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够了!”木易点头道,“不光是打,我火气上来,我还会对他罚跪,饿饭,有时候我要出门,我就把他关在房里,最多的时候,我把他关了有半个月之久。”
“老头,你够狠!”郭胖子冲着木易竖起大拇指。
“谢天谢地!”杨康叹气道,“我爸爸是你私生子,我的童年生活没有你……”
“那次,我是来金陵看你的!”木易突然笑了一下子。
“我……靠……”杨康忍不住低声咒骂。
“你不是要带我出门吗?现在走?”木易问道。
“好!”杨康点点头,当即也不说什么,返身上楼,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特意带着钱包,还拿了一点现金,这才和木易一起出门,先去了一下子商场,给木易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然后他看着木易,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动物园,游乐场,你随便挑一个?”木易已经换了一身很得体的衣服,笑得儒雅温和。
“动物园吧,我也好久不去。”杨康说道。
木易点点头,杨康开车,打开导航,找到附近一家大型游乐场,然后直接开车过去。
但是,正经到了游乐场,门票买了,两人开始发呆了,对于那些什么摩天轮、过山车之类的东西,他们都没有一点兴趣。
“找个地方坐坐吧,好歹也是买了门票进来了。”木易说道。
“好!”杨康点点头,随便在一处树荫下的椅子上坐下来,今天不是休息日,加上如今天还热,毒辣辣的太阳下面,游乐场自然也没什么人。
“阿康,你在这边坐坐,我去去就来。”木易说道。
“等等!”杨康一把拉住他,说道,“老头,你是不是又想要跑?”
木易一愣,随即笑道:“阿康,我要在金陵住上一段时间,我约了一个人,在金陵相见,短时间不会离开金陵,而我又没有身份证,没地方落脚,不想去讨饭睡桥洞,我都不会跑。”
“真的?”杨康皱眉说道。
“真的!”木易笑笑,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身边那些人都不在,我要走,你拦不住我的。”说着,他突然伸手,屈指向着杨康的手肘弹去。
“啊——”杨康陡然缩手,愣然的看着木易。
“我会武。”木易说着,当即转身离开。
杨康愣愣然的看着这个老头的背影,不仅苦笑,当即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迟疑了一下子,他还是拨打了汤辰的号码。
“阿康,有事吗?”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汤辰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过来。
“没什么,像你打听一个事情。”杨康说道。
“哦?”汤辰很是好奇,问道,“打听什么?”
“你有木先生的资料吗?”杨康问道,“我这么问,木先生祖籍哪里?”
“杨城。”汤辰说道,“怎么了,你好端端的问他做什么,阿康,我和你说,没事不要招惹那个疯子,凡是和他有关的人或者事、物,有多远躲多远。”
“连你也不敢招惹他?”杨康问道。
“阿康,没有那个必要。”汤辰说道。
“他当年为什么出国?”杨康再次问道。
“杀了人,跑路的!”汤辰说道,“被自己老父和妻子陷害,他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时候的他,心中应该还有一些怕惧,和现在不同,毕竟他是根生土长的华夏人,又是在清平盛世以及治安良好的情况下长得。如果当年不是他那位老父和妻子做的太过分,也不会如此。”
“哦?”杨康想了想,问道,“他们都做什么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那位私生子的哥哥和他妻子的娘家人做了什么破事,然后被查了出来,没法子了。那个死老头想要保住,私生子,就想要用他顶罪。”汤辰说道。
“然后他就杀了自己哥哥,跑路了?”杨康问道。
“那只是一个导火线!”汤辰说道,“当年他用金蝉脱壳之术离开之后,他家那个死老头就知道大事不妙,以他的性子,他势必会疯狂报复,所以,他抓了木先生年仅五岁的幼子,要挟他离开华夏,二十年不可回来。
木先生极是宠爱那个孩子,因此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了华夏,他那位老父想的很是简单,二十年的时间,早就物是人非。而且,一旦离开华夏,木先生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毕竟当年他在华夏也得罪了一些人,但在华夏这个法制健全的国家,别人还真拿他没法子,如今出去了,谁怕谁啊?但是,他那位老父还是低估了他。”
杨康轻轻的叹气。
“阿康,你真的别招惹那位木先生。”汤辰关切的说道。
“汤先生,那位木先生是不是有过这样的意图——凡是他老父在意的人,他都会除去?”杨康问道。
“对!”汤辰笑道,“他说,他要除掉和他老父有关的一切人或者物,然后让那个老头子孤苦伶仃。阿康,你没事问这个做什么?”
“汤先生,是您招惹了那位木先生,而我现在是替你擦屁股的人。”杨康再次叹气,然后挂断了电话。
汤辰愣了一下子,是他招惹了木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实上,只要不是涉及到木先生的家事,他别的事情都很好说话。
他和他,顶多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而已。
这个时候,木易已经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冰激凌,递给杨康道:“阿康,吃冰激凌。”
“啊?”杨康愣然,随即就笑了起来,说道,“你就是给我去买冰激凌的?”
“没有。”木易摇摇头,说道,“我去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有卖的,就顺手给你买了一个。”
杨康从他手中接过冰激凌,拿着汤匙挖了一小块,尝了尝,说道:“不错,口感还成。”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木易轻轻的笑着,似乎是漠不关心的问道,“你和谁打电话啊?”
“一个朋友!”杨康慢慢的吃着冰激凌,低声叹气。
“阿康,你也不开心,是吧?”木易问道。
“是!”杨康点点头,说道,“自从我爸爸过世后,我就没有怎么开心过。对了,你哪里来的钱买的冰激凌?”他今天给他买了很多东西,但是,他没有给他现金,理论上来说,这老头应该没有钱给他买冰激凌啊?
“我昨天练了一天摊,如果不算你最后给的一百块,应该也有七八十块钱收入吧。”木易笑笑,说道,“清平盛世,乞丐还是很有前途的职业,尤其是我这样年迈可怜的老乞丐。”
“你常常去凤栖酒楼那边?”杨康问道。
“行乞的话,得找富豪出没的地方。”木易说道,“那等高档酒楼非常合适,甚至有时候,他们会嫌弃身上带着零钱麻烦,出来就直接丢给我了。”
杨康抬头看着他,突然说道:“木老先生,你说,如果令孙知道你去行乞,会如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败家的根本(2)
对于这个问题,木易想了想,说道:“他不会知道的。”
“老头,你别忘了,我知道啊!”杨康有些邪气的笑了笑。
“崇轩那么温和的人,怎么教出你这么邪气的孩子来?”木易皱眉说道,“你刚才笑得真够邪。”
“哈……”杨康轻声而笑,说道,“我爸爸是老好人,可我不是——或者我应该这么说,我天生就不是好人,本性不好。老头啊,红楼梦里面有一句话说得极好,你可知道?”
“什么?”木易问道。
“擅风情,秉月貌,就是败家的根本。”杨康冷笑道,“富贵豪门,淫固然不可犯,但情之一字,更是累人。”
木易呆呆的看着他,半晌,突然就笑道:“哈哈……哈哈……你这般年纪,你能够看破?或者,我应该这么说,这么一句话,你不是应该对刚才那个人说?”
这次,杨康倒是呆了一下子,问道:“你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
“知道,汤辰!”木易笑笑。
“认识?”杨康说道。
“认识!”木易说道,“早些年见过一面。”
“我说老头,你不准备隐瞒身份了?”杨康笑呵呵的说道。
“你既然都找汤辰问了,我还瞒得了?”木易笑道。
“嗯……”对于这个问题,杨康笑笑,说道,“老头,你看,你都不准备瞒了,那个——帮我做点事情好不?”
“太困难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木易叹气,说道,“我就知道,这年头便宜贪不得,我就不应该吃你小子的饭,这不,使唤上我做事了?”
“我前不久收了一幅画,但那幅画被人用移花接木的手段遮掩了本来,你帮我复原好不好?”杨康说道。
“没事,拿过来给我。”木易爽快的答应着,“那现在回去不?这游乐场真没什么好玩。”
杨康看了他一眼,笑道:“成,回去吧,你等我把冰激凌吃完。”
两人坐在车上的时候,杨康看了一眼游乐场,有些抱怨的说道:“老头,你真不会哄孩子。”
“我要会哄孩子,我会落得如此下场?”木易说道,“别说现在那个逆子不知道我的下落,就算以前,他老娘还活着的时候,他就会把我哄出去,然后把我揍得鼻青脸肿……”
杨康这次就没有能够忍住,笑了出来。
“木秀先生还有这等爱好?”杨康问道。
木易笑了一下子,说道:“阿康,你怎么猜到的?”
“你笑的时候,和令孙很像,而我正好认识令孙。”杨康笑道,“我爸爸过世的时候对我说,我就猜测到,你可能是我爷爷,只不过——我爸爸是您的私生子,有着一些顾忌,所以他就没有说清楚,或者,我爸爸认为,你不会跑来金陵找我,也不需要我。”
“我来金陵看看你!”木易说道,“所以,我在你那边住几天,但不会太久,时间一长,这金陵和杨城仅仅一江之隔,他会知道的。那孩子心计太深,天知道他会做什么?他和他老娘一样,杀人都是不见血的,我是真怕。我那逆子倒还罢了,做事好歹光明磊落,他就算要杀你,也会事先告诉你,然后在给你一刀。”
“我看令孙很好啊。”杨康皱眉说道。
“你别被他表象骗了。”木易冷笑道,“我养了他二十年,我比你了解他。”
“老头,你是不是给过什么信物欧墨风?”杨康一边缓缓开车,一边说道。
木易想了想,这才说道:“有的,十多年前我来金陵有事,遇到了一点麻烦,具体的说,就是你父亲的事情,然后找阆苑的老欧帮忙,我留下了信物给他。”
“你那个信物,害死我了爸爸!”杨康心中苦涩之极,说道,“那幅《东京风华录》的摹本,是令孙用影摹法做的。”
“你说什么?”木易陡然大惊,一把抓住杨康的手。
杨康吃了一惊,忙着踩下刹车,说道:“我在开车。”
“你停车,你给我说说清楚。”木易急急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康开着车子,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靠边停下来,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略略的说了一遍。
“你确定汤家现在那幅《东京风华录》是他做的影摹本?”木易问道。
“他亲口说的。”杨康说道,“至于汤家那幅画是不是影摹高仿的,我想法子让汤辰拿过来,一看就知道。”
“这不可能!”木易摇头道,“小寒不会影摹……或者我应该这么说,他的影摹很不好,根本不可能以假乱真。”
“你确定?”杨康顿时呆了一下子。
“他的影摹术是我教的,你说呢?”木易说道。
“那谁能够做到?”杨康问道。
“我!”木易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高仿的人是我,一般鉴定师绝对分辨不出来。”
“老头,我警告你!”杨康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如果那幅画的影摹是你做的,我一样把你揍得别青脸肿,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一个人,你不是知道了?”木易说道。
“可是……”杨康愣愣然的看着他,说道,“老欧没有那个本事请得动他。”
木易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有我的信物,加上你……应该可以。但我想不明白,老欧没法子联系他啊?”
“汤辰可以,只要想法子从汤辰那边拿到他的私人联系电话号码,就可以联系上他。”杨康靠在车椅上,忍不住狠狠的瞪了那个老头一样,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糊涂,你害死我爸爸。”
杨康闭上眼睛,靠在车子上,想了想,又想了想,除了汤辰,还有蔡圆,蔡圆也认识木先生,另外,还有邵文墨。
“你真的确定,你孙子的影摹术学的不好?”杨康问道。
“真的不咋点,比他老子差远了。”木易说道。
“那幅真迹在我手中,摹本在汤家,事实上,不用太好的。”杨康淡淡的说道,“我想,令孙应该也可以胜任。”
“如果摹本只是骗骗普通人,小寒应该可以,如果要骗你爸爸,绝对不成。”木易说道,“对了,我昨天就想要问你,为什么通灵宝玉在你身上?”
“呃?”杨康愣然,当即有手指抚摸了一下子那块通灵宝玉,问道,“怎么了?”
“小寒的东西。”木易说道,“理论上来说,我那个逆子没有破产,这玩意不会流入市场。”
“一个叫老海的土夫子给我的。”杨康说道,“自称认识我爸爸,把这个送给我做见面礼。”
“呵呵!”听得杨康这么说,木易笑了一下子,说道,“老海也是小寒的人,如此说来,那画应该是小寒做的,这东西,算是给你赔罪了——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杨康摇摇头,说道:“这么荒唐的破事,也就是你弄得出来,你就——”有些说几句抱怨的话,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明白过来了,老海——根本就不认识他爸爸,而是那位千门寒殿下的人。
那位寒殿下在知道他那幅影摹的《东京风华录》害死了他父亲之后,让人用一种迂回的法子,给他赔罪而已。
如此一来,倒都也解释得通了。
难怪郭胖子和冯秀才开始都怀疑,如果他那位父亲认识这等人,有着这些朋友,说什么也不会被人逼得走投无路,一死了之。
事实上,杨崇轩根本就没有走投无路,他只是用自己的死,保护杨康而已。
“我那个逆子,也说过同样的话。”木易苦笑道,“就因为这样,他对于我这个父亲,没一点点的尊重,连着伪装都没有。我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或者说——他太过优秀了?优秀得容不下别人?”
杨康趴在方向盘上,就这么看着他。
“老头,你说,我要不要找您那位孙子,谈谈?”杨康突然说道。
“谈……谈什么?”木易陡然警觉,问道,“你别乱来。”
“我没有乱来,小寒不知道你还活着吧?”杨康说道。
“我知道那个逆子要回来,这次他回来,估计要把我活生生打死,所以,我赶紧跑了。”木易叹气道,“小寒自然不知道我活着。”
杨康就这么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
“阿康,看在我小时候带着你逛过博物馆的份上,你别让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不得善终好不好?”木易很无奈,皱眉说道。
“那我爸爸怎么办,就这么白死了?”杨康突然说道。
“阿康,你爸爸的事情,始作俑者是我。”木易说道,“那个信物毕竟是我的,小寒不知情。”
“我知道他不知情,所以我不怪他,如果有人拿着我爸爸的信物来找我,让我给他弄个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够办到,我也会做,至于我这么做,会不会危害到别人,那不是我能够考虑的范围。”杨康说道,“所以,我能够理解他,但我不能够理解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 地宫
木易比划了一下子,说道:“阿康,你不是小寒的对手,他原本以为,他不可能收复千门,就算千门当年有一些他父亲的死忠,如今时过境迁,也没有人会理会他。但是,我错了,他只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就再次让千门一统。当然,如果他是用铁血手腕一统千门,我也不会感觉他可怕。
他给人的错觉就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是那么善良无辜。”
“对,就是靠着卖萌一统江湖的!”提到这个,杨康有些郁闷,说道,“他那样一个人,居然靠着卖萌过日子?”
“我在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卖萌,他不笑,不说话,他说——他有自闭症。”木易冷笑道,“我完全不知道,是当年那个沉默、不苟言笑的孩子,还是现在那个喜欢笑,对谁都会卖萌的千门寒殿下,才是真正的他。”
“他自己说,他有自闭症?”杨康还真是好奇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真有心理疾病的人,会承认自己有病。
“是的!”木易点点头。
“老头,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杨康故意问道。
“你别去招惹他。”木易说道。
“我不招惹他!”杨康嘿嘿笑道,“我说过,他是不知情者,不知者不罪。我恨的是另外的人,还有——我有些怨你。你老可我知情者……”
木易点点头,说道:“对,我是知情者,当想来我罪不至死吧?你想要怎样?要不,回去了,我给你揍一顿,让你出出气。”
“不用!”杨康不在趴在方向盘上,做好了之后发动车子,温和的笑道,“老头,你养了寒殿下二十年,教会了他卖萌讨生活,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养我二十年?”
“我……”木易呆呆的看着他。
“你也陪我二十年,就是这样。”杨康说道。
木易突然感觉,自己早些年的棍棒教育是对的,至少,小寒就绝对不会对他说这么一句话。而现在,他很想把杨康抓过来揍一顿。
“留我二十年做什么?”木易问道,“揍你啊?我可是把小寒虐了二十年,你要是有这个需要,我也虐你二十年。”
“反正就是一句话,老头,你必须留下来陪我二十年,这是你欠我的。”杨康一边开车,一边转身冲着他笑了一下子,笑得邪气凛然。
“##@@!”木易忍不住低声咒骂,他就不会管教孩子,或者说,他就不会哄孩子,看看他那个坑爹逆子,多会哄孩子啊,愣是把小寒哄的好好的。
杨康轻笑,一点也不在意,说道:“老头,有木先生那样的子嗣,人生夫复何求?”
木易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道:“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儿不如我,要他何用?儿胜我,要他又有何用?阿康啊,你应该学学小寒,有时候需要装点糊涂。”
“所以,我希望留下你,教导我二十年,说不准我也像寒殿下一样优秀。”杨康说道。
这一次,木易什么都没有说。
偏生这个时候,杨康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侯智——
“有事?”杨康问道。
“今天是黄道吉日,合适动土。”侯智笑道,“小王爷,你忘掉了?”
“没有。”杨康说道,“我下午三点过来。”
“那好吧,我等你。”侯智笑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事?”木易问道。
“没有,回去吃饭,然后我要午睡。”杨康说着,加快车速,向着古玩街开去。
下午三点,杨康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胖子,你说那个老头会不会跑了?”
“短时间之内不会吧?”郭胖子说道,“我说小王爷,你不会真留下他,当爷爷侍候吧?”
“不是当,他本来就是!”杨康苦笑,还是不放心,走到玉珍斋,木易正靠在沙发上,用电脑看电视。
“老头,跟我出门。”杨康直接说道。
“你去吧,我不会跑——我最近这段日子都没有好好歇歇,不想出去跑。”木易摇头道,“我要看电视,我这二十年都没有看过电视,我要补回来。”
“你真不跑?”杨康伸手摁在沙发的扶手上面,问道。
“至少现在不会,你不用担心。”木易笑笑,说道,“你去忙你的,别理会我,如果你不回来吃饭,记得给我带晚饭就是。”
“成!”杨康听得他这么说,也不好勉强,当即带着郭胖子一起出门。
“那老头不是你爷爷。”郭胖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我说他是,他就是。”杨康看了一眼郭胖子,说道,“我又没有给你找个爷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哈——”郭胖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怕他起疑,当即笑道,“你给我找个爷爷有什么用啊?那得我奶奶同意啊。不过,小王爷,你看看,那老头一把年纪了,你天天看着他不是事情,不如——”
杨康愣愣然的没有回过神来,傻傻的问道:“不如怎样?”
“你反正都找了爷爷了,再找个奶奶啊。”郭胖子说道,“那个孙老太,还是你姥姥,二选一,挑一个?或者,两个老婆子都介绍给他……”
杨康没有等着他说完,伸手就要打。
“别闹,我开车呢!”郭胖子笑得连着眼泪都出来了,“小王爷,这真不怨我,这是你的爱好与众不同。上次那个孙老太,你说——你从小没有奶奶,所以你找个奶奶疼你,没得说的,孙老太确实是把你当孙子疼着,和我奶奶一样好。可这个死老头,你凭什么把他捡回来做爷爷啊?”
“那个孙老太就算了。”杨康说道,“我开始见到她,确实是怜她孤苦,我又不知道她竟然还是那个孙殿英的后人,标准的土夫子一个。可是那个老头,确实是我爷爷,我爸爸嘱咐我要照顾他,他就是我的责任。”
而且,杨康有一句话没有说,只要有那个死老头在,阆苑……算个屁啊!有那个老头相助,或者说,他什么都不说,只要他还住在玉珍斋,欧墨风就什么也不敢做。
“小王爷,你确定那个老头就是你爷爷?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了?”郭胖子问道。
“是!”杨康点头道,“我和你说,他未必看得上我姥姥或者是孙老太的,他年轻的时候,够风流够荒唐的,只怕不比那位汤大老板差。”
“那个老头年轻的时候,一准很俊。”郭胖子不无感慨的说道,“我得说,他现在都很俊,如果走出去调戏大妹子,他绝对比我这个胖子吃香。”
“哈哈哈!”杨康听得郭胖子这么说,顿时笑个不住。
“那老头是千门君主。”杨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郭胖子陡然死劲的踩下刹车,汽车轮胎在泊油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是——”郭胖子愣愣然的看着杨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