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的问他,“驴哥?小赵?”
但他不回答我,另外还有截头发碰到我手背上了。我握着的是肩膀,他头发能碰到这里,说明很长。
我觉得不对劲了,铁驴和赵民警都是寸头。
我脑海中第一印象,魔心罗汉跑出来了吧?他爱戴面具,或许也有带假发的怪癖呢。
没等我有进一步的反应呢,姜绍炎把手电摆弄亮了,他一边问着大家没事吧,一边用手电四下划拉一圈。
这一来,一时间有一股光照过来,我看清眼前这个人了。
他不是魔心罗汉,较真的说,是个老妇人的尸体。我咬不准她死多长时间了,整个脸都肿肿胀胀,还都坑坑洼洼的。
有坑的地方,都少块肉,显然是被强酸烧出来的,另外她两个眼珠尚在,只是瞳孔混浊不堪,用那两个大白眼球子,狠丢丢的瞪着我。
她有一头长发,上面却分布着零散的土屑,而她嘴唇向上翘着,露出两排大牙来,牙上也不知道咋弄的,全挂满了青苔。
这尸体就用这种样子跟我如此近距离的打照面,我能不害怕才怪,尤其在手电光转移到别处之后,我更忍不住的哇了一声,边退后边站起来。
我的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去了,我更控制不住自己的使劲拍身子。
姜绍炎留意到我的举动,用手电筒专门对准我照过来,问了句,“咋回事?”
我没回答他,等其他人向我看过来的时候,铁驴也插话问,“徒弟,刚才‘地震’而已,你咋变得这么亢奋了呢?”
我心说自己能不亢奋才怪,我也不客气,指着不远处那个妇人尸体,跟他们说,“都看看!”

第二十五章 老妇人的秘密

老妇人尸体的狰狞与恐怖,同样吓住了其他人。赵钱孙李呼吸加重,铁驴忍不住骂了句卧槽。
这期间我也有些回过劲了,压着性子,观察起尸体来。
这尸体已经侧歪在地上了,她身后有个半米宽的洞,这一定是她的藏身之所,最后一次抖动,说白了就是有机关把她推出来了,这也解释了为啥她脑袋上那么多碎土屑。
我暗自庆幸,心说自己真就是运气好,不然刚刚正好站在那个机关之上,它一启动,我岂不是掉下去抱老妇人去了?
另外在说说老妇人的尸体,她除了脸部恶心人之外,身上也有个奇怪的特征。她肚子特别圆,跟怀胎十月的感觉差不多。
这平台上到目前为此,一共出现两个人,一个是石头人赵四,另一个就是这老妇人,而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老妇人对魔心罗汉有什么用?怎么还藏到地底下了呢?
姜绍炎和铁驴都迈步向老妇人靠过去,我一边琢磨也一边凑到她跟前。
铁驴指着老妇人的大肚子,先说了句,“真可惜,一尸两命!”
我跟姜绍炎同时开口把他否了,我说了自己的观点,魔心罗汉对小孩情有独钟,如果这老妇人真怀了婴儿,就算她跟婴儿都死了,魔心罗汉也会开膛破肚把死婴揪出来。
姜绍炎点头赞同,也指着那个大肚子说,“小冷,解剖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赶紧行动,把解剖刀拿出来。
老妇人身上的衣服没烂。我直接把她上衣往上一撩,让大肚子裸露在我们面前。
我们看着大肚子都有点愣,肚皮上全是一块块的血斑。这冷不丁让我想起张队死时的情景了。
张队小腹也出现过类型情况,但那是被白头翁用手指戳出来的,我相信老妇人肚皮上的怪异,跟点穴没关。
我怀疑她肚里有带毒的东西。在毒的刺激下,让肚皮出现这种怪反应。
我用手轻轻捏了捏她肚皮,其实就是想知道,这血斑点会不会在指压之下变色。但没想到的是,我这么一捏,有一块肚皮动了动。
我被吓得一激灵,跟姜绍炎他们说,“不好,这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
这种情况,我相信连见多识广的姜绍炎都没见过。他们也都紧张上了,姜绍炎跟铁驴先举起枪,赵钱孙李他们慢了半拍。
一时间很多枪口都对准老妇人的肚子,再较真的说,这些枪口也看似对准了我。
我相信姜绍炎和铁驴,但不相信赵钱孙李,我对他们四个嘱咐一句,“哥几个,千万别手滑。”
他们没人应声,李民警一脑门都是汗,但他对我愣愣的点点头。
我觉得这是自己当法医以后,头次面临这么大的压力。被枪指着下进行解剖。
但有什么法子呢?我拿好解剖刀,对准凸起肚皮最顶端的部位刺了进去。这次入刀挺深,而且在刺入一瞬间,我感觉刀尖碰到什么硬东西了,它还挺有劲,反抗几下。
我把这情况又说了说。姜绍炎的意思,我别划太大的口子,一点点来。
我照做,只往下划了半寸,之后拿回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把这口子扒开。
但还没等我把脑袋凑过去呢,这口子里呼的一下,垂直窜出一道黄光来。其实哪是什么光?说白了,就是很多金甲虫。
这一定是成虫了,因为它们个头都大,身上的黄色更加艳丽。
我没法仔细数虫子的数量,估摸得有几十只吧,它们就聚在我们头顶上,盘旋着。
我看还有虫子不断从口子里往外窜,知道再不把口子堵上,等这一肚子的虫子全出来的话,我们将面临一场虫灾。而且这种虫子攻不攻击人类,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赶紧双手一起使劲,想把这口子挤回去。
我这种思路很对,这么做也没毛病,坏就坏在,赵钱孙李中的李民警,意志力实在太弱,而且这个缺德玩意竟忍不住开枪了。
砰的一声响,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之间的肚皮上多了一个枪眼。
我被吓住了,心说这他娘太悬了,要歪一点,我的手不就报废了么?在潜意识作用下,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好,那口子一下又开了。或许也是被这一发打进去的子弹刺激的,肚皮里炸锅了。
无数的金甲虫暴动起来,让这肚皮东鼓一下西凸一下的,甚至还有点起波浪的意思。
我脑袋都乱了,不知道咋办好了。从口子里窜出的黄烟也比之前粗了一圈。
本来在我们头上方盘旋的金甲虫,也突然认准了李民警,一窝蜂一样的扑过去。
李民警吓坏了,对着空中砰砰的乱开起枪来。
这都是虫子,他这么开枪就算运气好,能打死几只?反倒是把我们都惊到了。
我们怕他伤及无辜,一起蹲到了地上。
铁驴对着李民警大吼,让他淡定!姜绍炎却想的更周密,捧起一把把血土,对着肚皮上的口子洒过去,趁空也对我说,“小冷,虫子你来搞定。”
我一时间笨了,又开启脑筋缺根弦的模式了。我以为姜绍炎让我用药驱虫灭虫呢。
我胸囊里正好有这种药,我就一边掏药一边让大家再坚持一会。
但我的举动让姜绍炎很不满意,他又吼着说,“用什么药?上鼎啊!”
我恍然大悟,心说对,魔鼎能吸虫。我赶紧把后腰挂的魔鼎取下来。
它上面都包着锡纸呢,我一把将锡纸全撸掉,把它高高举起。
这时候李民警很惨了,他手枪子弹全打光了,这些金甲虫还是不依不挠。他丢掉枪,“张牙舞爪”的往远处跑。
我对着李民警喊,让他快回去,而我也举着魔鼎往他身边走。
很神奇,大约过了三五秒钟吧,那些金甲虫全丢下李民警,稍有犹豫的在空中盘旋后,又奔着我一股烟的冲过来。
这很有视觉冲击感,另外这也是我头次用魔鼎这么吸敌虫,不知道效果会啥样。如果这些虫子临时改变态度,死死叮咬我的话,那我岂不是逗比兮兮的“引狼”过来了?
我稍稍纠结一下,心里产生一个观点,老子赌了!
我依旧站着不动,看着这些金甲虫。它们飞到我身边后,在我沉重呼吸的伴随下,都争先向魔鼎里冲去。
我看着魔鼎,渐渐松了口气,也觉得嘴里很干。
赵钱孙三个民警都不知道魔鼎的来历与用处,他们全惊呆了,赵民警更来了句,“我滴娘亲啊,专员您是葫芦娃转世吧?”
我知道他啥意思,葫芦娃里的老七,就有一个能吸万物的宝葫芦。我是没空也没那精神头跟他们解释啥了。
这期间姜绍炎也在老妇人的大肚子上堆了一小堆土,让肚里的金甲虫没法再爬出来。
我又熬了一会儿,把现场这些能飞的金甲虫全都吸到鼎里去了,之后小心翼翼地把魔鼎放下,用锡纸紧紧捂住封口。
我的想法,这些成虫应该怕水,我去湖面洗洗鼎,把它们全淹死得了。
我正奔着湖面走去,姜绍炎看出意图了,把我叫住问,“干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他。姜绍炎又告诉我,“金甲虫可是宝贝,让它们在鼎力待着,好好保存住。”
我真怀疑这虫子有啥宝贝的。但姜绍炎都这么说了,我一合计,只要鼎口封严实了,也不怕它们为害。
我接受姜绍炎的建议,又弄弄锡纸,让它封的更加牢固,之后把鼎挂在腰间。
李民警的状态不怎么好,金甲虫离去后,他就腿一软跪在地上,也不抬头,就低着大喘气。
我们都以为他是吓得呢,本没太在乎,铁驴还鼓励一句,“小李子,危险过去了,爷们点,站起来。”
李民警跟没听到一样,突然间,他嚷嚷一句,“好难受、好热!”随后一扭头奔着湖面冲了过去。
他绝对把平台当成踏板了,来了一个大跳,一下子落到鬼湖里面去了。更怪的是,他不游泳不挣扎,很快沉了下去。
我们都看傻眼了。赵钱孙有动作,奔着湖面冲过去想救人。
但姜绍炎把他们叫住,下命令说,“你们仨别管小李,赶紧守住平台右侧的小门,防止有危险出现,救人的事交给我们仨了。”
赵和钱两个民警很配合,立刻改路线,凑到小门前,还把枪举起来,而孙民警一看就跟李民警的关系好,他又看了看湖面,才有点不舍得去执行命令。
我们仨也都站在平台边上了,旁边就是小船。
我挺头疼,因为我们既没渔网,也没捞人的家伙事。怎么救人成问题了。
我看着姜绍炎和铁驴,他俩交流下意见,那意思只能划船过去,跳到水里搜人。
这种救人法子很笨,也很可能徒劳无功。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着手准备了。
没想到的是,就当我们仨刚跳到船上时,湖面上砰的一声响,李民警竟又大头冲下的浮了上来。

第二十六章 突发枪声

正常情况下,人死后被丢到水中会立刻下沉,等尸体腐烂后,又会自动浮上来。眼前的李民警却绝不是这种情况,他才下水多久?
我们仨被这突发状况一弄,又被迫上岸了。姜绍炎的意思,我们不用划船了,用铁八爪就行。
他和铁驴即刻准备,我负责打手电筒。
他俩很有默契,一起把铁八爪抛出去。姜绍炎的铁八爪钩在了李民警的后背上,他气的骂了一句,这一下也不敢用力了。因为铁八爪的爪尖很利,一拽之下保准能把李民警的警服和后背上一块肉都扯下来。
铁驴的铁八爪位置很好,一下钩在李民警的裤带上。他也稍微试试后,喊了句,“成了。”
他跟姜绍炎一起拽绳子,把李民警拉过来。这期间我一直留意,发现李民警根本动都不动一下。
他俩又把李民警拽到平台上,让他大头冲下的趴在地上。
民警小孙一直留意这边举动,这时喊了句,“李哥!”还忍不住跑了过来。
他这么做违抗姜绍炎的命令了,但我们都理解,正所谓兄弟情深。
小孙是着急坏了,还把李民警翻个身。在他正面冲着我们的时候,我看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额头、脸颊、脖颈上全是大包,一定是金甲虫咬出来的,而他印堂更是发黑,双眼紧闭,嘴唇青紫。
我还没试探他的呼吸,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这些征象都告诉我,李民警中毒很深。
小孙不懂医,只知道掐人中,他用力也挺狠,把李民警的上嘴唇掐的都有点上翘了。
我本来挺悲观,以为李民警醒不来呢,谁知道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表情狰狞起来。
他看着小孙,嘿的一笑,又张嘴咬过去。
小孙被吓一跳,也伸出双手使劲推住李民警,只是相比之下,他的力道太小了,李民警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又抱住他,对着他脖颈狠狠来了一口。
小孙嗷的惨叫一声。等李民警松口后,简直难以置信,他嘴里含着一大块肉,还嚼巴嚼巴把肉咽了。
刚才这个偷袭,只是一瞬间的事,等李民警现在又转过头想咬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绍炎先有动作,一个箭步窜到李民警旁边,对他脖颈狠狠戳了一指。
要遇到正常人,这一指保准能让他昏厥,可李民警没有,他稍微有点晃悠,又抬头狰狞的看着我们,想站起来。
姜绍炎咦了一声,铁驴又赶过来“补枪”。
铁驴绝对是个大老粗,还用什么点穴啊?直接抡起巴掌,对着李民警的左太阳穴狠狠来了一下子。
砰的一声响,李民警眼一翻,一头砸到地上。
能看出来,铁驴这一手不致命,但也绝对能让李民警来个脑震荡。
这一切来得这么快,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姜绍炎倒是很急,对我催促的说,“小冷,剩下看你的了。”
我明白啥意思,我这个特案法医要施展本事救人了。但看着这两个昏迷的警察,我难为起来。
我先处理下小孙的伤势,他脖颈上少块肉,正呼呼往外流血呢,我从胸囊里找出止血药,全塞到伤口上,另外胸囊里还备着一点纱布,也把它用上了。
我对他只能做这么多,等看着李民警时,我彻底不知道干啥好了。
金甲虫到底有什么类型的毒,我不知道。但解毒是一种技术,往往要以毒攻毒,我怕自己贸然乱解毒,反倒让李民警的身体雪上加霜。
我把这些情况跟姜绍炎念叨一遍。姜绍炎皱眉问我,“他们这种伤势,要是保持现在这样,能扛多长时间?”
我不乐观,摇摇头说,“越快医治,越好!”
姜绍炎叹口气,骂了句他妈的,又抬头看着平台右边那个小洞。
我们现在有点进退两难。但人命关天,姜绍炎最后下了个决定。
他招呼赵和钱过来,又指着孙、李说,“你俩现在的任务,赶紧带着他们划船离开,找最近医院救治,也不要回来了,知道么?”
赵、钱都有点犹豫,因为这么一来,我们仨继续追击魔心罗汉,有种人手不够的感觉。
姜绍炎不给他俩太多迟疑的时间,又喊了句,“走!”
他俩全行动了,一人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伤员,全上船了。
他俩使劲划桨,正渐渐离我们远去。本来我们仨也不顾他们了,全奔着小洞那边走。姜绍炎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样,又返身跑到平台前,对着他俩说,“记住了,尽量贴着洞壁走,等出去后也不要原路返回,划水声尽量轻一些。”
赵、钱回头看看,摆摆手。
我对姜绍炎这话挺不理解的,不知道这种嘱咐有什么用。但没那时间问。
我们仨又站在小洞的入口前。这小洞要我说很操蛋,是往下延伸的,估摸有四十五度的陡峭坡度。
我用手电照着,觉得这洞深不见底的,我们要下去,都不知道到底会去哪。
姜绍炎跟铁驴想的是另一件事。铁驴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洞壁,骂了句,“他娘的,都是松土啊!”
姜绍炎点头回复,“不好爬!”随后他想了想跟铁驴说,“这样吧,你拽绳子,我下去试试再说。”
铁驴说行,还从背包里翻出绳子。这绳子上没绑着铁八爪,一端挤在姜绍炎的腰间,另一端被他握在手里。
但他现在没紧紧拽着姜绍炎,他俩之间有很多绳子都松散的盘落在地上。
姜绍炎深呼吸两口,又把匕首拿出来,咬在嘴里。
他双脚先进洞的,这都没啥问题,等他整个身子进洞后,坏事了,他双手双脚都拄在洞壁上,却依旧吃不住劲,嗖嗖的往下滑,伴随的还有一些从洞壁上落下来的碎土屑。
铁驴喊了句不好,还急忙收绳子。
我怕出现啥意外,夹着手电筒,也上去帮铁驴一把。
或许是突然被我俩拽停的原因,又或许是姜绍炎不小心抻到腰了,在停止下滑的一刹那,他难受的仰头呃了一声。
我从上而下的看着,虽然离他的距离有些远,却发现一个奇怪事。他额头的头发里有亮光。
我纳闷了,这亮光是啥?难道跟他脑门有关?那他被挡住的脑门,到底有什么东西?
铁驴看我发呆,催促一句,“快拉呀!”
我又赶紧配合。等我们把姜绍炎拽回来后,他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
我盯着他脑门,铁驴问姜绍炎怎么了。这一时间,我们仨都各有想法。
但没等姜绍炎说啥呢,远处传来砰砰的枪声。一定是赵、钱他们遇到危险了。
我们都扭头看去,姜绍炎急了,跟我们说,“快去救人!”
我们一起往小船那儿跑,我是稀里糊涂的,隐隐觉得,他们又遇到水鬼了吧?但那水鬼也就吓唬下人,来时除了心惊胆战,我们也没遇到啥攻击啊?
我们仨很卖力,尤其姜绍炎和铁驴,上船后,都把枪放在眼前的船板上,又倒腾双手,飞快的划水。
我本负责照亮,为了能让船更快一下,我又腾出一只手划桨。
我自认这么做没毛病,姜绍炎却来气了,跟我说,“别干这些小活,快点配药,越毒越好!”
我不懂姜绍炎的意思,却服从命令。我也真狠,把能想到的毒药都拿出一些,这么弄了一注射器的黑色药剂。
就这药剂,要是用来毒人的话,估计弄死三五十个壮汉不成问题。
之后姜绍炎也把手电筒抢过去了,咬在嘴里。让我能腾出双手划桨。
可我这时又纠结着怎么安置这带剧毒的注射器了。我想把它放在船板上,却觉得不妥,万一不小心碰到人了,稍微沾点毒就会致命。
我又想过,自己要不要学姜绍炎,把注射器咬在嘴里呢?但这么逗比的想法很快pass了。
我最后决定,把它放到兜里,小心一些应该没啥事。
这样过了半支烟的时间,我们看到远处正中心的湖面上出现一个空船,这是赵钱孙李的船。
我心都悬了起来,心说他们人呢?
姜绍炎跟铁驴都不划船了,站在船头,这么一来,船速降下来,我们慢慢向空船靠去。
等离近了,我看到这船的船舷上有红色液体。
我冷不丁想到血了,可觉得不像,因为这液体特别的鲜红。我又想到水鬼了,心说难道这是鬼血?赵钱跟水鬼搏斗,用枪把鬼打伤了?但也不靠谱啊,鬼能流血么?
我乱想的同时,姜绍炎问了铁驴一句话,“记得那个食人魔么?”
铁驴身子一震,像回忆起什么一样,还立刻问姜绍炎,“卧槽,三年前它不是死了么?难道这里还有?”
我被铁驴的话刺激到了,心说什么食人魔什么三年前,难道我们遇到的水鬼,曾在三年前那个战场上出现过?
没等我们继续说啥呢,怪异来了。
在我们船的周围,嗤嗤声响起,一股股小水柱喷了出来。
这景色乍一看挺迷人,我心里却扑通扑通乱跳,心说我的娘啊,这就是食人魔出现前的征兆吧?

第二十七章 食人魔

姜绍炎和铁驴都举枪准备着,我又负责打手电了,与此同时也紧张得盯着这些小水柱,想着食人魔出水时会是什么样?
但这就是一个幌子,突然间,在离我们船舷很近的水里,伸出两个触角。
这触角乌黑色,上面看着略微有点粗糙,坑坑洼洼的,有小孩胳膊一般粗细。
它们直奔姜绍炎和铁驴的脚,速度不快不慢,却让人难以躲避,分别缠在每个人的脚踝之上。
姜绍炎跟铁驴是好样的,临危不乱,都拿出一副很淡定的态度,举枪对触角打起来。
砰砰砰的,一发发子弹都射在触角之上,也把它们射穿,溢出一股股的红水。我一下明白了,赵钱孙李船上的“血”,其实就是从触角里流出来的。
触角并没因此毙命,反倒上来一股凶劲儿。它们力气真大,一拽一下,让姜绍炎和铁驴都扛不住的单膝跪在船上。
姜绍炎骂了句他娘的,又对铁驴提醒,“用刀!”
这哥俩很默契,一同弃枪摸刀,还同时挥舞出去。匕首太锋利了,都能削铁如泥,何况对付这种触角。
一下子,缠在每人脚踝上的触角都断了,落在船板上,剩下那两个断肢触角,一边喷着红水一边嗖嗖的落回水中。
姜绍炎跟铁驴一时间松快下来,全喘着粗气。我是没亲身经历被触角缠的感觉,也没参与刚才的搏斗,不过我的大喘气不比他俩差。
铁驴还用脚对着触角使劲搓了搓,皱着眉说,“这个食人魔比三年前那个还要大还要厉害!现在就咱仨,也没重武器,绝对斗不过它!”
这话听着掉士气,但我知道,也是实情。
姜绍炎唾了口,接话说,“打不过就逃,别光想着救人了,咱们保命要紧。”
我跟铁驴应声附和。铁驴又举枪半蹲着站在船上,我跟姜绍炎一起划船,想这么样的撤离。
可船刚往回走没多久呢,我感觉到船底传来一种力道。随即也有一股扭动的劲儿传了上来。
我猜一定是那个触角,它附在船底了。
这种情况我们遭遇过一次,那次它只是让我们船转了半圈,谁知道这次很严重,这种力道越来越大,我们的船也越转越快。
我看着眼前的景色,觉得它们嗖嗖直往后退,我也被绕的有点晕,就好像自己被丢到洗衣机里了。
姜绍炎跟铁驴稍微缓缓就适应过来,他俩半蹲着,用手枪对着船底的水域,玩命的开枪。
一时间我们船四周全是被激起的小水花。但很快他俩子弹都打光了,姜绍炎急忙换弹,铁驴则直接拿起卡宾枪。
这卡宾枪是半自动的,铁驴打一枪拉一下,这么维持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子弹打到触角的敏感部位了,还是有啥别的原因,触角突然放弃我们,船上受到的外力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赶紧狠狠划几下水,让船停稳,这期间姜绍炎跟铁驴都把弹药换好,我们又保持原来的配合与阵势,继续开足马力,驾驶小船逃命。
我整个心都悬着,也暗暗祈求,这食人魔别再出现了。可就跟我唱反调似的,有一个超大的水柱从我们船前方出现了。
这水柱消失后,我看到有人腰般粗细的触角,屹立在水面之上。
这次我看的很清楚了,这其实是一种藤,触角就是它的茎。
我脑袋有点混乱了,心说自己也知道,像猪笼草这类植物,确实打破了植物界常规,能动,但眼前这个食人魔,到底是什么品种?怎么能动的这么厉害,还能缠人攻击人呢?
姜绍炎跟铁驴看到这么大的触角后,跟我反应不一样,他俩有点紧张,更有点激动。
铁驴念叨句,“主干出来了。”姜绍炎是冷笑一声,念叨句,“以尸养水,以水养藤,魔心罗汉是个畜生!”
随后俩人使劲开枪。
食人魔的主干很耐打,虽然时不时疼的哆嗦一下,但一点要落回水里的趋势都没有。我觉得我们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
我正琢磨咋办呢,变化又来了。
在我们船周围,出现了十多个小触角,还很有组织性和纪律性、分帮分派的,各奔我们仨而来。
我的腰间、双腿和一只胳膊,都被几个触角缠住了。它们还想使劲拽,把我弄到水里去。
我肯定不让它们得逞,不然水里是它们的天下,到时想怎么折磨我都行。
我使劲板着身子,往逆向使劲。我也很想现在有把锋利的刀,这样能把这些触角全割断。
问题是,我没有。
我这么扛了几秒钟,觉得身子都快散架子了。我纯属来了一种顿悟,想到注射器了。
我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赶紧把注射器摸出来,先对腰间的触角刺进去,稍微推点毒药进去。
这次有了效果,这触角跟触电一样,松开我的同时,也狂抖着缩到水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