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
老夫人手里的发簪朝王妈妈的胸口扎去。
王妈妈心头一震。
好在老夫人年纪大了,这几天又心事重重,寝食不安,没多少力气。
王妈妈稍稍避开了点,但那支金簪还是插在了王妈妈的肩膀上。
鲜血直往外涌。
王妈妈一把将老夫人推开。
老夫人腰撞到桌子,摔倒在地。
本来王妈妈还想问老夫人是不是假的,她是不是大姑奶奶。
就凭老夫人这一根金簪,还有什么好问的?
人家都要杀她灭口了!
心狠手辣,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取而代之,她的心被狗给啃了吗?!
想到自己的主子被人给害死了,她还尽心尽力的伺候了仇人三十几年,还险些被害死。
王妈妈悲从心来。
她想替老夫人报仇。
干惯了粗活,王妈妈岂是老夫人能比的,哪怕肩膀受伤了,掐死老夫人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她掐老夫人脖子时,正好兰芝进来了。
兰芝呵斥道,“王妈妈,你疯了吗?!”
她过来拉王妈妈的手。
“杀,杀了她,”老夫人叫道。
兰芝东张西望,找不到东西砸王妈妈,只好也掐王妈妈脖子了。
王妈妈肩膀疼,用力就疼。
掐老夫人脖子已经用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再加上兰芝年纪轻,王妈妈知道自己非但要不了老夫人的命,只要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世上,只有她知道老夫人还有一孪生姐姐的事。
她必须要活着。
只要老王爷、王爷知道这事,老夫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王妈妈夺门而逃。
兰芝扶老夫人起来。
老夫人拂开兰芝的手,“不要留活口!”
“快去!”
兰芝背脊一寒。
她帮老夫人下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先是表姑娘,再是王妈妈。
老夫人的话,她不敢不听。
王妈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掐老夫人的脖子,死不足惜。
兰芝追出去。
兰芝穷追不舍,王妈妈只能往前逃。
前面有王府的丫鬟,王妈妈不敢往前,只能往僻静处逃。
王妈妈越跑越忙,兰芝追着不放。
王妈妈毕竟年纪不轻,再加上受伤流血。
兰芝追上王妈妈。
兰芝拔掉了王妈妈肩膀上的金簪,要朝王妈妈心口扎下去。
王妈妈反抗是,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山坡有些抖,草蔓很深,兰芝不敢下去。
万一里面有什么毒蛇,她不得给王妈妈陪葬。
这里偏僻,王妈妈的伤口又在流血,她活不了多久。
兰芝把金簪用绣帕擦干净。
听远处有说话声传来,兰芝赶紧走了。
兰芝走的很急,没有发现前头不远处有一条小道往下。
小道直通一棵菩提树。
之前皇上就是在这里遇刺的。
兰芝跑回去,老夫人脸色冰冷,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兰芝心头一慌。
她忙把金簪从怀里掏出来。
“奴婢拔了金簪,朝王妈妈心口扎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奴婢就揣下山坡了,”兰芝回道。
“确定没气了?”老夫人不放心再问。
“没气了,”兰芝回道。
她把金簪放下,老夫人道,“这支金簪就赏你了。”
兰芝连忙道谢。
虽然这支金簪杀过人。
但有多少好东西都是陪葬品。
见老夫人一脸狼狈,兰芝忙问道,“老夫人,王妈妈刚刚为什么要杀您?”
老夫人寒眸一扫。
兰芝后背一寒。
她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嘴巴。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快。
王妈妈伺候了老夫人三十几年,对老夫人尽心尽力,老夫人都要杀掉她,何况她一个小丫鬟?
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
崇国公老夫人走进来,老夫人瞥了兰芝一眼,“你退下吧。”
兰芝连忙告退。
崇国公老夫人望着老夫人的额头,还有歪掉的发髻,眉头皱紧,“这是怎么了?”
“当年的事被王妈妈发现了,”老夫人回道。
“她要掐死我。”
崇国公老夫人坐下来,淡漠道,“当年,我就劝你除掉王妈妈,以免留下心腹大患,现在后悔了吧。”
“现在除掉也不迟,”老夫人敷衍道。
崇国公老夫人想不明白。
一个奴婢有什么好留的?
她贵为镇国公府老夫人,要多少下人伺候没有?
老夫人为什么留下王妈妈?
因为这世上只有王妈妈知道老王爷征战沙场那些年,老夫人吃过多少的苦头。
也只有王妈妈最清楚老夫人和老王爷之间的点点滴滴。
男人有权有势就容易变坏,有王妈妈在身边,老王爷惹她不高兴的时候,王妈妈会去劝老王爷。
整个王府,只有王妈妈劝的动老王爷!
当年那些苦头能让老王爷愧疚,加倍的对她好,补偿她。
这就是她为什么留下王妈妈的原因!
因为她活着对她更有利!
因为王妈妈活着,才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王妈妈险些成为她的心头之患。
她问过王妈妈什么时候跟着她的,知道她是在王家迁移的路上。
王家都举家南迁了,就是要隐藏当年那件事,定不会再让外人知道。
没想到她小瞧了王妈妈,更低估了王家对王妈妈的信任。
今儿是庆幸她来了大佛寺,若是在王府里,她只怕没那么容易逃过去了。
王妈妈吼一嗓子她是假的,她能杀掉栖鹤堂所有的丫鬟吗?
想着,老夫人背脊一阵阵发寒。
想到王妈妈已经除掉了,老夫人心才稍安。
她望着崇国公老夫人,声音略带了几分凌厉,“勇诚伯都入狱两天了,崇国公怎么还没有救他出来?”
第六百零五章 相冲
北漠公主带着两丫鬟四下闲逛。
走马观花的把大佛寺逛了个遍,听大家议论宁王府添了一双千金,大捐香油钱。
北漠公主臭着张脸道,“她的医术还真不赖。”
“公主后悔了?”丫鬟笑道。
“当然有点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挟持了,就这么放了,窝囊啊。
好在没有白放,人家母女平安,不然她会活活气死不可。
“回去了!”北漠公主道。
“听说那边还有颗菩提树,镇北王世子妃前不久才在那里救了大齐皇帝。”
“公主难得来一趟,不去看看?”丫鬟循循善诱。
北漠公主朝丫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瞧见。
菩提树?
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去看一眼吧,”北漠公主道。
北漠公主带着两丫鬟去看菩提树。
树除了好看点外,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但树荫浓厚,坐在上头倒是不热。
有些乏了的北漠公主就坐在那里看云。
大齐的云没有他们北漠草原上的好看。
她随手捡了颗石子,往前扔。
石子丢下,惊扰了躲在草莽里的兔子,吓的转身就跑。
丫鬟抬脚去追。
没一会儿,丫鬟就跑回来了叫道,“公主,有人受伤了。”
北漠公主抬脚往前走。
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王妈妈。
“找,找世子妃…。”
王妈妈气若游丝。
“什么世子妃?”丫鬟问道。
“镇北,镇…。”
话还没说完,王妈妈就晕了过去。
北漠公主望着丫鬟,“大齐有镇北公,镇北侯吗?”
“公主,她说的是世子妃,”丫鬟提醒道。
要是国公府,就叫世子夫人了。
北漠公主恼道,“本公主和镇北王世子妃定是八字相冲!”
“不然怎么捡个人,还是找她的?!”
“那这个人怎么办,不管她了?”宫女问道。
“把她带回行宫!”北漠公主道。
“镇北王世子妃医术高超,我北漠的大夫医术也不差!”
“务必要把人给我救活了!”
一丫鬟去买马车,另外一丫鬟给王妈妈包扎伤口。
老夫人坐软轿下山,正好丫鬟抬着王妈妈出来。
有马车挡着,倒是谁也没瞧见。
…
宁王世子妃一个多时辰前便生产了。
但两个孩子一个三斤,一个四斤,重量偏轻。
当然,这对于才七个月便生产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但苏锦不放心,所以多待了半天,确定没问题方才离开。
她一回府,杏儿就迫不及待的找丫鬟打听上官凤儿的情况。
之前在大门口,她想借北漠公主的手杀她家姑娘没成功,还自己被划了一刀。
她家姑娘脾气虽然改了不少,但还是有仇必报的。
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算了。
一问,果不其然。
崇国公府大姑娘上官凤儿腹泻不止。
再加上胳膊受伤,晕倒在了茅厕里。
那场面,杏儿随便脑补了下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官凤儿胳膊被北漠公主划伤,急于拉肚子也没时间包扎,流了不少的血,据太医说至少要修养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上官凤儿被抬回崇国公府后,皇上得知此事,把崇国公叫进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崇国公亲自登门赔不是,另准备了丰厚的赔罪礼外加一万两银票给苏锦压惊。
苏锦自然是没看到崇国公,但苏锦回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赔罪银票和绫罗绸缎。
这些东西苏锦一点都不缺。
她只是郁闷自己一天到晚都要和智障打交道。
借北漠公主的手杀她,她上官凤儿和崇国公府就能置身事外?
她一条命是一句不小心就能算了的?
苏锦性子好。
她不会记仇的。
最多挑个良辰吉日“不小心”要她半条命便是了。
喝了半盏茶,苏锦有些困乏,便躺小榻上打盹。
睡之前,还叮嘱杏儿如果王妈妈回来了,找机会问问她纸条的事。
苏锦这一睡,便是一个多时辰。
等她醒来,天边晚霞密布,灿烂如锦。
杏儿望着她道,“姑娘,不好了,王妈妈失踪了。”
失踪?
一个激灵袭来。
苏锦瞬间就清醒了。
“怎么会失踪呢?”苏锦道。
“她不是陪老夫人去大佛寺上香吗?”
杏儿摇头,“不知道,刚刚老夫人派人出去找王妈妈,说是让王妈妈下山买东西,让她直接回府。”
“按理王妈妈早该回来了,老夫人不放心,派丫鬟小厮出去找王妈妈。”
杏儿担忧道,“姑娘,王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苏锦也有此担忧,她道,“让小丫鬟去把红袖找来。”
杏儿赶紧出去传话。
红袖来的很慢。
过了两刻钟,她才进屋。
进屋时,眼眶通红,让人担心。
苏锦眉头拧的紧紧的,“出什么事了?”
“王妈妈怎么会失踪?”
红袖再忍不住,哭了起来,“王妈妈可能不是失踪了。”
苏锦心头一沉。
“快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苏锦催道。
红袖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只把她最后一次见到王妈妈的场景说给苏锦听。
“奴婢在老夫人歇脚的禅房地上发现了血迹。”
“老夫人脖子上还有淤青。”
这些细节,红袖都看在眼里。
但自打老夫人给王妈妈下药后,不止王妈妈变的更谨慎小心了,红袖更是不敢乱说话,办事尽心尽力。
把斋菜送进屋后,她就没敢再进屋伺候。
这些话她打算烂在肚子里的,可看到苏锦,她就忍不住了。
王妈妈要是真被杀了,她肯定也没有活路了。
红袖噗通一声跪下,哽咽道,“世子妃,您救救奴婢吧。”
苏锦犯难。
红袖是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
除非老夫人赏赐,否则她一个小辈怎么好直接开口要丫鬟?
而且老夫人是想弄死她的啊。
她越是想要红袖,红袖就死的越快。
不过办法,倒不是一点没有。
苏锦让红袖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红袖擦干眼泪,连连点头。
这边红袖起身,那边谢景宸走进来。
红袖把眼泪擦干净,福身给谢景宸请安,便退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谢景宸问道。
苏锦望着他,“王妈妈失踪了。”
“我打算让暗卫去问问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兰芝,她应该知道点。”
第六百零六章 打发
谢景宸把暗卫叫进来,吩咐了几句,暗卫便跳窗出去了。
谢景宸盯着苏锦脖子。
雪白的颈脖上没有丝毫的瑕疵。
苏锦捂着脖子道,“我没受伤。”
论受惊吓程度,她可能还比不上北漠公主。
毕竟刀在北漠公主手里,挨撞的是她。
她被挟持,背对着上官凤儿,也没有和她直接接触。
这样处境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如果不是北漠公主反应迅捷,她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经历过和谢景宸坠崖,死里逃生,她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多了。
谢景宸把苏锦的手移开,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
他指腹有老茧,从苏锦的皮肤上划过。
一个觉得刺疼。
一个觉得像是在摸绸缎。
脖子是苏锦敏感的地方,谢景宸手一摸,她脖子缩了起来,皮肤呈现淡粉色。
想到宁王世子妃生产,叫的死去活来。
严家大少奶奶难产,差点没命。
一个寒颤袭来,苏锦连忙把脖子移开,转移话题道,“北漠公主为了见北漠王,不惜挟持我,看来瞒不了北漠了。”
都是熟悉北漠王的人。
不是简单易容就能蒙混过去的。
也不知道北漠王有没有回到北漠。
他们在帮北漠王,居然还要被北漠公主如此对待。
苏锦心底那叫一个郁闷。
等真相大白后,她一定要向北漠公主讨回场子。
谢景宸道,“北漠公主挟持你,朝廷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晾北漠两天,北漠郕王也无话可说。”
“那我今儿受惊还顺带立功了?”苏锦笑道。
笑着笑着,她眉头就扭了起来。
她手捂着肚子。
小腹处一阵揪疼。
“怎么了?”谢景宸担忧道。
苏锦涨红了脸。
她能说大姨妈来了吗?
上次坠崖受惊,情绪受影响,大姨妈推迟了七八天。
今儿受惊,倒是把迟迟不来的大姨妈吓的驾到了。
苏锦把谢景宸推出去。
谢景宸眉头皱的紧紧的。
“上回你是故意骗我的?”谢景宸黑着脸道。
“谁骗你了?!”苏锦瞪眼。
“快出去,快出去!”
谢景宸拧着打结的眉头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谢景宸走后,杏儿跑进来,道,“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去给我熬碗药来就行了,”苏锦揉着肚子道。
杏儿赶紧去后院熬药。
苏锦喝了药后,用汤婆子暖小腹,一边等暗卫带消息回来。
这一等,就到了天黑不见五指。
兰芝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丫鬟,王妈妈不在,她更是寸步不离的伺候老夫人。
要么出行都有丫鬟跟着巴结讨好,暗卫找不到下手之机。
好在今儿不是兰芝值夜,等她回房歇下,暗卫跳窗进去,点晕了同房间的另外一丫鬟,把刀架在了兰芝的颈脖子上。
兰芝吓的双腿发软,被点了哑穴还叫不出声。
惊吓过后,暗卫才点开她的哑穴问话。
这丫鬟怕死,招的很快。
等暗卫回沉香轩,苏锦已经歇下了。
他便没有禀告,天刚亮了一点,街上不宵禁了,他便去大佛寺找人。
等她回来,苏锦刚吃完早饭。
暗卫把兰芝交代的事一五一十的禀告苏锦,然后道,“属下一早去大佛寺找过,那丫鬟应该没有说谎,属下在她招认的地方检察过,确实有人滚下山坡的痕迹。”
“属下还在山坡下一片血迹旁捡到一个荷包。”
暗卫把捡到的荷包递上。
荷包样式很简单,杏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王妈妈的荷包。”
“那王妈妈人呢?”杏儿问道。
暗卫看了丫鬟一眼。
总算这丫鬟愿意和他说话了。
结果暗卫一瞥眼,杏儿想起不和他说话的事,把头扭过去。
暗卫,“…。”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
暗卫望着苏锦,摇头道,“属下找遍山坡,也问了大佛寺的小和尚,都不知道王妈妈的下落。”
苏锦眉头拧的松不开。
王妈妈要掐死老夫人?
老夫人要除掉王妈妈?
昨儿早上出门前,王妈妈还特意给她递了消息说她猜测是错的啊。
怎么出趟门就成这样了?
但愿王妈妈还活着。
苏锦起身要去栖鹤堂给老夫人请安,只是起身时,小腹一阵抽疼。
杏儿拦着她道,“姑娘,你别去了。”
“不去不行,”苏锦道。
她答应了要帮红袖,就不能食言。
缓了会儿,肚子没那么疼了,苏锦方才起身。
苏锦是难得碰到老王爷下朝后直接回府。
看来王妈妈在老王爷心中的分量还挺重。
老王爷怕下人寻找不尽心,亲自过问。
老夫人神情凄哀,一脸悔意,“我要知道她会失踪,我昨儿说什么也不让她下山了。”
装。
真能装。
完了,老王爷怕她伤心,还宽慰她,“王妈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老夫人抹眼角的泪花。
见苏锦在,红袖转身去给老王爷换茶。
端了茶来,刚走到老王爷跟前。
哐当一声,托盘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托盘还在红袖手里。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快的大家都蒙了,只见红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老王爷、老夫人恕罪。”
“没规没矩!”
“连个茶都端不好!”老夫人呵斥道。
红袖右手在颤抖。
抖的幅度有点大。
老王爷见了道,“手怎么了?”
红袖哭道,“奴婢也不知道,从昨儿晚上起,奴婢手就一直抖还使不上力气。”
从沉香轩回去。
昨儿晚饭时,红袖摔了饭碗。
睡觉前,摔了洗脚盆。
今儿早上掉了肉包子,筷子连菜都夹不起来。
刚刚又摔了茶盏。
苏锦坐在一旁看着,对红袖的演技很满意。
“打发去庄子吧,”老夫人摆手道。
红袖连连求饶。
从一个大丫鬟被贬去庄子上,是个丫鬟都接受不了。
但她手抖摔东西,肯定做不了大丫鬟了。
苏锦望着老夫人道,“我看红袖像是病了,要不我给她瞧瞧?”
红袖跪着挪到苏锦跟前,让苏锦帮忙把脉。
苏锦眉头拧的紧紧的。
等收了手,她眸光闪亮的望着老夫人,“老夫人,您把红袖赏给我吧。”
“给你?”老夫人眉头皱着。
“我对红袖的病感兴趣,”苏锦激动道。
“…。”
杏儿附和道,“是啊,我家姑娘对疑难杂症特别感兴趣,当初就是这么一时昏了头把姑爷给抢了。”
因为骗人,杏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众人,“…。”
丫鬟们面面相觑。
不是看中了世子爷的美貌才抢的吗?
怎么是看中了世子爷的病?
老夫人不同意。
不过有老王爷在呢。
“这丫鬟你也是要打发去庄子上的,就给世子妃了吧,”老王爷道。
第六百零七章 供词
老王爷都这么开口了,老夫人能不给老王爷面子吗?
拿了红袖的卖身契,苏锦没待会儿就告退了。
她实在没心情听老夫人的虚情假意。
多听会儿,午饭吃不下事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戳穿她。
兰芝站在一旁,看她的眼神都在飘。
显然昨儿暗卫威胁她的事,兰芝没敢禀告老夫人。
暗卫自打跟了谢景宸,已经成明卫了,兰芝不会不知道是她和谢景宸派去的。
苏锦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王妈妈为什么掐老夫人的脖子。
不是知道老夫人是假的。
王妈妈不会如此。
上回老夫人拿王妈妈的命逼她暴露医术,王妈妈也只是对老夫人失望,没有丝毫要她命的心。
不然王妈妈贴身伺候,想杀老夫人有的是机会。
行宫内。
王妈妈躺在床上,大夫在帮忙把脉。
北漠公主见了道,“怎么人还没醒?”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救她?”北漠公主没什么耐心道。
大夫惶恐,“公主息怒,臣一定尽力相救。”
“不知这位老妇人和公主是什么关系?”
北漠公主看了大夫一眼,不虞道,“一定要有关系才能救吗?!”
“救不活她,你就给她陪葬!”
大夫,“…。”
这老妇人看着就是个奴婢啊。
他好歹也是个太医,就这么给大齐一个奴婢陪葬,公主也太贬低人了吧。
北漠公主转身离开。
大夫问北漠公主的丫鬟,“她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丫鬟道。
“她是公主在大佛寺捡的。”
“…。”
大夫心口堵的慌。
为了一个捡来的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大齐人,公主用得着这么上心,还拿陪葬威胁他吗?
北漠公主走出去,正好见北漠大皇子走过来,她快步迎上去。
“皇兄,大齐皇帝允许咱们去见父皇了吗?”北漠公主心急道。
北漠大皇子敲了北漠公主脑袋一下,“你急着见父皇,皇兄能理解,但你怎么能挟持镇北王世子妃?”
“还险些被人利用要了她的命,大齐皇帝宠爱她,你越是心急,他们就越不让你称心如意。”
“我看这两天是别想见到父皇了,你老实待在行宫内反省,或许还能早日见到父皇。”
北漠公主嘴撅的高高的,“那我也没打算伤她的命。”
她往北漠大皇子身后瞧,东张西望道,“郕王呢,怎么没和皇兄一起回来?”
“郕王有事,让我回来看着你,”北漠大皇子道。
提到郕王的时候,他眸底闪过一抹暗芒。
他比北漠公主知道的多,顾虑的也多。
只是做兄长的护着妹妹,不愿意她想太多,或者坏事,故意瞒着她。
远处,一护卫走过来。
北漠大皇子把北漠公主打发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北漠大皇子问护卫道。
“郕王身边的人警觉性高,属下根本没机会靠近,还险些被发现,”护卫道。
“可知道郕王是去见什么人?”北漠大皇子问道。
“属下无能,没有查出来。”
嗯。
不是护卫无能。
而是北漠郕王压根就没等到他想见的人。
崇国公自身难保。
勇诚伯身陷囹圄,不许任何人探监。
他对刑部大牢里的事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勇诚伯招了没有。
东乡侯摆明了是想弄死他。
他哪敢随便赴北漠郕王之约?
万一被东乡侯逮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轿子从望春楼下路过,都没有停一下。
崇国公的态度,北漠郕王知道了,阴着张脸下了楼。
结果出门的时候,被一小厮撞了下胳膊。
“对不起,”小厮连连道歉。
然后小声道,“真的北漠王在崇国公府。”
小厮道歉完,就赶紧走了。
北漠郕王眼底寒芒闪烁。
好一个大齐!
还真是会挑地方藏人!
护卫望着北漠郕王道,“要不要属下带人…。”
北漠郕王抬手打断他,“不可轻举妄动。”
刑部大牢里的人是假的,派人去正中别人圈套。
人关在崇国公府,崇国公重任在身,也不可能让他得手。
“再等两天,”北漠郕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