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宸让苏锦闭门谢客,苏锦虽然很想这么做,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坚持。
已经招待了一天的宾客了,第二天不招待了。
那些人只怕会惶惶不安。
再者闭门谢客总要有个理由吧?
病了?
皇上担心,东乡侯和唐氏也会担心。
累着了?
谢景宸肯定要被传进宫挨训。
大部分人都招呼了,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忍忍就过去了。
苏锦想的很好,然而劳累才刚开始,更累的还在后头呢。


第七百八十七章 计策
皇家封公主,可不是一道圣旨就完事的,还要祭祀,上告天地,下禀列祖列宗,还要进宫聆听训诫。
皇家规矩多,这些步骤哪怕再从简,也不能省。
皇后痛失爱女,卧病在床,没法给苏锦训诫,后宫里其她后妃倒是精神好,可惜分量不够。
让苏锦跪在她们面前听她们训诫,她们受不起。
然后——
苏锦就成了大齐朝第一个听皇上训诫的公主。
苏锦就那么望着皇上,皇上就不知道该怎么训诫了。
这活是他打着体恤皇后的幌子抢来的——
活好抢,不好训。
这么乖巧、懂事、落落大方的女儿,哪点需要训诫了?
这就是公主的典范。
要是后宫的公主有苏锦一半,皇上做梦都能笑醒了。
最后苏锦陪皇上吃了一顿御膳,抱了一本厚厚的宫规回了王府…
从宫里回来,苏锦直接趴贵妃榻上了。
谢景宸心疼道,“训惨了?”
“吃撑了,”苏锦道。
“…。”
为了祭祀,吃了三天的素。
嘴里本来就淡出鸟了,皇上又让御膳房做了一堆好吃的。
一下子没把控住,多吃了不少。
一直坐着吃,没感觉到撑。
等站起来走了会儿,差点没撑炸。
马车坐了一路,感觉一点没消化。
又累又撑,苏锦是不想动了。
她只想静静的躺到明天。
一想到明天不用再招待宾客,不用再有礼部的人来跟她讲礼仪,苏锦就觉得人生很美好。
她趴在床上,让碧朱给她捶背。
御书房内。
皇上心情很好。
自打东乡侯让皇上下旨封苏锦为公主后,皇上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苏锦早早的就嫁人了,没法回宫多陪他这个父皇些时日。
这是皇上心底唯一的遗憾。
皇上端茶轻啜。
小公公进来道,“皇上,负责修建公主府的刘大人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皇上道。
小公公退出去,没一会儿刘大人就进宫了。
刘大人有些惶恐。
皇上刚认回公主,正在兴头上,把修建公主府这样的肥差交给他办,他却办不好,不能不惶恐啊。
刘大人上前,给皇上行礼,然后道,“皇上,臣依照您的旨意在镇北王府附近修建公主府,只是紧挨着镇北王府的李家怎么也不肯卖宅子…。”
公主出嫁,都是有公主府的。
这是公主尊贵身份的象征。
就连端慧长公主出嫁没多久就搬去封地常住,也还有她的公主府,而且紧挨着婆家。
一般公主府和婆家仅一墙之隔。
两府分开,仅隔的墙上开扇门,来往也方便。
苏锦被封为公主,虽然早早的就出嫁了,但皇上不想委屈了她。
给苏锦修建的公主府要大而气派。
可是第一步就卡死了。
紧挨着镇北王府的几户人家知道是修建公主府,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给他们钱,爽快的就搬了。
可是那点地方根本不够修建公主府。
要达到皇上要求的大而气派的公主府,李家宅子是必须要买下来的。
那宅子是李家祖宅,李大人是外放的官,家中只有老母和妻儿在。
李老夫人是一口咬定不搬。
刘大人威逼利诱,人家李老夫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李大人是崇国公的心腹,外放的也是个富庶之地,手里有实权,刘大人一个管修建府邸的还真惹不起。
没办法,刘大人只好来找皇上了。
见皇上蹙眉不悦,刘大人颤巍巍道,“李老夫人说她找算命大师算过,李宅不能搬,否则子孙不孝,家破人亡,让朝堂体谅李家…。”
刘大人心累啊。
镇北王府的位置好,距离皇宫近。
别的大臣为了赶早朝都出门了,王爷还能在床上在小睡一会儿。
这条街上的府邸,要是有人卖,那是要抢的。
左边靠近沉香轩,刘大人官阶不高,还好买些。
右边是魏国公府,让一个国公府为公主修公主府腾位置,刘大人可不敢张这个口。
本来以为是桩好差事,办好了能讨锦宁公主和皇上欢心。
可真等接手了,才知道是苦差事,难怪没人抢,落到了他手里。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塞进去一个大而气派的公主府谈何容易啊?
刘大人觉得除非是下旨,否认这地是肯定腾不出来的。
可这圣旨不好下啊,没道理皇上为了女儿就要人家李家搬家吧?
皇上脸阴沉沉的。
他想给女儿修个公主府怎么就那么难呢?
东乡侯迈步进御书房的时候,就看到皇上臭着一张脸。
“这是出什么事了?”东乡侯问道。
皇上没说话。
福公公把事情和东乡侯说了。
福公公的意思是想东乡侯帮忙出出主意。
他一向是主意最多的。
结果东乡侯听后朝皇上来了一句,“国库有钱了?”
皇上,“…。”
福公公,“…。”
一刀子直接扎在了皇上心口上。
本就气闷的皇上更气闷了。
这人怎么敌我不分呢?!
他修建公主府还不是给锦儿的,他一张口就问国库有没有钱。
东乡侯看着皇上道,“国库空虚,连军中将士的饷银都一拖再拖,眼看着就要打仗了,又是一大笔开销,国库那点钱怎么都囫囵不过来,皇上还要挪一笔修建公主府。”
“锦儿在镇北王府里住的好好的,要什么公主府?”
“将来镇北王世子继承镇北王之位,她就是镇北王妃,公主府修建了最后也还是要合并到镇北王府去。”
“那么大一个王府,立在京都,不知道多少人觊觎。”
东乡侯是不请自来。
但他是王爷请来做说客的。
为的也是修建公主府的事。
王爷不想皇上给苏锦另外修建公主府,浪费人力财力不说,对子孙后代还是个祸患。
只是皇上一心想给女儿最好的,王爷开口不合适。
他倒是想让苏锦找皇上说,但苏锦一旦开口了,将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让东乡侯来阻拦,将来苏锦觉得王府住的不高兴,还能找皇上给她修建公主府。
皇上蹙眉道,“可公主出嫁,连个公主府都没有,成何体统?”
“死要面子活受罪,”东乡侯嫌弃道。
“…。”
皇上两眼瞪他。
东乡侯道,“臣给皇上想个两全其美的计策吧。”
“什么计策?”皇上问道。
“国库空虚,锦儿自愿放弃修建公主府,并捐赠十万两与朝廷,皇上感念她孝心可嘉,赏赐她一块丹书铁劵。”
“…。”
福公公眼睛睁大。
皇上眉头拧的紧紧的。
丹书铁劵可不是那么容易给的。
必须要百官心服口服。
难道真的要女儿掏十万两出来?
东乡侯从怀里拿出十万两银票递到皇上龙案上。
“阳儿前几日去镇北王府道贺,无意间说起我要买马匹,朝廷不给钱的事,锦儿便让世子给我送了十万两,”东乡侯道。
“这十万两先放在皇上这里,明天下朝后我来拿。”
皇上,“…。”
福公公,“…。”
真是服了东乡侯了。
银票从皇上手里转一圈,就卷了个丹书铁劵走。

第七百八十八章 糊涂
东乡侯事情办完了,就告退了。
留下皇上坐在龙椅上对着十万两,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他这个皇上亲爹,想给女儿修建个公主府,既没钱,吩咐的人还办事不利,连地都没有。
女儿自食其力,不但自己丰衣足食,还能帮他这个父皇。
这钱虽然是给东乡侯的,可最后买马匹装备的是飞虎军,那是朝廷的军队。
皇上对着银票走神半晌。
最后——
皇上恼谢景宸了。
他怎么就不知道先把银票送进宫和他说一声,然后再把银票送去给东乡侯呢?
丹书铁劵是他这个皇上给的。
可功劳都是东乡侯的啊。
皇上这个亲爹的面子往哪里放?!
出了御书房,东乡侯就浑身松快了。
这十万两在他手里放了三整天了,还给苏锦吧,飞虎军又确实需要配上马匹,提高战斗力。
可不还吧,做爹的用女儿的私房钱,颜面无存啊。
不论是皇上还是东乡侯,那都是很好面子的。
这十万两银票,苏锦是直接给东乡侯的,用刀背坑来的钱花在刀刃上,值得。
她不缺钱用。
美人阁就是个人人艳羡的摇钱树。
这些银票在她手里,基本上只能藏在箱子底,除了杏儿偶尔翻出来数一数少没少。
苏锦是肯定不会数的。
苏锦没时间送去,再者她亲自送给东乡侯,他肯定不会收的。
苏锦便让谢景宸送去。
东乡侯让谢景宸带回给苏锦。
谢景宸推脱不掉,便道,“就当是娘子借给岳父大人的。”
至于是借给东乡侯还是皇上都一样。
东乡侯要给飞虎军配马匹,这钱肯定得朝廷出。
谢景宸把银票放下便告辞了。
东乡侯很清楚,这钱借给朝廷,那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谢景宸也很清楚。
他只是找个理由让东乡侯手下。
这十万两,搅的东乡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正巧王爷找他帮忙,东乡侯一瞬间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女儿的东西肯定不能白占的。
丹书铁劵的价值非金钱能横梁。
若是十万两能换一条人命,那崇国公世子就不用死了。
事情解决了,东乡侯浑身轻松的回侯府。
半道上,他瞧见一顶软轿往另外一边走。
那顶软轿他碰巧认识。
他眸光一动。
看来去永州查文远伯贪墨一案的官员回京了。
这方向是通向崇国公府的。
崇国公世子虽然被砍了脑袋,但文远伯府大姑娘救他有功,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崇国公府不能不报。
文远伯的案子说重很重,说轻也很轻。
全看查案的官员怎么往上呈报了。
皇上久居皇宫,就算有心腹,也不可能遍布大齐各个州郡。
天子是最好骗的。
因为他听到的都是别人转述的。
什么样的案子都能压的下来,推一两个替死鬼出去,就能把文远伯摘个七七八八。
文远伯对唐氏的凉薄,东乡侯一直记着呢。
唐氏顾念文远伯是老文远伯仅剩的独苗了,看在老伯爷的面子上一忍再忍。
东乡侯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文远伯府胆敢威胁他,那是鸡蛋自己个想不开往石头上撞。
东乡侯的怒气挑了起来可没那么容易消。
看着那顶软轿走远,东乡侯笑了一声,骑马回府。
崇国公府。
崇国公这些天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差。
在府里待着闲的慌。
自打崇老国公出事后,他继承爵位后,在朝堂上是叱咤风云。
东乡侯一回京,要被逼的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现在丁忧在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乡侯翻弄风云。
这种心情,真的是不能更糟糕了。
还有漳州铁矿山的事,更像是一根遇刺卡在她的喉咙里,不吐不快。
崇国公烦躁的揉着眼窝,外面王总管推门进来道,“国公爷,去永州查文远伯府案子的郑大人求见您。”
崇国公脸阴沉沉的。
“让他进来,”崇国公冷道。
想到文远伯府,崇国公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文远伯府大姑娘救他一回,结果他最后还是走上了绝路。
文远伯府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可要整垮文远伯府的也是他。
要因此放过文远伯府,就中了东乡侯的下怀了。
只要东乡侯高兴,他崇国公就不会高兴。
郑大人进了书房,把去永州查案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崇国公知道。
御史弹劾文远伯的事属实。
这事不用郑大人禀告,东乡侯很清楚。
不贪墨,文远伯拿来那么多钱贿赂他?
郑大人本来是打算直接上报皇上的,他刚从永州回来,还不知道崇国公世子和文远伯府大姑娘的事。
听了之后,不敢擅作主张,赶紧来问崇国公的意思。
崇国公想了想道,“给他定个御下不严的罪。”
这罪名可大可小。
大了肯定要降低官职,小的话训斥几句,罚个一年半载的俸禄就算了。
如何拿捏,全看文远伯在皇上那里的眼缘了。
郑大人心里有数,知道崇国公心烦,把从永州得到的稀罕玩意送给崇国公把玩,便告退了。
只是他前脚回府,刚把奏折写好,后脚他的妻兄便匆匆赶了来。
孙大人是来给郑大人报信的,“我刚得到可靠消息,永州文远伯一案,皇上不止派了你去,还派了心腹去。”
郑大人脸色一变,“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崇国公的人,东乡侯心知肚明,定是对你不放心,怂恿皇上另外派了人去。”
“东乡侯和崇国公斗的不死不休,就等着逮崇国公的把柄呢,你可别这时候撞上去。”
郑大人心慌了。
他在永州查案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他把罪名都推给文远伯手下的官员,给他找两个替死鬼。
回头他呈上的供词和皇上另外派去的人不一致,这不是自己跳进了粪坑里不想好了吗?
郑大人赶紧把奏折撕了,提笔沾墨,另外写一份。
只是笔提起来,却迟迟下不去。
孙大人望着他,“你还在犹豫什么?”
“崇国公要保文远伯…。”
“糊涂!”孙大人道。
“要整垮文远伯的就是崇国公。”
“只是文远伯府大姑娘救了崇国公世子一命,崇国公碍于名声不能不保文远伯,他哪里是真的想保他?”
“你如实禀告,也显得对皇上忠心。”

第七百八十九章 宣旨
郑大人被说服了。
笔走龙蛇,很快就把文远伯贪墨一案一五一十的写在了奏折里。
不管皇上的心腹是怎么禀告的。
他写的是事实。
事实是不容争辩的。
当时天晚了,奏折没有送进宫。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郑大人才把奏折带进宫。
他还没来得及把奏折呈给皇上。
早朝上,皇上主动问他永州一案查的怎么样了。
郑大人把奏折呈给皇上过目。
皇上看过后,是雷霆震怒。
他把奏折扔在地上,让刑部依照律法处置文远伯。
刑部尚书不在,刑部侍郎默默的把奏折捡起来,等下朝后去带人去文远伯府抓人。
这事暂告一段落,有大臣禀告其他事。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朝政商议完,没大臣说话了。
一般这时候,接下来便是宣布散朝了。
突然——
一大臣站出来,对苏锦是大家夸赞,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上无。
虽然苏锦不在,但苏锦是皇上的女儿,这马屁拍的皇上龙颜大悦。
满朝文武都纳闷,怎么突然这么拍镇北王世子妃的马屁?
还有镇北王世子妃不要皇上给她修建公主府,还捐了十万两银票给朝廷?
如此阔气,令人震惊。
但一想到美人阁的生意,就只剩下羡慕了。
而且是羡慕不来。
还有镇北王世子妃的高超医术,一盒药膏一万两,那简直就是在公然抢劫啊。
要命的是,你再不乐意,也得乖乖把银票双手奉上。
还得担心人家收不收。
捐十万两对镇北王世子妃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有这么孝顺的女儿,难怪皇上高兴了。
有大臣开头,皇上再顺水推舟要赏赐苏锦丹书铁劵。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议政殿都沸腾了起来。
丹书铁券可不是那些良田宅子、金银珠宝,那是免死金牌。
一般是颁授给功臣、重臣的。
苏锦虽然捐给朝廷十万两银子,但皇上因此授予她一块丹书铁劵,实在难以服众。
皇上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那些大臣劝他打消这念头。
皇上就那么看着大臣,看的大臣都心虚。
这一招,还是从苏锦那里学来的。
活学活用。
很管用。
那些大臣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傻啊。
镇北王世子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有皇上护着,她难道还会有性命之忧吗?
皇上是怕自己百年之后,新皇继位,到时候薄待他女儿,给她一块丹书铁劵以求心安。
一个父亲为女儿着想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感动。
有些大臣圆滑些,见皇上如此,不再出头阻拦。
有些大臣则执拗的很,大有死谏之势。
对于这些老大臣,皇上是一点辄没有。
为了劝你改主意,甚至连命都能豁的出去,执拗的可怕。
“若是捐赠十万两,就能得一块丹书铁劵,那还有谁会抛头颅洒热血,都去贪墨了,左右换了丹书铁劵能保命,”老大臣道。
东乡侯看向老大臣,道,“镇北王世子妃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她立的功劳可一点不小。”
那老大臣瞪向东乡侯。
别人怕东乡侯,他可不怕。
东乡侯也很敬重他。
虽然脾气是执拗了些,但为人刚正不阿,没有和崇国公一党同流合污。
他忠于朝廷,忠于律法。
这样的人,让人敬重,又遭人嫌弃。
东乡侯看着他道,“镇北王世子妃医术高超,当初我送粮草去边关,救镇北王的药就是她亲手调制的。”
“救不活镇北王,朝廷损失一员大将,他不痊愈,谁活捉北漠王?”
“还有她送给边关的药方,药效是普通药方的十倍不止,还有止血的方法,救活的将士不下千人。”
“难道这些都不是军功吗?”
“这些也就罢了,她还救过皇上两次!”
“于边关有功,还救过圣驾,再为朝廷捐赠十万两,这样的人,不论是谁,皇上赏赐他丹书铁券都是应当的!”
东乡侯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时候老王爷站出来道,“当日臣受伤回京,若非公主给太医支招,臣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苏锦做的这些事,不拎出来说一说,还真当她丹书铁券得来便宜。
救皇上、救王爷、救老王爷…
这样的功劳,满朝文武有谁有?
皇上眸光横扫,那些刚刚还在苦口婆心劝皇上收回成命的大臣都低了头。
“怎么没人说话了?”皇上问道。
武城侯望着皇上道,“锦宁公主立下的功劳,大部分都没有传开,臣等并不清楚,如果东乡侯所言属实,那丹书铁劵,锦宁公主当仁不让。”
武城侯是李贵妃的兄长。
他积极的帮苏锦,是为了博皇上欢心,让皇上能饶了李贵妃。
武城侯的话,没有人站出来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皇上便下旨赏赐苏锦丹书铁劵。
事情办完了,福公公宣布下朝。
消息一阵风传到永宁宫,太后躺在凤榻上,是气的五脏俱焚。
贬她女儿,却把自己的女儿捧上了天。
丹书铁劵。
那是她想都没敢想的东西,他居然就这么赏赐给了镇北王世子妃?!
太后气的浑身颤抖不止。
要说生气,还属皇后。
她是气的眼泪不止,她的女儿被害身亡,生前处处被镇北王世子妃压制,被皇上罚背宫规。
若非皇上禁足,寿宁也不会偷溜出去,被南安郡王所救,遗失一颗芳心,最后送了命。
但凡皇上还记着她女儿一点,也不会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赏赐镇北王世子妃丹书铁劵!
十五年前,他眼里只有云妃。
十五年后的今天,他眼里只有云妃的女儿!
皇后气的心口绞痛。
周嬷嬷劝她想开些。
皇后哭道,“叫我如何想开?!”
“皇上宠爱镇北王世子妃到什么地步了,唯恐我委屈了她,连训诫这样的事,他都要亲力亲为!”
“若是寿宁还在,还不知道因着他的偏疼多么的伤心。”
周嬷嬷无话可说。
下朝后,东乡侯去了御书房,把在皇上手里焐了一晚上的十万两银票揣入怀中,潇洒离去。
他前脚走,后脚福公公就去镇北王府宣旨了。
丹书铁劵。
这么大一馅饼砸头上,直接把苏锦砸懵了。
杏儿从李总管那里得知丹书铁劵的用处,福公公前脚走,后脚她就凑上去摸丹书铁劵。
除了花样别致了些外,就是个铁疙瘩啊。
想到这东西能保命,杏儿望着苏锦,双眸闪亮道,“这东西这么好,赶明儿姑娘你一定要再找皇上多要几块。”
苏锦,“…。”
众人,“…。”
福公公身子一软,差点没摔趴下。
这是丹书铁劵啊。
多少人做梦都想要。
怎么在这丫鬟嘴里就成了街上的大白菜?

第七百九十章 爱好
在杏儿眼里,好东西,当然手里头越多越好了。
这东西是皇上赏赐的。
皇上又是最疼她家姑娘的。
只要她家姑娘撒个娇,要多少没有啊?
杏儿不知道皇上赏赐丹书铁劵给苏锦,百官是如何反对的,更不知道苏锦给东乡侯的十万两银票还去皇上手里头转了一圈。
在她眼里,这丹书铁劵就是个铁疙瘩,首饰那么复杂都制造出来了,制造丹书铁劵不在话下。
只要想要,能制造几马车…
福公公颤抖着一颗心回了御书房。
皇上问起赏赐丹书铁劵给苏锦,她是什么反应。
福公公如实说苏锦很高兴,皇上更高兴了。
福公公默默的补了一句,“杏儿那丫鬟觉得是好东西,建议公主向皇上您多讨几个…。”
皇上,“…。”
福公公不敢欺瞒啊。
虽然这话是杏儿说的,但谁知道镇北王世子妃会不会受蛊惑?
她们主仆向来行动一致。
提前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
万一镇北王世子妃真开口了,皇上也能提前想个理由拒绝她。
思及此,福公公觉得皇上今儿午膳是肯定吃不好了。
皇上最想做的就是弥补公主。
公主的私房钱比皇上都多,赏钱赏地,公主都不稀罕。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皇上还给不了…
再说福公公走后,杏儿就挨训斥了。
她那话虽然是和苏锦说的,但说的声音大,当时在正堂内的人都听见了。
包括老王爷和王爷在内都是一脸黑线。
但想到苏锦和杏儿的性子,他们是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可南漳郡主和谢锦瑜就不会容忍了,冷笑道,“丹书铁劵,岂是你想要多少个就能要多少个的?!”
苏锦转身看着谢锦瑜,杏儿嘟嘴道,“我家姑娘都还没有向皇上讨要,皇上就赏了一个了,再要几个怎么不行?”
“你要不了,不代表我家姑娘也要不到。”
“…。”
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小得意。
谢锦瑜脸气成猪肝色。
丹书铁劵的珍贵,丫鬟小厮都知道。
杏儿之前的话他们在心底发笑,听了杏儿怼谢锦瑜,他们把之前的嘲笑给收了回来。
别人办不到的事,不代表世子妃也办不到了。
她过个生辰,皇上不止办花灯节,还大赦天下了呢。
大赦天下这可不是小事,一般多是新皇登基,或者太后六十大寿,皇上过整寿…
为了一个公主贺生辰就大赦天下的,大齐朝还是头一回。
苏锦带着丹书铁劵回沉香轩,一路上给杏儿解释丹书铁劵的来之不易。
十万两银子,救皇上、救王爷、救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