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尾随其后。
画舫停在岸边,聂瑶和丫鬟踩着船板上了船。
小厮把船板一收,画舫就划向远处了。
文远伯府大姑娘站在岸边直跺脚。
丫鬟道,“姑娘,现在怎么办?”
“去找艘小船来!”

远处,南安郡王他们几个在逛花灯。
手中折扇轻摇,风度翩翩,不知道收到多少姑娘的芳心。
逛了一个时辰的花灯,已经有六位姑娘在他们跟前掉了绣帕,四位姑娘朝他们扔香囊,还有不经意间撞上的…
“这要多逛会儿,胳膊都要撞脱臼,”南安郡王揉着肩膀道。
楚舜兴致缺缺,“要不找个地方喝酒吧?”
“正合我意,”南安郡王道。
北宁侯世子也在,但他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小心被人撞到,钻心的疼啊。
还是找个清净的地方养伤比较好。
定国公府大少爷新婚燕尔,要陪媳妇,没有和他们一起。
几人朝远处的醉仙楼走去,正巧沈二少爷走过来,见到南安郡王道,“你怎么在这里?”
南安郡王有点懵,“我不在这里,我在哪儿?”
“你不是约了南阳侯府聂姑娘在花船说话吗?”沈二少爷道。
小厮找到聂瑶的时候,他正好走上桥,小厮说话声,他听见了。
聂瑶认得他,未免尴尬,他还特意背过身去。
南安郡王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约她说话了?”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替他作证,这是没有的事。
但沈二少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想到什么,南安郡王脸色一变,“她往什么方向走的?”
沈二少爷也觉察出不妙,赶紧抬手指方向,“那边。”
南安郡王抬脚就往那边跑,楚舜随后,可怜北宁侯世子,走快点臀部疼。
沈二少爷也跟了过去。
彼时,画舫已经离岸边有些远了。
而且还不止一艘画舫。
南安郡王纵身一跃,就朝最近的画舫飞去。
画舫上载歌载舞,觥筹交错,还有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的…
一艘船接一艘船的找。
再说聂瑶和丫鬟上了船后,并未在船上见到南安郡王,但也没见着别人。
小厮给她沏茶道,“郡王爷应该是和靖国侯世子他们喝酒耽误了,您先喝杯茶等会儿,他肯定一会儿就来了。”
“那为什么不在岸边等他?”丫鬟问道。
“聂姑娘先游湖,郡王爷过来方便,”
小厮态度毕恭毕敬,聂瑶和丫鬟没有多想。
推开窗户看外面,吹了会儿风后,有些口渴了,便喝了半盏茶。
刚把茶盏放下,就有脚步声传来。
聂瑶回头就看了崇国公世子。
她脸色变了又变,“你…你怎么在船上?!”
“我邀你来的,你说我为什么在船上?”崇国公世子笑的淫荡。
他一步步靠近,聂瑶一步步后退。
丫鬟挡在她前面,被崇国公世子一把揪摔到一边。
哐当一声传来。
丫鬟倒在地上。
丫鬟脑袋撞到船上高几上摆着的花盆,晕死过去。
聂瑶又急又气,她一步步后退,想退到船甲上,哪怕她就是跳湖死了,也绝不能被人羞辱。
只是小厮把退路挡住了,道,“从了我家世子爷,比你嫁给南安郡王好上百倍。”
崇国公世子走过来,一把抓住聂瑶的手道,“南安郡王对你还真是痴心一片,做的铁鞋铜靴,他都穿出门,害的本世子断了一条腿!”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他要抱聂瑶,聂瑶拼命挣脱。
用力之下,还真叫她脱开了。
只是她逃不掉。
而且没周旋一会儿,她就浑身燥热难耐,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她心乱如麻,浑身软绵绵的。
崇国公世子身子一闪,聂瑶扑倒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摆着的瓜果糕点摔了一地。
崇国公世子手一伸,刺啦一声,衣服就被他撕掉了一半,香肩露在外面。
这种撕裂感令崇国公世子兴奋。
他抓起桌子上没有摔掉的酒壶,把酒往嘴里倒。
酒里加了助兴的药,他今儿非要她欲仙欲死不可。
崇国公世子让太后帮忙求娶拂云郡主的时候,还在和人寻欢作乐。
这两个月断了腿,满心都想着报仇,也没有找丫鬟发泄过。
心里头痒麻麻的,急不可耐。
他朝聂瑶扑过来,刚准备亲过来,后脑勺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脑袋被打的嗡嗡直叫。
南安郡王是气的五脏俱焚。
连他的女人都敢觊觎?
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崇国公世子转过头,还没有看清南安郡王,眼睛又挨了一拳。
那一拳几乎要将他的眼珠子给打爆。
疼的他是眼冒金星。
南安郡王要打死他被楚舜拦下。
只是断崇国公世子一条腿,他就敢在崇国公老夫人忌日这一天胡作为非了,要真打死了他,崇国公绝不会放过他的。
南安郡王也知道崇国公世子的命没那么容易要。
但是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揪着崇国公世子的肩膀,把他从窗户处扔了出去。
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至于留在船上的小厮,那肯定是要灭了的。
南安郡王把聂瑶扶起来,刚开始聂瑶还在哭,手捂着自己露在外的胳膊。
可渐渐的神志不清,手在南安郡王身上乱摸了。
南安郡王哪里受得了这个,尤其还当着楚舜他们的面,耳根微红的抓着聂瑶的手,不许她乱动。
南安郡王扶着她往外走。
楚舜见了道,“你要去哪儿?”
“她被人下药了,我带她去找大嫂解毒,”南安郡王道。
北宁侯世子道,“花灯会上那么多人,上哪里找大嫂去,就是李大夫都在逛花灯。”
“估计还没有找到大夫,她就先爆体而亡了。”
“那怎么办?”南安郡王问道。
聂瑶已经软的站不住了,脸颊发烫,像是置身火炉之中一般。
楚舜摸着鼻子道,“还能怎么办,只能你舍身救人了。”
南安郡王脸色一变,“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楚舜道。
“这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想别人给你戴绿帽子吗?”
“…。”
“你就当是提前洞房花烛了。”
“…。”
楚舜他们正主意没有,馊主意那是一抓一大把。
论坑兄弟,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知道南安郡王不忍心见聂瑶爆体而亡,但要他舍身救人估计又下不定决心。
帮人帮到底吧。
北宁侯世子抓起桌子上的酒壶,直接给南安郡王灌了下去。
咳咳!
南安郡王腾不出手阻拦,直接呛着了。
把酒壶放下,北宁侯世子和楚舜两深藏功与名,纵身一跃,轻点湖面上了岸。
南安郡王,“…!!!”
这群损友!
真是认错他们了!
喝点酒能解决什么问题?!
等浑身发热,脑袋混沌的时候,南安郡王就懵了。
画舫随风飘远。
船内春色无边。
再说被南安郡王扔出窗外落水的崇国公世子。
他不擅凫水,叫了几声救命,但是没人救他。
画舫离岸边太远,就算离的近,救命声也会被喧嚣热闹的花灯会给淹没。
文远伯府大姑娘乘着小船靠近,丫鬟高兴道,“姑娘说准了,真的有机会救老爷了!”
文远伯府大姑娘心上一喜,吩咐船夫道,“快把人救上船。”
救崇国公世子一命,崇国公怎么也会看在她救命之恩的份上放过她爹吧?
文远伯府不止有一个姑母会救文远伯府,她也会!
船夫把崇国公世子捞上来,文远伯府大姑娘拍他的脸,崇国公世子吐了两口水,人活了过来。
文远伯府大姑娘拿绣帕帮他擦脸。
灯烛朦胧,服过烈性春、药的崇国公世子哪里受的了这份温柔?
等下看美人,越看人越美。
心中一动,他一个翻身就把文远伯府大姑娘压在了身上。
丫鬟和船夫都懵了。
本来船夫是要帮文远伯府大姑娘的,见她主动勾着崇国公世子的脖子,他就不自讨没趣了。
丫鬟背过身去,她低声吩咐船夫道,“慢慢把船划到人多的地方去。”

第749章 翻船

吃完了馄饨,谢景宸继续陪苏锦逛花灯。
牵着苏锦的手,谢景宸望着她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一路回京,也没有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苏锦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是无欲无求。
她没什么想要的。
因为她什么都不缺。
刚打算摇头,前头一阵喧闹,不少人往那边涌过去。
苏锦好奇,拉着谢景宸往前走。
一块空地处,摆了高高的梯台,最上面挂着一盏花灯。
花灯造型极美,最耀眼的还是灯芯。
不是寻常的蜡烛,而是一颗小夜明珠。
苏锦一眼就看中了那盏花灯,正要说话,一个清脆声从耳畔响起,“好漂亮的花灯!”
“表妹喜欢,表哥夺了送你,”她身侧的男子道。
那姑娘穿戴不凡,模样娇美。
她一过来,身边围着好几个丫鬟,为了让那姑娘站的更空旷点,丫鬟挤过来的时候推了苏锦一把。
苏锦,“…。”
这也太霸道了吧?
她虽然戴着面具,但身上的穿戴也不俗,
天子脚下,权贵云集,一个小丫鬟就敢这么目中无人,苏锦还真好奇她家姑娘是什么来头了。
不会是像文远伯府大姑娘那样没脑子的骄纵吧?
谢景宸抱着苏锦的肩膀往自己身边靠一点,明显是不想她和人家起争执。
苏锦瞅了谢景宸一眼,柳眉微蹙。
不远处,苏崇护着拂云郡主过来,拂云郡主也一眼就看上了那花灯,苏崇要送给她。
拂云郡主点点头之后,往这边一看。
先是在那姑娘身上逗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苏锦,然后又摇头道,“我不要了。”
“不是喜欢吗,怎么又不要了?”苏崇不解道。
“那是齐王府承娴郡主,我看她对花灯是志在必得,”拂云郡主道。
苏崇不认得什么齐王府郡主,他道,“这花灯凭本事争夺,哪用得着管别人看没看上?”
“只要你喜欢就行了。”
拂云郡主脸颊微红。
她知道东乡侯府不惧权势,连皇上都敢揍,揍了皇上还帮忙隐瞒足见一斑。
但她生性不喜多事。
齐王膝下无子,只得这么一个郡主,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呵护如宝,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一盏花灯而已,又不是非要不可。
但见苏崇执意,拂云郡主没辄,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往苏锦那边看。
白日里在东乡侯府,苏锦就是这身打扮。
他这个做兄长的和别人争就罢了,难道还要和自己的妹婿争吗?
之前苏锦和谢景宸路过,拂云郡主就觉得有几分眼熟。
但苏锦没认她,拂云郡主便没开口。
这会儿是越看越像,她肯定那就是苏锦。
苏崇见是苏锦和谢景宸,就熄了争夺花灯的念头。
今儿是他妹妹的生辰,自然要先紧着她。
再者真要和谢景宸动起手来,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这台架子也扛不住。
而且…妹婿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锣鼓一响。
比试开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个男子抓着竹竿就往上爬。
那花灯明显就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这些男子争花灯多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心。
谢景宸纵身一跃,上了比试台。
苏锦在下面看的目不转睛。
往上爬的男子多,在打斗中摔下来的也多。
很快人就掉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只剩下谢景宸和那姑娘的表哥了。
谢景宸武功高,那男子的武功也不弱。
但比谢景宸还要逊色不少。
只是那男子身上有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劲,连苏锦都看的出来他处于下风后,想要谢景宸的命。
在谢景宸站到最高处,拿到花灯后,他竟然一脚踢断竹架,因为打斗而摇摇欲坠的竹架轰然倒塌。
谢景宸拿着花灯落地,把花灯递给苏锦。
这是他送给苏锦的生辰礼物。
苏锦接过花灯。
承娴郡主嫉妒的拳头攒紧了。
丫鬟劝道,“郡主,一盏小小花灯而已,不值一提。”
“您是齐王府唯一的郡主,只要您说一声,百八十盏都不是问题。”
嗯。
虽然丫鬟是一样的霸道。
但齐王府的丫鬟比文远伯府的丫鬟聪明多了。
不像文远伯府丫鬟的招摇,这丫鬟不着痕迹的把自家姑娘的身份透露出来,要是一般人肯定上赶着巴结了。
但可惜——
苏锦不在其列。
拿到花灯后,谢景宸牵着苏锦的手转身离开。
真是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承娴郡主。
承娴郡主气的狠狠的撕扯着手中绣帕,道,“去给我打听清楚,那男子是谁。”
没能夺得花灯讨表妹欢心的表哥听到这一句,脸色阴沉沉的。
往前走了没几步,河畔传来一阵喧闹。
一群人往那边涌去。
看不完的热闹。
不过花灯节就是出来看热闹的。
苏锦和谢景宸往那边走,不过等他们走到的时候,热闹已经差不多看完了。
湖畔有一条翻倒的小船。
一旁的男子问,“这是出什么事了?”
“伤风败俗啊,”妇人道。
“怎么了?”男子更好奇了。
“一男一女在船里苟合,用力过猛,把船给弄翻了…。”
那边一男子凑过来道,“听说是崇国公世子和文远伯府大姑娘。”
“怎么会是崇国公世子?”另一男子道。
“今儿崇国公府老夫人毒发身亡,做孙儿的不在府里守着,跑出来和姑娘寻欢作乐,也太不孝了。”
“嘘,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
几人不敢多言,转身去别处看热闹。
苏锦一脸黑线。
这才是真正的在阴沟里翻船啊。
文远伯府大姑娘让上官凤儿名声受损。
崇国公要整垮文远伯府。
崇国公世子又和文远伯府大姑娘滚到了一起…
这恩怨纠葛,苏锦已经懵了。
今儿皇上大赦天下,文远伯身陷囹圄,应该也被特赦回府了吧?
不过他比较倒霉,案子还悬着。
等罪证确凿了,他还是得下狱。
多听一会儿,流言又转了向。
崇国公世子和人打斗,被扔下船,是文远伯府大姑娘救了他。
本来打算划船到岸边人多的地方,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条船,恐有闲言碎语,谁想到崇国公世子色从心起,竟然恩将仇报,欲强占文远伯府大姑娘。
文远伯府大姑娘宁死不从,躲闪间,导致船乱晃,最后翻了。
被人救起时,文远伯府大姑娘衣着完整,但发髻凌乱,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崇国公世子只穿了条亵裤。
不管有没有被占便宜,这清白闺誉已毁。
这人,崇国公世子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了。
大家议论过后,笑道,“看来文远伯府不仅不用抄家流放,还要飞黄腾达了。”
^_^

第七百五十章 安心

时辰不早了,苏锦有些乏了,打算回府。
她和谢景宸往停马车处走去。
正走着呢,谢景宸脚步停下,搂着苏锦转身。
身后。
一男子带着四名黑衣护卫站在那里。
那男人赫然正是齐王府承娴郡主的表哥。
他眸光落在苏锦手中提着的花灯上,“留下花灯,我放你们离开。”
苏锦无语了。
一盏花灯而已,至于兴师动众的派这么多人来抢吗?
苏锦抱着花灯望着谢景宸道,“要不还是把花灯给他吧?”
“这是送你的生辰礼物,”谢景宸道。
“他们人多势众,还是保命要紧。”
苏锦把花灯往前一扔。
男子闻闻的把花灯接住了。
苏锦拉着谢景宸转身就走。
然而人家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一声令下,四名黑衣护卫就上前了。
苏锦回头怒道,“花灯也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太迟了!”男子冷道。
让他在表妹面前丢了人,这个理由就够要他们的命了。
这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但气质不俗,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还没有什么人给过他这样的感受,必除之后快。
黑衣护卫冲上来,谢景宸护着苏锦躲到墙边。
抽出腰间佩戴的软剑,就和黑衣护卫厮杀起来。
谢景宸武功高,以一敌四不再话下。
男子见赢不了,亲自上场了。
而且他不攻谢景宸,专攻苏锦,谢景宸要应付护卫,还要护着苏锦,压力不小。
不过很快谢景宸就处于上风了,他多了三个帮手。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他们来了。
哪怕多一个,男子都必败无疑,何况还多了两人?
男子不敌,转身就逃。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他们要追去,被苏锦拦下,“不用追了。”
“大嫂的花灯不要了?”楚舜问道。
“我的花灯岂是那么好拿的?”苏锦笑道。
“不出三日,他自然会乖乖把花灯还回来。”
“…。”
得。
这是抢了个烫手山芋回去啊。
北宁侯世子扶着墙,戴着面具的男子问,“怎么了?”
北宁侯世子忧伤了。
他感谢赵兄对他的关心。
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他是打架牵扯了屁股上的伤,现在疼的厉害,需要缓缓。
听出是赵大少爷的声音,苏锦看看他,又望着谢景宸道,“你们两怎么都戴着面具,不会是一起回京的吧?”
谢景宸和赵诩的确是一起回京的。
但戴面具却不是约好的。
赵诩给苏锦见礼,“见过表嫂。”
既然唤她表嫂,足矣说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脸上有伤,不便摘下面具,还望表嫂见谅,”赵诩道。
谢景宸眉头一皱,“怎么会脸上有伤?”
赵诩望向楚舜和北宁侯世子。
两人两眼望着天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之前他们从船上上岸,走了没几步,一男子就走了过来。
手执玉扇,风度翩翩。
楚舜和北宁侯世子没认出是易容后的赵诩。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赵诩走过来,胳膊搭在两人肩膀上。
还没开口说话呢,楚舜和北宁侯世子两人当他是找死的,一人抓住赵诩一只手,转过身,一人给了他一拳头。
赵诩,“…。”
当时,两只眼睛就看不清楚了。
赵诩回南梁,不知道北宁侯世子的遭遇,不知道他们已经把勾肩搭背的习惯给改了。
他换了张脸,上来就勾肩搭背,这不是找到吗?
北宁侯世子还要揍他,赵诩忙道,“是我。”
熟悉的声音,北宁侯世子和楚舜都懵了,“赵兄?”
赵诩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两只眼睛被打的淤青。
这样子哪好意思随意走动,便买了个面具戴上。
不止是赵诩,连谢景宸也都易容了。
只是看到苏锦,不便以陌生男子的身份上前,便临时买了两张面具。
怕不安全,楚舜他们护送苏锦坐上马车。
夜深了,街上看花灯的人渐渐散了。
看着马车走远,北宁侯世子望着楚舜道,“南安郡王不会出事吧?”
“他能出什么事?”楚舜道。
“崇国公世子没淹死,我怕他会派人包袱南安郡王。”
楚舜放心多了,“崇国公世子怎么可能会猜到南安郡王还在画舫上?”
“总不至于我们坐船去守着他吧?”
“…。”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知道的是怕南安郡王出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几人各回各家。
要说这会儿南安郡王有点惨。
晕倒在床上,人事不知。
聂瑶裹着被子,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探南安郡王的鼻息。
丫鬟哭道,“姑娘,郡,郡王爷他,他还活着吗?”
丫鬟小脸煞白,双腿哆嗦不止。
地上有一个碎开的花瓶。
丫鬟瞄着碎片,恨不得拿起来割腕自尽,以死谢罪。
南安郡王把崇国公世子扔出了画舫。
留在船上的小厮被灭了丢出去。
丫鬟被崇国公世子甩开撞到船晕了过去。
楚舜他们就没管丫鬟了。
丫鬟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自家姑娘在叫疼。
她心疼的揪在了一起,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猫着脚步走到床边,狠狠的朝南安郡王的后脑勺劈过去。
打完了,才发现误会了。
人家南安郡王才救了她家姑娘,还舍身救人,她却误会是崇国公世子,把他给打晕了。
怕打不晕,她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丫鬟怕把人给打死了。
那她真的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的。
聂瑶裹着被子,伸手去探南安郡王的鼻息。
还好。
还有气…
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赶紧把衣服穿上。
身子一动,骨头发出嘎吱响声。
还有被单上的一抹嫣红,宛如冬雪中绽放的梅花。
聂瑶脸红如霞。
她慌乱的拉过被子遮住,也顺带把南安郡王盖住。
然后,主仆两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船上只有他们三人。
聂瑶和丫鬟不知道怎么控制船,也不知道怎么把南安郡王弄醒。
就这样,南安郡王躺在床上。
聂瑶主仆两守了他一夜。
南安郡王,“…。”
他就知道兄弟是靠不住的。
说好的把船上的人都轰走了,让他安心圆房。
他一安心,脑瓜儿疼了半个月。

 

第七百五十一章 晕眩

街上人多,马车行走的格外慢。
马车从人群中缓缓前行时,杏儿眼尖认出来了。
心上一喜,赶紧从人群里挤过来,掀开车帘道,“姑娘,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谢景宸正愁怎么送苏锦回镇北王府。
事情还没有完全办完,不宜被人知道。
现在暗卫和杏儿都来了,谢景宸从车辕上跳下,骑上马背。
苏锦望着他,“你不回府?”
“我明儿再回去,”谢景宸道。
人都回京了,居然不回王府住。
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苏锦虽好奇,但也没问,只点点头。
谢景宸骑马离开。
杏儿望着苏锦道,“姑爷不回王府,那他今晚住哪儿?”
“你还担心他露宿街头?”苏锦失笑。
“…。”
“我是怕姑爷住在他不该住的地方,”杏儿道。
“…。”
杏儿只差没明说那是什么地方了。
夜里那些花楼的姑娘穿的暴露,打扮的花枝招展,他们从门前过,暗卫差点被两姑娘拉进去。
杏儿不放心啊。
暗卫一脸黑线。
这丫鬟总是瞎操心,世子爷活腻了才敢在两岳父的眼皮子底下去逛花楼。
就东乡侯和皇上,哪个好惹啊?
世子爷去花楼抓世子妃的奸都差点被苏大少爷打…
这事过去也没有多久,这丫鬟就忘了不成?
世子妃逛花楼的可能性都比世子爷大。
杏儿把车帘放下,暗卫赶马车回府。
从马车上下来,苏锦累的几乎抬不动脚。
强忍着疲惫回了沉香轩,被一屋子的赏赐给怔懵了。
内屋里摆着四口大箱子,桌子上摆着八托盘的首饰。
金的、玉的、珍珠的、珊瑚的…
把一张大圆桌子摆的满满的,还重叠。
杏儿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这么多的赏赐?”
碧朱站在一旁道,“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世子妃的,上午福公公亲自来宣旨,只是世子妃不在,福公公又不好再送去东乡侯府,就留下礼单回宫了,走之前还叮嘱让世子妃别忘了进宫谢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