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多亏了母亲和老夫人了,”苏锦道。
“若不是老夫人派人回来说要抄佛经祈雨,二姑娘和三姑娘也不会去找我。”
“我不去大佛寺,怎么会被人绑架,又怎么会在落难之际,碰到同样倒霉的大皇子?”
正好绑架她的又是勇诚伯世子。
苏锦很难不怀疑这是老夫人联合勇诚伯府给她设的局。
这个局没能害死她,反倒让勇诚伯世子葬送了一条小命。
那可是勇诚伯的独子。
为了勇诚伯府大姑娘,老夫人能放下尊严偷池夫人的药膏,勇诚伯世子没了,她心底肯定不好受。
她就是要告诉她,勇诚伯世子是她害死的。
看她心底好不好受!
老夫人脸色一变,猛然望向王妈妈,“我什么时候让府里的姑娘抄佛经祈雨了?”
王妈妈惶恐,“奴婢没有传过这话啊。”
没说过?
苏锦柳眉微蹙。
她不信老夫人,但她相信王妈妈。
她望向谢锦绣和谢锦欢,“二姑娘和三姑娘去找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吗?”
谢锦欢看了谢锦绣一眼,道,“是大伯母让我们抄佛经的,因为去的时候,王妈妈刚走没一会儿,所以我们就误会是祖母让我们抄的了。”
“抄佛经祈雨是好事,如果我们知道会差点连累大嫂,我们一定不会叫上大嫂一起。”
万幸的是那天她们先去,没有和大嫂一起。
否则大哥大嫂出事,她们难辞其咎。
她们是被大伯母给利用了。
二太太望着苏锦道,“好在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要真出了什么万一,欢儿她们怕是要愧疚一辈子。”
“这几天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回去好好歇歇,”二太太道。
三太太则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你们?”
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苏锦会信她们不知道绑架她的是勇诚伯世子。
只是勇诚伯府对外宣称勇诚伯世子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她不会傻到主动承认。
毕竟她和谢景宸平安无恙,还救了大皇子,人家勇诚伯断后了。
“绑架我的人蒙着脸,并未看清楚容貌,知道相公追上来,自知敌不过,就逃了,”苏锦道。
“相公顾着救我,也没逮住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他。”
你装傻,我充愣。
把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岔开。
苏锦福身,和谢景宸退下。
出了栖鹤堂,苏锦和谢景宸走在前面,杏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沉闷了几天,杏儿又活过来了。
几天没好好吃饭,她现在肚子特别的饿。
回了沉香轩,丫鬟婆子们也是老泪纵横。
虽然世子妃看上去挺霸道的,但从来没有打骂过她们。
要是苏锦和谢景宸真有什么万一,她们这些伺候的人十有八九会把打发到庄子上去。
如今世子爷和世子妃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真好。
外头热,苏锦直接进了屋。
推开门,一张纸飘到她脚边上。
苏锦扫了一眼。
是撕碎的老黄历。
杏儿飞快的把老黄历碎片捡起来。
那边桌子上还有一堆,不过一半已经被粘好了。
“怎么撕了?”苏锦问道。
“老黄历上说宜出门,结果姑娘和姑爷差点回不来,我一气之下就把它给撕碎了。”
“只是没想到老黄历还真准,姑娘和姑爷没事,还救了大皇子立了功,我又把老黄历粘起来。”

第五百三十章 帮忙

杏儿是很相信老黄历的。
但这一次老黄历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气愤之下撕毁了。
因为怕被其她丫鬟婆子瞧见,一直没拿去烧掉。
谢景宸回府,杏儿就后悔了。
虽然能买一本新的。
但杏儿有自己的执念,老黄历一年只能用一本。
换一本可能就不灵了。
只是撕的太粉碎了些,不一定粘的起来啊。
杏儿着急。
丫鬟把马车内皇上的赏赐搬进来。
那些赏赐苏锦想给一部分给东乡侯府,结果唐氏怎么也不要,她只好原样带回府了。
马车里还有四匹云锦。
只是云锦昂贵,寻常人都不能穿,不然就一并送给李大牛媳妇了。
想到库房里还有一堆的绸缎,苏锦真怕它们会烂掉。
昨晚没能睡好,再加上坐马车回京,又进宫,再去东乡侯府。
苏锦疲惫的两眼都快黏到一起了。
在贵妃榻上躺着歇会儿,结果就睡着了。
杏儿换了两声,没能把苏锦叫醒。
她把冰盆抬近一点,拿了个薄毯替苏锦盖上。
然后安静的继续粘老黄历。
只是安静不了一会儿,杏儿就急躁了起来。
拿着个碎片,半天不知道粘哪儿。
清秋苑。
内屋。
池夫人靠在大迎枕上。
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绿翘走进来道,“夫人,奴婢瞧见世子爷、世子妃了,他们都没事。”
池夫人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展开一抹笑来。
喜鹊站在床边道,“奴婢就说世子爷和世子妃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夫人偏不听。”
“现在他们回来了,夫人却病倒了,郡主还不给您请大夫,奴婢去找世子妃帮忙。”
知道谢景宸和苏锦失踪后,池夫人听到这消息就晕了过去。
喜鹊去禀告南漳郡主,可是禀告了一回两回都石沉大海。
彩菊和绿翘又不敢越过南漳郡主去找李总管。
这么不把南漳郡主放在眼里,万一王爷训斥南漳郡主,以南漳郡主的气量,绝对会弄死她们的。
再加上李总管带人去找谢景宸,也不在府里,给池夫人治病的事就耽搁到现在了。
现在苏锦和谢景宸平安归来了,还是带着皇上的丰厚赏赐回来的,她去找世子妃帮忙,世子妃肯定不会拒绝的。
喜鹊以池夫人为重,但池夫人不让她去。
“夫人!”喜鹊心急如焚。
池夫人只摇头。
她没觉得自己病的有多重。
她只是听到噩耗,一时间头晕眼花而已。
不用请大夫养两天就好了。
世子和世子妃差点没命,肯定受惊不轻,需要好生调养。
她不想为一点小事去劳烦他们。
池夫人不同意,喜鹊不敢擅作主张。
池夫人就靠着大迎枕,几个丫鬟不敢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外有唤声传来。
“喜鹊?”
“彩菊?绿翘?”
喜鹊心上一喜,“是杏儿!”
她飞快的跑出去,把门打开,就看到杏儿。
“你怎么来了?”喜鹊眸光闪亮。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找杏儿好呢。
杏儿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道,“我来找你们帮忙的。”
彩菊愣了下,“找我们帮忙?”
“我们能帮你什么忙呢?”
杏儿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如果她都办不成的事,更别提她们了。
杏儿把包袱打开,把里面撕碎的老黄历给她们看,“我把老黄历撕碎了,粘了半天没粘起来。”
杏儿的急性子,差点没忍住再撕一回。
她不好意思找沉香轩的丫鬟,就想到了喜鹊和彩菊她们。
杏儿信得过她们,不担心会泄密。
虽然喜鹊也纳闷,老黄历撕掉了再买一本新的就是了,多大点事啊。
不过杏儿要她们帮忙,她们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杏儿眸光扫了一圈道,“池夫人呢?”
“我家夫人病了,”喜鹊忙道。
她正愁杏儿不问呢。
“病了?”杏儿吃惊。
“怎么会病了呢?”
喜鹊忙把池夫人病倒的经过说给杏儿听。
杏儿替池夫人抱打不平。
就因为是妾室,身上有钱都不能请大夫进府,需要南漳郡主同意才行。
病了就要治病,就要吃药。
她这是在枉顾别人生死!
杏儿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她道,“我家姑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和她说。”
“我的老黄历,你们可一定要帮我粘好啊,”杏儿叮嘱道。
喜鹊连连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杏儿告辞。
喜鹊送她出清秋苑。
杏儿回了沉香轩,苏锦还在酣睡。
不过她从贵妃榻上睡到了床上,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见谢景宸搂着苏锦睡的香,杏儿没敢打扰,红着脸悄悄退下。
这一睡,就是一个半时辰。
等苏锦醒来,天边晚霞绚烂。
谢景宸半个时辰前就起了,苏锦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
她慵懒的伸着懒腰。
杏儿在珠帘外探脑袋,正好瞧见了,道,“姑娘,你总算是醒了。”
苏锦揉着颈脖子道,“出事了?”
“池夫人病了,但是南漳郡主不给她请大夫,”杏儿道。
“我看她好像病的挺严重的样子。”
虽然池夫人和画像长的不一样。
但杏儿还是觉得池夫人和赵诩有关。
赵大少爷还不错,他的亲人肯定要照顾好。
苏锦眉头拧的紧紧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杏儿忙伺候苏锦穿衣。
苏锦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重新梳理了发髻,便迈步出门。
杏儿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书房内。
谢景宸在看书。
修长的手拿着书,信手翻了一页。
暗卫走进去道,“世子爷,池夫人病了,世子妃去清秋苑了。”
谢景宸眉头一拢。
池夫人怎么病了?
她的身子骨不是挺好的吗?
这么多年,没听说她有什么病痛。
失踪回来,就去清秋苑,太引人注意了,对池夫人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便去,你跟过去看着点,”谢景宸吩咐道。
暗卫纵身一跃,就出了书房。
清秋苑外,苏锦带着杏儿走过去。
喜鹊正好出来,看到苏锦,她眼睛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杏儿望着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喜鹊把包袱递给杏儿道,“老黄历已经粘好了,正打算给你送去呢。”
苏锦斜了杏儿一眼。
没看出来啊。
这小丫鬟还挺会偷懒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身孕

喜鹊把包袱递给杏儿。
杏儿迫不及待把包袱里的老黄历打开。
喜鹊和彩菊她们粘的很用心,至少比杏儿自己粘的要好太太太太多了。
杏儿发现,她粘的部分有不少被撕下来重新粘了,应该是被嫌弃了。
杏儿,“…。”
苏锦更关心池夫人的病。
她抬脚进屋。
屋内,池夫人靠在大迎枕上,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能感觉到她的虚弱无力。
看到苏锦,池夫人撑着床坐正,只是没有胳膊没力气,撑不起来。
苏锦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道,“身子不适就别乱动。”
池夫人挤出一抹笑来。
苏锦抓过她的手,帮忙把脉。
杏儿几个丫鬟就站在一旁看着。
见苏锦的眉头拧成一团,几个丫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世子妃这神情,一看就知道池夫人病的不轻啊。
她医术高超,能让她露出这般神情,必定是池夫人的病棘手难治。
不会没得治了吧?
喜鹊鼻子酸酸的,眼泪涌出来。
明妧手动了动,再帮池夫人把脉。
这一次,眉头皱的更厉害。
杏儿的小心肝都跳的飞快。
池夫人是好人。
她不想池夫人死。
池夫人自己也吓着了,望着苏锦,用眼神询问:我…病的很严重吗?
苏锦望着她。
池夫人的眼睛很好看。
这会儿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恐惧。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尤其池夫人鞭痕累累,容貌被毁都坚强的活了下来。
她心中一定有特别牵挂的人和事。
苏锦想透过池夫人的眸子看穿她心底,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扭着眉头道,“是喜脉。”
苏锦的声音有点飘。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就爆发出一阵喜悦。
喜鹊和彩菊她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是喜脉,夫人怀身孕了!”绿翘激动道。
苏锦有点懵了。
池夫人手隔着被子摸自己的小腹。
眸底隐隐有泪花闪烁。
杏儿望着喜鹊,“池夫人怀的是王爷的孩子?”
“不是王爷的,还能是谁的?”喜鹊茫然道。
杏儿,“…。”
苏锦,“…。”
“可王爷不是从来都不来清秋苑的吗?”杏儿问道。
说完这一句,杏儿觉得自己的话不够严谨。
王爷是没有明着来过。
可王爷偷偷来过啊。
他还把自己腰间的荷包落在了清秋苑的树上。
还是她爬上去取下来送去给王爷的呢。
王爷肯定没少偷看池夫人。
喜鹊想起来王爷来清秋苑过夜的事没有和杏儿说。
她是打算说的,是那天皇上赏赐世子妃荔枝,她话说了一半,杏儿就跑了。
后来虽然也见过杏儿,但因为王爷没再来过,她便忘了提了。
要不是和杏儿熟,就刚刚杏儿的话,分明是怀疑池夫人偷人了,喜鹊都能和她打起来。
喜鹊忙把那天的事说了道,“那天池夫人在凉亭弹琴,王爷听着琴声走了进来,后来还送了夫人一架古琴。”
苏锦恍然大悟。
她就说王爷平常连清秋苑都不来,怎么会突然送给池夫人一架古琴。
原来如此。
“我家夫人没事吧?”喜鹊有点担心。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动胎气,”苏锦回道。
“待会儿我让杏儿送安胎药来。”
彩菊则道,“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吗?”
世子妃会医术的事,叮嘱过她们不要往外提。
彩菊不敢随便乱禀告。
杏儿望着她道,“这是好事,当然要禀告了。”
池夫人朝彩菊她们摇头,不让她们说。
喜鹊道,“我听大厨房的妈妈说过,怀身孕头三个月不稳,不宜往外说。”
“左右没人来清秋苑,等夫人身子稳了再说也不迟。”
苏锦望着池夫人道,“还不能说话吗?”
池夫人没有回答。
喜鹊道,“夫人已经能说一两个字了,只是还不利落,她从来不人前说话。”
别说和苏锦,就是和喜鹊她们,池夫人也不说。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池夫人才会努力练习说话。
“能开口说话了就好,”苏锦道。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锦很庆幸,池夫人体内的毒解了。
不然她就是怀了身孕,腹中的胎儿也留不得。
池夫人动胎气有两天了,不宜再耽搁,苏锦要回去给她抓药,便起身了。
书房内。
谢景宸还在看书。
暗卫跳窗进去。
谢景宸望着他,“池夫人病的很严重?”
“池夫人怀了王爷的孩子,”暗卫回道。
谢景宸,“…。”
谢景宸还没有从懵怔中回过神来。
苏锦的脚步声传来。
暗卫赶紧闪人。
苏锦推门走进去。
谢景宸把桌子上的书拿起来,他以为苏锦会和他说池夫人怀身孕的事。
结果苏锦只看了他一眼,就从侧门去了后院。
池夫人怀孕的事什么时候说都行,抓药为先。
谢景宸眉头拧成一团。
沉默了半晌后,他把书放下,起身走了出去。
谢景宸去了前院。
书房内,王爷正在写奏折。
谢景宸推门走进去。
王爷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来了?”
谢景宸看王爷的眼神有些复杂。
池夫人的脸,苏锦向他仔细形容过,即便有所恢复,也依然吓人。
父王他…
“有什么事张不开口的?”王爷蹙眉道。
“池夫人动胎气了,”谢景宸回道。
“…。”
王爷刚沾了墨汁准备署名。
听了谢景宸的话,他手一顿,笔尖的墨汁掉下来。
刚写的奏折就这么毁了。
王爷眉头打了个死结,“怀身孕了?”
“父王这么吃惊,莫非孩子不是父王的?”谢景宸道。
王爷皱紧的眉头稍稍松开。
镇北王府守卫严明,除了惯常翻墙进来的南安郡王几个外,其他人想进来难比登天。
池夫人怀的肯定是他的孩子。
只是他没想过才那么一次,她就有了身孕。
是他大意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王爷道。
谢景宸朝王爷伸手道,“父王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给我了?”
“什么东西?”王爷眉头皱成一团。
“玉佩,”谢景宸道。
王爷望着他,谢景宸道,“这次我和世子妃回京,半道上有人拦下我,说是曾经送了块玉佩来王府给我。”
“那块玉佩和我的身世有关,我问过暗卫,那块玉佩被父王拿走了。”
“父王不肯告诉我我娘是谁,也不许我去查吗?”谢景宸道。

第五百三十二章 努力

谢景宸手伸着。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爷。
门外,暗卫听着书房内的对话,转身朝书房看了一眼。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暗卫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想知道世子爷是怎么一本正经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诈王爷的。
他听着都要信以为真了。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上当?
暗卫竖起耳朵偷听。
书房内。
王爷的眸光从谢景宸的手上移到他脸上,眉头微皱道,“那块玉佩,我失手打碎了。”
“打碎了?”谢景宸眉头一拧。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王爷眸光收回,落到被他弄脏的奏折上。
“碎玉佩就在架子上的锦盒里,”王爷淡声道。
谢景宸走过去。
他翻了最小的锦盒。
没有碎玉佩。
又翻了两个,最后从最大的锦盒内看到了碎掉的玉佩。
谢景宸眉头拧的松不开。
且不说这玉佩是不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至少这玉佩是赵诩的。
就这么被父王给打碎了…
他怎么跟人家交代?
是他们要试探父王的,虽然当初和计划的有出入,还没有开始计划,玉佩就被父王给要走了。
但玉佩被毁,他们要负一半的责任。
谢景宸想不明白,父王从暗卫手中要了玉佩,还叮嘱不要告诉他,最后却把玉佩给摔了?
谢景宸看着手中碎的很彻底的玉佩,望着王爷。
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谢景宸带着碎玉佩离开。
确定他走远了,王爷朝窗外看了一眼。
一男子闪身出现。
“王爷有何吩咐?”男子道。
“宸儿出门的时候跟着他,若有什么可疑之人和宸儿接触,抓来见我。”
暗卫应下。
等暗卫走后,王爷就开始头疼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池夫人留下腹中胎儿。
让池夫人怀上身孕是他之过。
但她是南梁送给他的妾室,她来王府的目的尚未查清,若真是细作…
哪怕不是,一旦让南漳郡主知道,必定会惊动太后,到时候孩子还是会保不住。
估计还不到惊动太后,老夫人就先赐堕胎药了。
沉香轩,后院。
竹屋前。
杏儿在煎药。
苏锦就坐在竹屋前,看晚霞将天际渲染的如火如荼。
杏儿扇了几下风,望着苏锦道,“姑娘,药煎好了。”
“给池夫人送去,”苏锦道。
杏儿把药倒在碗里,然后装好,送清秋苑去。
杏儿走后,苏锦待的无聊,也起了身。
推开后门进书房,就看到谢景宸抬手扶额。
谢景宸扶额的动作,苏锦是见惯了的。
但基本都是因为她才扶额的,这会儿她人不在,怎么扶额了?
不会是头疼了吧?
苏锦走过去,就见书桌上的宣纸上摆着块碎玉佩。
虽然碎的,还缺了一角,但苏锦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眼睛猛然睁大,道,“这玉佩怎么碎了?”
“父王失手摔碎的,”谢景宸惆怅道。
这下,不止谢景宸,苏锦也头疼了。
这玉佩是赵诩的。
他还指着这块玉佩认母。
就这么把人家的玉佩摔碎了,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尤其拿玉佩试探王爷的馊主意还是她出的。
苏锦内心充满了负罪感。
她望着谢景宸道,“现在该怎么办?”
“让人打造一块一模一样的,”谢景宸道。
“这样能行吗?”苏锦道。
谢景宸知道苏锦误会了,他道,“这样的碎玉佩,没法拿出去找人,先用假的。”
“把人家玉佩摔了,只能在他回来之前,帮他找到生母来弥补了。”
谢景宸心累。
他想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却要不遗余力的帮别人找娘。
同样是做爹的——
南梁右相据实相告,让赵诩不远千里来寻母。
他旁敲侧击,父王却始终不肯透露半个字。
谢景宸把玉佩装进锦盒内,交给暗卫,让他明天拿去找人打造一块一模一样的。
暗卫拿着玉佩走后,苏锦望着谢景宸道,“还没恭喜你即将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谢景宸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池夫人怀身孕了啊,”苏锦道。
谢景宸望着她。
苏锦被他看的脸红,以为脸上有脏东西,抬手擦了擦。
“你这是什么表情?”苏锦羞恼道。
“我只是想到了大理寺少卿,”谢景宸眸光没有移开。
苏锦,“…。”
“父王一把年纪了,还要再添一子,我娶妻许久,你却迟迟未有喜讯,只怕我会落得和大理寺少卿一样的下场,”谢景宸眸光黯淡道。
苏锦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
她为什么要告诉他池夫人怀身孕的事?
他居然把自己和大理寺少卿联系到一起。
还有他的话——
什么叫落得和大理寺少卿一样的下场?
人家赵大少奶奶已经怀了身孕了,人家大理寺少卿扬眉吐气,不是下场,而是上场了。
再者王爷一把年纪了吗?
王爷今年也不过三十七岁吧,这要在前世,没娶媳妇的都一大把,在这里他都是要做祖父的年纪了。
苏锦在走神,谢景宸把她脸色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勾,“为夫也要努力了。”
努力?
苏锦一个激灵袭来。
要不要这么有上进心?
她可没想过这么早生孩子啊!
苏锦坚决的向谢景宸表达她的态度,“努什么力啊,你要想抱孩子,等池夫人生了,我借来给你抱两天就是了。”
谢景宸,“…。”
“借?”谢景宸一脸黑线。
苏锦嘴角抽了下。
说话说太快,就容易出错。
“意思你懂就行了,”苏锦道。
“…。”
“我不懂,”谢景宸道。
“…。”
这有什么不懂的?
苏锦望着他,“生了孩子,在你身上拉屎撒尿,你嫌弃都还来不及呢。”
“儿子女儿是扔不掉的,弟弟妹妹还能扔回去。”
“…。”
谢景宸不想说话了。
刚刚是借,现在是扔。
想到在东乡侯和唐氏摧残下长大的两兄弟。
谢景宸有点替未来的儿子担忧了。
这一看就不像是亲娘。
屋外,暗卫听着书房内的争论,没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他嘴角抽搐不止。
两个成亲许久连房都还没圆的人议论生孩子这个问题——
太、早、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求饶

清秋苑。
池夫人靠着大迎枕上。
喜鹊把杏儿送去的安胎药递给池夫人。
苦涩的药味散开。
闻着味,喜鹊就感觉到药的苦涩了。
杏儿怕池夫人嫌苦,道,“我家姑娘撞伤了,没法调制药丸。”
“先喝两天,回头捏成药丸就不苦了。”
虽然池夫人和赵大少爷画像上的人长的并不同。
但杏儿一直拿她是赵大少爷的生母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