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就这么看着他,王其英把他丢下,应该都是他的意思吧?好吧,现在王其英做了恶人,他居然跑来找好人存在感?
“不是你让他把我丢下的?”杨康问道,“你还让那群老头刁难我!”
“绝对没有,这是诽谤!”王其正忙着说道。
“那个——”杨康比划了一下子,问道,“能够让我看看你的那幅画?”
“呃?”王其正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看吧!”杨康说道。
“嗯!”王其正站起来,带着他向着自己书房走去。
“你随便坐!”王其正招呼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好叫人准备?”
“先看画吧!”杨康说道,“等下我让王大少请我吃饭就是。”
“为什么,我请你吃饭不好吗?”王其正问道。
杨康呆了呆,他和王其正一点也不熟,两人今天是初次见面,而且,虽然王其英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确是知道的——王其正是仕途中人,他一点也不想和他们交往,总感觉他们身上有一种自己不喜欢的气息。
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他也不想和王其正多说什么。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王其正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感觉很是好玩。
杨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其正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接通——
“大哥,杨康不见了,门口的守卫又说他没有出去,我打他手机,他也摁掉,你帮忙问问……”王其英急急说道。
“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够走丢了?”王其正看了一眼杨康,笑道,“顶多就是走错路了。”
“他没有方向感!”王其英急道,“他真会迷路,他以前在学校都会迷路。”
“这么糟糕?”王其正愣然问道。
“你告诉他,我在你书房不就得了?”杨康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话道。
“小王爷……”手机那头,王其英听到杨康的声音。
王其正也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去里面房间取那幅画。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真的迷路了?难道长得俊的人,都没有方向感?”
“没有方向感,和长得俊不俊,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杨康笑着摇头道。
“我今天下午,碰到一个长得很俊的人,迷路了!”王其正说道,“重点就是,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午睡醒了,爬起来散步,不知道怎么就迷路了。我当时看到他那个迷糊模样,我真的很想恶作剧的把他骗回家……”
杨康从他手中接过那幅画,就铺在书桌上,小心的展开,却是好奇,问道:“那你做什么没有把他骗回家?是大美女?”
口中说着,目光却是落在那幅画的题跋上——《金山胜迹图》?
杨康瞬间就呆住了,为什么王其正手中有《金山胜迹图》?理论上来说,这幅画不是应该在他家储物室吗?那两只老大的漆器大箱子里面?他也透视过,里面确实应该有唐寅的画,而且也不是摹本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民国摹本
王其英已经走到门口,看到杨康,他就想要骂人,真的,他非常想要骂人,你走迷路了,他能够表示理解,可是,你做什么不接电话啊?还摁掉?
但是由于杨康在看那幅画,所以,他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忍住了。
杨康把那幅画铺在书桌上,仔细的鉴赏着,金山寺大门西开,正对江流,加上这金山寺原本是建立于长江东流的一个岛屿,万川东注,一岛中立,和瓜洲,西津渡成了犄角之势,是南北来往要道。
金陵和西津渡也只有一江之隔,他自然也去过金山寺,知道金山寺的地理环境,看了看,果然,一寺孤立,下面就是奔腾澎湃的江水。
杨康仔仔细细的看了很久,然后他不能的就想要放大镜,随即,就有放大镜递到他手中,他也没有多想,拿着放大镜再次看了一遍。
他必须得说,这幅画不管是用纸还是墨迹,哪怕是画工,都是无可挑剔。
看了一会子,他还是忍不住用太阴宝鉴看了过去,淡淡的宝光弥漫开来,果然,这是旧仿之物,如意坊储物室漆器箱子里面那幅画,宝光浓郁之极。
“咦——”杨康突然在那幅画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识,他忍不住就笑了一下子,又是那个死老头的杰作啊?
不对,这画应该是民国旧仿,那个时候木易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尿和泥巴呢,这画——应该是木易的祖上某位高人做的。
难怪,以假混真,如今有了年份,也磨出了宝光,虽然淡了一点点,但将来假以时日,这画也将正式成为收藏家们竞相想要收入囊中的宝贝。
“小王爷,怎样?”王其英这个时候紧张起来,忙着问道。
“什么怎样?”杨康把画放下,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问道。
“画儿怎样?”王其英忙着说道:“真的?还是高仿货?”
杨康故意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因为问问我怎样?你把我丢给一群老头就跑了,害的我被一群老头为难。”
王其英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怎么就这样了?所以他想了想,说道:“所以,你就不接我电话?你还有礼了?你不会顺着原路回来,对了,你都跑什么地方去了?害的我四处找你?”
“来——杨先生,我们不和他说。”王其正说道,“我们来说说那幅画。”
“嗯!”杨康点点头,他和王其正终究不熟,自然也不能够随便开玩笑,当即笑道,“是好东西。”
“哦?”王其正愣了一下子,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想了想,问道,“别说你们鉴定有的没的那一套,你直接说好不好?你别学那群老头,尽说一堆不靠谱的画,我最近快要被他们烦死了。”
“对,我现在见到他们也烦。”王其英插口道,“说真迹吧,有一个个都说,看不准,说是高仿货,那么,又找不到破绽……唉,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杨康想了想,终于问道:“秦教授昨天看画了吗?”
“没有!”王其英叹气道,“他昨天被那群老头气到了。”
“他坐了那张椅子?”杨康皱眉问道。
“是的!”王其英点头道,“对了,小王爷,我还是弄不明白,那张椅子有什么玄机了?”
杨康愣然,问道:“你不知道?”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王其正?难道说,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还由着那几个老头折腾?
“我也弄不明白,那张椅子有什么说法。”王其正说道,“那几个老头说——那张椅子是古董,就是石料粗糙一点,坐了也没什么,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杨康愣然,问道:“王先生,你坐过?”听他语气,他应该是坐过的。
“我坐过!”王其正点头笑道,“他们说是古董,我好玩就坐了一下子。”
“我靠!”杨康低声咒骂道,“真他妈的都把自己当什么人啊?”
“怎么了?”王其英好奇,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小王爷,你给我们说说。”
“那是诫子椅。”杨康比划道,“顾名思义,那椅子也不是用来坐的,而是长辈训诫家族子侄辈的椅子,告诫子侄辈在长辈面前要谦恭有礼,哪怕你坐在椅子上,背脊不能够靠着椅子被,屁股只能够坐三分之一。所以,那张椅子椅背上面的石料和椅子上面的石料,都是粗糙的,那不是给人坐的。”
“我……我他妈的!”这次,连着王其正也忍不住骂了粗话。
确实,在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如果作为收藏,藏一把诫子椅无所谓,哪怕平时日坐着玩玩,也是无所谓。
可是,被那群别有用心的人折腾捣鼓了一番,王其正感觉,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说到底,他们算什么东西啊?在古代,他们这种人顶多就算是清客罢了。
作为清客,主人不戏谑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居然敢反了天了,反过来拿着他取乐?
杨康笑了一下子,他感觉,那群端着架子的老头们,这次估计要倒霉了,真的,他们忽悠忽悠鉴定师坐坐就算了,顶多就是苦了王其英,过后要给人家赔礼道歉。
但是,忽悠着王其正坐了,嘿——过后他不找个借口,把他们全部打发了才怪。
“小……王爷?”王其正问道,“其英,是这么叫吗?”
“拜托,你叫我杨康好不好?”杨康皱眉问道。
“好吧,杨先生,这画怎么说?”王其正问道。
“画?”杨康淡淡的笑道,“民国旧仿,仿的人水准很高,还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王先生什么地方寻觅来的?”
“不是真的?”王其英陡然惊呼出声。
“怎么了?”杨康愣然问道,“你们不都一直拿捏不住吗?”
“我们……”王其英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晌,才说道,“那群老头都说——是真迹,绝对是唐寅真迹,只有周叔叔说,看不准。”
杨康知道,王其英口中的周叔叔,就是周博民,周博民和他父亲杨崇轩,都是古玩一条街上字画大鉴定师,相当有名的。
“为着这个,周叔叔还和他们吵了一架。”王其英说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周叔叔也没有找到明确的破绽,所以,最后就没有能够吵过他们,还被他们趁机奚落了。”
“做鉴定的人,本来就应该抱着怀疑的态度。”杨康陡然想起麦苗拍卖行那个鉴定师,他鉴定什么东西,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然后一点点的求证,找不到伪装,这才确定是真迹。
看样子,上次自己是冤枉他了。
鉴定师都是这个德性。
“杨先生,你说——这是民国旧仿,有证据吗?”王其正皱眉问道。
这些天,他这边来来去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但很多人看了,也就是人云亦云,根本无法说什么,或者就是说——这么精美,一准就是真迹,然后说一堆不着边际的奉承话。
对此,王其正已经是不厌其烦,所以,他也主张让那些老头刁难一下子,考核考核那些所谓的大鉴定师,是不是真有水准。
如果那个鉴定师真有水准,自然能够破得了那群老头设下的局,然后他在出面赔个不是,让他看画就是。
但是,像杨康这样直截了当说的民国仿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他还这么肯定。
“有!”杨康点头道,“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比划了一下子,“看这个水纹。”
“这水纹怎么了?”王其英皱眉问道,“很好啊,线条流畅自然,没什么破绽啊。”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木字,就是一个鸟篆木字。”杨康笑道,“你也是学历史的,简单的鸟篆你应该看得懂?”
“是像木……”王其英站在他的角度看了看,点头道,“确实,但是,这是巧合吧?”
“这不是巧合,这是我们家祖上的标识。”杨康耸耸肩,轻声笑道:“所以——我有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就是民国摹本。”
“你们家……祖上?”王其英感觉有糊涂了。
“是的,我们家祖上。”杨康笑道,“所以,请不要怀疑我的鉴定结果,如果这东西是别人做的摹本,我可能会认错,但自家的东西,我是不会认错的。”
王其正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居然真的是摹本,唉……”
“就算是摹本,这幅画也是价值不菲。”杨康笑道,“王先生收着没错的——再说了,画儿这东西,何必一定要求真迹?只要自己喜欢就成。”
王其正叹气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明年就是我爷爷八十大寿,如今他老了,上了年纪,别的东西都是普通,就喜欢个古画。我一直想要寻觅一幅好一点的古画,好让他老人家开心一下子,如今倒好……居然是摹本。”
杨康安慰道:“对于你爷爷来说,你心意到了,他就开心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求之不得
王其正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我听得其英说,你也是做古玩生意的?”
“嗯!”杨康点点头,笑道,“淘换淘换,混口饭吃。”
“谦虚了!”王其正笑道,“如果只是淘换淘换,混口饭吃,那么,蓬莱山庄你怎么买得起的?”
杨康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其英,而王其英却是冲着他无辜的笑着。
“能不能帮我寻觅一幅上好的古画?”王其正叹气道,“我今天去拜访一个古玩商人,结果——”
“结果怎么了?”杨康不解的问道。
“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呗。”提到这个,王其英神清气爽,真的,如今,他王家的难关算是过了,他王其正也算是坐稳了位置,而且,大伯更上一层楼,已经去了京城,至少在未来的数年内,他王家都是蒸蒸日上,在这种情况下,在金陵城里,很多人都要看着王其正的脸色说话了。
可是,今天——志满意得的王其正,却是吃瘪了。
问题就是,他还有苦说不出,导致他听到古玩商人,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所以,在没有见到杨康的时候,他也很主张那些清客老头,整治整治杨康,只要不闹过分,都无所谓。
“别提了,提到他我就郁闷,要不是听人说,他手中藏着几幅难得的好画,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跑去找他。”王其正叹气道。
“一般古玩商人,不会给你气受吧?”杨康皱眉问道,他知道王其正的身份——一般古玩商人谁敢得罪他?
就算王其正当面不说什么,过后找些由头,只怕你的古玩店就不用开了。
“你去找老欧了?”杨康好奇的问道。
既然邵文墨对他说,只要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的权限就无限大,那么,阆苑相对来说,也有如此权限。
王其正也只能够看其脸色,纵然恼火,也不敢说什么。
“不是!”王其正摇头道。
杨康看向王其英,问道:“金陵城里,还有谁如此大牌?”
“老欧也不敢如此大牌。”王其英说道,“但我也不知道是谁,大哥,到底是谁,你已经板着脸半天了?”
王其正听得他这么说,当即说道:“杨城宝典的那位。”
杨康先的一愣,随即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杨城宝典的那位不就是小寒?王其正这就是找不自在啊。
“小王爷?”王其英却是有些糊涂,问道,“是谁?这么大牌?”
“你大哥知道,你问他。”杨康笑道。
“他家玉奴厉害。”王其正叹气道,“他最好祈祷老天爷保佑他不要变老变丑了,否则,将来他那位玉奴不罩着他的时候,看我不整死他。”
杨康有些意外,问道:“你这边没有他的完整资料?”
王其正愣然,不解的问道:“什么?”
“就算有一天,他变老变丑了,他家那个玉奴离他而去,你依然整治不了他——既然道上都称呼他小寒殿下,那么就意味着,他上面还有那位陛下。”杨康轻声笑道。
王其正倒是呆了一下子,皱眉道:“看样子,我没有调查仔细啊?”
这一次,杨康没有说话。
“走吧,我请你吃饭,不说他了。”王其正说道。
“嗯!”杨康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王其正跑去找小寒,他应该是端着官场的那份架子去了。
毕竟,他看上的古画势必价值不菲,比如说,他手中那幅《海棠春睡》,别说什么千金不易,就算是万金,他也不会轻易出售。
毕竟,当年乾隆老儿要买《金山胜迹图》,作为一个堂堂皇帝老儿,他还砸了一万两黄金呢。
如今,王其正不过是金陵城里的一个地方小吏,手里还没什么钱,跑去求那种稀世名画,还碰到那个对于金钱似乎没什么概念的小寒殿下,他不吃瘪才怪。
小寒也不会在乎他的身份问题,迫于压力就会廉价出让古画。
杨康想到这里,暗中思忖——自己那个《海棠春睡图》,还有那个没有打开的漆器大箱子,还是瞒着王其英比较好,否则,如果王其正非要强求,弄不好,两人就要闹矛盾了。
他原本以为,王其正只是在这里请他吃个便饭,但没有想到,王其正居然开车出去,和王其英一起,拉着他去凤栖酒楼吃饭。
却说郭胖子开车,直奔富春山居——这是一座高档会所,自然都是会员制度,餐饮住所娱乐一条龙服务。
郭胖子在停车场停好车,然后就看着木易,他可不是这里的会员,而不是会员,人家压根就不会招待。
但是,让郭胖子有些诧异的是,木易就这么带着他,大咧咧的向着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看着他,居然就没有敢吭声,甚至,连着问都没有敢问。
木易就这么一直往里走,富春山居修建在半山腰,前面还是一些普通的建筑,或者说,还常常可以见到一些人来人往,可是越往里走,却是越发的幽深,古木葱茏,奇花绽放,偶然还有锦鸡或者是一些别的鸟雀,一点也不怕人,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路边,或者是飞在枝头上,这么看着他们。
“喂,老头,我们这是去哪里?”郭胖子小声的问道。
“快要到了。”木易对于富春山居的道路似乎非常熟悉,转过一个弯,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楼的门口,站在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这次,两个保安把木易拦了下来,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先生,这里是私人地盘,不对外开放。”
“上去通报一声,就说——木易来了。”木易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个保安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转身走到一边,郭胖子发现,在门口不远处,就有电话机。
保安拨打了一个电话,少顷,就转身回来,说道:“主人请您上去。”
小楼里面,也是复古装修,相当典雅,但是,郭胖子却是发现,这地方的装修非常考究,就连着铺地的木板,都不是普通木料。
木易已经顺着楼梯,向着楼上走去,郭胖子也不及多看,跟着他上楼。
“胖子,你等下站在旁边就好,不要多说话。”木易低声吩咐道。
“是!”郭胖子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木易已经走了上去,在楼上,一张宽大的沙发上,一个穿着黄白黑细格子衬衣的清俊少年,就这么靠在沙发上。
在沙发后面,有个支架,上面挂着生理盐水,细细的输液管垂落下来,那个少年的一只手放在沙发的靠垫上,生理盐水顺着输液管,一滴滴的坠入。
木易已经转过去,走到那个少年的正面。
而郭胖子这个时候他也看清楚那个少年的脸,顿时就有些诧异,他真想不到,木易要见的人,竟然是他?
木易径自拉过一张椅子,在那个少年的对面坐了下来,问道:“病了?”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又患自闭症了,不会说话?”木易淡淡的笑道,“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子?”
“你来,不会就关心我病没病吧?”那个少年就是小寒。
“我要点东西!”木易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小寒的目光落在那份清单上,只是略略看了看,就直接说道:“没有!”
“呵呵!”木易轻笑,说道,“真没有?”
“真没有!”小寒摇头道。
“是吗?”木易站了起来,绕过沙发,走到后面,目光盯着那瓶生理盐水,说道,“你小时候,生病从来不打针,不吃药,不也没死?”他说话时间,已经伸手从瓶子上面拔掉输液管。
“你——”小寒愣然。
但是,就在下一刻,木易已经一把抓过他的手,说道:“你对于我还真放心啊?一个人也不带,居然敢见我?”
木易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输液的针头从他手上拔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了,现在尊贵了,没病也打个针,吃个药?打针很好玩吗?要不要我给你多扎几针?”
“啊——”下一刻,小寒顿时就痛的叫了起来,木易手中的那根针,重重的扎在他手臂上。
“痛吗?”木易一把抓过他的手指,说道,“听说,扎指甲才是最痛的,小寒,要不,我们试试?”
郭胖子怎么都没有想到,木易居然是跑来找小寒要东西,你要东西就要东西好了,你怎么可以……用针扎小寒指甲,这在古代可是酷刑之一,一般都是用来逼供的。
“这两年,你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啊,养的不错!”木易抓过他的一只手,拿着那根针比划了一下子,说道,“大姑娘的手都没有你好看,小寒,你说,我扎你哪一个指甲好?”
“请爷爷教导!”小寒突然说道。
“你——”这次,木易就没有能够忍住,手中的针对着小寒拇指指甲狠狠的扎了进去。
“把东西给我!”木易把针拔出来,抓着他的食指道。
这一次,小寒只是死劲的咬紧牙齿,没有说话,郭胖子发现,他因为疼痛,连着脸色都变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双螭小印(1)
木易的手指摁在他那只被扎了一针的大拇指上,微微用力,小寒顿时就痛的“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很痛是吧?”木易冷笑道,“我要是再扎几针,你这只手,短时间之内只怕就动不得了——不过,反正也你也不需要做事,对吧?”
木易说着,竟然当真拿着针,就要对着他的食指扎进去,这次,他的速度不快,针尖已经刺入小寒的食指指甲。
“家父十月来魔都……”小寒突然低声说道。
“什么?”木易一愣,然后陡然把他手指甲里面的针拔了出来,扬手就是一把巴掌,对着他脸上甩了过去。
小寒摸着半边火烧火燎的脸,只是看着他。
木易看着他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半晌,才问道:“他回来做什么?”
“提前祭祖,然后带我去流金湾过年。”小寒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低声说道,“指甲扎伤了,一个月长不好。”
木易一把扯过他的衣服,看着他道:“你在威胁我?提醒我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免得被他知道了,对吧?”
“早些年,华夏是他的禁区,但现在他在东南亚也有偌大的生意,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我瞒不了多久。”小寒低声说道。
“好吧,把东西给我,我领你的情。”木易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清单,说道。
“没有!”小寒摇头道。
“没有?”木易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气,嗖的一下子再次冒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难道一边的高几上,放着一只大方口瓶子,瓶子里面插着鸡毛掸子。
木易直接走过去,拿过那鸡毛掸子,看着他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
“木老先生……”郭胖子吓了一跳,忙着挡在小寒面前,说道,“你别乱来。”
木易直接绕开他,手中的鸡毛掸子重重的抽打在小寒身上,说道:“我看你就几年就是过得太好了,忘掉鞭子的滋味了。”
郭胖子一把抱着木易,叫道:“木老先生,别冲动。”说话的同时,他冲着小寒连连使眼色,示意他叫人上来,挡住木易,否则,这老头真有暴力冲动,一言不合就动手,而小寒又任由他打,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