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当时我那么自信呢?说服刘定强的时候,我都相信他没事。
难道我连自己都骗了?
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任务是活捉吗?
秦盾表情的复杂的用布堵上了刘定强的嘴。
还有没有机会再说话,刘定强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
锦袍队总部大堂内外灯火通明。
王天逸高坐最上交椅,他下面坐着的是按级别排列的副司礼、战将、管事、教官,锦袍队新手们排成一排站在台阶上,遥遥看着这些上司。
“把叛徒带上来!”王天逸冷冷一笑。
两个大汉拖着捆成粽子的一个人从院外急急进来,经过脸上神情错综复杂的锦袍队新手时候,他们都认出了那个叛徒是谁,到现在才知道他们亲手逮回来的刘定强居然是叛徒。
秦盾脸上表情更是复杂,他还在纠缠自己有没有骗刘定强。
也许用赵爵易的法子更好,直接打倒,谁也不欠谁的。秦盾心里一声长叹。
刘定强被摔在了王天逸面前,只是呜咽一声,却没声音,因为他的嘴始终都被堵住。
金相士一挥手,立刻两个高手把刘定强架起,绑住手,吊到了横梁上。
王天逸站了起来,毫无表情看了一眼那边摇摇晃晃的刘定强,抬起头大声说道:“各位,前些日子,我们浴血奋战,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帮主赞扬了我们锦袍队,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同僚和部下感到无比光荣。今夜就是发赏的时刻。但在那之前,我们要揪出一个叛徒,此人就是让我们扫尾失败的罪魁祸首。为了一点银钱,把我们的胜利、把我们的性命卑鄙无耻的出卖给了敌人。他就是刘定强。”
王天逸顿了顿,无人敢说话,总部上下静悄悄的,只有火把烈烈的燃烧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
呜呜的声音在响,这是风?秦盾低着头偷瞄,却发现那是刘定强在挣扎在扭动在流泪的声音。
“他是个叛徒。”秦盾赶紧把眼睛收了回来,王天逸就在上面呢。
“现在把赏金拿上来。”王天逸一挥手。
一箱白银被放在了堂中。
“做得好,你们这些小子,这是你们的。”王天逸走到堂中,笑着打开了箱盖了,里面是白光闪闪的巨大银锭。
那银子的光芒让所有锦袍队新手的眼珠子都直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天逸抓起一个银锭掂了掂,看了看吊着的刘定强,又扫了一遍锦袍队新手才说道:“刘定强,你曾经诉苦说不知道江湖规矩是什么,在这里我就给你,还有你曾经的同僚说说,江湖最大的规矩就是忠!不忠的人猪狗不如,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忠,通天本事你都要江湖中溺死。忠就是要忠于帮派忠于长官!你们这些新手,只要记得忠于我,我就会让你在江湖里实现光荣、荣耀、财富、地位、权力,你一切的梦想实现的聚宝盆不在别处,就在你们自己心里,忠!忠!忠!忠才是为人的根本,才是江湖运转的血液。没有忠,你不过是头畜生而已,而且……”
说到这里,王天逸的脸猛地狰狞起来,他转腰挥臂,手里那块巨大的银锭在摇曳的灯火下化作了一条银带,直击上了刘定强的大腿。
被吊住的人发出一声呻吟,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带出的影子如黑色的波浪一般起伏着,昔日的同僚锦袍队新手被这黑色波涛吞没,在它痛苦的涌动中时隐时现。
“嗵。”银锭从刘定强身上直直落到了地上。
“你不是想要银子吗?为了它,你卑鄙无耻化作了畜生,现在我如你愿。我给你银子!我给你很多银子!”看着那黑色波浪的涌动,王天逸冷笑着,他弯腰又拿出一块银锭,电闪掷出,黑色波浪顿时又化作了巨浪。
“嗵。”
“嗵。”
“嗵。”
“嗵。”
……
王天逸疯狂的投掷着银锭,这高手掷出的银锭威力强的如同劲弩,但他还是一锭又一锭无情冷酷的砸在刘定强身上。
银锭一块块落下,在刘定强靴子下堆成了一座小丘。
慢慢的,黑色巨浪慢慢的停歇了,虽然银锭还在落下,但落在的不再只有元宝。
一股鲜血顺着靴子尖滴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
每一滴都落在银山尖上。
把洁白的银山染上了一头赤色。
王天逸终于累了,他几乎投出了半箱元宝,而刘定强嘴里的白色布团早就变成了一团红色粘稠的物体,它长长的突出口外,活像无常的红色舌头。
“放下来!”王天逸下令。
绳子被割断,刘定强重重的摔在了银子堆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没有,只有缓慢的蠕动。
红色的血团迅速在他身下扩大,染红了所有银两。
“想要银子?全给你了!”王天逸拖着银箱走了几步,一脚蹬在箱子背面,大部分的银两滚了出去,落满了血泊中的刘定强全身。
“还有!”王天逸猛地抄起箱子,口朝下重重砸在银子堆中的刘定强背上。
刘定强身下地上不知有多少坚硬的银锭,这一重击,那些银子不啻钢刀一般对抗着肉体。
血泊急剧扩大。
而所有锦袍队新手不约而同的抖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按帮规处理掉!”王天逸斩钉截铁的一挥手,自己坐了回去。
“我来!”铁塔般的凶僧胡不斩一跃而起,走到堂中,围着已经还剩一口气的刘定强和那些银子转了两圈,好像饿虎在残忍的打量猎物,然后一脚踢飞箱子,铁手掐住刘定强的腰,把他整个人从银堆里,头朝下高高的举了起来,最后猛地朝地上掼了下去。
在头骨碎裂开来的闷响中,所有锦袍队新手同时闭上了眼睛。
“好了,发赏。”王天逸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厅中红白相间的一堆,点了点头,让管家发赏。
第一个叫的就是秦盾。
秦盾走了进去,在厅中立定,他努力不去看身边的东西,强压着呕吐,他躬身谢礼完,问道:“司礼,我们可否先打扫一些,收起银两再发。”
王天逸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打扫什么?就在那银堆里拿。”
按叫到的名字,锦袍队一个接着一个从那堆血红的银子里,在曾经同僚的残骸里,摸取自己的银两,没有袋子,银两都装进了怀里,在银两叮叮当当脆响里,每人的前襟都鲜血淋漓。
等他们重新站成一排的时候,每人脸上都白的像圭土,自己怀里那一股股的血腥上冲,恶心的简直随时都要呛倒。
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天逸这个司礼这么反感血腥味了。
实在让人恶心。
“快,把尸体扔了。好好打扫前厅啊。”一旦干完事了,王天逸那股冷静到冷酷马上没有,他捂着鼻子,指挥属下打扫。
刘定强的身体很快被塞进了那个空空的银箱。在往外抬的时候,王天逸叫住了他们。
他说道:“别扔河里喂鱼了,也许这能改良我花园的土质。埋到校场边,我的富贵花下吧。看看这种花肥有用不?”
第三十九节 飞鹰鸿毛(完)
在刘定强被围被杀、锦袍队新手从此无人再吃豆腐脑的前夜。
王天逸正在宴请他巴巴坐在对方门口一下午再请来的贵客,黄老身边的大人物——苏晓。
苏晓虽然难请,但喝上了却是痛快,杯不离手,在王天逸带伤亲自上阵的激励下,陶大伟和金相士也豁出命去劝酒,一会功夫苏晓舌头就有点大了。
他睁着朦胧的醉眼拍着旁边王天逸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够狠啊,昨天你割了小周的脖子,今天下午又把刘泰摁在了自家地上,你上蹿下跳的想干嘛啊你?”
王天逸陪着笑,给苏晓又斟满了酒:“大哥明鉴,我也没法子啊,忙着要操起丐帮用,一群乞丐却说东道西的给我玩虚的,我哪有空给他们讲理训示,没法子,还是用刀快。不过还好,今天丐帮的情报就开始源源不断的递送过来了。至于刘三,我们喝多了闹着玩的。”
“喝多了闹着玩?”苏晓大笑起来:“就你那点狗屁酒量,喝一点就吐的直不起腰来,你以为酒疯你会耍啊?”接着一拍桌子:“说吧,今天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又来求哥哥我了?”
“还是您给我提的那个醒,我不是太明白,但是一定要闹明白,所以今天一定请大哥过来,希望您能给我点个亮。”王天逸恭恭敬敬的说道。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老实小伙子。”苏晓笑了笑,接着转头看了看周围。
“你们先出去。”王天逸赶紧给手下下令,一群人连着仆役侍女全慌不迭的退出了屋子,只剩王天逸和苏晓坐在显得空荡荡的大厅中间。
看着人走光了,苏晓凑过头来,不再是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是有点嘲讽般地说道:“我看你很可笑啊。”
可笑?
可王天逸半点也笑不出来,这句话从苏晓嘴里说出来那是什么分量,连原来脸上带着的谄笑都挂不住了,王天逸冷汗密密麻麻的出来了。
王天逸唰的站起,转身对着苏晓一个深躬到底:“大哥明示!”
“坐坐坐。”苏晓冷笑着把汗流浃背的王天逸拉回了座位,嬉皮笑脸的模样又回来了:“我今天喝多了,都是醉话。”
“是是是,想听听大哥醉话。”王天逸慌不迭的点头。
苏晓点着王天逸的鼻子说道:“你妈的太可笑了。自从头上挨了一棍子逢人就说是慕容世家运气好,你锦袍队固若金汤,你被打成了话唠吗?你以为上面不知道你上蹿下跳的想干什么?你他妈的不就是想搞个全功吗?在帮主他们面前亮个相,讨个好头彩吗?好以后升职发财吗?我都给你提醒了,你还去搞刘泰,你能把他一个小掌柜摁趴下,你能摁得动他背后的大神吗?现在怎么老实了?”
“是是是。”王天逸腰都直不起来了。
“上面说你泄密就是你泄密!你争什么争?上面糊涂吗?你混江湖才几年?”
王天逸的汗滴子开始顺着鼻尖下滴了,椅子好像从平的变成了斜的,屁股打着劲朝下滑,两条腿都软了。
苏晓看了一眼王天逸惶恐的眼神,冷笑了一声,又喝了一杯,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顺顺了巨大的肚子,眼睛朝上看着房梁,笑了起来:“这世上有这么个村子,住着两个蠢小子,一个运气好捡了个大棒子,看谁家有鸡就一棍子闷死,拿回去自己炖了,大家都有点害怕。最害怕的是另外一个蠢小子,这是个小白脸,因为他和大棒子两家是邻居,他是个野种,家里也不待见他,他既要担心家里还要防着大棒子,所以小白脸不打算和大棒子马上就打起来,他还是使阴的。
听说另一家人捡了一条和大棒子有仇的疯狗,那厉害啊,谁都敢咬,大棒子都不怕。
一句话,不要命!
小白脸看上了,想买了放出去咬大棒子,另一家倒也乐意给,谁不喜欢隔岸观火,谁不害怕大棒子。
但是直接给,不就得罪大棒子了吗?再说这家意见也不同,有人喜欢小白脸,有人恶心小白脸。直接给,别说大棒子急了,自己家里也非闹起来不可。
因此家长就想买个巧,晚上留个狗洞,让小白脸钻进来,自己偷了疯狗去。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苏晓好像讲故事一般说完了,王天逸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是我泄密,是我泄密。”
“你又老实又听话还能干。没人会亏待你。”苏晓这时又喝了一杯,看人都眯眼了,头一摆一摆看来真喝多了,他拍着王天逸的肩膀:“我就很喜欢你!所以才在你这里喝醉。你小子好好想想,你刚承担了寿州大败,帮里都知道是你的责任,你能力有问题。现在好嘛,刚放出来,顶着暂留的脑袋,才出江湖没几天,就能一边半拉半扯的建起了锦袍队,还能一边对昆仑渗透打压刺杀,最近还拢上了岳中巅,打算建立对华山的情报线刺探武当背后,这才几天你领着一群新手立了多大的功劳?你他妈的是个人才啊,武林大会开完了,你也要出名了!
但你出名了,少帮主怎么办?要知道帮里有多少居心叵测的小人,他们会散播谣言:王天逸这么有本事,寿州大败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王天逸也不是那种会导致大败的废物啊。
你要忠,就要给我先装瘸子。”
“大哥,我明白我明白。”王天逸头上冷汗擦都擦不完。
“你明白个屁!”苏晓笑骂道:“这次压你,是你的福气,是帮主的意思。你出头太快,易老那边的人对你怕也不利,你知道林谦背后说你多少次了?说你本身就是青城叛徒出身,为人奸险,绝不可信任……盛老也很看不惯你,这些闲话还是其次,真要命的是易老那边刀也很硬,我们做了多少努力也不能完全控制镖局。
你锦袍队刀有多硬?欺负欺负商会还行,能和人家的振威镖局和暗组比?你太得意,太嚣张,真惹毛了他,随便一个绊子,就能把锦袍队绊个粉身碎骨!”
“那以后我该怎么办?”王天逸苦着脸问。
“看把你吓的!”苏晓大笑起来:“有本事自然就要在江湖上出头,藏也藏不住!放心,以后根基稳了,随便你怎么纵横捭阖,上头还是希望你以后能成为暗影箭手,作为奇兵和胜负手。”
“属下当兢兢业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天逸屁股下的椅子面终于不再是斜的,让他说话也有了点底气。
苏晓微笑道:“帮主还是很看重你的,其实我们和小白脸达成的协议专门说不得伤你,但是这群狗还是伤了你。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看最近商会和慕容商会新签的协议没有?我们在丝绸贩卖和织工薪资流动方面取得了巨大突破,这里面有你的功劳啊。这些事情没人明说,但会给你记在赏金里,嘿嘿。”
“还有,我今天喝多了多说一句,除了一个小小的失察罪名外,你原来所有想要的一切帮主都会给你。你就提着脑袋跟着少帮主好好干吧,帮主记得你了,你大有前途。”苏晓笑了起来,替王天逸一举杯:“干一杯。”
一杯下肚,王天逸说道:“上面的意思我全明白了,只是那刘定强资质优越,人也老实,以后当是会为帮里有所贡献,我能否换个人顶他?”
苏晓一声冷笑:“顶他?你倒真应该做掉他,他私自去慕容世家应聘,本是蠢材小事,但恰好当时帮主也在飞鹰楼,刘远思当笑话说了,闻听自己高薪募来的新人瞎了眼要去慕容世家,我们还不如那群人吗?帮主当即就脸色不好看,说你这个司礼怎么教新人的。刘远思这才有了决断,他不去顶,你去顶!”
王天逸愣了片刻,咬了咬牙,心里再没有爱才爱德之心,剩下的只有切齿痛恨:竟然因为他的愚蠢把自己的脸丢在了帮主面前,怪不得自己被派去亲自钻套,说不定就是帮主有点恼自己。
“嗨,我错了,原来不过看他是少林俗家第一,……”王天逸赶紧顺着苏晓的话说。
但他都没说完,苏晓就一个呸字打断了他:“什么少林俗家第一?狗屁!要是少林俗家第一有用,一年出一个,六年后六雄头目全换他们了?江湖那么多高手,天天不知多少求着我们收他们,刘定强这种人,我们想要多少有多少!一个初出山的小屁孩在长乐帮面前算个屁啊,一根毛而已!”
“不行,今天喝得太多了。”苏晓叫道,王天逸一愣,赶紧跑到门口,把所有人都叫了进来,马上屋里又一片莺歌燕舞。
在酒宴结束的时候,王天逸叫人从内堂端出来红巾覆盖的一个小小木盘,恭恭敬敬的请苏晓过目,苏晓笑嘻嘻的揭开红巾的一角:入目的全是金灿灿的宝光。
一盘金叶子。
“唉,天逸啊,”苏晓挥手叫自己长随收了,扭头对王天逸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哈哈。”
说罢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外走,一群人慌不迭的扶住,看来真喝多了。
“弹筝的姑娘不错啊。”走过酒会上一直弹奏的那侍女面前,苏晓说了一句。
“马上!你们四个!”王天逸立刻指着弹奏琵琶筝等乐器的四名侍女叫道:“带着乐器,立刻过来,你们现在是苏爷的人了,你们的东西我明天送到苏府上去。管家叫辆马车过来,送四个侍女去苏晓大爷府上。”
苏晓离开锦袍队,刚转过一条街,眯着的眼立刻睁开了,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他说道:“车夫,改道去翠玉楼,赴洛阳王先生的宴会。管家你坐后面锦袍队的车回去,这包黄金收入库房,车里的四个美女先安置在我书房,小心,莫让三夫人看到!切记!”
苏晓根本没醉,王天逸等三个司礼何曾醉过。
苏晓一离开,王天逸立刻把闲杂人等赶了出去,只和两个夜莺同僚商议事情。
“司礼,有何收获?”陶大伟问道。
“刘定强泄密。”王天逸冷冷说道。
“什么,不是他根本没泄密吗?这是不可能的。”金陶二人同时一惊。
“上头钦点刘定强泄密。”王天逸一句话。
金陶二人彼此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道:“他泄密。”
“马上做掉王求贤,把这事办成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金猴子有点愣了,王天逸好像说反了。
“是把我没有泄密的证人办成死无对证。”王天逸说道:“没法子,上头指定我泄密,我就得办好这件事。”
“刘三爷呢?”
“他是自己人,而且让上头知道我心里有数没有坏处。这才显得我懂事嘛。”王天逸苦笑道。
“那这事您岂不是背黑锅,有没有不利影响?”
“相反。”王天逸笑了笑,把苏晓的话大体说了:“我们想要的都得到了。霍长风看重我,我们会跟随霍无痕。”
金陶二人均是大喜过望。
不过金猴子片刻后还是皱起了眉头,他打量一眼王天逸头上那好像也永远好不了的伤口,骂道:“不过霍长风也够混账的,哪有这么直接让人钻圈套的?那夜要是慕容狗贼起了坏心,手上的劲头大点,您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霍长风肯定慕容秋水有密约,不伤人。”陶大伟说道:“那夜确实我们一个人也没受致命伤。”
“那也不能保险啊!这是武林啊,到处都是高手,谁能保证说不打死就不打死!他妈的!”金猴子破口大骂。
“唉,霍长风这人果然靠不住,也就是因为我们是‘蛇’,任劳任怨,不然换了其他人谁心里不生气啊?”陶大伟说道,金猴子愣了片刻才忍住没笑出来。
“他们知道我会想什么,所以苏晓才会装神弄鬼的过来安抚我,以他的身份,黄老不点头,他能过来‘喝醉’?”王天逸摇头笑道。
“只要让我们接近霍无痕就行!”王天逸冷冷一笑:“至于其他,没关系。我在霍长风眼里也不过是根毛而已。”
“司礼,刘定强等于是被甩了出去,您打算如何处理?底下都是新人,要慎重,小心士气,我觉的要谨慎谋划搜集证据做成铁案!”金猴子用手做了狠狠下劈的动作。
王天逸一声冷笑:“我说谁泄密谁就泄密!铁案容易的很,金猴子你马上就去找飞鹰楼管隶属的掌柜,花点钱也行,让他们把不合格的文函废掉,今夜就废掉。”
“什么不合格的文函?”金猴子满脸疑问。
“你这家伙,你用砸碎算盘吓唬那群白痴,让刘定强一天就转给了俞世北,转函上俞世北没签字啊,不签字就不合规,不合规就要废掉,废掉了文函,刘定强还是我的人!”
金猴子恍然大悟:“您还是要摘出俞世北。”
“没错。俞世北要人我就给了,现在我还给他摘清,他欠我一个人情,明天就要还我!再说上头钦点刘定强不忠背叛,俞世北怕也是要看刘定强当妖魔了,人混江湖,最怕就是手下不忠!”王天逸冷笑道:“有俞世北还人情,刘定强这泄密一事想做多铁就能做多铁!”
说完,王天逸用手指敲着桌子,冷酷的刀疤在灯火下跳跃,那是他在笑:“霍长风说我教新人不力,想教他们很简单,江湖帮派法则只有一个字:忠!关于刘定强,明天对所有锦袍队新手情报管制,我不仅要让他们帮我做铁证,我还要杀鸡儆猴!”
“赏金也一起发了吧,免得吓傻他们,有银子在怀里,人就有胆了。”陶大伟细声慢气的说道。
王天逸和金猴子对视片刻,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第四十节 孤胆侠
建康城内一处幽静的院子里,三五步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武士,他们身上并没有带有长乐或者慕容世家任何一个门派的标志,但从他们带着冷冷杀气的眼神和冷静自若的行动来看,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
没人说话,在这个闹中取静的小院子里只有鸟儿的鸣叫,衬着院里到处都是的那些行动训练有素的战士,这平静显的有点诡异。
“咚!”正房里传出一声闷响,接着就是愤怒的咆哮。外边所有战士只是朝那里看了一眼,就又把脸转开,一丝不苟的警戒着。
正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扔着几张纸,旁边坐着五六个神色各异的青年男子。他们的身形和外边那些高手一般无二,人人都精壮健硕,不同是他们身上手边没有任何武器,脸色里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煞白和无力。
坐在最上座的却是个略显瘦弱的青年,他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指了指桌上的那几张纸说道:“大家都看过了吧?我们每个人的身份全江湖都知晓了,这是七雄共同签发的追缉令,我们每个人都在上面。”
说到这里,瘦弱青年看了看大家阴晴不定的脸色,手慢慢摁在了桌子上:“江湖虽大,却再无你我的立锥之地。大家说,我们干不干?”
干不干?
无人答话,没人都在思考。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下首的一个精壮汉子,咬着牙从那堆画像中抽出了自己的,端详许久,脸好像喝醉一般红了,他抬头问上面的那青年:“赵乾捷大哥,你干不干?”
上座竟然是被神秘人劫走的华山死士赵乾捷,他异常缓慢却坚定无比地说道:“除了这个,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干!”
“我也干!跟着你了!”他身边的一人一拍桌子,叫道:“反正早把这条命交给你了。早死晚死都是个死!只要能报仇什么都无所谓!”
又一人叫道:“对武当下手更好,反正谁都知道昆仑是武当的狗,没有武当,昆仑会这么丧心病狂吗?杀昆仑还是杀武当我都没意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我跟着赵乾捷兄弟上了。”
看着这些一起被劫持出来的刺客,赵乾捷说道:“我们华山掌门是章高蝉这个狗贼杀的,但却是武当指使的。我们万众一心行刺狗贼章高蝉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他虽该死,但首犯却不是他。但武当高手云集,千里鸿父子戒备森严,我们近身都不可能,遑论刺杀。上次我们毒箭已经射中章狗贼,奈何老天不开眼,毒箭都对他无可奈何,现在能有这个机会,我倒觉的是老天开眼,可怜我们这群苦大仇深的苦难人……”
一席话,大家都纷纷点头,纷纷表示要跟着赵乾捷。
但赞同声中,一个红脸大汉牙齿咬的越来越紧,终于猛地站起来,颤抖着指着赵乾捷鼻子问道:“赵乾捷,你又把我们卖给别人了?”
“你在说什么?”
“老四,坐下!”
大惊之下,一群刺客同时叫了起来,有人去拉他,但这个老四愤怒的打开拉自己衣角的手,继续指着赵乾捷叫道:“你们华山也不怎么样!上次行刺章贼之前,你鬼鬼祟祟的去拿武器,你倒底见了谁?跟着你进去的小陈立刻失踪了,你却带了一群蒙面高手回来,把我们全抓了起来,直到行刺时刻,才挑选人去动手。而我们这些没被挑中的,马上就被捆了起来!谁不知道,如果不是另外一群人杀进来,我们肯定连武神模样都看不到就被宰了,像宰狗一样!行刺章贼,你其实把我们全都卖了!说!他们这两拨人是谁?是长乐帮还是慕容世家?现在你怕是又把我们卖给另外一个门派了,我们是你的狗吗?你拿我们的命去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