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决定今儿说什么也要把事情弄清楚了。
杏儿要走,暗卫不让。
杏儿叉腰,“你再不让开,我拿鞭子抽你了!”
“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就放你走,”暗卫道。
“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
杏儿不说。
暗卫没忍住,一把将杏儿跟拎小鸡仔似的拎起来,朝湖边走去。
很明显,杏儿要还不说,就把她扔湖里去。
不过这样的威胁对杏儿一点用都没有。
不就是扔进水里吗,反正她会凫水,扔多少次她都能游回来。
暗卫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扔水里不怕,扔地上不知道她怕不怕。
暗卫拎着杏儿上了屋顶。
杏儿,“…。”
这一扔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事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坐轮椅。
“你快放我下去!”杏儿挣扎道。
“你说还是不说?”暗卫不放人。
说就说!
杏儿瞪着他,“你给我吃石头馅的包子,还骗我是肉包子,崩掉我两颗牙,还不许我生气了!”
暗卫,“…。”
“我什么时候给你吃过石头馅包子了?”暗卫浑身无力道。
“就在我的梦里啊,”杏儿道。
“…。”
真的。
暗卫差点没手软的把杏儿松开。
他想过各种可能自己招惹了杏儿,但决计没想过是在梦里。
这在梦里发生的事也能怪他头上?
她做的梦,他也控制不了啊。
得亏只是梦到给她吃石头馅包子,这要是梦到他杀她,还不得先下手为强把他先捅死?
“梦里的事也能当真?”暗卫浑身无力。
“怎么不能?”杏儿反问道。
“那我还梦到娶你了,我也要当真?”暗卫问道。
等话说出口,暗卫直接懵了。
杏儿也懵了。
暗卫脸红成了猴屁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把锦盒塞给杏儿后,纵身一跃就闪了。
留下杏儿大热天的在屋顶上晒太阳。
等暗卫不见人影了,杏儿才反应过来。
要命的这竹屋是苏锦的,没有梯子,下不去。
杏儿,“…。”
杏儿大声喊人。
可惜,离的太远,根本没人听见。
杏儿气的跺脚,又怕把竹屋踩坏了忍着。
她看着手里的锦盒,作势要扔掉。
扭头看着锦盒,杏儿想了想,还是先看看什么再扔。
她把锦盒打开。
锦盒里赫然一套头饰。
苏锦有珊瑚头饰、梅花头饰、兰花头饰…
但这套头饰别具一格,它是包子状的。
包子项链、包子耳坠、包子戒指…
杏儿最喜欢吃的就是肉包子。
暗卫知道她生辰后,就找人定制礼物,小伙计问她,“那姑娘喜欢什么花啊草啊?”
暗卫一无所知。
小伙计笃定他是暗恋,单相思,便问道,“那姑娘有什么特别爱好的吗?”
“喜欢吃肉包子,”暗卫如实道。
“…。”
暗卫也没有说定制包子首饰,只说漂亮就行了。
小伙计在订单上把喜好添上,送去给师傅定制的时候,师傅误会是要打造一套包子头饰。
特意花了两天时间画图纸,才有了这套头饰。
这要别人估计气个半死了,但咱们杏儿不同,多好看的小包子啊,要不是黄金是软的,她都想啃一口了。
苏锦有十八般小武器,是唐氏给她定制打造的。
当时杏儿就想过把她最喜欢的肉包子做成头饰,只是灵光一闪,没有真在意,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收到这样一套头饰。
要不是暗卫把她撂在了屋顶上,在梦里给她吃石头馅包子的事她就既往不咎了。
现在是旧恨了了,即添新仇。
暗卫跑前院去了,正好被谢景宸使唤出府。
他也没多想,就赶紧去办事了。
在街上看到有人扛梯子,他才反应过来,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完了。
在梦里吃了他给的石头馅包子都记恨他这么久。
把她晾在屋顶上这么大半天,还不得想办法弄死他?

第六百五十九章 生辰

最后杏儿还是从屋顶上下来了。
是碧朱搬了梯子来,她才下来的。
苏锦醒过来,没见到杏儿,就问碧朱。
碧朱见杏儿跑进后院的,但没见她出来,便去后院找她。
见到碧朱,杏儿没差点感动哭。
再不来,她要晒成黑炭了。
“你怎么上的屋顶?”碧朱好奇道。
杏儿能说是暗卫带她上屋顶威胁她的吗?
这么掉面子的事,杏儿是肯定不会说的。
她现在晒的有点头晕。
暗卫赶紧办完差事回府,直奔后院正好看到杏儿从梯子上下来。
杏儿那小眼神几乎要把他瞪成灰飞。
暗卫武功不弱,可杏儿的眼神,他还真有点胆怯了。
他去了书房。
苏锦醒来后,谢景宸就被轰去书房看书了。
暗卫走进去后,禀告差事办完,然后欲言又止。
谢景宸望着他,“有话就说。”
“属,属下刚把世子妃的小丫鬟带上屋顶晒了半天,”暗卫声音有点飘。
“…。”
谢景宸望着暗卫,面色凝重,“你知道那丫鬟调制的毒药,世子妃都没把握能解吗?”
暗卫,“…。”
“罢了,看在你跟了我大半年的份上,我会厚葬你的,”谢景宸翻书道。
“…。”
他还以为世子爷说会帮他求情的。
世子爷在世子妃的丫鬟那里还是有点面子的啊。
世子爷!
你不能这样!
本来暗卫就心情沉重了。
谢景宸的话,让他心情更重了。
呼吸不畅,他都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下毒了。

牡丹院。
南漳郡主歪在贵妃榻上,丫鬟帮忙捏肩捶背。
丫鬟红缨进来道,“郡主,今儿世子妃的丫鬟过生辰,在大厨房大摆筵席。”
作为大丫鬟,还是南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
红缨可没有享受过杏儿这般待遇。
做主子的众星捧月就算了,几时轮到丫鬟也被人这么捧着了。
作为大丫鬟,红缨妒忌了,见不得杏儿太嚣张,在南漳郡主煽风点火。
南漳郡主脸色冷沉。
不用煽风点火,南漳郡主火气就够大了。
一个小丫鬟都被人这么捧着,足见世子妃在府里的威望有多大。
而这样的威望是踩着寿宁公主和太后她们踩出来的。
只是她虽然还管着中馈,但她的上头还有王妃。
她要把苏锦叫来训斥,只怕王妃就该叫她去训话了。
再者府里大丫鬟过生辰,小丫鬟凑钱置办酒席是常有之事,只是她们办一桌酒,三五个丫鬟陪着,没这么大阵仗。
既然不是先例,又没有妨碍谁,把世子妃找来训斥,说不过去。
要是以往,南漳郡主肯定会直接把苏锦传来训话,现在她身份尴尬,反倒多了几分谨慎。
要是老夫人没出事,让她来出这个头最好。
南漳郡主眼神黯淡,脸拉的很长。
外面,谢锦瑜走进去,她从崇国公府回来,就听说了杏儿过生辰办宴席的事,她道,“一个小丫鬟过生辰就闹的这么沸沸汤汤了,这要哪天大嫂过生辰,是不是要整个京都都为她庆生?!”
说到苏锦庆生,谢锦瑜挨着南漳郡主坐下道,“娘,今儿姨母问我大嫂生辰是哪天。”
“她怎么会对世子妃生辰感兴趣?”南漳郡主皱眉。
“我问姨母了,但是姨母没说,只让我找您问问,”谢锦瑜道。
可是问南漳郡主,她也不知道。
一般成亲嫁娶,肯定要合八字的。
但苏锦和谢景宸成亲,这些步骤通通省了。
不论他们八字合不合,南漳郡主都是要苏锦嫁给谢景宸冲喜的。
南漳郡主非但没问过苏锦八字,反倒是东乡侯问谢景宸八字,南漳郡主担心他们八字不合,给东乡侯理由拒嫁女儿没给…
现在想来,南漳郡主肠子都是青的。
她为什么要为了那一口气招惹这么个煞星回来,硬是把自己的王妃之位给坑没了。
要是没有苏锦——
谢景宸早死了。
池夫人毁容的脸也不会恢复,她不会走到王爷跟前和王爷相认。
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南漳郡主闭紧双眸,免得被人看到她眼底的悔意。
“去把世子妃叫来,”南漳郡主道。
沉香轩。
苏锦慵懒的歪在小榻上,信手翻书。
杏儿在一旁打扇子。
碧朱进来道,“世子妃,南漳郡主派人来传话,让您去牡丹院一趟。”
“她叫姑娘去牡丹院做什么?”杏儿好奇道。
不止杏儿好奇,苏锦也一样。
自打王妃和王爷相认后,南漳郡主就没有再要求过她晨昏定省。
这会儿时辰已经晚了,南漳郡主却传她去,苏锦还真猜不透为了什么。
虽然南漳郡主现在只是册封,但毕竟还管着中馈,再者她还是郡主。
她要苏锦跑一趟,苏锦没有理由不去。
从小榻上起来,苏锦带着杏儿出了门。
等到了牡丹院,知道南漳郡主叫她来只是问她生辰是哪天,苏锦眉头拧紧了。
这么点小事让丫鬟跑一趟不就行了吗,还要她来一趟。
更重要的是南漳郡主怎么突然对她生辰是哪天感兴趣?
“我不记得自己生辰是哪天,”苏锦道。
苏锦说的是真话。
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生辰是哪天。
虽然杏儿说过,但她没放在心上。
这会儿绞尽脑汁也没回忆起来。
南漳郡主望向杏儿,杏儿摇头。
南漳郡主脸一沉,呵斥道,“你一个丫鬟自己的生辰记得,做主子的哪天过生辰反倒不记得了?!”
“姑娘的生辰我当然记得了,”杏儿昂着脖子道。
“那你还不快说!”谢锦瑜不耐烦道。
杏儿更靠近苏锦一点道,“我不想说。”
几乎是瞬间——
南漳郡主和谢锦瑜的脸就充满怒火了。
谢锦瑜望着苏锦道,“大嫂,你这丫鬟有做丫鬟的样子吗?!”
“我娘问话,她居然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这要是镇北王府的丫鬟,早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苏锦也觉得杏儿这话够挑衅,但她喜欢。
瞥了谢锦瑜一眼,苏锦道,“我的丫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很快,杏儿就把不说的理由补上了,“我家侯爷第一次来王府,要姑爷的生辰八字,镇北王府就没给,我家侯爷可生气了,现在却要我家姑娘的生辰八字,我家侯爷肯定不会给的。”
“我不能忤逆我家侯爷的意思!”
自己不给别人八字,还要别人给八字,想的倒美。
不给就是不给!
有胆子去找我家侯爷要啊。
谢锦瑜被堵的气不顺,咬牙道,“那你家姑娘这辈子是不是都不过生辰了?!”
这个问题把杏儿难住了。
她家姑娘肯定是要过生辰的。
“等我过生辰那天,自然就知道了,”苏锦淡淡道。
“我哪天过生辰也不妨碍谁,大姑娘不必对我的生辰这么感兴趣。”

第六百六十章 祭天

“谁对你的生辰感兴趣了?!”谢锦瑜恼道。
要不是皇后问起来,她会关心她哪天过生辰?
她这辈子都别过生辰了最好!
苏锦无语。
这母女俩是奇葩吧。
对她生辰不感兴趣,还把她叫来问话。
不说还不高兴。
既然不感兴趣了,那苏锦便告退了。
南漳郡主脸阴沉沉的。
赵妈妈劝道,“郡主别生气,族谱上肯定记了世子妃的生辰八字。”
“去查查,”南漳郡主道。
赵妈妈亲自去查。
因为族谱是放在祠堂的,等闲是进不去的,只能偷偷溜进去。
然而族谱上也没有记载。
这回,赵妈妈都纳闷了。
皇后突然对世子妃的八字感兴趣,族谱上连三老爷都改成庶出了,却没有记载世子妃的生辰,实在是奇怪。
王爷不该出这样的纰漏才是啊。
怕误了皇后的事,南漳郡主派人进宫禀告。
消息没有直接送到皇后耳中,到了周嬷嬷手里,她皱眉道,“只是个大概的生辰而已,也没问出来?”
“世子妃不肯说,族谱上也没有记载,”丫鬟道。
周嬷嬷心头更沉。
如此刻意的隐瞒生辰八字,莫不是怕被人猜出她的身世?
丫鬟走后,周嬷嬷迈着沉甸甸的步子回了寝殿。
宫女在给皇后剥荔枝。
看着荔枝,周嬷嬷恍惚想起云妃对荔枝过敏的事。

沉香轩,后院。
吃晚饭的时候,苏锦从后院回内屋。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飘香。
看着桌子上的菜,苏锦嘴角狂抽。
鸡、鸭、鱼、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苏锦瞪了谢景宸一眼。
说她身子弱,需要补,也不用这么补吧。
谢景宸一脸无辜,“这可不是我吩咐小厨房做的。”
“那怎么做这么多荤菜?”苏锦不信。
谢景宸坐下道,“皇上从明天开始斋戒,斋戒三日后,率百官祭天祈雨。”
连皇上都要斋戒三日,何况是百官府邸了。
那必定是要跟着斋戒的。
小厨房怕买的肉搁坏了,也怕他们三天不吃荤,到时候想的慌,干脆全做了,一次过足瘾。
“三天真的会下雨吗?”苏锦有点怀疑。
“那就要看岳父大人怎么拖延时间了,”谢景宸道。
“可晚上吃的太油腻,不容易消化。”
“多运动就消化了,”谢景宸给苏锦夹鸡腿道。
“…。”
要是谢景宸不说这话,苏锦肯定会把鸡腿吃了。
他说了,她是坚决不吃。
把鸡腿夹回去给他。
她吃素菜!
可苏锦还是太嫩了。
她吃素,谢景宸吃荤。
她不需要运动,谢景宸需要啊。
苏锦,“…。”

这一次斋戒从三天变五天。
再到七天。
转眼就过去九天了。
这九天,南安王的日子可不好过。
被百官弹劾,被皇上骂,还得忍着。
这一天,上早朝。
皇上刚坐到龙椅上,崇国公就朝南安王发难了,“南安王,今儿又是什么理由没法祭天?”
“去,去祭天路上的青石地面被人给撬了,”南安王嗓音有点飘。
“要多久才能修好?”崇国公冷着脸问道。
“至少两天,”南安王头大的很。
东乡侯也太狠了。
一夜之间,叫人撬了半里路。
崇国公是忍无可忍了,向皇上弹劾南安王办事不利。
南安王无话反驳。
天天被弹劾,天天保证不会再犯,派人盯着还叫人被地面撬了,说不过去啊。
崇国公望着皇上道,“皇上,这事再交给南安王办,恐怕还不知道哪天才能祭天祈雨,灾情太重,百姓们等不起了。”
东乡侯望着崇国公道,“据我所知,崇国公昨晚派人去帮南安王盯梢了,怎么还叫人把地面撬了?”
崇国公脸色一冷,“这事东乡侯是如何得知的?!”
东乡侯脸不红气不喘道,“因为我也派人去了。”
“半道上发现崇国公派了高手去,想来应该不会再出意外,就回来了,没想到在南安王府和崇国公府双重盯梢下,还让人把地面撬了,我看也不能全怪南安王。”
嗯。
发现崇国公府的高手盯着祭台,没法下手。
东乡侯府的人就回来了,打算问问侯爷的意思再决定怎么办,贸然行动,被人逮住破坏祭天,这可是大罪。
被崇国公逮住把柄,连皇上都没法护着侯爷,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结果回来的路上,突然灵光一闪,不是一定要破坏祭天,就把地面给撬了。
崇国公府的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守株待兔,结果兔子半道上就改道了。
崇国公怀疑是东乡侯捣鬼的,可他有没有证据。
反正祭天的事是不能再交给南安王了。
东乡侯望着皇上道,“皇上,崇国公对祭天一事尽心尽力,把这事交给他办,一定能尽快祭天。”
皇上额头都颤了下。
如果六天前真祭天了,没能下雨,他还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了。
现在挨骂的只是南安王,还不是他。
这事不能交给崇国公。
当然了,东乡侯塞过来的差事,崇国公也不会接。
这事明摆着和东乡侯脱不了干系,万一他接手,还被人把祭台破坏了,皇上该骂他无能了。
“这事交给东乡侯最合适!”崇国公道。
“那就交给东乡侯你办了,”皇上果断道。
“臣领旨!”
东乡侯高呼。
崇国公心咯噔一下跳了。
完了。
中计了。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早知道最后差事还落到东乡侯手里,他何不早答应,还能以办事不利逼皇上罚他,现在倒好,南安王替他挨了骂,还被罚了半年俸禄。
下朝后,崇国公带着一肚子火气回了府。
刚把官服换下,宫里头就派人来传话了,皇上要即刻祭天。
崇国公,“…。”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嗯。
东乡侯下朝出宫,准备去军营,林总管在宫门口等他。
见到东乡侯,林总管小声道,“侯爷,江妈妈膝盖疼了。”
东乡侯松了口气。
总算是要下雨了。
“大概多久会下雨,”东乡侯问道。
“江妈妈说,大概傍晚就会下雨了。”
这只是个大概,江妈妈也不敢保证。
不过江妈妈膝盖疼,一准下雨,东乡侯是有把握的。
要是没闹出祭天祈福这事,东乡侯就安静的等下雨了。
既然百姓都知道皇上要祭天,也兴师动众了这么多天,不能白费了。
东乡侯便调头回宫,让皇上祭天了。
本来这事就是交给他办的,他说哪天祭天就哪天。
就这样,那些大臣刚出宫,就又被召进宫了。
匆匆忙忙。
崇国公见不得东乡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率一半朝臣弹劾东乡侯。
东乡侯一本正经道,“真有诚心祈雨,又哪管祭台破旧,道路险阻?”
“崇国公不是最心急祭天的吗,即刻启程祭天,崇国公你应该是最赞同我的才对,怎么反而弹劾我?”
一句话,堵的崇国公和百官无话反驳。
就这样,皇上率百官出宫祭天。
大齐朝祭天是允许皇后和女眷参加的,王妃不便出府,苏锦这个世子妃就不能不去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隐瞒

浩浩汤汤,皇上率百官出宫。
皇上乘坐御撵。
文官坐轿,武将骑马。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大家就看到了被翘掉的青石地面。
半里地真不是盖的。
皇上坐在御撵里,都一晃一晃的。
那些坐轿子的大臣就更惨了,轿夫脚踩到石子一歪,轿子差点翻了,脑袋磕着轿子都是轻的。
南安王看着被翘掉的路,几次望向东乡侯。
他是服了东乡侯府人办事能力。
这是来了多少人,在崇国公眼皮子底下把路给毁成了这样。
东乡侯也无话可说。
手下人办事太尽心了。
但老天爷下雨的事说不准。
小厮们也是怕这一次破坏之后,想再破坏就难了,所以破坏的彻底了些。
谁能想到今儿就会下雨。
好在有理由搪塞过去,不会误事。
这段路难走,但毕竟也只有半里路,过了便快了。
到了祭台所在处,皇上从御撵上下来,进入大殿。
皇上和百官在大殿。
皇后和那些大臣夫人在偏殿。
女眷来的不多,祭天祈雨是辛苦活,这大热天的,不是必须,没人愿意来。
来的多是当家主母,只有苏锦一个世子妃。
大家坐下后,宫女上茶上点心。
待会儿祭天肯定要跪一段时间,喝茶吧,怕要上茅房,不喝吧,太阳一晒,到时候肯定口渴。
那些贵夫人只盼着老天爷早点下雨,她们早点回家。
宫女端了糕点来,苏锦喝了半盏茶后,拿了块糕点吃着。
周嬷嬷站在皇后身边,苏锦吃糕点的时候,她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苏锦尝了一口,觉得这糕点有点不对劲。
当然了,糕点没毒。
她只是觉得味道很特别。
山楂糕,她也没少吃,可这山楂糕很特别,好吃的停不下来。
这要不是祭天,她真的要找糕点师傅问问了。
一块糕点吃完,苏锦又拿了一块。
这会儿将近正午,差不多吃饭的时辰了,她早上吃的不多,这会儿实在有些饿了。
苏锦连吃了三块,见没人吃,她不好再拿。
大家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祭天。
喝了大半盏茶,苏锦就有点坐不住凳子了,后背发痒。
大庭广众之下,她还真不好挠,可痒的厉害,不挠人要疯掉啊。
南安王妃坐在她对面,一瞥眼,她惊道,“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眸光望过去,被苏锦脸上起的红疹吓了一跳。
“不会是中毒了吧?”北宁侯夫人担忧道。
苏锦想死。
她就说怎么觉得那糕点特别的喜欢吃,又说不上是什么。
现在想来,那糕点可不是带着点淡淡的荔枝味吗?!
是谁把荔枝弄成汁和粉的,因为是山楂糕,山楂味道重,掩盖了荔枝的清香,饶是她鼻子灵,也没能及时分出来,只觉得好吃。
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苏锦不敢挠,南安王妃走过来道,“快请太医。”
皇后蹙眉,“南安王妃是急糊涂了吗,论医术,太医院的太医哪里比不得镇北王世子妃,本宫想也没人能给世子妃下毒吧?”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没人能给苏锦下毒,可苏锦又脸上起了红疹,一看就是中毒模样,皇后是在怀疑苏锦是自己给自己下毒,目的也很显然,是为了逃避祭天。
靖国侯夫人道,“这样子也没法参加祭天,还是先回府吧。”
崇国公夫人则道,“这眼看着就要祭天了,世子妃却在这时候病了…。”
她笑了一声,不再继续说。
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苏锦的暴脾气,对荔枝过敏能怪她吗?!
苏锦望着皇后道,“看来不请太医来检查下,真要被人误会我是为了躲避祭天给自己下毒了。”
皇后抬手要请太医,周嬷嬷把她抬起的手抚下道,“祭天是大事,皇上又宠爱世子妃,知道她脸上突然起红疹,必定担心,万一影响祭天,娘娘岂不成罪人了?“这么多人祭天,少世子妃一个也不妨事。”
周嬷嬷是皇后的心腹。
她突然向着苏锦,皇后都有点懵了。
祭天是要跪的,跪上半个时辰都是轻的。
他们这些贵夫人,从深闺里就娇生惯养,哪里吃的了这个苦头。
皇后没格外给苏锦添点苦头就不错了,怎么能让她躲过去,结果她脸上起红疹了,正好有借口避开。
皇后心底很不痛快。
但周嬷嬷说的也不错,万一影响祭天,就成她之过了。
这会儿不宜闹大,事后再追究也不迟。
皇后没再说什么,周嬷嬷吩咐宫女道,“送镇北王世子妃回府吧,不可惊动皇上。”
苏锦虽然身上带了药,但不是医治过敏的。
其实过敏不吃药也行,只要能扛到过敏源代谢完就成了。
就是这过程太难受了点。
杏儿也不知道自家姑娘怎么突然就起红疹了,虽然看着挺像荔枝过敏,可也没吃荔枝啊。
杏儿扶着苏锦从偏殿出来。
谢景宸他们不在大殿内,和南安郡王他们在说话呢。
远远的看着苏锦,楚舜惊道,“大嫂这脸是怎么了?”
谢景宸快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过敏了,我先回府,”苏锦道。
谢景宸没法送苏锦回府。
但他又不放心。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过敏,他知道的,苏锦只对荔枝过敏。
万一是别人调虎离山之计,就像上回在大佛寺,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