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
“想我了呀?”手机里面,一个温雅清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你了!”杨康平静的说道,“最近好?”
“好呀!”对方的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之音。
“你当然好,我就一点都不好了!”杨康说道。
这一次,对方没有说话。
“喂——”杨康说道,“你还在?”
“我在等你骂我呀!”对方的声音,还是如此,但总算正常了一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杨康问道。
对方轻轻的叹气,说道:“前不久,汤辰找过我,但我不想见他,把他拒之门外,然后——他通过我那位父皇,再次联系过我,所以,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这年头,把汤辰拒之门外的人真不多,除非是不知道他身份,但是,这人知道他身份,也果断的把他拒之门外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康皱眉问道。
“二年前,欧墨风带着我爷爷的信物跑来找我,让我给他影摹一幅画。”那人轻声叹气,说道,“就是《东京风华录》。”
“于是,你他妈的就做了?”这次,杨康就没有能够忍住,如果不是因为如此,自己父亲也不会死。
“他有我爷爷的信物。”那人说道,“既然如此,找上门来,我没有理由不做。”
“你不是连着汤辰都拒之门外,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还怕欧墨风?”杨康都要抓狂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做这个高仿的人,竟然是他?
“我当然不怕欧墨风。”那人说道,“我都说了,他带着我爷爷的信物来的,我……我是跟着我爷爷长大的,多少有些感情呀,你别这样呀……”
“你能不能正常说句话,你别卖萌好不好?”杨康都无语了,骂道,“你富可敌国,你居然还靠着卖萌过日子?”
“我怕你骂我呀!”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卖萌。
第二百二十八章 影摹术
杨康摇摇头,说道:“你给我认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二年前,欧墨风带着我爷爷的信物跑来找我,让我给他影摹一幅画。我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我就同意了。”对方叹气道,“我一般不给人家做这个,我花了二个月时间才弄好。”
“旧仿用的是什么材料?”杨康问道。
“宋绢。”对方说道。
“哪里来的?”杨康问道。
“我的!”对方很老实的说道。
“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杨康恼恨的说道。
“我知道,我也感觉,我不应该存在。”对方这次没有卖萌,语气也正常了,甚至可以说,有些感伤,“我本身就是一个阴谋下的产物,除了我爸爸,连着我爷爷都嫌弃我。”
“等等!”杨康突然说道,“钤印上面,有没有破绽?”
对方搁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说道:“没有,宋徽宗的双龙小印在我手中,东西是真的,然后我再做旧个钤印,你说——以我的本事,能够有破绽?”
“那幅画的原主人是谁?”杨康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问呢。”对方突然笑了一下子,说道,“小王爷,你家出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新西兰渡假,等着我回来的时候,我家玉奴怕我知道了难过,或者说,他怕我插手你们金陵古玩圈子的事情,因此,他扫除了一切痕迹。我压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直到这次汤辰找我,我才知道,然后我找他问了问,才明白过来——当年欧墨风找我影摹《东京风华录》,竟然是要坑害你父亲。”
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只能够说抱歉,另外,那幅画原本的主人就是汤辰。但的,汤辰明显不知道此事,我想,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做的,小王爷,你手里那幅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杨康很想把他掐死,可是他也知道,这事情还真怪不了他,他的爷爷已经过世,这个时候,有人拿着他爷爷的信物跑去找他影摹一幅画,他自然只能够做。
“那么,汤家那幅画就是假的。”对方说道,“小王爷,你听好了,我做的东西,基本上看不出破绽,但是,我没有照着欧墨风的要求做到完美无缺,在右上角有一枚钤印,我没有做旧,行家一看,一目了然。”
“知道了,多谢!”杨康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呀!”突然,对方说道。
“做什么?”杨康问道。
“你不骂我呀?”对方问道。
“寒殿下,我骂你有用?”杨康恼恨的说道,“我骂你,我爸爸会活过来?”
“我都说对不起了呀!”对方很是委屈的说道,“我又不知道欧墨风会找你麻烦。对了,我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杨康不解的问道。
“你和汤辰是什么关系?”对方问道。
“朋友!”杨康说道。
“小王爷,你们南边土夫子,淘沙客以及汤家和邵文墨之间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所以,我会在短时间内,去新西兰渡假,二三年之内,我都不会回来。”对方说道,“我也会约束我这边的人,另外,江南地面上,你只要不闹出太大的篓子来,都不会有事,但出了江南地面,我也无能为力——这是我唯一能够帮你的事情了。”
“你家那位不是上达天听?”杨康突然笑道,“你应该让他罩着我,在华夏横着走。”
“小王爷,不要开玩笑,如果是早些年还可以,现在不成的。”对方温和的笑道。
“多谢!”杨康说道。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呀,我要去吃饭!”对方那卖萌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以你的才能和财富,你都不应该靠着卖萌过日子。”杨康说道。
“我还是靠着卖萌过日子吧,至少省心。”对方轻声而笑,“卖萌很好用,何况,你是如此俊美——小王爷,你应该学学。”
“呵呵,如果是别人说我长得俊,也就算了,你说……当年我要不是被你那张脸骗了,我会为着你闹出人命案?”杨康说道。
“我也很苦恼我这个样子。”对方说道,“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再见。”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杨康拿着手机愣愣然的发呆,似乎,很多事情都明朗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幅画原本的主人会是汤辰,而制作那个高仿货的人,只要瞒过汤辰就好。
就算如此,对方还是下了功夫,居然知道了那位寒殿下。
从寒殿下的口中,杨康知道,汤辰开始的不知情的,那么——这人绝对就是汤辰亲近的人。
欧墨风想要他死,他安全表示理解,十多亿美金的资产,足够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一把。他要谋财害命,他表示理解。
可他和汤家,没有什么恩怨纠纷啊?除非……
后面的事情,杨康已经不想想了,就这样吧,不管是谁,这是血债,就必须血偿。
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子,那幅画依然收在行李箱里面,放在床底下,杨康删除掉手机上的通讯记录,然后下楼。
“胖子呢?”在客厅里面,杨康看到秀才在研究股票,一边的笔记本上写着一溜儿的数据,还有曲线图等等。
“他出去买菜,顺便买点东西。”冯秀才说道,“你研究好太阴宝典了?”
“没有!”杨康笑道,“慢慢研究,不急。”
“虽然那玩意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对于研究古文,还是有些作用的。”冯秀才笑道,“尊贵如你,就应该没事研究研究古文,写个字什么的。”
“我也喜欢这些东西。”杨康笑道,“以后有这样的石刻,图摹什么的,记得给我留着。”
“你如果要,我以后会留意。”冯秀才说道,“我师父对于这些有兴趣,一般碰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他都会拓印下来,然后整理成册,我师父常常说……”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
“怎么?”杨康不解的问道。
“你不要生气啊!”冯秀才说道,“我师父可不是说你!”
“秀才,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杨康说道,“你师父是不是说,历史研究学家,都是土渣?跟他老人家相比,查了不是十万八千里?”
“差不多啦!”冯秀才说道,“你喜欢这个,我下次把我师父的一些拓印件和笔迹,还有一些照片资料,都给你带过来。”
“好!”杨康点头道,“我是学历史的,虽然当初学这个专业,是准备将来做古董生意,并非做研究,但是,正如你所说,尊贵如我,总要做点尊贵的时候,没事研究研究高深历史古文化就很符合我。”
冯秀才笑个不住,说道:“你学我说话,倒是学的蛮快。”
“我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学的蛮快,对了,让胖子多买点菜,等下让猴子过来吃饭。”杨康说道。
“啊?”冯秀才说道,“有事?”
“一来是那个宝藏,二来我也有事。”杨康说道,“我有《东京风华录》的消息了。”
“啊?”冯秀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东京风华录》的消息了?”
“是的!”杨康点头道。
“你给我说说。”冯秀才顾不上研究他的股票了,忙着说道。
“等猴子他们来了一起说,免得我说二次。”杨康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慢慢的翻着。
“你越来越是淡定了。”冯秀才看着他,说道。
“早些年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淡定。”杨康闭上眼睛,轻声的叹气,“我爸爸过世的时候,我除了知道着急,我什么也不会……这两年,我学会了很多,我也学会了如何隐忍,逞匹夫之勇又有什么用?只能够让某些人看笑话。”
“是啊,我也常常和那个胖子说,只懂得动拳头是没用的,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我们有很多法子,让人生不如死,何必动刀动枪落人口舌。”冯秀才说道,“我去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多买点菜,顺便打电话让猴子过来,对了,要叫傻子不?”
“不用,我等下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带我姥姥去吃饭,别让我姥姥过来。”杨康说道,“你们都不要在我姥姥面前透露风声,她上了年纪了,别让她操心了。”
“你放心。”冯秀才笑道,“郭胖子说,你姥姥原本身子还算硬朗,这两年……唉……”
“我知道,也是我无能!”杨康说道,“那个时候,我心神皆伤,加上一门心思想要从姜岩身上找到突破口,想要给我爸爸报仇,你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操一把菜刀去找人拼命——可我的仇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换成我,我也有这种想法。”冯秀才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是我们这种从小没有受过一点委屈的人?骤然剧变,开始肯定是没有应变能力,你已经很好很好。换成我,想不开,真会自杀。”
“如果我死了,某些人岂不是称心如意?”杨康冷笑——本来,他对于某些东西并不贪图,但现在,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他都要。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排除
晚上,果然侯智也过来了,郭胖子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酒菜,还搬来一坛米酒,说是自己酿的。
杨康很是好奇,忍不住询问道:“胖子,你最擅长的不会就是酿酒吧?”
“胖子最善于的就是酿酒!”冯秀才笑道,“事实上,他这不算是酿酒,而是把普通的酒改良,让口味更加醇厚。”
“真的?”杨康很是好奇,问道,“就是把买来的普通酒,改良,让口感更好?”
“对!”郭胖子笑道,“这可是我爷爷交给我的绝活。”
“你叔叔不会?”杨康诧异的问道,否则,他那个好酒的叔叔,宁可挨打也要喝酒,有这个绝活在手,岂不是如鱼得水?
“不会,我爸爸都不会!”郭胖子笑道,“小王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爷爷脾气有些怪,我叔叔求了他一次,他都不肯传,后来就教了我,还和我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教给我叔叔,否则,他早晚死在酒坛子里面。”
“你那个叔叔……”提到郭胖子的叔叔,侯智也是无语,说道,“前年还的大前年了,他没事说是跑来给我做事,我还信以为真,结果——”
“哈哈!”冯秀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道,“我见到他和老白叔,那是有多远躲多远,真的。”
“他们都做什么了?”杨康问道。
“去年在苏城,我家!”冯秀才说道,“他们一碟花生米,两个人,喝酒喝了一个晚上。我知道他们的德行,特意嘱咐我老爸不要买菜招待,就是希望他们喝一点就滚蛋吧,结果就这样了,他们还能够喝一个晚上。”
“对,他们还会拦拉着我灌!”侯智也是无语。
“胖子,他们拉你喝酒吗?”杨康问道。
“除了胖子,别人嘛,有谁拉谁!”冯秀才解释道,“我师父这么古板的人,都被他们灌过几次,现在也是见着就躲,小王爷,我和你说,你以后见到老白叔喝酒,你也躲远点,真的,如果让他喝醉了,他还会发酒疯……”
杨康摇摇头,这都什么人啊?
“好了,小王爷,我们好喝点酒,说正经的。”侯智并不贪酒,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点,放下酒盅,说道,“那个宝藏是怎么回事?”
“你明天先过去给我看看房子,事实上已经大部分装修了,但没有全部完工,如今,人家装修公司撤了,剩下的,你去看看。”杨康叹气道。
“有图纸不?”侯智感觉,这真不是一个好接的单子,如果是别人,他掉头就走了,别人装修一半的东西,他擦屁股啊?
“有的!”杨康说道。
“那好,我明天给你看看,然后根据你的喜好,在原本的基础上设计规划。”侯智说道。
“我要弄一个大一点的收藏室。”杨康笑道,“要牢固,防盗。”
“你那边地方有多大,能够折腾多大的储物室?”侯智听得他这么说,皱眉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杨康倒是好奇了,愣然问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侯智不解的说道,“胖子只是和我说,你买了一座房子,要装修,让我给准备着……”
“我买下了蓬莱山庄,总面积大概在一公顷以上。”杨康说道,“当然,目前建筑面积没有多少。”
侯智脑补了一公顷的概念之后,说道:“这个好办,这收藏室你要弄多大,就弄多大。具体我明天看了实际的,给你规划,但这个和什么宝藏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是人家的老房子,有宝藏?”
“差不多就是这样。”杨康笑道,“所以,我们明天过去看看,但正式动工,要等到十一号。”
“成!”侯智点点头,他是比较实际的人,宝藏?还不如找个老庙挖挖,比较靠谱。什么藏宝图,事实上都是骗人的。
“好了,现在我们说正经的。”杨康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我知道那幅《东京风华录》的来历了。”
“啊?”听得他这么一说,郭胖子和侯智都是惊愣不已。
郭胖子嗖的一下子就站起来,走到门口,直接就把如意坊的防盗门锁上,然后返身回来,说道:“小王爷,怎么回事?”
“你们的那个老欧,真出问题了。”杨康冷笑道。
“小王爷,他和大老板关系匪浅,如果没有直接证据,不好说。”冯秀才神色慎重,说道,“虽然这次为着钱的事情,他和我师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我师父背地里一再说——希望这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毕竟,他想要吞下阆苑是一回事,但如果谋财害命,那他就是死有余辜。”
“没有证据,我不会说话!”杨康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师父和老欧的关系,只怕有些复杂吧?”
“我师父也姓欧!”冯秀才苦笑。
“那幅画的原本主人是汤辰。”杨康说道。
那天,不管他去不去桃源山庄,他会不会站在那个公交车停靠站等车,他将来都会认识汤辰,无可避免。
“是他?”冯秀才愣然,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说道,“汤辰吃撑了?哦……不对,联系姜岩那边的那个电话也是他的。”
“是的,联系姜岩那边的电话,也是他的!”杨康冷笑道,“但是,汤辰开始也不知情。现在,他肯定已经知道,他家中那幅祖传的《东京风华录》,已经是摹本了。”
“小王爷,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啊!”冯秀才说道。
“你说就是!”杨康苦涩的笑道,“我有什么好介意?”
“老欧是想要借用这幅画,逼死你们父子,毕竟只要他说一声,那幅画是摹本,金陵城里没有人敢推翻他的鉴定结果,因此,真的也是假的了。何况,他这样的资深鉴定师说上一声——不看好,那么,任何一个买家都要慎重小心了,否则,你明明知道人家鉴定师不看好,你还买,除非你脑子有病了,对吧?或者就是那种对于自己的鉴定眼光有着极端自信的人。”
“对!”杨康点头道,“只要欧墨风说一声,那幅画他不看好,那么,在整个华夏的古玩市场上,我那幅画就卖不起价钱,就是这样。”
冯秀才沉吟了一下,端起酒盅喝了一小口酒,想了想,继续说道:“利用那幅画,让令尊受不了打击,一死了之,然后他再故意找人羞辱与你,你自幼从来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心高气傲,被你舅舅和姜岩这等小人欺辱,极有可能想不开之下自尽,对吧?”
“我那次被他关在储物室,事后——我是真的想死。”杨康说道,“我病了很久,每天都迷迷糊糊。后来,是周叔叔看着我不对劲,强行把我带去医院挂了二天水,我才算渐渐的恢复,我不能够死,我必须要找到那几个人,然后血债血偿,所以,我忍着……”
冯秀才点点头,说道:“老欧想要你死,我表示能够理解,你和杨叔叔手中有着阆苑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你们一死,股份落在他们手中,哪怕是大老板插手,他都有话说——你看,我又不知道那人就是你的继承人,将来继承阆苑的。
那幅画是汤辰家的传家之宝,外面的自然是摹本,仿的再好也没有用。
如此一来,就算大老板一腔怒火,也没法子发作。”
“是!”杨康说道,“他已经给自己找好退步了。”
“那么,如今就剩下一个问题——谁不小心把你的身份泄漏了出去?”冯秀才说道,“照着我师父的说法,这事情就三个人知道,第一,大老板。第二,你父亲,还有就是我师父。”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康忍不住看了看冯秀才。
冯秀才苦笑道:“我知道,我师父很是值得怀疑。我们现在用排除法好不好?”
“好!”杨康点头道,他知道,冯秀才虽然平时人不靠谱,但脑子还是很好使唤的。
“第一,大老板可以排除,他和我们的生意没有丝毫关系,而且事发之事,他已经足足十二年没有归国。”冯秀才说道。
“哦?”杨康点点头,如果大老板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过,那么,他说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大概也就是这个缘故,导致了欧墨风坐大。
“第二,我知道你很怀疑我师父,怀疑他和老欧勾结,想要侵吞了阆苑,但是如果是我师父,那么他只要装着不知道,不向大老板汇报这个事情,我们不会联系你。”冯秀才说道,“所以,就从这一点,我师父就可以去疑。”
这一次,杨康只是沉默,毕竟自己没死,欧墨风的目的就不算达到了,师爷如果真和他勾搭在一起,意图侵吞阆苑,确实应该装不知道。
“令尊就在金陵,还在这个古玩圈子里面厮混,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说漏了嘴?”冯秀才问道。
杨康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不能够说,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
“接下来一个问题就是——汤家的人,具体的说,汤皓为什么想要你的命?”冯秀才说道。
第二百三十章 凶影
杨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确定是汤皓?”虽然他也知道是汤皓,但是,他没有证据。
“这事情不是汤辰做的,汤辰应该也是最近才知道,然后开始着手调查。”冯秀才说道,“汤辰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只有汤皓常年在华夏,余下的两人,一个在m国,一个在f国,女儿在港城。
甚至我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是汤辰做的,你没有幸存活下来的希望。行业中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当年他借用木先生,杀自己嫡亲哥哥的时候,连着眼睛都没有眨。”
“你倒是对汤家之事了解?”杨康皱眉问道。
“他和你交往密切,我不得不防。”冯秀才淡淡的说道,“而且,在行业之内,汤辰的名声很坏,赶得上那位木先生了。小王爷,你仔细想想,你们家和汤家,可有什么往来?而且还涉及到利益纠纷,否则,汤皓吃撑了,也不至于跑回去,拿出自家的传家宝出来设局想要你们父子的命,他和阆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康靠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仔细想着,再此之前,他绝对没有见过汤皓,如果见过,他不会忘记。
难道真是因为殷卿?
但是,汤皓的条件事实上是比他好,如果他追殷卿,胜出的概率很大,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就是,那次情人节之后,他和殷卿已经分手,从此就在没有往来。
“不对!”杨康摇摇头,低声说道,“他应该不会为着一个女人,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什么?”冯秀才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汤皓在追殷卿?”杨康说道。
“我知道,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冯秀才说道,“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狗血烂剧本,汤皓应该不会上演。”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杨康说道。
“小王爷,你是不是还瞒着我别的?”冯秀才突然说道。
“没有!”杨康摇头道。
“我实在想不出,你和汤皓会有什么冲突。”冯秀才摇头道,“如果能够想明白这么一点,一切疑难迎刃而解,我们也可以制作应对政策。”
“你们准备制作什么应对政策?”杨康突然问道,“老欧是你们的人,具体的说,是你们那位大老板给我闹出来的麻烦,所以,他应该由你们收拾掉。”
“你的意思是说,汤皓交给你?”冯秀才脑子一转弯,已经明白过来,问道,“对吧?”
“对!”杨康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把汤家查得这么清楚,那么,给我一份汤家的主要人物表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很快就可以给你!”冯秀才说道。
“汤辰有一个私生子,你知道吗?”杨康突然说道。
“知道,杨炀,五年钱就死了。”冯秀才说道,“汤辰很是喜欢这个私生子,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这个孩子竟然不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