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文远伯夫人输的有点惨。
南安王妃她们三家赢她一家。
文远伯夫人为了文远伯谋户部侍郎的位置,又不好罢手。
然后就一直输。
因为输的太惨,身后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看她是怎么手背给人送钱的。
起初那些贵夫人怀疑是南安王妃她们联手坑文远伯夫人,看了一圈后,就开始嘴角狂抽了。
文远伯夫人牌技太烂了。
稳赢的牌都能打输,下回三缺一了一定找她,这简直就是散财童女啊。
还是文远伯府的丫鬟看不过眼,心疼那些如流水般往外送的银子,大着胆子上前道,“夫人,伯爷有急事让你回府一趟。”
文远伯夫人正需要台阶,总算有人递来了,赶紧顺着台阶下了。
她一脸歉意的望着南安王妃她们,“府上有事,我改日再陪你们玩个尽兴。”
南安王妃她们心知肚明,也不戳破,“那下次再约。”
文远伯夫人起身告辞,匆匆离开。
出美人阁的时候,美人阁掌柜的把账单拿给文远伯夫人。
刚刚打麻将,从美人阁的柜台借了一万两。
因为数目不小,所以掌柜的要先问清楚,这钱是文远伯府送来,还是美人阁派人去取?
文远伯夫人身子晃了一晃,有些头重脚轻,没想到竟然输了这么多。
可去拿钱的是她的丫鬟,数目一点错都没有。
就这么轻易输掉一万两银子,要叫老爷知道了,能给她好脸色看吗?
少不得要用自己的私房钱填补。
“我派人送来,”文远伯夫人脸阴沉着道。
丢下这一句,她匆匆离开。
东乡侯府。
唐氏还有点气不顺,迈步下台阶,江妈妈笑道,“夫人提前回府了也好,姑娘回来了。”
“锦儿回来了?”唐氏心情登时好转。
一边往内院走,一边吩咐丫鬟去厨房传话,多做几个菜。
在花园逛了会儿,唐氏陪苏锦去给崇老国公把脉,顺带逼点毒血出来,另有用处。
那天苏崇虽然推着崇老国公去了崇国公府,但并没有留下,还是回东乡侯府住的。
崇老国公的脉象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一次中毒,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往后要更小心谨慎了。
苏锦在东乡侯府吃完回门饭,准备回府了,崇国公府大太太才和拂云郡主从大佛寺回来。
而且碰到的巧,苏锦刚走到侯府门前,她们的马车刚刚停下。
拂云郡主是丫鬟珊瑚扶着进来的,虚弱无力,唐氏见了道,“这是怎么了?”
“娘,我没事,只是多走了会儿路,有些累着了,”拂云郡主道。
唐氏眉头更皱。
多走了会儿路,怎么就虚弱成这样了?
拂云郡主并不像是身子骨差的。
她不放心,崇国公府大太太也不放心,“我正打算给她请太医呢,我瞧着她这几日精神头也不大好。”
唐氏望向苏锦,“锦儿,你给你大嫂看看。”
苏锦扶拂云郡主回屋,然后坐在床边凳子上给拂云郡主把脉。
苏崇快步走进来,见苏锦收了手,连忙问道,“你大嫂没事吧?”
苏锦看了苏崇一眼,把丫鬟打发出去,然后才望着他道,“大哥,我是大夫,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苏崇心咯噔一下跳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他稳了稳心神道,“你说吧,我承受的起。”
“房事不要太频繁了。”
“…。”
第七百零四章 加急
几乎是瞬间。
屋子里就多了两只煮熟的螃蟹。
拂云郡主脸红的几乎能滴血。
苏崇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他为什么要进屋?
他为什么要进屋?
为什么他妹妹说话就不能转个弯?
好歹给他这个大哥留点面子啊。
不过屋子里只有三个人,苏锦可是把面子给他留的足足的。
拂云郡主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疲惫了,外加睡眠不足,苏崇睡两天书房,她就活蹦乱跳了。
看着两只仿佛红烧过的大哥大嫂,苏锦起身走了。
刚出院子,就碰到了唐氏。
苏锦是打算在正堂帮拂云郡主把脉。
拂云郡主不肯,苏锦就陪她回了住处。
唐氏担心拂云郡主的病,过来看看。
“你大嫂她没什么事吧?”唐氏关心道、
“娘放心,大嫂没什么大碍,我开了方子,要不了两天,大嫂就恢复了,”苏锦笑道。
“没事就好,我便放心了,”唐氏松口气道。
她也没进屋,叮嘱丫鬟照顾好拂云郡主,便同苏锦一起走了。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崇坐到床边,望着拂云郡主,出声打破静谧,“有频繁吗?”
也就一晚上两次而已。
拂云郡主拉过被子罩着自己的脸。
别和她说话,她现在想死。
苏崇眉头拧着。
他把被子掀开,从床底下摸出一本书来,上面赫然三个字:春宵图。
翻开。
上面写了不少话,大体的意思就是达不到七次,就太弱了。
他成亲之前,东乡侯给他准备了书,只是才从书房出来,还没有看,就被南安郡王他们抢走了。
翻了几眼后,嫌弃道,“这也太没意思了。”
“回头我送你一本经典的,”南安郡王道。
过了一天,就把这本书给他了,让他仔细研读。
他一直觉得自己太弱。
为此,自尊心还颇有点受打击。
结果…
苏崇把书放下,怒道,“我去揍他们!”
苏锦和谢景宸先行一步,但苏崇骑马跑的更快。
南安郡王他们吃饱喝足从醉仙楼出来。
苏崇翻身下马,握紧拳头就揍上去。
南安郡王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人挨了苏崇一拳头。
突如其来的挨打,直接把南安郡王他们打懵了。
这是发的什么邪风啊?
打人也不给个理由。
“为什么要打我们?”南安郡王道。
“看你们不顺眼了!”苏崇道。
“…。”
南安郡王他们的暴脾气,看他们不顺眼了?
他们还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呢!
凭什么那么优秀?!
“一起上!”南安郡王大喝一声。
“今天一定打的他挨个的叫我们大哥!”
一对四。
苏锦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
谢景宸望着苏锦,“你大哥是怎么回事?”
“不用管他们,”苏锦扶额道。
按理她大哥这会儿应该还在尴尬中缓不过神来,现在却跑出来揍南安郡王,显然有关。
苏锦想的很开,在东乡侯府,南安郡王他们也没少挨揍。
就当是又训练了一回。
只是训练场从东乡侯府挪到了大街上。
打完了,消气了,还是好兄弟。
一对四,苏崇没有丝毫胜算。
但打架也是讲兵法策略的。
苏崇速度更快,武功更高,论单打独斗,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一个,虽然挨了几拳几脚,但接下来的场面是以一敌三,就算赢不了,也绝对不会输。
就这样,苏崇一边扛揍,一边逮着一个狠揍。
等他扛不住倒下的时候,楚舜他们也倒下了。
南安郡王他们受打击颇深。
本来以为他们四个武功都进步不少,虐苏崇是件轻松无比的事。
没想到苏崇一个人把他们四个人都撂倒了。
醉仙楼管事的没见过这么同归于尽的打法,把人都送回府吧,醉仙楼人手就不够用了,最后都抬上楼了,还给他们请了大夫。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惨不忍睹。
南安郡王敷着嘴角的淤青,瞪着苏崇道,“你今儿是发的什么疯?”
“还不是你送给我的春宵图!”苏崇瞪回去。
“…。”
南安郡王几个面面相觑。
他凑过来道,“春宵图怎么了?”
“大夫说我房事太频繁了!”苏崇红着耳根,咬牙道。
“…。”
频繁了关他们什么事?
南安郡王回想了下,把书给苏崇的时候,曾指着上面道,“看见没有,一夜七次,这个才叫厉害。”
频繁…
南安郡王望向楚舜他们,“我们好像被个傻子给打了。”
苏崇,“…。”
“苏兄,你不是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吗?”楚舜憋笑道。
“…。”
“我要尽信书了,我这会儿估计已经没命了,”苏崇道。
“…。”
南安郡王几个笑的花枝乱颤。
他们自认够洁身自好了,没想到苏兄竟然这么单纯。
可怜他们正儿八经的想坑苏崇,从来没成功过。
没想到一番好心,倒把他给坑了。
所以,做人还是要善良。
苏崇他们事情说开了,就没事了。
可外人不知道,只当他们闹掰了。
他们当众打架,还打的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倒地不起,必定是有大矛盾。
就在醉仙楼楼下众人议论纷纷,揣测纷纭的时候,苏崇和南安郡王他们下楼了,有说有笑。
灿烂的笑容,配着鼻青脸肿的脸是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众人,“…。”
不是吧?
刚刚在街上差点要同归于尽了。
这上楼一趟就和好了?
夫妻打架都没这么快和好的。
苏崇他们出了醉仙楼,准备回府,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一官兵骑马奔驰而过。
那官兵南安郡王他们没注意,苏崇多看了几眼,眉头凝重道,“出大事了。”
南安郡王望着他,不明所以道,“出什么大事了?”
“刚刚那是八百里加急。”
用八百里加急的,岂能是小事?
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一听到八百里加急,皇上心头往下一沉。
等看到加急奏折,皇上脸色就更难看了。
八百里加急与北漠郕王有关。
皇上派人陪同北漠使臣前往北漠郕王失踪的地方,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北漠郕王。
可惜。
找到的是一具尸体。
北漠郕王失踪的地方距离边关更近。
他被杀的消息传到南梁耳中。
南梁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南梁驻扎在边关的十万大军一直没撤退,就是在等北漠郕王去认账。
结果一等再等,迟迟见不到人。
现在更好,直接死了。
南梁找北漠要钱要粮,北漠搪塞说等找到杀害北漠郕王的凶手再说。
南梁彻底被激怒了。
皇上也被激怒了。
南梁脑子是不是有坑?
北漠激怒他,他不向北漠示威,却找大齐的茬。
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南梁王叔。
深呼吸,皇上把怒气压下,传臣子进宫议事。
第七百零五章 拉拢
镇北王府门前。
苏锦马车还没有到门前,便停下了。
王府门前正停着一辆普通马车。
车夫从车辕上跳下来,望着王府守门小厮道,“过来帮把手,把你们家三老爷扶下来。”
小厮下台阶,把烂醉如泥的三老爷从马车内拖下去。
自打丁忧在家后,三老爷就经常喝的烂醉如泥,被人送回来。
丁忧期间,要循规蹈矩,饮酒作乐这样的事是万万不能的。
可三老爷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就算他安分守己,三年后,他能官复原职吗?
既然不能,又何苦委屈自己三年?
小厮把三老爷抬进府,车夫看着他们道,“有劳顺带把酒钱结了,三百二十两。”
“这么多?”小厮诧异。
“你们家老爷嘴雕,只喝上等的花雕和女儿红,我家酒铺的好酒都被他喝差不多了,”车夫道。
“有蹭酒的,你们家老爷也不在意,三五个人,就喝了这么多。”
“酒是当众喝的,我们酒馆可不管多收镇北王府一个铜板。”
李总管走出来,道,“如果不着急的话,就有劳等会儿。”
“不急,不急,”车夫忙道。
李总管吩咐小厮道,“去南院找三太太拿钱。”
小厮跑的飞快。
这半个月来,公中已经为三老爷付了一千多两的酒水钱了。
一笔笔的虽然不是大数目,但掏的不甘心啊。
三老爷买醉的酒钱,理应三房掏,怎么能让公中给他买单?
只是小厮去了三房,钱没拿到,还被人拿扫把给撵了出来。
三老爷日日醉酒,三太太已经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现在还要她拿钱付账?
没门儿!
现在的三房已经不是以前的三房了,她再不精打细算,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三太太是打定主意,这钱她是一个子都不会拿的。
可她不拿没关系,每个月都会往南院拨钱。
这钱公中先垫着,等到了发月例的日子,再扣下来便是。
三老爷被小厮送回南院。
小厮是把三老爷送到三太太房里的。
只是这回三老爷酒喝的太多了,小厮扶他躺下的时候。
三老爷没忍住,哗啦一声,吐在了床上。
小厮都嫌弃的皱眉了,何况是三太太。
以前精神抖擞的时候,不见来她的屋,这会儿倒是进她的屋了?
三太太越想越气不顺,“把老爷抬去雪姨娘屋里。”
正好丫鬟们也不想伺候醉酒的三老爷,赶紧让小厮把三老爷抬走。
小厮都无语了。
没见过做嫡妻的把夫婿往小妾房间里送的,不过三老爷这样子,确实遭人嫌弃。
三太太吩咐,小厮只能照办,抬着三太太去雪姨娘住的院子。
当着小厮的面,雪姨娘贤惠有加,丫鬟殷勤备至。
连小厮都觉得雪姨娘更有嫡妻的风范。
小厮辛苦抬人过来,雪姨娘还赏了钱,小厮就更得夸她一声好了。
只是等小厮离开,丫鬟的脸就臭了下来。
雪姨娘捂着鼻子,背过身去。
她瞥到桌子上的茶,端起来,朝三老爷走过去。
手一抬。
哗啦一声。
一盏茶,一滴不剩的泼在了三老爷的脸上。
不论是突然而来的茶水,还是扑面而来的力道,都足够三老爷猛然惊醒了。
三老爷猛然睁开眼睛,眼皮子还贴着茶叶。
三老爷张嘴就要骂,结果看清楚是雪姨娘,看着那张含娇带媚的脸,怎么也没忍心骂出口。
雪姨娘看着他,失望道,“遇到点打击,就这么一蹶不振了?”
三老爷惨笑一声。
这是一点打击吗?
雪姨娘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出去守门。
雪姨娘看着三老爷道,“我可以帮你夺镇北王府。”
“你?”三老爷笑了一声。
她能帮他夺镇北王府?
她要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会流落花楼?
他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我口渴,给我倒杯茶,”三老爷道。
雪姨娘手上就有茶盏。
她稍稍抬起,“想喝茶?”
三老爷望向茶盏。
只见雪姨娘手稍稍一用力,茶盏就被她给捏碎了。
哗啦啦掉下来,和青石地面撞击出令三老爷心惊肉跳的声音。
这力道…
“你会武功?!”三老爷声音拔高了几分。
不止高了几分,还带了点颤抖。
他和雪姨娘同床共枕这么久,竟不知她会武功。
雪姨娘勾唇一笑。
她不笑时已经美的令人神魂颠倒,这一笑,更是让人三魂丢掉七魄。
不过三老爷的注意力不在她的美上。
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就守不住她的美。
这几天,已经不止一人在他面前夸雪姨娘,三老爷岂不会不懂他们的弦外之音?
想到雪姨娘是百花楼的花魁,三老爷蹙眉,“你是崇国公的人?”
这么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是崇国公的人,就没有必要进镇北王府了。
雪姨娘眸光一瞥,“我的主子,岂是一个小小崇国公能比的?”
清冷的声音,不似以往的妩媚婉约,夹带了几分轻蔑传来,三老爷心头狠狠一震。
…
苏锦忙了一夜。
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才把从东乡侯府带回来的从崇老国公体内逼出来的毒血中的毒提炼出来。
一小酒杯的血,才提炼了三颗米粒大小的毒。
因要去掉血腥味,步骤复杂,费的时间就多。
上回被崇国公算计打翻了毒血,虽然毒瞎了崇国公老夫人一只眼睛,但好在有了意外的收获,但为了给崇老国公验毒,只能又重新逼了点毒血出来。
崇老国公本就身体虚弱,又失血过多,苏锦都于心不忍。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夜里睡的晚,早上起的就晚。
而且苏锦起来,伺候在床边的不是杏儿,而是碧朱。
苏锦站在那里,任由碧朱帮她更衣,迟迟不见杏儿出现,便问道,“杏儿呢?”
“杏儿姐姐去东乡侯府送东西了,”碧朱回道。
“怎么是她去送?”苏锦问道。
一般送东西的活都归暗卫。
碧朱忍不住捂嘴笑道,“那日狄青大哥把杏儿姐姐晾在屋顶上晒了半天后,杏儿姐姐就没再和他说过话,见他一次瞪他一次。”
“今儿早上,杏儿姐姐把药瓶给奴婢,让奴婢送去给狄青大哥。”
“狄青大哥不接药瓶,让杏儿姐姐自己给他。”
“然后杏儿姐姐就自己送了。”
“…。”
让杏儿有求于人,那是不可能的。
侯爷说了,丢什么也不能丢了骨气。
不就送个东西,多大点事啊。
吩咐碧朱照顾好苏锦,杏儿把药瓶往跨包里一塞,就出府了。
可怜暗卫还想杏儿服软。
结果杏儿高高兴兴的出府送药。
一路买买买大包小包的去了东乡侯府。
他一脸郁闷的在暗处跟着,唯恐她把药送丢了。
第七百零六章 攀亲
在暗卫看来——
杏儿不是出府送药,这丫鬟压根就是趁着送药的机会出来逛街的。
从街头逛到街尾…
不!
是从街头吃到街尾。
身为暗卫,习武之人,暗卫看着杏儿的饭量都有点惭愧,实在逊她几筹。
一边吃一边买。
糕点、纸鸢、簪花、糖人、糖葫芦…
这些都是杏儿拿来送人的。
因为唐氏不常出门,所以丫鬟出门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东乡侯怕她们出府会被人盯上,在东乡侯府站稳脚跟之前,不让她们出去。
知道侯爷是为了她们好,但谁也按捺不住一颗向往逛街的心。
闲聊时,多羡慕杏儿,然后杏儿就答应下次买了带回府送给她们。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马车内,杏儿看着半马车的东西,看还缺了什么没买。
等她检查完,车夫已经赶着马车默默的在东乡侯府前停下了。
“好像落了板栗糕没买…。”
杏儿掀开车帘让车夫改道去买板栗糕。
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了东乡侯府大门。
杏儿,“…。”
以往空荡荡不见人的侯府大门,今儿是破天荒的热闹。
有人登门认亲了。
嚷嚷着要进府,林总管好说歹说,人家不听。
林总管的暴脾气一上来,一拳头揍了上去。
文远伯被他一拳加一脚踹下了台阶。
文远伯夫人吓的脸色刷白,赶紧下台阶扶人。
她望着东乡侯府大门,骂道,“嫁了高门,就不认兄长了,天底下哪有这样没良心的妹妹?!”
苏小少爷几个就在门边看热闹。
东乡侯不许他们出府,他们只露了个脑袋出来围观。
一听文远伯夫人骂他娘没良心。
苏小少爷顿时来气了。
他要出去,被沈小少爷和九皇子死死的拽住。
才连累他们被东乡侯罚抄书,才写了一小半呢,可不能再罚了。
两人拼命拽着,苏小少爷也挣脱不了。
不过他要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
“小黑,去咬她!”
苏小少爷一声令下。
小黑一冲出府,直接朝文远伯夫人扑了过去。
文远伯夫人吓坏了。
小黑咬着她裙摆不放,她吓的花容失色,发髻歪了,头上的金簪掉了一地。
九皇子,“…。”
沈小少爷,“…。”
两人懵了。
以为拉住了人就不用挨罚。
可他们忘了拉住狗了。
杏儿还没有下马车,文远伯和文远伯夫人便坐上马车落荒而逃了。
杏儿望着东乡侯府丫鬟,“怎么回事?”
“没脸没皮的登门攀亲,非要说夫人是他们文远伯府十几年前坠崖的大姑娘,”丫鬟愤怒道。
“夫人怎么可能是文远伯府大姑娘呢,”杏儿道。
“可不是,好说歹劝说他们认错人了,偏不听,闹了半天了,不是林总管生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呢,”丫鬟道。
说完,丫鬟望着杏儿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帮姑娘送东西,我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杏儿道。
一聊到吃的玩的,这点不愉快就被抛诸脑后了。
想占东乡侯府便宜的还没出生呢。
马车内,文远伯靠着马车,捂着踹疼的胸口。
文远伯夫人拿帕子帮他擦嘴角,被文远伯一把拂开。
他真是昏了头了,受她蛊惑登门认亲。
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打了。
他堂堂文远伯的脸都丢尽了。
文远伯突然登门认亲,还得从昨儿文远伯夫人输惨了说起——
文远伯夫人借口有事回府后,拿了一万两银票,让丫鬟送到美人阁。
她以为悄悄瞒文远伯就没事了。
可发生在美人阁的事,当时围观的人又那么多,怎么可能瞒的住?
文远伯此番回京,是冲着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来的。
户部左侍郎孙家老夫人又病重了。
上回病重,太医让准备后事,结果病情有所好转,这一回,是真的药石无医,就这两天了。
也多亏了孙老夫人够能扛,要真上回病逝了,孙侍郎丁忧在家,户部左侍郎的肥缺早被别人顶上了,哪里轮得着他?
要不是有更好的职位,再加上一双女儿到了娶妻嫁人的年纪,文远伯还真舍不得离开永州。
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有实权,还有好处,盯着的人多的很。
为了谋那个位置,文远伯不惜下血本,古玩字画,金银财宝,不知道送出去多少。
一对东珠外加一柄玉如意,这礼不轻了。
可昨儿文远伯送出去遭人嫌弃了,“文远伯这些年在永州想必是搜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文远伯谦虚,“守寡民脂民膏这样的事,怎么能做,都是手下人懂事孝敬的。”
那夫人笑道,“文远伯太谦虚了,尊夫人在美人阁打麻将输掉一万两都不带皱眉的。”
文远伯脸上笑容一僵。
回府后,他就质问文远伯夫人。
文远伯夫人当然不承认,“是谁在老爷跟前嚼舌根子,你还不知道我素来节俭,我怎么可能舍得输掉一万两!”
“那你到底输掉多少?!”文远伯问道。
“跟我说实话!”
“…。”
“输…输了九千八百两。”
文远伯夫人缩紧了脖子。
文远伯差点没被气死。
九千八百两和一万两有什么差别吗?!
文远伯气的胸口痛。
文远伯夫人怕他气伤了,赶紧扶他坐下,道,“我输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老爷的前程考虑吗,昨儿和我打牌,南安王妃她们可高兴了。”
文远伯两眼发黑。
碰到一个傻子送钱,搁谁会不高兴?!
文远伯夫人赶紧道,“我昨儿看清楚了,东乡侯夫人左眉间有一颗小黑痣,她就是云初。”
“咱们文远伯府的姑奶奶是东乡侯夫人,外甥外甥女一个比一个厉害,只要这事传出去,还用得着到处求人吗,别人上杆子巴结咱们都还来不及呢。”
和东乡侯府有这一层关系在,别说一个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更高的职位都不再话下。
文远伯夫人笃定唐氏就是文远伯的妹妹。
文远伯自然也希望了。
只是当年做的事,文远伯觉得唐氏不会帮他。
文远伯夫人却不以为然,“文远伯府再怎么也是她娘家,你是她唯一的兄长了,难道她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文远伯府没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