。
“买糖葫芦。”
“…。”
小贩懵了。
卖了这么多年糖葫芦,还是头一回遇到同行买糖葫芦的。
暗卫买了二十串糖葫芦,然后扎糖葫芦串上,付了钱,就走人了。
小贩,“…。”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
暗卫骑马穿街而过,正巧被遛食的楚舜几个看见了,顿时睁大了眼睛,“大哥的暗卫这是改行卖糖葫芦了?”
“有必要照顾下他生意,”南安郡王憋笑道。
“卖糖葫芦的,别走,我们买几串,”北宁侯世子抖着肩膀喊道。
“…。”
暗卫一夹马肚子就跑远了。
小厮抬着箱子进后院,暗卫扛着糖葫芦杆一路走过来。
都不知道听到多少丫鬟咽口水声。
这么酸不拉几的东西,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喜欢吃。
竹屋前,杏儿在煎药,苏锦看药熬的如何了。
看着暗卫扛着糖葫芦杆回来,阳光下,红彤彤的格外的扎眼。
苏锦,“…。”
杏儿,“…。”
“姑娘,奴婢说的不是买几串吗?”杏儿小声问道。
“是几串,”苏锦道。
“那他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
担忧的语气,同情的眸光。
暗卫感动的差点没忍住把扛了一路的糖葫芦杆给扔了。
第八十八章 地盘(求月票)
把糖葫芦杆连抛带扔给杏儿后,暗卫转身便走。
但是没能走远。
杏儿喊道,“你别走啊,你还要往木桶里拎水。”
暗卫能怎么办?
再不情愿,也得乖乖转身。
人家就是有本事把你气个半死,你还得乖乖听吩咐办事。
杏儿扛着糖葫芦杆,苏锦随手拿了一串,道,“味道酸甜,不错。”
“可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啊,夫人不让姑娘多吃,最多只许吃两串,”杏儿囫囵不清道。
糖葫芦是甜的,糖稀掉在地上,容易招虫子,这事杏儿有经验。
“你看着处置吧,”苏锦笑道。
“那奴婢把它们卖了,”杏儿闪着眼睛道。
“…。”
见苏锦没说话,杏儿就当她同意了。
她一口叼着糖葫芦,肩上扛着糖葫芦杆往前院走。
到了前院,杏儿一嗓子吼起来,“卖糖葫芦了!”
丫鬟们,“…。”
敢在镇国公府里这么公然叫卖的,这还是头一个,胆子真肥。
但看到杏儿吃糖葫芦,不觉口齿生津,馋的很。
“你们都不喜欢吃糖葫芦吗?”杏儿问道。
喜欢。
但是不敢向你买。
杏儿吃了一串,又拿一串继续吃。
最后一小丫鬟没忍住,上前道,“多少钱一串?”
不买问问还是可以的。
“三文钱一串,”杏儿回道。
“街上都卖两文,”有丫鬟道。
“两文钱买来的,再两文钱卖给你们,我有那么傻吗?”杏儿道。
“…。”
无法反驳。
小丫鬟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像她们这样的小丫鬟一个月才一天假,也只有这一天才准许出府。
上回吃糖葫芦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待在府里,有钱都买不到。
不就多花一文钱么,别的吃不起,糖葫芦还是吃的起的。
然后,丫鬟就掏钱挑了一串。
有人带头,然后买的就多了。
没一会儿,糖葫芦就剩一光杆了。
暗卫往大木桶内拎水,刚从台阶上下来,就见杏儿跑过来道,“姑娘,糖葫芦我全卖完了,还挣了四十五文钱。”
苏锦,“…。”
暗卫,“…。”
杏儿朝暗卫跑过来,把装钱的荷包递给暗卫道,“钱给你,还有许多人没买到,你哪天上街再给我带一糖葫芦杆回来。”
暗卫,“…。”
“挣的钱,我和你分,”杏儿道。
“…。”
暗卫一脸黑线,拎着木桶默默走了。
杏儿看了看荷包,觉得暗卫可能是腾不出手来拿,便想扔木桶内。
她把荷包往前一抛。
结果用力过猛——
砸了暗卫的后脑勺。
暗卫,“…。”
杏儿,“…。”
芷兰苑。
谢锦瑜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方美人镜照着。
被马蜂蜇出来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只是额头还有些淤青,手一碰,疼的她龇牙咧嘴。
这淤青是她被马蜂蜇的抱头乱窜时,不小心绊到丫鬟的脚,撞在了树上造成的。
想到那事,她就一肚子邪火。
南漳郡主伸手握着她碰额头的纤纤柔夷,道,“疼就别碰,再养一两天就消了。”
谢锦瑜把铜镜扔小榻上,撅嘴娇艳红唇道,“红肿能消,但这口气我消不掉!”
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过!
她一嫁进门,她就罚跪佛堂,还差点噎死,又被马蜂蜇,还连累她吃了猪大肠!
要不把场子找回来,她不憋死,寿宁公主也得气个半死。
南漳郡主眸光冰凉道,“性子别急,镇国公府是你娘的地盘,岂容的她们主仆撒野?”
她刚说完,外头一丫鬟打着珠帘进来,道,“郡主,大少奶奶的丫鬟在沉香轩里卖糖葫芦,三文钱一串。”
谢锦瑜一听,就望着南漳郡主道,“娘,你听听,人家都在你地盘上卖糖葫芦了!”
南漳郡主脸都绿了,“把她们给我叫过来!”
沉香轩,后院。
杏儿添柴烧水,暗卫把熬好的药倒进浴桶内。
谢景宸钻进去,苏锦帮他施针。
那边丫鬟过来道,“大少奶奶,郡主让你带丫鬟去芷兰苑一趟。”
“早上请安不见我,这会儿找我去做什么?”苏锦皱眉。
“因为丫鬟卖糖葫芦了,”谢景宸提醒她道。
“这么点小事也要找我去一趟?”苏锦无语。
“家有家规,”谢景宸道。
“我犯家规了?”苏锦问道。
“嗯。”
“那没事,半个月还没到呢,”苏锦笑道。
“…。”
小丫鬟禀告完,见没人答她,她唤了一声,“大少奶奶?”
“你先退下吧,我一会儿去,”苏锦道。
小丫鬟这才转身去回了传话丫鬟。
小丫鬟等了一刻钟。
苏锦才带着杏儿从后院出来,小丫鬟都等的心急了,再见苏锦走的不疾不徐,小丫鬟恨不得在后面推啊,忍不住道,“大少奶奶快些,别让郡主等着急了。”
苏锦淡淡道,“以后郡主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就让郡主直接来,免得来回传话耽误事。”
丫鬟,“…。”
再不说话,只默默带路。
一进门,苏锦就收到南漳郡主的冷眼。
苏锦上前,福身见礼,道,“母亲找我来是为了丫鬟卖糖葫芦的事?”
南漳郡主打算开门见山,不多废话的。
结果,她还没开口,苏锦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一时间,南漳郡主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苏锦望着她。
南漳郡主脸色一沉道,“看来你是明知故犯了?!”
谢锦瑜道,“母亲免你半个月不受罚,大嫂就故意犯家规,未免太不把家规放在眼里了!”
苏锦笑了一声,“虽然这一次是无意犯的家规,但大姑娘说的也不错,好不容易才免了半个月不受罚,不犯点家规,那免家规的意义何在?”
谢锦瑜,“…!!!”
南漳郡主心口堵着一团气。
苏锦眨眨眼,道,“要说犯家规,我倒想起来了,我在花园让丫鬟传话,一个个都当成耳旁风,我好歹也是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就这么不拿我的话当回事,依照国公府家规,怎么也要打二十大板吧,我没听说花园里的丫鬟挨板子了。”
“杏儿,你听说了吗?”苏锦道。
“没有,花园里的丫鬟婆子还是活蹦乱跳的,先前还找奴婢买糖葫芦了,”杏儿道。
“…。”
还敢提糖葫芦!
南漳郡主眸底冒火星。
苏锦则道,“国公府是母亲掌中馈,若是母亲觉得惩罚下人太麻烦,那儿媳就亲自动手了。”
第八十九章 兄弟
既然是家规,那就不能只针对她一人。
她有免家规的特权。
其他人可没有。
胆敢不拿她的话当回事,就是向着南漳郡主也没用。
这回不严惩,保不齐还有下回。
就是要借机告诉那些丫鬟婆子,她要罚她们,谁也护不住。
苏锦话很轻柔,但态度很坚决。
连寿宁公主都敢让抬着回宫的人,是不可能跟你闹着玩的。
南漳郡主能怎么办?
咬着牙也得依照家规罚那些把苏锦的话当成耳旁风的丫鬟婆子,处置不公,这对土匪主仆就更不会拿国公府家规当回事了。
只是心中郁结难舒,找她来是斥责她的,倒被她逼着罚了自己人!
等苏锦和杏儿退下,路过花园的时候。
哀嚎声一片。
苏锦站在一旁看了会儿。
杏儿认得其中一婆子,道,“打的这么轻,没吃午饭呐?”
说着,她走过去,夺过板子。
杏儿的力气多大啊。
一板子下去——
那婆子的叫疼声能把人耳膜都穿破。
苏锦揉了下耳朵,杏儿啪啪打了五下,婆子眼泪直飚。
杏儿顺气了,把板子扔给婆子道,“再有下回,不把我家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我拿鞭子抽你们!”
丫鬟婆子们瑟瑟发抖。
就是这土匪丫鬟一弹弓打落了马蜂窝,蜇伤了寿宁公主。
她还一鞭子抽了大厨房管事李妈妈。
凶残的很。
杏儿哼了一声。
苏锦抬脚回沉香轩。
杏儿紧随其后。
几步之后,苏锦问道,“那婆子得罪你了?”
“她在背后说姑娘拿自己当根葱,奴婢听见了,”杏儿道。
“…。”
两人回了沉香轩,直奔后院。
杏儿自觉的去添柴,暗卫道,“不能再卖糖葫芦了吧?”
“姑娘说免家规的时候,不犯家规,那免家规就没有意义,”杏儿回道。
“…。”
“所以应该还是能卖糖葫芦的,”杏儿认真道。
“…。”
这种不怕死、明知故犯的精神,真的很土匪。
天香楼,茶摊。
南安郡王在打哈欠,这日子无聊的人昏昏欲睡啊。
楚舜丢了颗花生过来。
南安郡王嘴一张,就接住了,嚼了两下。
他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呸呸!
“怎么是苦的?”他漱口道。
“好的,就不拿来砸你了,”楚舜道。
“…。”
那边一小厮跑过来,道,“郡王爷,你快去宝盛斋看看吧,出事了。”
“死人了?”南安郡王道。
“那倒没有,”小厮道。
“没死人,算什么出事,”南安郡王不以为意。
“闲的无聊,看看去,”定国公府大少爷道。
几人起了身,朝宝盛斋走去。
宝盛斋前,人挤人。
楚舜笑道,“一幅画而已,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看,宝盛斋这回挣大发了。”
北宁侯世子笑道,“改日我让表哥请客。”
宝盛斋是北宁侯世子姑母的陪嫁铺子,生意一直不愠不火。
这么火爆,还是头一次。
都是托了大哥大嫂的福啊。
北宁侯世子想着怎么敲表哥一顿好的。
等他们挤进屋,看着谢景宸画像左右挂着四幅画。
楚舜,“…。”
南安郡王,“…。”
北宁侯世子,“…。”
定国公府大少爷,“…。”
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齐齐黑线。
一旁围观的人看看他们,又看看画像,无不夸赞画像传神,惟妙惟肖。
谢景宸还是画像做对比,他们是真人供人对比。
“我这心头直突突啊,”楚舜摸着心口道。
“我也隐隐不安,”南安郡王道。
“大哥是想借此画告诉我们,大嫂不止盯上他,也盯上我们了?”定国公府大少爷道。
“我感觉要离京躲上一年半载的才安全,”北宁侯世子道。
掌柜的走过来,笑道,“这是镇国公府大少爷差人送来的,让挂在墙上,直到他派人来取走。”
所以,你们就别想把画拿走了。
北宁侯世子皱眉,“我也不行?”
掌柜的摇头,“表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行了,不为难你,回去告诉表哥,安盛斋的生意是我们不要脸换来的,”北宁侯世子心痛道。
“…。”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默默退下。
等掌柜的一走,北宁侯世子心痛之色就收了。
有谢景宸的画顶在前面,他们的画灰乎乎的也没什么,反正不是第一个。
楚舜更疑惑的是,“为什么是灰色的,而不是黑乎乎的?”
他看向南安郡王和定国公府大少爷。
两人齐齐摇头。
“难道是因为他是大哥?”楚舜道。
“应该是了,”南安郡王道。
“没错,这五幅画摆在一起,一眼就看出谁是大哥,谁是小弟,”定国公府大少爷道。
“这就过分了,我们可都是平起平坐的,尊他一声大哥,是他比我们早出娘胎几天,多吃了两勺盐,”楚舜道。
“要不把画涂黑?”北宁侯世子道,“不能把画取下来,但没说不能涂黑。”
南安郡王大手一挥。
“拿笔来!”
北宁侯世子把画摘下来。
掌柜的过来阻拦,南安郡王道,“有事只管让镇国公府大少爷找本郡王。”
掌柜的无奈退下。
你们关系好,你们随意,他只要宝盛斋生意好就成了。
南安郡王走到一旁书桌上,当众把画涂黑。
北宁侯世子和定国公府大少爷一样。
楚舜没动。
他们望着他道,“你不涂吗?”
楚舜笑道,“灰的好歹能认出来,这一涂黑,我娘估计都认不出我了,等你们把画一挂,就该我像大哥了。”
他叉腰大笑。
他真是太机智了。
南安郡王瞅着他,道,“你高兴的太早了。”
楚舜望向他。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
北宁侯世子和定国公府大少爷走过来,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抬了出去。
楚舜,“…!!!”
南安郡王麻溜的把楚舜的画像取下来。
等楚舜挣扎回来的时候,画已经涂了一半。
一半灰,一半黑。
南安郡王看着他,憋笑道,“是让我这样直接挂起来,还是涂黑?”
楚舜把脸瞥过去,一脸不忍直视。
南安郡王抖着肩膀把画画好,然后挂上。
除了楚舜,其他人都心满意足的笑着。
“这样才像好兄弟,而且像一个娘生的,”南安郡王拍着楚舜的肩膀道。
“…。”
第九十章 皮厚
沉香轩,后院。
谢景宸在泡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药浴,泡的他两眼发昏,几欲晕倒,苏锦才让他起来。
从木桶内出来的谢景宸,身子软的,几乎都站不住。
身上的药汁嘀嗒往下掉,皮肤通红。
一阵风吹来。
谢景宸晕了。
暗卫扶住他,望向苏锦,“大少奶奶,大少爷没事吧?”
“没事,只是虚脱了而已,扶他回竹屋睡上一觉,醒来就精神抖擞了,”苏锦道。
苏锦说的云淡风轻,暗卫心里没底。
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把大少爷扶回竹屋。
看着暗卫扶谢景宸走远。
杏儿望着苏锦道,“姑娘,你为什么让姑爷泡晕倒,之前泡完药浴,姑爷都是自己走回去的。”
苏锦淡淡一笑,“这样更能发挥药效,他也能早几日除掉体内的毒素。”
“可晚几天也没事啊,咱们又不急,你都把姑爷泡软了,”杏儿心疼道。
“…。”
“三天后,他皮再厚一点,就不会泡晕了。”
“…。”
“真的能把人皮泡厚啊,是泡出老茧来了吗?”杏儿好奇道。
“…。”
老茧——
苏锦嘴角狂抽,扶着额头回了竹屋。
她坐到书桌前研墨,杏儿过来道,“奴婢研墨。”
“不用,你把箱子里的药材放到抽屉里就行了,”苏锦吩咐道。
杏儿过去把大箱子打开,把里面的药包拿出来,对着药名放到抽屉内。
苏锦这坐在那里写写画画。
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杏儿闲的慌,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看着天空发呆。
等苏锦忙完去前院,王妈妈和红袖等了一刻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给王妈妈按摩完,腰肢酸疼,头还有点晕。
杏儿察觉她身子晃了下,扶住她道,“姑娘,你没事吧?”
苏锦摇头,“没事,可能这两天有些累了。”
“奴婢就说不能熬夜,会受不住吧,姑娘不听奴婢的,”杏儿一脸不听丫鬟言,吃亏在眼前。
王妈妈心虚的很。
大少奶奶帮她捏肩捶背,最后晕了,她可怎么跟大少爷交待。
王妈妈从小榻上起来,道,“扶大少奶奶回去好好歇着,让厨房熬碗燕窝粥端给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