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提起蓝河公主,大家都知道,她的地位堪比一国太子,或是最重要的那两三位公子,重要性不言而喻。
郭凡和姜王搞舆论的时候,定的基调是要求和换质,对外表明的态度也是如此。
现在在都邑的百姓眼里,姜蓁就是那个能力高、品行好、愿意为了国家忍辱负重的大好人。
姜王这段时间,不止骗姜蓁说他生病,他对所有人都是那么说的,负责他身体健康的的太医,露出口风,按姜王现在这情况,怕是活不了两年。
一个命不久矣的君王,还有一个即将去别国为质忍辱负重的公主,姜王和郭凡这次玩的就是苦肉计,降低大家的防备心。
“若是公主远去卫国,没有几年的时间,是不能回来的,而王上的身体又这样……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别说你只是公主,哪怕你贵为太女,赶回来的时候,新王怕是都已经登基了……”
“一个在别国为质的太女,和一个在国内呼风唤雨的公主,二选一的情况下,他们会妥协的。”郭凡的语气笃定。
姜国的国库,最多支撑半年的战争,能不打的情况下,大家都不想打。
姜王愿意退一步,让自己的独女去别国为质,条件是立姜蓁为太女,这个条件其实挺让人心动的。
反正把姜蓁立为太女之后,就会立刻送去卫国,在姜王临死之前拦着她不让她回来,威胁就大大减少。
如果不和卫国交换质子,以姜王和姜蓁现在这副架势,立太女不过是早晚的事,毕竟姜王那副暧昧的态度,大家一直都看在眼里,心里都在犯嘀咕。
现在姜王把事情挑明,大家反而还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松了口气。
“若是我先当了太女,事后又反悔不去为质,岂不是对父王的名声有碍。”姜蓁问道。
她知道姜王最爱名声,还尤其注重身后名,她不想因为这事,让姜王挨骂,还不如做事干脆直接一点。
郭凡:“卫国反悔,撕毁合约,关公主和王上什么事?太女之位才是最紧要的,后面的事情,可以后面再说。”
【就郭凡这不要脸的态度,我很喜欢啊。】
【早点当太女,也能早点积累资本,挺好的,就听姜王他们的安排好了。】
直播间给姜蓁设计的剧本,是一路靠硬实力碾压,先用炸药把卫国打退,然后再回过头来削国内那些不听话的人。而不是像姜王这样妥协一部分东西,委屈求全。
但姜王和郭凡都已经费尽心思,把姜蓁的路给安排好了,姜蓁没必要故意去唱反调。
反正最终结果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那就听你们的安排吧。我现在该怎么配合?”姜蓁问道。
郭凡嘿嘿一笑,“公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看谁不顺眼收拾谁就行了。最好惹人烦一点,让大家巴不得你赶紧走。”
姜王已经表明态度,不把姜蓁立为太女,就不会让她去卫国受委屈。
明面上的话,姜王倒是说得好听,姜蓁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哪里配去做质子呢,太女的身份才够啊,否则就是对卫国的不尊重了。
接过姜王和郭凡给她安排的剧本,姜蓁都没留在宫里侍疾,而是拿着鞭子,毫不客气的去找了卫国使者的麻烦,大放豪言。
“这仗你卫国是不敢打了吧?但我姜国可以,等着吧,不止大峰郡,安松郡也会成为我姜国的土地……”
【郭凡给的剧本好简单,演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阿蓁现在这样子,真像一个恼羞成怒的大反派。】
暗中观察的那群君侯,看到姜蓁回都邑之后的表现,心里立马就乐了,暗自想道:她慌了她慌了,她肯定不想走,我得送她一程。
一时间,大臣上的奏章数量直接翻倍:某地今年旱灾、大河今年可能又会发大水、某地的粮食减产,宋国和卫国又勾搭上了……反正有各种理由不能战,姜国得先积蓄实力。
这群人里,有真心期望和平的,也有被别人收买了的,还有单纯看不惯姜蓁的。
但不管他们怎么劝,姜王这边就是不松口。
僵持了半个月后,立姜蓁为太女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事姜蓁都没多掺和,全程在家早睡早起修养身体。
古代的健康条件本来就差,长途奔波过后,有条件的情况下,姜蓁是绝对会放空心神好好休息一阵的,争取别给身体留下什么隐患,活长一点。
什么都没干,就这么轻松的当上了王太女,姜蓁莫名的觉得好像没什么成就感,而且还没什么真实感。
“好可惜,都没轮到我亲自动手。”
【单打独斗是没有前途的,躺赢多好。】
【姜王的操作,就证明了一句话,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说的就是你,阿蓁。】
【这一出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无为而治,身边的能人越多,阿蓁就可以直接躺。我得去列个名单拉个表,把同时代的大牛小牛都找出来,然后提前培养起来。】
在姜王的筹谋下,姜蓁的名分很快就定了下来,没遇到多少阻碍。
唯一的遗憾是,运往桑泽郡的粮食,暂停了,驻守在桑泽郡的兵卒,也要撤一部分回来,以示姜王的诚意。
与此同时,卫国也要在相应的时间内撤兵。
郭凡对姜蓁问道:“公主那秘密武器,确实管用吧?要是不能速战速决,事情可能会变得有些麻烦。”
他是信任姜蓁的,只是一个投石机,就能让姜蓁以少胜多,更别说姜蓁格外倚重的秘密武器,只是这事干系重大,哪怕是郭凡,都忍不住想跟姜蓁再确认一遍。
“在册封仪式之前,屠将军就能攻下安松郡,亮瞎所有人的眼睛。”姜蓁笃定的说道。
“那就好。不过就算屠将军没能赢,王上估计也不会送你去卫国,大不了就是两军对阵而已,姜国还承受得起这个后果。”郭凡笑眯眯的说道:“卫国现在看似强大,内里的麻烦也不少,我师兄的手段,还是太强硬了点。”
“卫国光是之前的战绩就已经够耀眼了,把宋国按着捶了一顿,你师兄的位置,已经坐稳了。”姜蓁非常认同的说道:“所有的权利集中在中央的制度,本身就比分封的制度更强。”
郭凡也是这一制度的拥护者,只是他惯爱和他师兄别苗头,撇了撇嘴,问道:“我在这儿呢,公主你怎么还夸我师兄。珍惜眼前人啊,公主!”
姜蓁的表情变得无语,敷衍道:“好好好,珍惜你,我最珍惜你了。”
郭凡嘿嘿的笑了两声,表情变得正经起来,“当初我追随公主的时候,公主跟我承诺,用五年的时间,来掌握大权。现在不到一年,公主马上就要成为太女……”
“放心,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变,我的野心也不止于此。”姜蓁笑眯眯的说道:“等到诸国一统的时候,你我绝对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强大自己的国家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了吞并别国,郭凡的野心显然也不小。
君臣之间,最怕志向不和,再次确定了姜蓁的想法,郭凡脸上那正经的表情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平常的笑嘻嘻。
【郭凡正经起来还是很帅的,可惜,熟了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记得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多有文人风骨啊。】
【也怪我们,什么话都敢跟阿蓁说,弄得阿蓁平时也挺跳脱的,其他人也都是有样学样嘛。】
【希望在阿蓁去世之前,这个世界能搞出载人航天项目,如果能飞出太阳系就更好了,再牛逼一点,说不定我们能突破次元壁相见。】
【如果阿蓁能活到一百岁,这也不是不可能,有我们的点拨,至少他们不会在错误的路上浪费时间。】
姜蓁瞄到这几个满嘴跑火车的弹幕,人都麻了,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活到一百岁,可能连八十岁都费劲。
册封姜蓁为太女的旨意已经下了,公主府里的人正乐着呢,宫里却有人急急忙忙的跑来找姜蓁。
“公主,良人她高兴得晕倒了。”
羽因为当街打人的事,被降了位分,等事情的风波过去之后,姜王又给她慢慢升了回去。反正有姜蓁在,羽在后宫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哪怕她人老珠黄,比不得那些年轻的舞姬受宠。
听到羽晕倒,姜蓁这个做女儿的,再怎么也得进宫去看她一样。
【都在传阿蓁要去做质子了,羽还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以为她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金大腿,没想到她还是知道轻重的嘛。】
【毕竟阿蓁升级了,她在后宫的待遇也会升级,休戚相关,她是该高兴的。】
姜蓁赶去的时候,羽已经清醒过来了,一看到姜蓁,她立马喝退所有仆从,然后就对姜蓁问道:“王上真的封你为太女了?”
“嗯。自然是真的,旨意已经传遍天下,还能有假。”姜蓁看了一眼羽的表情,问道:“母亲好像不高兴?我他日成了姜王,你可就是太后了。”
姜蓁回宫之前,还真以为羽是高兴晕了的,结果一见面,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羽这表情哪里是高兴啊,眼里全都是恐惧和害怕。
“王上怎么会封你为太女呢,你册封的时候的,会祭祀祖先、天地和鬼神的……要是姜氏祖先不满意你可怎么办……”羽嘴里不断呢喃着,手都在抖。
【羽应该不是高兴晕的,应该是吓晕的吧。】
【她应该是觉得自己兜不住了。她不过就是想找人冒充王女,然后享受荣华富贵就好,谁知道姜蓁居然玩这么大。】
觉得羽的反应不对劲,姜蓁冷冷的提醒道:“母亲,你也是当街打杀过人的,若是人死后有灵,早就来找你报仇了,那还轮得到你来享受荣华富贵。我不知道你在怕个什么?”
“穷人死后没有陪葬,没有祭祀,和贵人怎么比,更别说姜国的先王,他们死后都有仆从和阴兵……”羽对姜蓁说道:“还有那么多公子在呢,你做太女不合适,你去和你父王说,这太女你不做了,不就是去卫国为质吗?不一定非要太女的。”
【羽这怕鬼的逻辑还挺强。小鬼不怕,怕大鬼。】
【经羽这么一解释,信奉鬼神和随意杀人,一下就变得不冲突了哎。】
【说起来还挺悲哀,穷鬼连变成鬼了,都吓不到别人。】
一个固执成年人的三观,是改变不了的,姜蓁也没有去试图说服羽,冷静的说道:“我看母亲是高兴疯了,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在宫里养着吧。要是别人看到你这样子,怕是会多想,觉得我们母女感情不好呢。”
羽紧紧的捏住姜蓁的手,说道:“阿蓁,你信母亲的,母亲不会害你,别当这个太女。”
“母亲不要怕,姜国历代先王会满意我的,反正册封的日子也快到了,你到时候看过就知道了。”姜蓁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没再和羽多说,直接告辞离开。
羽大本事没有,小聪明还是有的,被姜蓁提醒过后,她就真的借口不出门了,哪怕别人是来给她庆贺的,她也不敢去见人,生怕自己的表情露馅。
她是真的怕,她把姜蓁捡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姜蓁能走到太女这一步。
知道羽一直老老实实的躲着人,姜蓁就没再管她,耐心和姜王准备着册封的仪式。
因为急着把姜蓁送走,册封姜蓁为太女的仪式并不算隆重,只有一些标准流程,并没有提前邀请各国人士前来观礼,唯一来观礼的,就只有卫国的使者。
卫国使者一脸笑的看着礼官唱贺词,仿佛已经看到了姜蓁去卫国为质,姜王意外去世,姜国公子们内斗的画面,如果情况好的话,姜蓁说不定还能嫁与卫国公子,帮着卫国来对付姜国……
但他的美梦还没做完,就有煞风景的急报传来。
传令兵急急的跪在殿前,大声的报道:“王上,卫国不守约定,偷袭我姜国军队,屠将军一气之下,带人反击,现在已攻下两城!大胜!”
不说姜国众人的反应,卫国使者首先就不敢相信,大声呵斥道:“这不可能!凭他屠野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连下我卫国两城,真当我卫国兵卒是泥捏的吗?”
卫军的勇武之名,诸国皆知,别说卫国使者反应大,姜国人自己也不相信,有人提醒道:“谎报军情,是会累及家人的。”
被自己人质疑,传令兵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垮掉了,大声的反驳:“有公主留下的神物,别说连夺两城,就算是十城都不在话下,不到一个月,我们就能打到卫国的都邑……”
听到这传令兵膨胀的言论,诸位大臣的表情古怪。
卫国使者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当场向姜王质问:“两国换质求和是王上您亲口同意了的,怎能朝令夕改,不守信义……”
都不用姜王出马,姜蓁就站了出来,“使者言重了,你刚刚没听清楚吗?是你卫国军队先动的手。”
“我卫国真心求和,怎会主动出手。”
姜蓁一脸真诚:“姜国也是真心求和的。父王真心,我也真心,我还没去过卫国的都邑呢,特别想去看看,可惜了,只能下次找机会再去了……”


第51章 十年计划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哪怕姜国和卫国都已经打起来了,姜王依旧安排人好好的送了卫国使者离开。
卫国使者一走,国内的诸位大臣,还有某些君侯,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因为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姜蓁现在不仅是太女,而且还不用去做质子,依旧能留在国内呼风唤雨。
到这个时候,他们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被利用,那就是个傻子,一群人忍不住开了个小会,偷偷的骂了起来。
“没想到,王上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算是看透了!枉我之前还一直夸他仁善……”
“公主蓁是有那么一点才能,但那不过都是一些小道,王上居然不顾祖宗规矩,立她为太女,徒惹别国笑话。”
“若公主蓁不是王上独女,但凡她还有个亲兄弟,王上都不会为了她什么都不顾……”
“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册封仪式都已经举行,各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还能反悔不成。”
这群人剧烈的反扑,其实该在册封太女之前,但靠着姜王和郭凡的忽悠,他们事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来找姜蓁的茬。
半个月内,姜蓁在都邑遭遇了两次刺杀。
“公主这段时间可以减少外出的次数,等我们把那几个人揪出来就好。”郭凡弱弱的建议道。
姜蓁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现在用的马车是特制的,箭射不透。我亲自出马,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幕后主使。”
刺杀公主和刺杀太女的罪名,那差别可太大了,哪怕是有封地的君侯,也不能拿侯爵抵罪。
不得不说,有了太女的名头,姜蓁行事就方便了许多,就连安排罪名,也能往大了安排。
只要遇刺,姜蓁嘴里就一句话‘刺客是卫国派来的’,再查出背后主使,那就是‘这人通敌卖国’。
凭姜蓁自己,或许发现不了太多蛛丝马迹,但她背后的直播间,有几十万双眼睛,还有搞侦查的专业人士,只要是对她动过手的人,不出三天,就会被查出来。
几次下来,押赴市曹行刑示众的贵族就串了一堆。
拿人命去填过坑之后,刺杀姜蓁的人终于消停了,但羽又悄悄的给姜蓁透露了一个消息。
姜王后院里的舞姬,有两个怀孕了。
在姜蓁的册封仪式之前,羽怕得要死,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
册封仪式过后,看到姜蓁没什么事,羽立刻满血复活,在后宫过得比以前还张扬,都快和王后平起平坐了。
“舞姬怀孕的事,是王后偷偷告诉我的,阿蓁,你说我们要不要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羽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狠辣,“有我和王后在,绝不会让你出现新的弟弟妹妹。”
姜王的后院里,势力最大的依旧是王后,她会给羽透露消息,投诚的意思很明显,羽动手可能不周全,但王后出手,别说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连那两个舞姬都会直接消失。
姜蓁无语的盯着羽看了两秒,问道:“以前后宫几年都没有小孩出生,今年忽然就冒出了两个,你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做什么美梦呢?”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羽的表情紧张了起来,“若是她们给你生个弟弟出来怎么办?”
王后会这么快投诚,也是因为看在姜王病弱活不久的份上,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没办法护着一个几岁小孩执掌大权,那她还不如投靠姜蓁,她占着嫡母的名义,还能在姜蓁这里获得尊重。
若是以后姜王的兄弟上位,可不会把她当回事。
“王后亲自动手,不会被人发现的,阿蓁!这件事情你不能掉以轻心。”羽郑重提醒。
“我猜那两个舞姬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王的。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动手,否则父王该怎么想我。”姜蓁一脸淡定的说道:“让王后把舞姬怀孕的事,禀告给父王吧,父王会处理的。”
羽也知道自己本事有限,没有姜蓁聪明,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说道:“行,听你的,我去和王后说。”
【盲猜姜王会亲自动手。】
【姜王对自己的身体可有数得很,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跑宫外去找孩子了。】
【可能对方就是在赌姜王心里那微小的期待吧。】
【大头把自己那厉害的王后给弄死了,现在这个王后软哒哒的,哪怕让她摄政她都拿不起来。其实不当太女,拿摄政王的剧本也很香的。】
对姜王,姜蓁倒是很自信,“父王会做出选择的。一个羽翼丰满,才能出众的太女,和一个还在腹中的胎儿,哪怕不为了自己,为了姜国,他也会选我。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父王的。”
【这孩子出现得太蹊跷了,和那刺客一样,明显是用来针对阿蓁的。姜王又不傻。】
【在阿蓁当太女之前,这些招数还能有点用,但现在阿蓁都已经是太女了,他们垂死挣扎个什么劲啊,直接过来抱大腿不就好了吗?】
如果按照直播间计划的路线走,姜蓁就需要踏平这些障碍,才能当上太女。
可姜王直接把姜蓁提溜到了太女的位置上,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处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那叫一个淡定从容,处变不惊。
姜王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任何人都没有惊动,直接悄悄的把那两个舞姬给处理了,顺带又把自家后宫梳理了一遍,赐了不少舞姬下去。
连郭凡都有份。
但到了姜蓁这里,他不仅不赐美男,还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你年纪还小,切记不可耽于美色。妇人生子是一道难关,极易伤身,你身为太女,要时刻警醒克制。”
没有避孕措施,有性生活就容易怀孕,现在的夫妻一生就生七八个,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姜王就怕姜蓁一不小心玩大了,在这个时候弄个孩子出来,虽然继承人有了,但也会大大的牵扯姜蓁的精力,而且还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怀孕生子的事,原本是该由母亲来教导的,但姜王把姜蓁看做自己的继承人,所以就亲自上了。
姜蓁听得满头黑线,替自己解释道:“父王,我屋里没人。”
“男子就算了,美人还是可以有的。只是你现在地位不稳,还不到生孩子的时候。”姜王一脸正经。哪怕是民间的巫儿,也没有守身如玉的,更别说太女了。
【姜王好时髦,居然强烈建议阿蓁和女孩子涩涩,我一整个被震撼住。】
【嘿嘿嘿嘿也不是不行嘿嘿嘿,姐姐又温柔又漂亮,还会照顾人,我喜欢~~~】
【还是古代的贵族会享受,性取向广泛,说起来阿蓁也是贵族,养一堆帅哥美女也是可以的吧嘿嘿。】
【红花、麝香的效果应该挺好,到时候可以让阿蓁试试。我们得为阿蓁的幸福生活做好后勤!握拳。】
姜蓁只觉得有无数的车轮子从自己脸上碾过,深吸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对姜王说道:“屠将军那边,连下四城之后,卫国就有了防备,火药的用处就没那么大了。现在两军对峙,我想把蓝河卫召回来,替我办事。”
“那本就是你的亲卫,想怎么安排不必跟我请示。”姜王笑着提醒道:“你现在是太女,不是以前的公主。一千披甲护卫的事,早就不作数了。”
之前提醒姜蓁,是为了保护他未来选中的继承人,可现在继承人就是姜蓁,那就没什么好讲究的了。
姜王的身体原本就不好,但以前却不得不操劳国事,现在姜蓁继承人的位置确定下来,他是一点都不客气,立马放权。
现在每日要批几十斤奏折的人,已经变成了姜蓁,但大事姜蓁都会和姜王商量着办。
“父王,等蓝河卫回来,我想提拔几名女官和几名匠人。”姜蓁说道:“蓝河县有个名叫姚春的女官,极其擅长养牲畜,还写了一本《养猪法》,我想提拔她为农师,还有蓝河卫出身的卫蝉,要不是她里应外合,安松郡也没那么容易攻下,我想提拔她为家令……”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蓁的位置提升,跟着她混的人,地位也会跟着往上升。郭凡自是不必说,姜蓁早就许诺了他丞相的职位,陈冬也得到过姜蓁治理大河的承诺,但他的时间还要等得更久一些。
“你是女子,提拔些亲近的女官也无妨。只要她们有才,能助你就行。”姜王对此不甚在意,任由姜蓁安排,但却提醒道:“现在你地位还不算太稳,姜国又在和卫国打仗,我知道郭凡的意思,但盐铁的事,不能急。”
不能把所有的大事放在一起办,否则姜国也会被搅成一团乱麻,姜蓁赶紧点头,老实的回道:“我明白的父王。不过父王放心,这一场战役,卫国必败。”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你弄出来的火药和投石车,虽然是攻城利器,但也不是无往不利。我姜国的兵卒和卫国比起来,少了一股悍勇之气。”
炸药虽然是超时代的产物,但并不代表它没有克星,它受不得潮。
在碰上城外有护城河的城池的时候,屠野攻城的脚步就直接被阻拦了下来。
其实在攻打安松郡的时候,要不是卫蝉的美人计奏效,说服郡守直接投降,凭卫国兵卒的勇武,攻进城也会有一场恶战。
所以在报军功的时候,屠野也没小气,狠狠的夸赞了卫蝉一行人。
有功就会有赏,但姜蓁却没把把卫蝉提拔为将军,而是安排她做了家令。
姜蓁亲自上过战场,知道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有多限制武将的未来。
她所知道的历史上出名的女将,都有一个非常好的身体基础,比如秦良玉,身高一米八六,自幼习武。
黑壮两米多高,又力大无穷,姜蓁觉得她可以在战场上杀出头,所以愿意把蓝河卫交给她掌管。
而身高一米六不到,舞姬出身的卫蝉,姜蓁更乐意提拔她做一个文官,否则以卫蝉的资质,在军队最多能担任狗头军师的职责,成不了大将军。
卫蝉对姜蓁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她只是想站得高一点,什么职位,她是一点也不在乎。要知道,半年前,她还只是一个舞姬,哪怕是做家令,她也是一步登天了。
对自己的新职位,卫蝉适应良好,姜蓁身边的各种杂事,她都能处理得非常妥帖。
“公主,牧和红叶两人来找我了,说他们不想回学堂,想继续在蓝河卫效力。”卫蝉努力的为自己的战友说好话,“他们两人的年纪也不小,都已经十五,虽然还没到服兵役的年纪,但就一年而已,差别不大。”
他们一起去安松郡潜伏了一段时间,关系深厚,卫蝉也希望牧他们能留下。
“他们是公主府出来的人,我自然是想好好栽培他们的。可就他们现在那样子,想做将军还差得远呢,我送他们去学堂,也是为了他们好。”姜蓁指了指黑壮,说道:“就连黑壮都要每日背书认字,牧和红叶能跟黑壮比?”
全天下能长到两米高的人肯定有,但牧他们明显做不到,不从其他地方把劣势补回来,他们以后拿什么跟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