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恒王说情,楚沅柔怎么可能不给夫君面子呢,她点头应了。
李公公快步走到丫鬟身边,把画送给皇上过目。
看着那画,皇上眉头扭成一团。
这画…画的可真凑合。
罢了,这画重要的是背后的藏宝图,画的本身并不重要。
拿到画,皇上松了一口气,也不枉他坐在这里半天听她们争来吵去了。
沈盯着那画,皇上笑道,“怎么,世子妃舍不得给朕了?”
沈脸微红道,“不敢,只是想再看两眼。”
皇上笑了笑,他懂沈是什么意思,看看画是真是假。
皇上就把画给李公公,李公公就送到沈跟前了。
皇上龙心大悦,自然少不了一番赏赐了,皇上赏赐楚沅柔十幅画,还有黄金千两,以及绫罗绸缎一堆。
楚沅柔跪谢皇恩。
恒王则趁机道,“皇上,趁着您高兴,能否给个恩典,赏赐王妃几瓶凝雪膏?”
第六百一十三章 回门(三更)
要凝雪膏,还是给顾芷云治脸的。
楚沅柔即将随恒王去封地,她导致顾芷云脸毁容,崇祖侯夫人一直没有消气,得罪她,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如果宫里还有凝雪膏,太后早赏赐给顾芷云了,还用等到现在?
恒王的目的是沈,只是方才争的面红耳赤,由他们开口,沈肯定不给。
可皇上发话,沈能不给吗?
皇上就看着沈了,道,“你就给恒王几瓶药膏吧。”
沈看着手中的画,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的恒王心里头发毛。
他担心沈认出画是假的,这幅画做的足以以假乱真了,她能看的出来有问题?
恒王担心沈会抖出来,结果沈笑了一声,把画卷起来还给了李公公。
她笑道,“正好,马车里就有几盒药膏,我这就让丫鬟取来。”
紫苏愣了下,茫然的看着沈,就听沈吩咐道,“去拿来吧。”
紫苏不明白,马车里有什么祛除伤疤的药膏啊,就是一些止血药膏和驱蚊的药膏啊。
不过沈吩咐了,她就照做了。
很快,紫苏就拿了四瓶药膏来,直接递给了恒王。
楚沅柔接了,打开一闻,眉头就皱了,只是她没有开口,恒王就道,“谢世子妃了。”
沈笑道,“不必谢我,如果不是皇上开口,我是不会给你药膏的。”
楚沅柔暗气,这根本就不是她要的药膏!
为什么不让她说?
沈为了皇上委屈,皇上当然要安抚一下了,赏赐了沈四匹绸缎,一柄玉如意,还有些其他东西。
沈谢赏,然后没事就告退了。
恒王和楚沅柔也没有多待,稍后一步离开。
等出了寿安宫,楚沅柔就看着恒王道,“她给的药膏根本就不是祛除伤疤的药膏,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口?”
恒王看着沈,眸光深邃,“她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煊亲王世子妃是聪明人。
如果他们指出药膏是假的,她也会说画是假的。
谁也别想讨到便宜。
现在这样,大家都好。
毕竟楚沅柔和顾侧妃都不是好惹的,闹到皇上跟前,两人都敢说不把画给皇上,现在更拿幅假的搪塞皇上。
她指认出来,楚沅柔完全可以一口咬定那幅画就是她准备的,只是她之前没讨到便宜,所以想借皇上的手处罚她们,有理有据。
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
她不想多事,反正画是真是假,都不会是她的。
现在这样,她省的麻烦,他们也没占到她什么便宜。
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楚沅柔气的咬紧唇瓣,恨不得用眼神把沈盯出几个大窟窿来。
坐上马车,沈看着小几有些脏乱,就问道,“怎么这么乱?”
紫苏后面进来,忙道,“方才奴婢着急,不小心让香灰洒了。”
沈坐下来,不解道,“你弄香灰做什么?”
紫苏一边收拾,一边道,“世子妃拿金疮药当祛伤疤的药,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奴婢就弄了些香灰放里面…。”
说着,紫苏呀了一声,“奴婢忘记了,香灰也有止血的效果。”
白忙活一场了。
沈失笑。
这丫鬟,小心眼起来比她还厉害,不过…
“你就是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敢用我给的药。”
堂堂恒王,怎么可能缺一点金疮药呢。
有些饿了,沈拿了糕点吃起来。
一路上,紫苏都在说话,方才顾侧妃告状,她一肚子火气呢,觉得顾侧妃太嚣张了,王爷都夺了她管家权了,她还不服管教。
这要是在沈家做妾,紫苏都不敢想,顾侧妃早死哪个角落里去了。
世子妃就是太心善了。
紫苏有心怂恿沈给顾侧妃点教训,只是看着沈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给小世子积德吧。
沈吃了几块糕点,意犹未尽。
回了王府后,沈一下马车,就问道,“让楚总管过来见我。”
等沈迈进王府大门时,楚总管就迎了过来,沈吩咐了几句,就回临墨轩了。
一刻钟后,顾侧妃才回府。
一进王府大门,楚总管就让两婆子把顾侧妃摁在了长条板凳上。
顾侧妃挣扎不开,叫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我!”
两婆子摁着顾侧妃不动。
顾侧妃又骂楚总管,“等王爷回来,我要他杀了你!”
楚总管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把顾侧妃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指使王爷杀人。
拿了家规,楚总管翻开道,“王爷要杀我,我认了,现在王府当家主母是世子妃,王爷出征之前,让王府上下听世子妃吩咐办事,世子妃宽厚温和,对你的处罚原本就从轻,顾侧妃不知悔改,还到太后跟前告状,不服管教,家规第五十七条,不服管教者,杖责二十,罚俸三个月。”
“立刻执行!”
在外院,楚总管的话说一不二。
这不,两婆子摁着顾侧妃,板子打的啪啪响。
那嚎叫声,响彻云霄。
王府外的过路人听到嚎叫声,频频侧目。
打完了顾侧妃,楚总管就让人把她送回明月苑。
临墨轩内,丫鬟禀告顾侧妃挨板子,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陈妈妈也觉得痛快,顾侧妃是该给点颜色看看了,只是…
“明儿是郡主回门的日子,顾侧妃挨了板子,郡主少不了又得闹。”
紫苏就道,“陈妈妈,你是没看见顾侧妃和郡主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是怎么闹的,世子妃给她们留面子,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如此,还留着做什么?
第二天,楚沅柔高高兴兴的回门。
迎接她的却是顾侧妃的丫鬟腊梅,一双红肿的眼睛,开口就道,“郡主,昨儿侧妃回府,世子妃就让楚总管打了侧妃二十大板,还不许请大夫。”
楚沅柔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她怒气冲冲要去看顾侧妃,却被恒王拦下了。
顾侧妃虽然是楚沅柔的亲娘,但她是妾。
他堂堂亲王,要去给一个妾奉茶请安吗?
楚总管快步走过来,让小厮把告状的丫鬟拖走,然后道,“郡主和姑爷高高兴兴的回门,丫鬟实在没眼色,我一定会重罚,王妃等了许久了,请。”
第六百一十四章 家规
恒王面色如常,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可是楚沅柔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楚总管笑脸相迎,可是说的话,却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楚沅柔留。
丫鬟是顾侧妃的心腹丫鬟,楚总管奉沈玥的命令打了顾侧妃,还不给她请大夫,听起来很不近人情,像是欺负顾侧妃似的,但这是王府家规,挨了板子后,两天之内是不许请大夫诊脉的,当然了,做主子手里怎么可能没点药呢,一点皮肉之苦,请不请大夫无所谓。
况且,伤的那么隐晦,就是请大夫来也不可能看的,只是诊脉开些调补的药而已。
楚总管是王府大总管,权利不小,虽然丫鬟是顾侧妃的贴身丫鬟,但是只要违反了王府家规,只要不是伤及丫鬟的性命,无需顾侧妃点头,楚总管就可以处罚。
楚沅柔一忍再忍,才没有发怒,她道,“我娘受伤了,给她请大夫。”
楚总管看着她,态度恭敬道,“郡主放心,明儿一早,就会给侧妃请大夫,太医也可以。”
但是现在请,绝对不行。
楚沅柔磨牙道,“我说的是现在立刻马上!”
楚总管摇头,“郡主不要为难我,世子妃依照家规杖责侧妃,两天后才能给她请大夫,这是规矩,我不能违逆家规。”
楚沅柔眸底闪过冷芒,“如果我一定要请大夫进呢?!”
语气里夹了几分威胁。
楚总管脸上的温和去了两分,添了两分严肃,“郡主是出嫁之女,可以不遵守王府家规,况且今儿又是你回门的大日子,你要带着大夫进府,世子妃都拦不住你,我就更管不着了。”
楚沅柔脸上就带了些得逞的笑意了,一个老家奴,还敢在她跟前狂妄,她还治不住他了!
不过很快,得意的神情就在她脸上僵硬了,甚至比以前更怒。
因为楚总管吩咐小厮道,“搬两张花梨木的椅子来。”
吩咐完,楚总管才看着楚沅柔,态度严谨的叫人无可挑剔,他道,“郡主要带着大夫一起进府,那就有劳在这里等大夫来,再一起进府。”
楚沅柔的脸就像是被人连煽了几巴掌似的,青红紫轮换了变。
今儿是她出嫁回门的日子,本该迎接她的,可是现在却要被人拦在王府外,这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给她留啊。
楚沅柔只觉得心里头一团火烧的她五脏巨疼。
恒王脸色也难看了,眸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煊亲王府的家规如此之严,一点变通的余地都没有吗?”
楚总管笑道,“恒王有所不知,王府的家规能变通的只有王爷一人,历来如此,其他人只有遵循的份,但凡谁要打破家规,王府只会更依照家规行事,甚至加倍都是常有之事,恒王不信,可以询问郡主。”
楚总管语气平和,可是听在楚沅柔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她如果真的懂王府家规,又为何明知故犯,这不是嘲讽她吗?
恒王笑了,“既是家规,就该人人遵守,怎的王爷就能例外?”
楚总管回道,“以前王爷当世子时也曾质问过老王爷,老王爷说过,想要成为煊亲王,吃过的苦头比其他人多,肩上承担的重任一点都不比皇上轻,皇上掌握天下百姓的生死,一个小小王府,他都不能说了算,还当什么王爷?在王府里,煊亲王就应该享有更多的权利。
但王爷享有的权利再多,也有必须要遵守几条家规,王爷如果对王府家规感兴趣,倒是可以让郡主给你好好说说,三言两语实在说不完。”
那边,有小厮过来,在楚总管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总管就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吩咐,暂且先退下了。”
不顾恒王越来越黑的脸色,楚总管转身离开了。
原本煊亲王府在京都就地位超然,没看见王爷连皇上都敢揍吗,在王府里,王爷最大,便是皇上都要排在后头。
煊亲王府,是容不得别人放肆的。
楚总管就那么走了,这要是换成旁的王府总管,哪个敢不对恒王点头哈腰?
可偏偏,恒王陪着郡主回门,被晾在了大门口。
只有两张花梨木的椅子,两盏茶,旁的什么都没有了。
楚沅柔可以带着恒王直接进内院,但是他们要是先走了,大夫就别想进府了。
二者,她只能选其一。
楚沅柔气的唇瓣都哆嗦,丫鬟端上的茶,被她给摔了。
小厮就去禀告楚总管了。
其实,楚总管也没有什么事做,他在偏屋看账册呢,小厮禀告后,他头也未抬道,“把茶盏收拾了。”
小厮问道,“那还上茶吗?”
“不必。”
得了吩咐,小厮就下去收拾茶盏了。
前院发生的事,早有丫鬟去蘅芜院禀告王妃了。
沈玥陪在一旁,王妃听了,就看着沈玥道,“是你吩咐的?”
沈玥笑笑不语。
她没有吩咐楚总管什么,不过她既然依照家规罚了顾侧妃,而且明知道楚沅柔今儿回门的情况下罚了,她怎么想的,楚总管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况且,那天王爷送家书回来,楚沅柔和顾侧妃执意要嫁,完全不顾王爷的吩咐,这哪里像个孝顺女儿啊?
楚总管是两代王爷的心腹,对王爷的吩咐,向来是忠心耿耿,哪怕上刀山下油锅都不带皱眉头的。
楚沅柔把王爷的话当成耳旁风,连那样近乎就是断绝书都签了字,可见没把王爷放在心里,估计连眼里都没有。
她心里没有王爷,楚总管眼里就没有她。
就当是寻常登门拜访的客人,堂堂煊亲王府,岂是谁都能撒野蛮横的?
楚沅柔坐在那里,小厮把她摔的茶盏收拾了之后,当真就没有给她上茶了。
恒王没有摔茶盏,丫鬟还给他添了回茶。
楚沅柔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暴走了。
更叫她生气恼火的是,丫鬟去请大夫,大夫却迟迟没来。
让她坐在王府大门后面,虽然有恒王陪着,但一堆丫鬟小厮看着,她脸都给丢尽了!
煊亲王府是她的娘家,不帮她在恒王面前撑脸面,还故意给她难堪。
楚沅柔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回门
楚沅柔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也是她倒霉,离王府最近的药铺,大夫出诊去了,丫鬟只好往远的铺子去找。
远点的铺子大夫正给一个受伤严重的病人治伤,既然接手了,总不能因为是煊亲王府的病人要治病,就先来吧,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大夫心里头清楚,煊亲王府权势滔天,如果真的有什么大病,有医术超群的世子妃在,还有宫里头的太医,别说一两个了,就是全部请进王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显然,找他只是小病小痛而已。
人命关天,当然先救急,而不是先救权。
一等再等,足足两刻钟。
丫鬟才领了大夫来,看到大夫,恒王笑了一声,“我等皇上都没有等这么久过。”
丫鬟背脊一凉,想要解释,楚沅柔不耐烦道,“废话就别说了,进府吧!”
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楚沅柔率先一步往前走,那边楚总管就过来了,先是抱歉,然后领着恒王他们进内院。
楚沅柔要去明月苑,楚总管也不说什么,他道,“蘅芜院在那边。”
这话,当然不是对楚沅柔说的,她是在王府长大的,无需人领路,楚总管是向恒王说的。
他的本分是领新姑爷去给王妃敬茶。
但是脚长在楚沅柔和恒王身上,要去哪里,他还没有做主的权利,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楚总管说完,恒王就朝蘅芜院走了。
在门口,和楚沅柔等了半天大夫,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了。
他不管王府以前有多少烂事,王妃始终是王妃,没有先给顾侧妃敬茶,再给王妃行礼的道理。
楚沅柔不懂规矩,他不能不懂。
况且,王妃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堂妹,他敢轻视王妃吗?
恒王迈步就走,楚沅柔能不跟着一起吗?
她吩咐丫鬟道,“领大夫去给我娘诊脉,我一会儿就去看她。”
楚沅柔和恒王去了蘅芜院,给王妃敬茶。
王妃性子温和,并没有多说什么,施妈妈拿了蒲团来,楚沅柔跪下给王妃奉茶。
恒王就没有跪了,他毕竟是亲王,说来和王妃还是一个辈分。
只是在皇家,姑侄女共侍一夫,甚至外甥女嫁给舅舅都可以,他娶楚沅柔不是什么叫人惊奇的事。
楚沅柔端着茶,王妃接之前,随便说了几句,大体就是出嫁了要好好相夫教子之类的话,一般回门嫡母都会说的,也算是约定俗成了。
喝了茶,回门就算是完成一半了,等吃了回门饭,这成亲之礼就算是全了。
以前王妃和王府其他人都很疏远,楚沅柔也没给她请过几次安,现在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勉强找话题,王妃不是那性子。
这不,正堂内陷入了安静。
那份安静,还很诡异。
恒王是女婿,一般敬茶后,他该去岳父那里坐坐,陪着下棋之类,顺带受教。
然而,王爷远在边关,府里也没有什么少爷可以陪着,只能干坐在那里喝茶。
想夸茶吧,话到嘴边,忍了。
王妃这茶虽好,但还算不上顶尖,他堂堂恒王,不是顶尖的茶,夸不出口,不然显的他没见过好茶似的。
不能夸茶,那只能夸泡茶的水了。
恒王笑道,“这茶清香扑鼻,茶汤清澈,这泡茶的水是玉泉山的水吧?”
王妃听的一愣,看向施妈妈,道,“什么时候开始用玉泉山的水泡茶了?”
施妈妈赶紧道,“这就是后院的井水。”
恒王,“…。”
沈玥抖肩膀,憋的辛苦。
真是难为恒王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话题,还弄错了,她都替他尴尬啊。
恒王尴尬了一瞬间,就笑道,“煊亲王府果然是风水宝地,这后院的井水泡出来的茶,一点都不比玉泉山的差。”
王妃点头道,“的确,王府的井水清澈甘甜,比别处的要好。”
在昭王府,王妃喝的茶都是玉泉山的泉水泡茶的。
只是嫁进王府后,就没有喝过了。
她虽是煊亲王妃,但在她心里,只能算是寄居在这里,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不去麻烦。
喝茶而已,天底下没有茶喝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不用玉泉山的泉水泡茶而已,况且就那么细微的差别,她还真没有放在心上,她做郡主时,就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楚沅柔就道,“父王喝茶没有那么多讲究,有时候茶水是冷的,他都照喝不误,是以王府很少去玉泉山挑水回来。”
不是很少,几乎就没有。
以前顾侧妃倒是讲究,富贵人家,就喜欢在这些事上面体现出高人一等来。
有一次,因为装水车破了,从玉泉山打回来的水,半路上全洒了。
顾侧妃发怒,结果被王爷知道了,王爷就问她,“是不是没有玉泉山的水泡茶,就不喝茶了?”
顾侧妃倔强的嗯了一声。
王爷就道,“那以后都别喝了。”
丢了这一句,王爷就闪人了,娇气的毛病,王爷从来不惯着。
打那以后,王府就没再去玉泉山取过水了。
恒王不知其中缘由,他道,“王爷是将军王,行军打仗,有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在军中待久的人,都格外的豪放,不拘小节。”
紫苏低头。
她一直以为王府每天都去玉泉山挑水回来,没想到居然不是。
要知道,以前沈家要是知道有贵客来,都会提前准备好茶水,沈家都这么讲究,王府居然…
紫苏觉得有些看不懂煊亲王府了,王府应该更讲究才是啊。
楚沅柔站起身来,道,“我娘还病着,我去探望她一番。”
沈玥站起身来,精致的脸庞带着春风般的笑容,呵气如兰,“我就不送郡主和恒王过去了,郡主和顾侧妃母女情深,希望郡主能多劝着点顾侧妃。另外,回门饭我已经吩咐大厨房准备了,丫鬟会去请你和恒王过来的。”
还回门饭!
谁要跟她们一起用饭了!
这句话,要不是恒王在,早脱口而出了。
恒王不可能去陪顾侧妃吃饭的,况且顾侧妃还有伤在身起不来。
她忍。
p:^_^回门饭后,已经就不用再见到楚沅柔了,开森~
第六百一十六章 收拾
出了蘅芜院,楚沅柔就带着恒王去明月苑给顾侧妃见礼。
不过,顾侧妃没有见恒王。
她挨了板子,还趴在床上呢,这样见女婿,不说恒王尴尬了,顾侧妃也丢不起这个脸。
恒王在正堂喝茶。
内屋,顾侧妃是把沈往死里头咒,也不知道咒骂管不管用,至少骂了心里头多少舒服一点儿。
楚沅柔心疼顾侧妃,问丫鬟道,“大夫怎么说?”
大夫诊脉之后,已经走了。
丫鬟就道,“顾侧妃昨儿回来就抹了药,伤并无大碍,只是心情不好,怒气伤肝,大夫开了些降火气静心凝神的药。”
顾侧妃双眼通红,女儿孝顺,她高兴,但是恒王陪她回门,竟然被楚总管拦在门外等了两刻钟!
偌大一个京都,有哪个女婿进门有此遭遇的?
没有!
“那老东西,我迟早要收拾他!”顾侧妃撂狠话道。
楚沅柔虽然心疼顾侧妃,但内心也有些恨她不成钢,她除了放狠话之外,能拿楚总管怎么办?
王府的大总管,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楚总管还深得老王爷和王爷的信任。
刺杀他?楚总管可不是别人府邸里的管家,他有武功,而且不比暗卫差,一般时候他也不出府,谁能在王府里刺杀楚总管?
下毒?那就更别想了,外院都是楚总管的心腹,估计还没收买丫鬟下毒,就被他给逮到了。
没点真本事,敢把她和恒王拦在王府大门,一等半天吗?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楚沅柔觉得烦了,她道,“娘,这王府里,你能拿谁怎么样?父王不在,就算他在府里,他也不会护着你,世子妃手握管家之权,王府上下谁敢不听她的?我出嫁了,以后不能常回来看你,就算我想帮你,你也看到了,连楚总管都敢不给我和恒王面子。”
以前,她们风光的时候,几时想到会有这一天?
风光久了,这些天的屈辱才越发的难以忍受,碰了这么多回壁,也该涨点记性了。
顾侧妃紧紧的揪着被子,骂道,“还不是你父王那没良心的!”
当年,她嫁进煊亲王府,虽然没有嫡妃之位,可是有王妃之实,这么多年打理王府内务,兢兢业业,为他生儿育女,他呢,说把她的管家权给夺了,就夺的干净彻底,现在被一个新进门的世子妃欺负到了头上!
顾侧妃想咬死王爷的心都有了。
丫鬟端了茶来,楚沅柔让顾侧妃喝两口,别气坏了身子。
要她说,虽然早些年一直是顾侧妃管家,但是王府真正的权利,她别说管了,连见都没见过。
王府极少办宴会,迎来送往也少,顾侧妃管家,也就管着后院这一亩三分地。
世子妃不同,她能调用王府的暗卫,竟然派人到恒王府去偷画,顾侧妃这边多年,她只怕连暗卫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顾侧妃喝了茶,换了话题道,“昨晚世子妃又派人去恒王府偷画了?”
楚沅柔摇头,“没听王爷说,应该是没有,不过她既然知道画是假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侧妃冷笑一声,“这一回,当真是老天爷在帮我们,要是你晚一日出嫁,哪有她低三下四求我们的时候,对了,恒王发现画里的秘密没有?”
楚沅柔再摇头,“娘,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楚沅柔陪顾侧妃闲聊,也没有久待,毕竟恒王还在正堂呢,把他撂在那里让丫鬟陪着总不合适。
楚沅柔陪着恒王在王府闲逛,还走到了王府外院书房。
恒王听闻王府书房外有一棵黄金树,想进去瞧瞧。
楚沅柔领着他去,只是刚到院门口,就被暗卫给拦下了。
书房重地,闲人免进。
楚沅柔气道,“我是闲人吗?我是王府郡主!”
暗卫摇头,“没有王爷准许,谁也不能进。”
楚沅柔气的咬牙,“那世子妃呢,她凭什么能进?!”
暗卫不苟言笑,脸色冷然,“当初世子爷带世子妃来外院书房,王爷同意的。”
楚沅柔一再被拂面子,只觉得在恒王跟前都快抬不起头来了,她是王爷的亲生女儿,还比不上进门才几个月的世子妃。
楚沅揉的丫鬟就道,“郡主只是想进去看看那株黄金树而已。”
又不是进书房,有什么不能进的?
暗卫很固执,“王爷下的命令是谁也不许进院子,除了书房,郡主带恒王去哪里闲逛都可以。”
楚沅柔咬牙道,“我不进去也行,你把黄金树搬出来,我要看看。”
暗卫点头道,“黄金树搬出来倒是可以,只是那株黄金树是世子妃的,没有她的准许,我不敢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