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儿毒瞎了可是崇国公老夫人一只眼睛,甚至可能是崇国公老夫人一条命,那是皇后的亲生母亲,是皇上你的岳母!”
“崇国公老夫人毒瞎一只眼睛,皇后险些哭瞎双眼。”
“这么大的过错,皇上要都轻饶了她,哀家奉劝皇上一句,不要被宠爱蒙蔽了双眼,寒了百官的心!”
太后话落,一半的朝臣高呼,“请皇上严惩镇北王世子妃!”
众怒难犯。
皇上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候居然也没个帮着说情的。
皇上眸光扫了半圈,最后落在王爷身上,“镇北王怎么不说话?”
王爷望着皇上道,“有件事,臣在犹豫该不该这时候告诉皇上。”
“什么事?”皇上蹙眉。
“我镇北王府世子妃并未东乡侯的亲生女儿,她是皇上你和云妃所生,是我大齐朝长公主,”王爷回道。
“这样的身份,应该不是太医可以相提并论的吧?”
“…!!!”
平底起惊雷都没有这么震惊的。
百官们都被震懵了。
皇后心头一慌,呵斥道,“镇北王!”
“你要救东乡侯的女儿,本宫理解,可你竟然撒这样的弥天大慌骗皇上!”
“谁人不知道当初云妃难产,一尸两命?!”
“这是欺君死罪,你担待的起吗?!”
皇后厉声责问。
皇上却望着王爷,“她是朕和云妃的女儿?”
皇上的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
惊喜、激动、又惶恐。
王爷没说话。
福公公望着皇上,激动道,“难怪镇北王世子妃和云妃一样对荔枝过敏。”
“难怪皇上您会梦到云妃给您生了个女儿,正好是镇北王世子妃,这是云妃在给皇上您托梦呢,”福公公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皇上紧张的左右踱步。
此时此刻的他心乱如麻。
“下朝!”
丢下两个字,皇上迈步走了。
福公公有点懵了。
百官、太后、皇后都懵了。
福公公慌乱的说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便匆匆忙的追着皇上走了。
福公公追在身后道,“皇上,事情都还没商议完呢,您怎么就走了?”
“她是朕的女儿,朕看谁敢要她的命!”皇上道。
“…。”
这事太大了,皇上一时间还消化不了。
一直羡慕东乡侯有个聪慧机灵的女儿,恨不得抢过来,没想到那就是他的女儿。
还是他和云妃生的。
皇上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皇上走到御书房,却在进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天东乡侯把他叫到朝华宫揍他一拳的事。
说是有事和他说,他说后悔让云妃怀身孕,导致云妃难产而亡,东乡侯一气之下给了他一拳头。

第六百八十五章 安氏

现在看来,东乡侯分明是想和他说苏锦的身世。
结果他一开口撞他枪口上了。
再加上镇北王府假老夫人找到了,要办丧事。
红白喜事相冲,才甩袖走了。
是他糊涂了,东乡侯死活把女儿塞给他,要他封公主,他就该上心的。
他和东乡侯也算是多年的兄弟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请封公主,他不是把权势地位看的那么重的人。
若真的那么看重权势地位,就不会隐姓埋名在青云山十几年了。
想到东乡侯那性子,死活把女儿塞给他,他不要。
他这会儿要认女儿,他肯定给他甩脸色。
“走,出宫认女儿去!”皇上道。
“…。”
皇上抬脚就要走,福公公根本跟不上皇上的脚步。
右相走过来,将皇上拦下。
皇上对镇北王世子妃的宠爱,百官都看在眼里。
以前觉得这宠爱有些过分了,现在看来,分明是血脉之故。
知道是自己的女儿,以后更有理由宠着疼着了。
可认回公主这么大的事,不是福公公说的镇北王世子妃同样对荔枝过敏,和云妃给皇上托梦就够的啊。
毕竟是公主,皇族血脉。
大家都知道云妃当年是难产而亡,是一尸两命,而且一直以来,不是都说云妃怀的是个小皇子吗?
这么大的纰漏,不能不慎重啊。
认公主的事不能急,急则生乱。
右相苦口婆心的劝皇上别冲动,福公公站右相那边,“皇上,是您的女儿就跑不了,您不用太着急。”
“东乡侯霸着朕的女儿十几年不还,朕能不急吗?!”皇上恼道。
“…。”
福公公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句公道话了。
东乡侯没有霸着皇上的女儿不还啊。
一见面不就把女儿塞给皇上,要皇上封公主吗?
而且还不止一次。
恼归恼,皇上还是听进去劝了。
但他还是坚持要出宫。
只是这回不再是去东乡侯府,而是去皇陵。
他要开棺验尸!
当年云妃明明是一尸两命,是他亲自抱进棺材里的,怎么又给他生了个女儿?
镇北王在朝堂上说这话,必定不是假的。
欺君之罪,拿他这个皇帝开玩笑,他担待不起。
右相能阻拦皇上去东乡侯府,却不能阻拦皇上去皇陵开棺验尸。
也的确该去皇陵一趟。
本来皇上出宫该提前三五日准备,但皇上心急,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队伍浩浩汤汤出宫,直奔皇陵而去。
云妃是皇上的宠妃,皇上想百年后,和云妃一同下葬,是以云妃就安葬在给皇上修建的皇陵里。
皇上走到石棺前,摸了摸石棺,亲自动手把石棺推开。
十几年过去,当年倾国倾城的云妃已经成了一副白骨。
可这副白骨的腹部并没有一副小骸骨。
刑部尚书看后道,“皇上,云妃当年把孩子生下来了。”
“可当年云妃下葬时肚子很大啊,”福公公道。
刑部尚书望着福公公道,“妇人刚生产,肚子不会立即瘪下去,但云妃生没生过,当时抢救云妃的太医不该没察觉。”
刑部尚书嗅到了一股大案的味道。
所有人都以为云妃是一尸两命。
可云妃生了个小公主,还随东乡侯上了青云山,一待就是十几年。
为什么有人骗皇上云妃是难产而亡?
小公主又是怎么被东乡侯带走的?
刑部尚书觉得自己职业病犯了,内心蠢蠢欲动,想把这案子查清楚。
崇国公泼冷水道,“谁能保证不是有人偷入皇陵盗走了小皇子的骸骨?”
刑部尚书望着崇国公道,“崇国公这怀疑的好没道理。”
“东乡侯是什么样的人,从他隐忍重建飞虎军足见一斑,云妃是他的表妹,他怎么可能为了一点私心来打扰云妃九泉之下的清净?”
“更何况皇上足够宠爱镇北王世子妃,东乡侯没有必要弄虚作假,多一个女儿是公主,对东乡侯来说没有多大好处,又不是皇子,能争夺储君之位。”
“我想镇北王世子妃是不是皇上的女儿,皇上心里最清楚,父女天性,血浓于水,岂能一点感应没有?”
崇国公拳头攒紧。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皇上凌厉的眼神望过来。
崇国公背脊一寒。
“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陪云妃待会儿,”皇上冷漠道。
刑部尚书告退。
大家都退了出去,连福公公都退的远远的。
皇上在皇陵里待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开。
之前右相阻拦皇上去东乡侯府,皇上来了皇陵。
确认云妃当年把孩子生下来了,右相和福公公就都没有理由再阻止皇上去东乡侯府了。
镇北王世子妃是公主的事是镇北王捅出来的,但具体怎么回事问他不合适,得问东乡侯。
所以,皇上的御撵在东乡侯府大门前停下。
崇国公派来包围东乡侯府的侍卫齐齐跪下给皇上见礼。
皇上下了御撵,迈步进东乡侯府。
嗯。
皇上还是第一次进大臣家,走了十几步还没见人前来迎接的。
最先出现的是小黑。
小黑跑过来,围着皇上打转。
然后再是苏小少爷和九皇子他们。
“父皇!”九皇子激动道。
“父皇,您怎么来东乡侯府了?”
九皇子跑上前来,皇上问他,“东乡侯呢?”
“他在训练场外的凉亭喝茶,”九皇子回道。
“…。”
福公公嘴角抽抽。
皇上急的从皇宫到皇陵,再到东乡侯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东乡侯却有闲情逸致喝茶?
直觉告诉福公公没好事。
皇上抬脚往训练场走。
凉亭内。
东乡侯和唐氏在喝茶。
皇上大步走过去。
看到皇上,唐氏起身给皇上见礼,“臣妇安氏给皇上请安。”
“安氏?”皇上眉头一拧。
不是唐氏吗?
福公公多看了唐氏几眼,眼睛越瞪越大,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你是…。”
唐氏朝他一笑。
福公公想起来了,皇上还没反应过来,福公公望着他道,“皇上,她就是当年进宫陪伴了云妃两年的文远伯府大姑娘啊。”
只是文远伯府大姑娘不是死在了出嫁的路上吗?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亲姐

当年死训传进宫,云妃悲痛之下,还动了胎气,没想到她还活着。
福公公陪在皇上身边许久,知道不少的事。
当年东乡侯和先崇国公世子帮文远伯府翻案,先皇还文远伯府清白,把查抄的府邸和家产悉数奉还。
只是老文远伯膝下只有一嫡女,两庶子。
爵位自然由庶长子继承。
只是那兄长是个没良心的,嫡妹吃尽苦头替老文远伯翻案,他才能继承文远伯府。
可他却要把唐氏嫁给别人做填房。
这事东乡侯知道后,找了文远伯,说他当初帮文远伯府查案是有条件的,案子查清楚,唐氏需进宫陪云妃两年。
文远伯不敢招惹东乡侯,只能乖乖把唐氏送进宫。
唐氏就这样在宫里待了两年。
两年期满后,文远伯接唐氏回府,长兄如父,她的亲事文远伯要拿主意。
也不知道他把唐氏许给了谁,唐氏出宫后没多久,她的死训就传回宫了。
虽然唐氏进宫陪云妃,但她毕竟是文远伯府嫡女,是大家闺秀。
云妃也不会真把她当成一般宫女使唤,知道她喜欢读书,便安排她在藏书阁打发时间。
不过宫里头斗争多,唐氏在藏书阁也只待了三个月,便进了朝华宫。
有唐氏帮着,云妃温柔的性子才在宫里头站稳脚跟。
两年期满,云妃百般不舍,可唐氏不是真的宫女,她还得出宫嫁人。
文远伯接走唐氏的那天,云妃还敲打过文远伯,她待唐氏如同亲姐妹,如果有人敢欺负她,她绝不轻饶。
文远伯诚惶诚恐的应下,信誓旦旦的保证会为唐氏挑选个好人家,唐氏不同意出嫁,他绝不逼她。
云妃也相信以唐氏的聪慧吃不了亏,便放心的让她回府了。
谁能想到…
看着唐氏活生生的站在跟前,福公公还是相信云妃说的,她聪慧,文远伯府算计不了她。
说起这事,唐氏便悔恨自责。
如果她当年留在宫里,一直陪在云妃身边,或许她不会被人给害了。
当年兄长铁了心要拿她谋荣华富贵,一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她反抗不了,若非丫鬟蝶儿挺身而出,代替她上了花轿,她根本不可能趁乱逃离文远伯府。
她无处可去,又正好得到飞虎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便回了京。
她进宫找云妃,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一声婴儿啼哭,宝妃…当年的宝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她身边的周嬷嬷拎着个食盒鬼鬼祟祟的往冷宫方向走。
婴儿啼哭声就是从她的食盒里传来的。
唐氏在宫里帮云妃斗皇后,对周嬷嬷很熟悉,不知道皇后又对哪个后妃下手了。
这后宫里死在皇后手里的无辜孩子不知道多少,连云妃都几次差点被害,不知道是哪个无辜孩子在啼哭,又正好被她听到了。
唐氏做不到视若无睹,就悄悄跟了上去,见周嬷嬷要把孩子活埋,便拿了根棍子直接把周嬷嬷敲晕了。
等打开食盒,唐氏就看到了孩子,那孩子身上穿的正是云妃亲手做的针线,样式还是她帮着挑的。
唐氏心头震惊。
算算日子,也是云妃生产的时候了,看到孩子在食盒里,唐氏就知道云妃出事了。
她都没敢去朝华宫,拎着食盒就要逃。
那回要不是东乡侯得知云妃难产的消息偷偷进宫,碰巧在禁军统领的剑下救了她,她和孩子都要死。
就这样,唐氏就带着苏锦住在冀北侯府的别院上。
在那里住了半个月,东乡侯把苏崇带回来,他们便离京了。
跟着东乡侯颠沛了半年,才在青云山落脚,这一待,便是十五年。
皇上望着东乡侯,“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东乡侯没有理他。
皇上本就生气,恼皇后,恼自己,也恼东乡侯爱答不理的态度。
一气之下,皇上过去揪着东乡侯的衣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东乡侯望着皇上,“皇上是想和我切磋吗?”
皇上眉头一皱。
福公公内心大叫一声不好。
只听东乡侯的说话声飘来,“那去训练场吧。”
说完,东乡侯大步朝训练场走去。
皇上走过去。
福公公想拉皇上,被林总管拦下。
皇上来东乡侯府,跟了不少大臣,崇国公和右相都在。
他家侯爷不能随便揍皇上,不然肯定要被弹劾。
可要是皇上主动要和东乡侯切磋…
那就不同了。
东乡侯进了训练场,崇国公和右相要跟进去,被林总管拦下,“训练场重地,闲人免进。”
“可皇上在里面!”崇国公冷道。
“我家侯爷对皇上忠心耿耿,不会把皇上怎么样的,崇国公大可以放心,”林总管道。
崇国公也不敢硬闯。
凉亭旁的假山处,苏小少爷小脸皱成包子。
他狠狠的掐自己的脸。
疼。
完了。
大哥不是亲大哥。
现在姐姐也不是亲姐姐了。
姐姐怎么会是皇上的女儿呢?
苏小少爷心里很不高兴,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他不高兴,九皇子高兴啊。
镇北王世子妃是父皇的亲生女儿,那就是他亲姐姐了。
虽然他兄弟姐妹不少,他甚至都还认不全,但他对送他一只鹦鹉的姐姐感觉特别好。
跟着那只鹦鹉,他骂人的水平一日千里。
他迫不及待的希望皇上把苏锦认回去,他能正大光明的叫姐姐。
一时高兴,九皇子就没注意到苏小少爷,他道,“没想到我就这么多了一个姐姐。”
“那是我姐姐!”苏小少爷叫道。
“明明是我姐,”九皇子道。
“是我的!”苏小少爷怒道。
“我父皇今儿来就是认女儿的!”九皇子道。
“是我的亲姐!”苏小少爷握拳道。
“是我的亲姐,你的表姐!”
然后——
九皇子就挨了苏小少爷一拳头。
想和他抢姐姐?
没门儿!
两人扭打在一起。
沈小少爷站在一旁都懵了。
“你们别打了!”沈小少爷拉架道。
苏小少爷望着他,“他抢我们两姐姐,还不赶紧揍他!”
沈小少爷,“…。”
好像也是。

第六百八十七章 亏欠

一个苏小少爷,九皇子就招架不住了,再加一个沈小少爷,九皇子几乎就没有还手余地了。
当然了,他的父皇也没有。
年轻时候的皇上就不是东乡侯的对手了,何况登基做了皇上后,荒废武艺的皇上。
东乡侯揍的他爬都爬不起来。
上回在昭阳宫,东乡侯只打了他一拳头,这会儿可就不止了。
没打脸,拳头都落在身上。
皇上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东乡侯揪着他龙袍道,“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云表妹那么大一个人,你都护不住,锦儿才刚出生,我能指望你护她周全吗?!”东乡侯吼道。
“指望你,她差点就被人活埋了!”
“十六年了,你连云表妹给你生了个女儿都不知道,别人说她是难产,一尸两命你就当真了,蠢成这样,你是怎么当皇帝的?!”
“锦儿交给你,就算活着,也不知道被你养的蠢成什么样了?!”
东乡侯声音暴戾,这是他积攒了十五年的怒气,可想有多生气了。
这还是在青云山隐忍了十几年,脾气压抑了,这要年轻的时候,哪管他是不是皇上,早骂的他狗血喷头了。
崇国公和右相他们都被拦在训练场外。
只有福公公能进去。
至于为什么放进来,当然不是让他救皇上,而是帮东乡侯作证的。
看着东乡侯不带转弯的骂皇上,福公公心肝儿胆颤啊。
可要说骂的不对,事实摆在那儿呢。
寿宁公主可不是镇北王世子妃的对手,挑衅一次,被虐一次,还是毫无还手余地的那种,百战百殆,百殆百战。
东乡侯把镇北王世子妃教的多好,聪慧、机智、大气、懂事,那才是真正的公主。
当初东乡侯要真的告诉了皇上,小公主他就没法带走了。
太后绝不允许皇室血脉遗落在外。
要是东乡侯暴露了身份,他也没机会盘踞青云山重建飞虎军。
而小公主在宫里,十有八九是没机会长大的,云妃去世后,皇上时常去朝华宫待会儿,不过半年光景,朝华宫就被一场大火吞噬干净。
皇上的宠爱,是福,也是祸。
福公公进宫这么多年,见多了死在皇上恩宠下的。
皇上越宠爱小公主,她就越危险,何况皇上是九五之尊,要以朝政为重,他也不可能时时照顾小公主。
小公主待在皇上身边远没有待在东乡侯身边来的快乐。
想想在宫里,北漠公主欺负她,连苏小少爷都护着自己的姐姐,可想东乡侯有多护短了。
待在东乡侯身边,才能被当成公主宠着疼着。
这是小公主的福气,也是皇上的福气。
但…也不能把皇上揍的爬不起来啊,毕竟是皇上。
东乡侯说的话,皇上一句都反驳不了,他道,“我知道亏欠了锦儿,我会补偿她。”
这话,没人相信是假的。
东乡侯也相信皇上会补偿。
但这样的机会,东乡侯不愿意给。
锦儿需要他的补偿吗?
东乡侯拎着皇上的衣领把他拉起来,道,“你想认回锦儿?”
皇上皱眉,“他是我女儿!”
东乡侯手一松,皇上摔地上,“当初一而再给你机会认回女儿,嘴皮差点没磨破。”
“现在想认女儿了?”
“你只顾着认回女儿,你想过她为什么在祭天时吃了荔枝糕点满脸起红疹?!”
“又为什么差点在宫外被人暗杀,还被假传圣旨召进宫差点烧死在朝华宫?!”
“你这个亲爹不知道她是公主,别人知道!”
“在查清楚云表妹难产真相前,你再敢提一个字,我揍你一拳!”
对于刚刚才暴揍过皇上的人,他的威胁可不是玩笑。
而且也不是查清楚了云妃之死,皇上就能认回女儿的。
这只是最基本的条件。
这个条件都达不到,其他的免谈。
这么多年,苏锦不知道自己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照样过的很好。
反倒因为进京,一再遇险,得亏福大命大,百祸不侵,否则哪还有命在?
要不是看皇上对苏锦还算不错,东乡侯又了解自己的表妹,不想她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否则他打算隐瞒一辈子。
不想多看皇上一眼,东乡侯迈步走了。
皇上倒在地上,福公公扶他起来,被皇上阻拦了。
皇上缓了半天,自己站起来。
福公公帮他拍掉龙袍上的灰土,扶着皇上走出去。
皇上前脚出训练场院门,后脚九皇子就跑过来,一把将皇上抱住,哭道,“父皇,苏阳他不让我喊镇北王世子妃叫姐姐,把我揍了一顿。”
九皇子一抬头,皇上就看到自家儿子鼻青脸肿的小模样。
九皇子抱的用力,皇上是浑身都疼啊。
算起来,这还是九皇子第一次抱皇上,以前他是不敢的。
可和苏小少爷待久了,觉得做儿子的抱自己爹是天经地义的。
在皇宫里,苏小少爷还抱了父皇,把从宫外带来的虱子传了一只给父皇呢。
外人都让抱了,没道理不让自己的儿子抱一下。
再者九皇子是真觉得委屈了,浑身都疼,才一把将皇上抱住。
福公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东乡侯这一家子真是够了。
做爹的哪都打,就是不打脸。
做儿子的朝脸招呼。
崇国公望着皇上,“皇上,东乡侯没把您怎么样吧?”
“他能把朕怎么样?!”皇上脸沉着。
崇国公自知失言,不敢再问。
可皇上那蹙眉的样子分明是受伤了。
可皇上要面子,借崇国公几个胆子也不敢公然扒皇上的龙袍露出淤青来定东乡侯的罪。
福公公心疼皇上,也心疼九皇子,他道,“九皇子跟着皇上一起回宫吧。”
九皇子重重点头。
都被打成这样了,当然要回宫了。
皇上东张西望,没看到苏锦,顿觉失望。
他迈步朝东乡侯府大门走。
沈小少爷跑过来,望着九皇子道,“你真的要回宫啊?”
九皇子摸着生疼的脸。
沈小少爷过来抓他袖子。
九皇子挣扎了下,没能挣脱。
九皇子望着皇上了,“父皇…我能不能再待两天再回宫?”
皇上,“…。”
福公公,“…。”

第六百八十八章 预感

哎呦!
我的九皇子诶。
你要有点眼力劲,不要往皇上伤口上撒盐了啊。
福公公心疼皇上了。
皇上心那叫一个堵啊。
自家儿子才在东乡侯府待了多久。
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还舍不得走。
镇北王世子妃是东乡侯从小娇惯养大的女儿,估计就更不稀罕他这个父皇了。
皇上心头压着自家儿子塞过来大石头,沉甸甸的,有点喘不过气。
他抬脚出府。
侍卫跪下恭送皇上,直接撞在了皇上枪口上,“都给朕滚的远远的!”
侍卫们,“…。”
侍卫们是崇国公安排看守东乡侯府了,可皇上发怒,他们也不敢把皇上的话当成是耳旁风。
当即齐声,以最快的速度退下
皇上坐上御撵,看了眼东乡侯府大门,东乡侯和唐氏没出来,苏锦更没有。
不过还是有人送行的。
小黑站在门里头,也不知道在哪个泥巴地里滚过,脏兮兮的,正摇着尾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皇上。
福公公心疼的喊道,“摆驾回宫!”
皇上离开的时候,苏锦还睡的正香。
昨晚熬夜帮崇老国公调制解药,耗费心神,疲惫不堪。
睡的晚,偏偏早上醒的早,大概是换了床的缘故,便索性起来吃了早餐。
转了一圈,有了困意,又睡下了。
苏小少爷顾着揍九皇子,错过了围观自家亲爹暴揍皇上的一幕。
训练场外的墙上架着三架梯子,几乎每天苏小少爷都带着九皇子他们看连他自己都有点承受不了的拳脚相加的血腥场面。
但今儿这梯子是给杏儿准备的。
趴在梯子上围观了经过,等皇上走后,杏儿才飞奔回屋。
彼时苏锦还睡着,实在按捺不住的杏儿没忍住朝自家姑娘伸出了魔爪。
“姑娘,你醒醒啊,”杏儿摇晃着苏锦道。
苏锦睡的正香,这一摇晃,好梦被摇散。
她睁开眼睛,望着杏儿道,“叫醒我做什么?”
“皇上要封姑娘你做公主了,”杏儿飞快道。
一个激灵袭来,苏锦人清醒了,也更懵了。
有没有搞错啊?
她不小心毒瞎了崇国公老夫人一只眼睛,崇国公恨不得弄死她,派人把东乡侯府团团包围,连她爹都没法去上朝,皇上却要封她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