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发现自己的性格竟然变得越发恶劣了,就喜欢看那些讨厌自己的人,讨厌自己,又不得不忍受自己的模样,一个字,爽....
“你去干嘛....”关湘南本来就是个女霸王性格,直接就对着元琅横眉竖眼。
元琅拨弄了一下桌面上垫着的报纸,上面写满了自己默写的唐诗宋词。
在哗啦啦的纸张翻动的声音中,元琅轻缓的声音才漫不经心的传来。
”你说我去干嘛啊,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头啊,不去像什么话.....”
这句没毛病的话,呛得关湘南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词语。
连郭纱纱脸色的表情也有点讪讪的,不太自然。
人心易变,虽然郭纱纱不跟关湘南一样,对元琅带着明显的意见跟不以为意,但也是有芥蒂的。
之前两人处的那叫一个好,但时间,利益,差距都能改变人心。
现在的两人相处之间总带着明显的生疏,郭纱纱现在跟关湘南是走得更近一点,况且她面对一个感觉不如自己的人顶在原本是自己的位置上的人,也挺不自在的。
元琅笑了笑,两人之间的关系她看得分明,或许她自动一点,去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说不定还能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但元琅并没有想要尝试的想法,两人之间之前能处好,那是因为两人没有实际的利益冲突。
况且身份上的差距有时候能带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感。
所以说物以群聚就是这个道理,郭纱纱能很快跟华晔打成一片,又或者能轻易接受关湘南,也是因为她们的圈子是交集的,她们才是同一层次上的人。
而元琅现在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一个有点聪明,长得漂亮,但还是给打上了下里巴人的标签。
“那你早点过来,开始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郭纱纱拉住想要发火的关湘南,硬是把她给拽了出去。
元琅心情无啥波动,只是盘算着过去溜达一圈,得花多少时间,那学习计划还得改一改,得预留出时间来才是。
现在元琅比之前还要轻松了,基本事情郭纱纱跟关湘南全部都拢了过去,有些事情连给元琅沾手的机会都没有。
每天端着杯茶,一张报纸就能打发一天的时间。
正好时间全部可以用来复习,真是瞌睡送来枕头。
元琅还在愁学习时间不够呢,现在可不是都解决了。
基本上除了睡觉的短短几个小时外,一天的时间,精确到了分钟,都有计划。
大会举办的地址还是楼上的那件会议室,也就是元琅她们那一批招工考试的时候用的那间。
十点还差一点,元琅提前几分钟到了会议室门口,里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面试环节。
郭纱纱跟关湘南坐在办工桌后,在她们面前摆了一张椅子,许多年轻的姑娘排着队,一个个的坐到椅子上回答例行的几个问题。
这场大会已经开始了挺长时间,并不是跟郭纱纱所说的那样,是十点开始的。
她们把时间提前了,或者说是原本告诉元琅的就是错误的时间?
元琅站在门口往里面扫了一圈,里面大概有三十多个姑娘,都是生面孔。
厂里那些想方设法打听,想要调到新车间来的人都得失望了。
上面根本没想要从别的车间调人的意思,直接进行招工,招新员工。
看了会,郭纱纱跟关湘南似模似样的,一个问完,紧接着下一个顶上。
目前国内没有哪个厂招人用的是这种模式,看来这个也是她们去外面进修回来的成果吧。
“诶,你也是过来面试的人吧,别插队啊,赶紧排队....”
旁边一姑娘看元琅站在门口站了挺久的了,认为她也是跟她们一样,是过来参加招工面试的。
正好前面的人往前迈了几步,两人之间空出了一人的空隙,那姑娘警惕的看了元琅一眼,赶紧贴着前面的人往前移动了几步,然后招呼着元琅往自己身后排队。
纺织厂在小县城里算得上是个好去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挤破了人都想进来。
元琅摇了摇头,并没听那姑娘的话,排到她身后,而是直接越过前面的许多人,往最前台走去。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来得最晚,还想插到前面去啊.....”
郭纱纱跟关湘南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抬头就见到元琅走到了跟前。
元琅也没理会其他人看过来的眼色,直接从旁边搬过来一条椅子,往郭纱纱两人的办公桌旁边摆上,自己大方的往上一坐。
对大家都注视着自己并不诧异,微微一笑,“别看我,你们继续……我就是过来看看……”
“这人是谁啊?”
大家都对突然出现的元琅感到好奇,更兼之她进来之后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坦然得很,惹得下面排着队伍的姑娘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都在小声的讨论着元琅的身份。
关湘南见此,鼻子都快气歪了。
指着元琅就破口大骂:“你铁了心过来捣乱的是不是?”
这话一出,郭纱纱脸色也不好了,费了点功夫硬把关湘南按到座位上。
看着下面姑娘们自以为隐蔽打量过来的目光,带着惊讶与好奇。
她们两费劲营造的形象算是毁了个干净。
面对关湘南不客气的样子,元琅眨巴着眼睛无辜又不解。
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捣蛋什么?”
“身为主管过来主持一下,有问题吗?”
停顿了会,对着下面众多姑娘挥了挥手,“你们两做得挺好的,继续吧,我就坐在这里看看,等会就走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失窃

郭纱纱冷着脸,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关湘南的手,摇了摇头,然后紧抿嘴唇,淡淡的说道:“那你看吧。”
“下一个,继续....”
稳住被元琅搅乱的心神,让后面等着的姑娘上前。
郭纱纱表面看起来似乎挺平静的,其实心里早就翻腾倒海了。
从她对自己对面面试的姑娘问出来的问题就知道,那叫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那姑娘也是倒霉,正好是做了人的出气筒,三个问题过后,人都要哭了。
“下一个....”
等哪位倒霉的姑娘拉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换上另一个面试者的时候,郭纱纱总算从掌控别人的快感中平复了点心情。
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元琅一眼。
谢元琅还真当自己挺厉害了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指挥着她们倒得心应手的。
在场的人中,里面会有一半将是以后新车间里的员工,现在看她们....
郭纱纱是一百个不满意,原因无二,不过是被谢元琅这么一插手,底下面试的人,也差不多猜出一二元琅的身份。
一个个转头投到谢元琅的视线马上就转变得不一样。
甚至在面试的时候,很多人不自主的暗暗瞄向谢元琅,挺留意对方脸上的表情的。
这一切都让郭纱纱跟关湘南感觉到不爽,感觉自己幸苦的成果被人坐享其成了。
元琅暗暗摇摇头,感觉挺可惜的。
郭纱纱跟之前相比,变化有点大啊.....
总结一个字,就是“躁”。
元琅摇头的动作彻底激怒到关湘南,就连郭纱纱也压制不住她。
她跟头暴起的犀牛一样,把尖角对准了元琅刺过去。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关湘南就此想要发难。
可元琅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元琅顿时吃惊的瞪圆了双眼,“我只是在为刚才前几位姑娘感觉到可惜……”
“我觉得她们可以发挥得更好。”
元琅真诚的说道,似乎还真是因为这样。
刚下面试的姑娘,还没走远,听到这话,猛得惊喜的转过头来,闪耀着喜悦的光芒看向元琅,随即眼神慢慢黯淡,眼睛里盛满了懊恼,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满。
另外被元琅提到,面试完还等在门口的那几个姑娘再看元琅的时候,眼神中更是添加了感激与好感。
元琅无形中又为自己刷了现场的一波好感。
对比全程黑脸的另外两人,显然是一直面带微笑,温和得笑着的元琅跟好相处。
更加之关湘南频频怒火冲天,头上都快炸了,在场的人还都没有受虐倾向,想要靠近这个脾气不好的人。
元琅见自己把关湘南撩拨得到了她的临界值,赶紧收口。
“嗯,不过今天是你们两主持,以你们的意见为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元琅丢下这么一句,就在关湘南咬牙切齿的目光中溜之大吉。
一溜烟快步走出会议室,轻手带上大门,元琅就在里面打了个转,趟了一趟水,然后拍拍手,不负责任的就溜了。
走远了之后,元琅似乎还能听到关湘南恼怒摔东西的声音呢。
心情一好,学习效率更高。
一套模拟试卷做下来,行云流水般流畅。
元琅惊喜的给自己打了个分,估算了下成绩,按照这个难度,国内排名前几位的学校自己还能畅想一下。
或许自己还得跟今天一样?
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莫非这就是提高学习效率的有效方法之一?
这边元琅倒是开心了,但另外一边的两人却没啥好心情。
关湘南哪里吃过这这种亏,就连让她吃亏的华晔不也被她干掉了啊。
越想越不甘心,不出这口气,关湘南感觉自己连觉都会睡不好。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凑到郭纱纱的耳边,两人嘀嘀咕咕好一阵。
郭纱纱第一反应是抗拒,然后很犹豫。
但在关湘南的劝说之下,似乎也放弃了抵抗。
不过她既没同意,也没反对,只采取了沉默了方式,也算是从侧面默许了关湘南的主意吧。
最近的华副厂长在厂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他端着茶水杯,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热气腾腾的茶水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隐约中还能窥见,他的心情并不好。
相比他的老对头,最近他的工作量减少了很多,人是舒坦了,但心里却叫一个难熬。
眼睛飘到门外,暗骂一声“老狐狸”,郭厂长是以此逼他呢。
现在他还真是进退两难,前面的路被人堵死。
郭厂长估计跟老关头有啥协议,就着华晔这件事,在厂里慢慢的把自己边缘化。
现在他说话的力度,可大不如从前。
想着华晔给自己说的话,不如.....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这厂他呆着的时间也不短了,更是从建厂开始就在这里了,说到舍不得,还是真的。
只是....
华副厂长重重的把茶水杯往桌子上一放,脸上的表情逐渐坚毅。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管我不义了,干了....
过了几天,厂里出了一件大事.....
简田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跟元琅说道。
“你可别看书了,厂里出事了,大家都在说呢。”
“啥事啊?”元琅眼睛还是没离开书本,随口问道。
简田就是包打听,这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她是第一时间就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厂里进小偷了,资料室的铁门被撬了,听说里面丢了东西。”
“也不知道丢了什么呢,刚才看到办公室主任的脸色挺难看的。”
元琅手一顿,抬起头认真的回答了一句,“资料室里丢的东西,当然是资料咯,还能有什么。”
简田摆摆手,“诶,这贼可真奇怪的,听到过偷金偷银,还有人去偷资料的啊,能干啥用。”
元琅笑了,捏了捏简田嫩豆腐般的小脸蛋。
“当然有空咯,有些资料比金啊银啊的,值钱多咯....”
两人讨论了会,没多久就笑着说着别的去了,还都以为不过就是进了小偷,报警之后,等着处理就行了。
没想到事情发酵到后面,竟然越闹越大,更是把领导层半数的人给卷了进去。

第一百零九章 诬陷

隔天,元琅仍在办公室继续刷着试卷,办公室主任跟严秘书沉着脸,哒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没等元琅打招呼,两人态度恶劣的说道:“你跟我们走……”
元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这是……”
“别说话,等下会让你说的。”
严秘书粗横的打断元琅的话,让办公室主任带着元琅先走,她却留了下来。
元琅依言照做,乖乖的跟着主任走了出去。
在离开的时候,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严秘书把自己桌子上的试卷一把扫在地上,办公桌的抽屉被她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
背后的书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路上,两人均是沉默。
走在前头的主任突然叹了一声气。
“谢元琅你何必参与到这件事里去呢……”
“等下,你还是坦白点说的好,争取宽大处理。”
元琅莫名其妙,“主任你在说什么啊?”
办公室主任似乎认定了似的,“你现在不承认,等下也得承认的……”
主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占据制高点从上往下看。
元琅摊了摊手,“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等下我可以帮你求情,但是我总不能一点好处也没有吧。”
办公室主任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盯着元琅的脸猛悄。
“不然你恐怕在厂里可待不下去了,说不定还得进牢房。”
办公室主任把话说的格外严重。
要是一般的女同志早就慌了神,现在这个年代说到进牢房,派出所这一类的地方,很是不光彩。
一旦跟这着地方沾上一点,在这个城市里,基本上是立足不了了,这辈子也差不多算毁了。
元琅脸上并没有如办公室主任所料想的那般,出现慌张惊惶的神色,反而格外的平静。
“主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又没犯错,怎么可能跟那种地方沾边,况且我工作上一贯兢兢业业的,厂里的领导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踢出去吧,没这道理的……”
办公室主任一贯温和的笑容这次却显得有些扭曲,“那等会再看吧……”
办公室主任仍是觉得元琅死鸭子嘴硬,死撑在这里。
“要是后悔了,我刚才的话还是有效的。”
他笑了笑,笑容印在元琅的眼里,显得很恶心。
好歹也是个主任,这么沉不住气。
一点小事,这些牛鬼蛇神全勾出来了。
元琅没在说话,她心里正恶心呢。
就刚才办公室主任看自己的眼神,她能把前天的饭给呕出来。
办公室主任带着元琅走到一间大的办公室。
宽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比起上一次在会议室里领导全聚的时候还多了几个人。
其中两个穿着公安制服,还有一个生面孔,是个年轻的男人,缩头缩脚,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放在前面的双手被扣着手铐。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跟你接头的那个女人。”
其中一个公安拉过带手铐的年轻男人,手指着元琅的方向,严肃的问道。
年轻男人快速的抬头看了元琅一眼,复又低下头,诺诺的说道:“晚上看不太清,不太确定,看身型像是个年轻的女人。”
元琅在年轻男人抬头的瞬间,看见一张清秀的面孔,但眉眼处一道一寸长的伤疤贯穿整个眉心,显得很狰狞。
“谢元琅,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把被你拿走的资料交出来,不然你也看到了,这是违法的。”
三车间的主管先正义的站出来,对元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厂里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跟华副厂长一起做出危害厂里的事情?”
元琅很冷静的把三车间的主管的话听完,眼睛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好像已经认定就是自己干的一样。
“您老说完了吗?”
“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
元琅没管其他人怎么看的,先给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一直站着,腿难受。
“首先,从我到这里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是一头雾水。直到从三车间主管的话里话外才弄了个半明白。”
“我不知道你们事怎么从那个小伙子的只言半语中认定跟他接头的人就是我。”
“刚才他不是也说了,晚上黑,看不清,只知道是个年轻女人。在场的年轻女人不单只有我一个吧……”
“比如纱纱,又或者是关湘南,她们都符合条件,为什么单是认定是我呢?”
被元琅指名道姓的郭纱纱跟关湘南显然不服。
“因为我跟纱纱没有理由这么干……”关湘南抢着回答道
元琅反问道:“那我有什么理由?”
“你这么做的理由多些呢,比如华副厂长承诺给你什么好处呀,据我所知,你一直是比较缺钱的,难免会受到诱惑而犯错。”
元琅都要被关湘南奇葩的逻辑给逗乐了。
“那按照你的说法,穷人就活该都是不良品行的人?跟你相处,厂里大半可都是你说的穷人,那你得把她们都叫过来盘问下才行呢。”
元琅毫不示软的怼过去,说得关湘南哑口无言。
“你这是狡辩,好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可是有证人……”关湘南恼得很,突然笑起来,恨恨的说道。
指着角落里坐着的人,“你来说。”
元琅进来之后还一直没发现在那边还有一个人呆着呢。
那人元琅也认识,原来还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待过的。
“李小花,你跟她说说你那天晚上看到的。”
“我,我....昨天晚上起床上厕所,然后看到....”李小花萧瑟的不敢看元琅的眼睛,“看到谢元琅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包装的文件袋,我一时好奇,就跟在她的身后,就看见她把东西拿给了华晔,两人一同进到华副厂长的办公室去了,我看害怕被发现,没看见她们出来,就赶紧回宿舍了。”
“我就想着,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好的,所以跟关副主管反应了这个问题,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李小花越说越流畅,到后面还大着胆子对着元琅说了句,“你犯错了,还有脸了不是?”

第一百一十章 反击

“你那天晚上看错了吧,你确定我有跟人接头?”
元琅盯着李小花躲闪的目光问道,然后转身愧疚的对郭厂长说道:“我却是有错,但并不是像李小花所说的那样。”
“那天晚上我确实有外出,那是因为我发现蹊跷,正好相反,我跟着出去的人正是李小花,一路跟着她到关副厂长的办公室,但是被她发现了。但她跟我一再保证绝对没做坏事,我念在以前是同一宿舍的情分上,一直没伸张,结果却害人害己,被她倒打一耙。”
“我觉悟不高,私心重,出了事情没想着反应问题,反而帮忙掩护,我承认错误,领导跟组织上怎么处理我,我绝对没意见。”
李小花在元琅开口的时候就懵了,她刚才所说的话,根本就是凭空捏造的。
她根本没有看见过谢元琅外出,更别提跟谁见面了。
但没想到谢元琅竟然承认了,还把自己给拖了进来。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真没做过,就凭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的会相信事情的真相就像是她所说的那样。
“你们也知道的,李小花跟我的关系不太好....去年就搬了出去住....但是我也没想到她会把这么严重的责任诬陷到我身上。”
说到这里,元琅悲从中来,眼中闪耀着点点泪光,似乎真的被伤透心,难受得很....
一手策划了一切的关湘南显然没想到会被元琅轻易脱了身。
李小花已经慌了神,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口里不住的说着,“我没有....”求救的目光落到关湘南身上。
关湘南不能让她再看下去,不然有眼睛的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瞪了李小花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只知道哭哭哭.......
到了这个地步,关湘南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那还不是凭着你这张嘴,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们怎么相信....”
元琅突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水还没干。
“其实也有办法,让人去有嫌隙人的办公室搜一下不就好了。”
“现在资料你们说是我拿的,但我说不是我,李小花又说我带着资料进了华副厂长的办公室,这么说,东西没没流到外面去,那就把全厂都翻个头,看被谁藏起来了呗。”
元琅这个办法是大费周折,一通下来绝对会闹得人仰马翻的。
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礼,但要说铁打的证据确实谁都没有。
“不用这么麻烦,东西就在你那里,你不用狡辩了。”关湘南从窗外瞧见严秘书走过来的身影,笑了起来,话也说得铁铮铮的。
“吱....”办公室的门被推来,严秘书紧锁的眉头一刻都没放松,身体绷的挺直。
一进门,没停顿,直接奔到郭厂长的身边,轻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后几步,站在郭厂长的身后不动了。
郭纱纱观察的仔细,从严秘书一进门,就没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色。
更是注意到她来时,双手空空。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郭厂长沉思了会,说道:“那就用最笨的方法吧,你们都待在这里,让严秘书带人去翻查一遍。”
资料很重要,郭厂长不容它有任何损失,现在就是把厂里掀翻倒个头抖一抖,也得把东西给找出来。
关湘南不可置信的拉着郭纱纱到旁边嘀嘀咕咕去了,显然是她们的计划哪里出了差错。
严秘书接到郭厂长的吩咐后,又瞪着高跟鞋哒哒哒,快步走出去。
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声声像敲到人的心里,带出来一阵烦躁之意。
时间像过了许久,又似一眨眼。
去而复返的严秘书手里拿着厚厚的一个牛皮纸袋给回来了。
“在关副厂长办公室找到的。”
从始至终一直没说话,任由女儿在一旁蹦哒的关副厂长很意外,脸沉了一下。
“严秘书,你不要乱说……”
严秘书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继续说道:“不过从关副厂长办公室找到的只是主要的,还有一部分分别从三车间主管还有五车间主管的抽屉里找到的,夹杂在一堆废稿中间,要是不仔细,还真注意不到。”
被点到的几个主管疼的一下都站起来,神情激动。
“胡说八道……”
关副厂长扫了对方一眼,他们才安静下来。
这显然是有人在搞他,被点名的这几个主管,平日里都是对自己马首是瞻,也太过巧合了吧。
关副厂长第一次把注意力关注到房间内最凸显的人身上。
她一身轻松,恣意的神态在这场景里显得格外的特别。
他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游戏,从没想到,这把小火走烧到自己的可能。
“你真是好样的……”关副厂长稳如泰山,听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也没半点惊慌,反而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元琅站着坦然接受,“不敢当……”
两人打着哑谜。
关湘南除了性格冲动,总误事外,并不是真的笨蛋。
只不过愣了一会,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所在。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反过头,自己却当了猎物。
“谢元琅你竟然敢……”
关湘南狰狞着面孔,做俯冲状。
“别闹了,耽误正经事了。”关副厂长铁爪似的五指抓牢关湘南的胳膊,淡淡的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表现,郭厂长都收入眼中,眉宇间疲倦之色一闪而过。
“纱纱,我对你真的挺失望的。”郭厂长突然对旁边的郭纱纱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郭纱纱心一紧,惊惶的转过头,郭厂长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看着对面的吵吵闹闹。
似乎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郭纱纱怔愣了会,刚才绝对是郭厂长对自己说话了。
“看叔,我……”
“嫉妒,有私心不可怕,就怕分不清楚主次,你自己想想这次错在哪里吧。”
郭纱纱楚楚可怜,郭厂长一阵心软。
他没有子女,除了纺织厂,就只有这个侄孙女让自己费了大力气。
见一贯冷傲自得的人露出一般惨兮兮的神色,郭厂长还是有所动容。
霸了,孩子总归还小,有些错误尽早犯,总好过年纪大了犯,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的好。
“你真以为关湘南像她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冲动吗?”

第一百十一章 倒计时

郭纱纱怔仲在原地,显然还没消化掉郭厂长所说的话。
“关湘南要真的是个傻的,就不可能出其不意的让华晔吃了大亏。”
“华晔跟她爸,有异心,你以为关湘南跟她爸就没有?”
“只不过关湘南年纪轻,做事情难免还会带上极多的感情色彩,就比如这次,以为顺带着整治一个小人物,却没想到反到是栽了跟头,这世间每个人都不能小瞧了……你可能都想不到,可能路边一个要饭的,都能毁了你一盘棋……”
郭厂长仔细的掰开了给郭纱纱说道。
元琅在这里面俨然变成了一块在郭纱纱前进道路上的磨砺石。
郭厂长虽然是这么给人说的,但要说他真的有多重视元琅,倒不见的。
谢元琅在他眼里,可有可无,不过是有着小聪明,有时候可以用一用的小棋子。
这也是人的眼界格局产生的固有性思维。
直至多年后,在看到跟着市领导们点头哈腰的去迎接一位大人物的时候,回想起如今的事情,才感觉到万分的后悔。
“既然证明了这件事情跟我无关,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元琅清冷的目光直接冲向郭厂长问道。
“谁说你可以……”
不理会关湘南的叫嚣,元琅只等着郭厂长的回答。
她就不相信这一场小儿科的把戏能瞒得了这位经事多年的老厂长。
恐怕连华副厂长栽了,可能都是老厂长早就挖好的坑在等着呢。
她这只小鱼小虾,也不过是被殃及鱼池,得罪了小人....
郭厂长松弛的眼皮微微抬起,无力的挥了挥手。
元琅如释重负,从进来这间门之后,紧绷的心总算松弛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元琅也不想知道,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连喝两大口白开水,擦擦头上微冒的汗珠,哀嚎一声,开始动手收拾被弄的凌乱不已的办公室。
心疼的用橡皮擦使劲的擦着空白模拟试卷上的黑脚印。
甩了甩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发酸的右手,旁边还有一些被扯掉边角的卷子等着她粘起来。
严秘书的动作还真是粗鲁蛮横,翻东西就翻呗,不至于毁坏吧。
元琅直嘟嘟的满脸都是大写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