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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克劳斯解释,景玉也骄傲地挺起胸膛:“不过欧洲面积就这么大,有的国家还没我们省人口多呢。我也一样,真要论起来,我还是四省混血呢。再往祖宗上翻翻,说不定混
了八个省。”
克劳斯笑了。
他任由着景玉用小剃刀兴致勃勃地摆弄,伸手将她垂下来头发仔细掖到耳后,在她嘴唇上亲亲。
景玉的金色爱心计划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改了主意,去往绝对领域。起初克劳斯表示拒绝,但当景玉坐在她刚刚修剪完成的爱心时,克劳斯才咬着牙提醒她:“就这一次。”
只有上帝清楚,他对景玉说过多少次这句话。
金色阳光穿透厚厚的窗帘探入,克劳斯抚摸着自己昨夜亲手除掉青草的草坪,透明的龙涎落在精致的、层层叠叠的白牡丹上。
克劳斯的手指插入景玉的黑发,他坐在地毯上,脸庞看起来痛苦又压抑。
景玉双手压在金色爱心图案上,用一个吻解除掉他的封印。
有着克劳斯先生气息的吻。
就像旁边桌子上摆放的布偶娃娃。
金发碧眼的魔王坐在草坪上,小龙面对面坐在他怀抱中,怀抱着一堆宝石。
魔王投喂给龙樱桃,而龙骑在硕大的红色棱石上,接触面被无法压制的宝石映出红色光泽,尾巴尖尖绷成直线。
地上这张漂亮的长绒地毯最终被景玉购买下,她决定自己亲手销毁掉“罪证”。
“宾主”尽欢的愉快假期结束后,景玉接受克劳斯的邀请,乘坐他的车前往慕尼黑。
在离开柏林的车上,景玉将脚搭在克劳斯先生的西装裤上,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还记得我上次读的那本童话吗?”
克劳斯问:“哪本?”
“嗯……就是关于龙和魔王的那篇,”景玉说,“不小心失去心脏的龙,最后怎么样啦?”
克劳斯笑了,顺手捏了捏景玉的脚腕。
“魔王亲手将自己的心脏还给了龙,赠送给小龙无数的珍宝。”
他慢慢地讲述着景玉没有看到的那些:“龙留在魔王身边,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景玉感叹:“这可真是一个普通的童话结局啊。”
“还有另一个版本的结局,你想不想听?”
景玉快乐地坐起来,不小心将西装裤蹭皱。
她伸手抚平褶皱,兴致勃勃:“什么版本?”
克劳斯不动声色地看她:“龙和魔王生了八个小龙。”
景玉惊讶:“魔王生的?不可思议。”
她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克劳斯:“那魔王先生愿意为龙生八个小龙崽吗?”
克劳斯捏住她的脚腕。
他说:“我想,现在的魔王先生应该只能接受一只小龙称呼他为Daddy。”
景玉扑过去,额头抵在他胸口,用力地蹭了两下。
她说:“我也这样想,亲爱的魔王先生。”
克劳斯按住她的头发,享受着她主动的依偎。
但是,只有一分钟。
景玉发出快乐的声音:“回到慕尼黑后,我能够拥有一杯加蜜豆和芋圆的布丁奶茶吗?”
克劳斯说:“不能加蜜豆,只能选三分糖。”
景玉抗争:“糖是奶茶的灵魂!蜜豆是奶茶的爱人!你忍心拆散它们吗?”
克劳斯低声在景玉耳侧提出一个玩法。
景玉想到了那个等尺寸比例的玉质玩具,立刻反驳他:“你骗人,这样根本没有足够的水来养玉,玉不是这样养的……”
克劳斯遗憾地说:“那奶茶小姐可能等不来它的爱人了。”
景玉企图说服克劳斯先生:“那Jemma小姐会因为奶茶小姐破碎的心而一起难过,说不定会因此耽误和克劳斯先生的约会……”
黑色的库里南穿越萨克森的宽阔道路,车窗外是迷人的易北砂石山脉,连绵275平方公里的土壤迎接着温暖的阳光,疏松岩石被自然的风改造成奇异的石柱。
悬崖陡峭,山顶平坦,峡谷沟壑,深深浅浅,如同跳动不停的心脏、永不休止的爱意。
易北河畔的风吹动枝叶唰唰啦啦作响,山谷好似卡斯帕·大卫·弗里德西笔下浪漫的画卷,安徒生放下他的羽毛笔。
魔王先生和小龙交换了彼此的心脏。
拥有魔王心脏的小龙,在灿烂的阳光下,主动亲吻魔王先生的唇。
属于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小龙笨拙地学习如何爱魔王。
——END——
第90章 克劳斯的回忆(一)
克劳斯第一次见到景玉的那天,慕尼黑刚刚经历过焚风。
这种来自阿尔卑斯山脉的南风,裹挟着静电荷而来。盘旋的大气浓稠黏腻,近乎于过敏的症状影响着整个城市的上空。
在往常时刻,克劳斯会选择在这种糟糕天气到来之前外出度假,但这次却因为一点小事情耽误了。
克劳斯家中养的猫没有出现什么呕吐反应,他倒是被这种异常的天气惹到有些不悦。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地下室中度过。
在刚刚搬到慕尼黑后,克劳斯就看中了这个房子。
有温暖的阳光,有一个宽大的地下室,在亲自设计改造之后,地下室就成了克劳斯的私人场所。
在没有外出的情况下,克劳斯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地下室中休息。
尽管整个房子有着极为强悍的安保系统。
事实上,作为埃森先生唯一的继承者,克劳斯从被接回德国起就处于严密的保护措施之下。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些经历过专业训练的人士更不会影响到雇主——或者说家主的生活。
他们确保着家主的人身安全,这不仅仅局限于日常饮食出行和娱乐方向,但又不会打扰先生们个人的兴趣爱好。
而他们并不能保证克劳斯先生的心理健康。
在两年之前,克劳斯就察觉到自己出现了些微的状况。
他似乎容易对那些处于糟糕状况的人产生一些过分的同理心。
心理医生马克西姆证实了克劳斯的预判,在接受完善的心理测试和诊疗之后,但现行的治疗方案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
在准备启动治疗新方案之前,马克西姆的女友自杀身亡。
对方一蹶不振,辞去这项工作。
新接任的心理医生做了新的规划,建议克劳斯寻找一位辅助治疗者,用以平衡克劳斯的心理问题。
对方必须要足够可怜,状况糟糕,能让克劳斯产生同理心;
其次,最好是男性。
——倘若和女性相处,很有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可控的后果,譬如相爱,迷恋。
克劳斯先生不认可心理医生推断出来的这个结局,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因此爱上对方。
人会因为怜悯而产生爱情吗?这个假设听起来如此荒谬。
但这个想法,在焚风结束后的第二天,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克劳斯隔着玻璃窗,看到一个穿着廉价旗袍的女孩,正在活力满满地用各种奇怪的中文词语骂完对面的日本人。
旗袍的针脚歪歪扭扭,显而易见的流水线残次品。
粗制滥造的布料边缘将肌肤磨出红色,被束缚在这件过小衣服中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被雨水淋湿的麻雀。
而克劳斯却想到两个不合时宜的词汇。
两个适合她、能够阻止他的安全词语。
两小时后,克劳斯坐在白色粉饰的拱形天花板下,慢慢地喝着一杯红茶,看着桌子上的纸张。
纸张上是那只小麻雀的大部分人生。
吉姆坐在对面,抱怨着一些土耳其人的糟糕做法。
“……接到大部分关于种族歧视的指控,都来源自这些跑来跑去的土耳其人,”吉姆皱着眉,他脸上浮现出嫌恶的表情,“上帝啊,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在做些什么。”
克劳斯没有参与吉姆和朋友的闲聊,他在专注看东西的时候,其他人自动降低了音量和动静。
就连侍应生送餐具时候的声音都放轻不少。
这家周围环绕着许多宏伟大学建筑的餐厅中有不少的学生。
克劳斯偶尔会来这里喝一点茶。
请不要误会,现在的克劳斯先生还不曾拥有他的玫瑰。
他在温暖的阳光下低头,纸张上印着的黑色单词拼凑出那个穿廉价旗袍女性之前的大部分经历,这些看上去十分糟糕。
独自跟随母亲生活。
在异国他乡求学。
在一家生意并不好的中餐厅中打工。
中餐厅老板已经准备回国。
……
像这样的贫穷留学生并不少见,德国和法国的公立大学免除学费,这让很多条件并不是特别好的学生选择这里。
对大部分留学生而言,半工半读也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但这张纸上的词汇如此有趣,令克劳斯看了两遍。
大概因为她身上的粉红色旗袍。
现在的天气谈不上温暖,在中餐厅老板向那个日本客人道歉的时候,中国女性穿着那件粉红色的旗袍。旗袍上有着牡丹的图样,旗袍很短,短到仅仅能遮住大腿的一半。
注视着杯中的红茶,在朋友的谈笑声中,克劳斯又想起当时的情景。
穿着短旗袍、拥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女性,膝盖被冻的发红,手肘也似乎很冷,对方正试图通过用右手捂住手肘的方式来取暖。
因为寒冷而冻伤。
克劳斯想。
这是一个完美的人选,不是吗?
-
被雨淋湿的麻雀也有着自己的固执,克劳斯冷静观察了一段时间。
她住在廉价的公寓中,每个月付350欧的房租,隔壁住着一个暂时落脚的吉普赛女郎。
她吃中餐厅卖不出去的剩余饭菜和平价的学生食堂,大部分时间选择意大利面,吃酸酸的黑面包,用一个旧旧的水杯喝水。
克劳斯看着她打工的中餐厅关门,看着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苦恼叹气,拚命地揉着自己黑色的头发。
克劳斯真担心这个叫做景玉的小麻雀会把自己拽成秃子。
她揉自己头发时候的力气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小——相对于她的体型来说。
只是可怜的小麻雀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好运气,至少她有意向的那些工作场所都有点点糟糕。
如今的德国已经将性/交易认定为合法,有些人仍旧乐意在不合法的地方找点刺激的乐子。
譬如景玉想要投递的那些餐厅,都有过客人骚扰侍应生的前例。
克劳斯先生并不认为这是能够让她愉快的工作场所。
尽管明白,适当的受挫能够令小麻雀更渴望找到能够遮风挡雨的屋檐,但克劳斯先生仍旧选择展露善意——他悄然将小麻雀安排到自己常去的那家高级餐厅中工作,让她拿到更多
薪水。
这种行为并不恰当。
不过克劳斯不想看到小麻雀被其他人揪掉羽毛的模样。
在她入职一周后,克劳斯终于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他说:“中国女孩,请帮我倒杯酒,好吗?”
小麻雀恭敬地完成他的要求,她甚至没有看克劳斯的眼睛,睫毛低垂。
她接待客人时的动作做的如此标准,显然接受了刻苦的训练。
小麻雀似乎已经适应这份工作,这理应当是件好事。
但对于克劳斯来说,不是。
克劳斯微笑着和她聊天,旁侧的米娅将扇子打开又合上,甚至不安地拿这个装饰品扇风。
吉姆正在追求她,而米娅有着更猖狂的心思。
克劳斯知道她会做什么。
在离开前,克劳斯单独和餐厅老板聊了聊。
他给予对方一笔钱,让他用正当的理由交给那只可怜的小麻雀——没有工作会令她不安,这些金钱应当能够稍稍缓解。
第二次见到小麻雀,完全属于偶然。
在充满阳光的长椅上,两人并肩坐着。
克劳斯微笑着询问她一些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意外地发现这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意外地坦率。
坦率到被克劳斯从警局中再度捞出来的时候,毫不担心地答应了他一同喝咖啡的邀请。
如此不设防。
这让克劳斯再度确认她的年龄。
他并不希望自己捕捉到的,是一只雏鸟。
而向对方施以援手的机会,在慕尼黑被风雪侵袭后终于达成。
克劳斯顺利地和她签订好救助和辅助治疗的契约。
唯独一点不太顺利——对方比他想像中更爱金钱。
或许不应该用小麻雀这个词语来形容她,她是一只拎着口袋的龙。
不过这也不坏,克劳斯能够理解对方对金钱的渴望。
她的状况有些糟糕,就像刚刚接受收留的流浪猫,大概稳定的衣食住行能够让她放下戒备心。
克劳斯需要她的信任。
他给了景玉稳定的住所和食物、没有额度的卡,让她能够尽快地适应这个房间。
之后克劳斯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和即将到来的度假中。
等到克劳斯的度假快结束时,圣诞节前两天,他才想起来留在家中的小龙。
在巴伐利亚森林的木质房间中,克劳斯果然看到了一个气色更好的景玉。
在这种情况下,克劳斯第一次品尝了她的唇。
这个吻让她尝到甜头。
克劳斯的体验也很好。
返回慕尼黑后,克劳斯在地下室中剥开景玉,他用嘴唇和舌头抚慰过度担忧的她,同时也接受了她的回馈。
培养她的乐趣比克劳斯想像中要更多,在大部分时间,她都很乐意执行克劳斯安排下来的事项。
譬如按照他要求的饮食菜单吃饭,住在他安排的房间中,以及……控制奶茶的摄入量。
最后这一点遭到景玉的一点点小反抗,她甚至像只小松鼠一样偷偷藏起来喝,企图隐瞒他。
但克劳斯并不讨厌景玉的欺骗。
对方在规则边缘做出的挑衅和试探,能够令他更加愉悦地施行管控权。
严厉管控她的学习,细心照顾她的生活,看着她从一片糟糕慢慢回到正轨之上。
景玉的作业得到教授极高的分数,她在小测验中获得优秀的成绩,厚厚的、越来越认真的阅读笔记,开始尝试着学习其他的技能……
她的肩膀不再那样消瘦,脸颊上漾起漂亮的好气色。
克劳斯从这个过程中体验到心理平衡和愉悦。
第一次性发生在他猎杀红鹿之后的森林道路上,绿色的坐垫上是她出来的快乐液体。一切发生的如此自然,星空之下,克劳斯与她熟悉着彼此,夜色与灯光相融,雇佣和救助之间
的界线似乎不再那样明显。
他的生活有了极大的变化,家中住进来一位需要他的龙。
白天,克劳斯照顾着景玉的学业,在她努力完成阅读任务时候陪伴她读书;晚上两人做亲密事,在地下室中愉快地使用着各种工具。
克劳斯欣赏景玉身上的活力,以及她的勇气,与这些相比之下,她喜爱钱财这一点也显得可爱。
他们已经顺利地找到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在第二年的圣诞节到来之前,克劳斯的确这样认为。
圣诞节即将到来的时候,埃森先生提出要见景玉。
克劳斯本想拒绝,因为他已经准备动身去不莱梅。
况且,按照埃森先生的意思,他是想要以“见新家庭成员”的方式来见景玉。
他的外祖母陆叶真女士也在。
克劳斯目前到了可以孕育后代的年龄,他需要继承者,来继承埃森家族的庞大资产。
埃森家族历代家主都有着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力,克劳斯同样具备。
他并不担心埃森先生会因此为难景玉。
影响他做决定的因素,是这次见面背后的不寻常意义。
埃森先生在通话中提醒克劳斯,他可以考虑拥有继承人了。
但目前的克劳斯还没有考虑过后代的问题。
即使是和景玉。
在冬至过后的第二天晚上,景玉的礼物到了。
礼物是特制的,用的通体清透的一整块玉。这是克劳斯允诺送给景玉的等比例玉制玩具,玉制的大小,完全取决于景玉的动手能力。
不过毕竟是景玉亲手简单测量的,玉通体光滑,并没有做出其他仿真细节。
景玉噼里啪啦地猜测着这东西的真正价值,晚上也放在枕边,说是等明天再锁进保险柜中。
愉快运动后,克劳斯抚摸着她黑色的头发,瞥见垃圾桶中,有刚刚使用过的小雨衣。
或许发泄过后的精神比较松弛,克劳斯抚摸着景玉黑色的头发,忽然问:“考虑过以后和我不做保护措施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克劳斯自己愣一下。
但更令他震惊的是景玉的回答。
景玉迷茫地注视他:“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不吃药吗?”
克劳斯说:“你不用吃。”
景玉眨了眨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懂了!”
“您是不是想结扎啊?”
克劳斯:“……”
景玉还在兴致勃勃地说:“我今天下午还看到了手机上的推送广告,说是寒假大放价,第二根半价……”
在景玉快乐地念着下午看到的广告词时,克劳斯心中却漾起一股莫名的不悦。
他拉住景玉的脚腕过来,景玉茫然问:“做什么?”
克劳斯一手扯住她,另一只手探过去摸装着玉的盒子。
他简单地回答:“第二根半价。”
作者有话要说:挨个儿么么啾!~
依旧捉一百个小宝贝送小红包包,这个视角番外不会太长,大概两三章的样子,主要是填补一些前期挖的坑!以及!补充克劳斯先生的心动(沦陷)细节!
第91章 克劳斯的回忆(二)
上次景玉测量玉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力气。
虽然现在就收到成品,但她并不打算使用。这东西看上去很昂贵,景玉决定好好留着。
克劳斯先生显然并不这样想。
当他将景玉拽过来的时候,后者还在企图和他谈判。刚刚结束一场,景玉明显体力有所欠缺。
她需要休息。
克劳斯仍旧记着刚才她说的话。
景玉并不笨,她很聪明。
只是不想与他孕育后代。
这点很奇怪,即使克劳斯至今仍旧没有孕育孩子的打算。当景玉这样直白讲出来的时候,他却有些不舒服。
克劳斯说不出是为什么,他低头,亲吻景玉的唇。
景玉没有拒绝。
她的唇尝起来有一点甜甜的味道,像是柔软的玫瑰花瓣。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睫毛。
她有像阳光一样的肌肤,树藤般坚韧向上的能量。
他选中的这个女孩,有着属于她自己的生存法则。
景玉敢在小酒馆中大声地骂种族歧视者“Scheissenazis”。
后面这个词是大部分德国人不愿意喜欢听到的,纳粹是他们永远的羞耻,包括克劳斯在内。
不过克劳斯承认,她勇敢地使用语言回击那几个家伙时很迷人。
她拥有着克劳斯并不具备的活力——那种野蛮生长的活力,像荒原上郁郁葱葱的青草。
现在,这郁郁葱葱的青草被他用力拥抱着。
方才被金色小鹿食用过,仍有茵茵水痕。
克劳斯向下,亲吻她。
景玉手指深深插入他的头发,忍不住扯紧。
克劳斯触碰着她的手,提醒:“轻一点。”
景玉说:“我想喝水。”
克劳斯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她捧着,用力地喝下去。
吨吨吨。
这并不淑女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富有生命力。
克劳斯等她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后才继续接吻,景玉伸手捂住自己嘴唇,明显有些抗拒:“不要,你刚刚亲过……”
克劳斯问她:“你不喜欢自己的味道吗?”
景玉没有说话,她放下手,默认克劳斯将这个吻继续。
克劳斯年少时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忘记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观点,大概是亚洲那边的作家。对方说,情人只会做/爱,但爱人才会接吻。
受于生长环境影响,很遗憾,克劳斯不会欣赏这类文学作品。
此刻,他却忽然想起这句话。
在景玉搂住他脖颈索要深吻时,克劳斯按住她肩膀,示意她倚着柔软的被缛半躺。
景玉不解地看着他。
克劳斯手指压在她脸颊侧面,安抚地落下一吻。
墨绿色的床单有着杉树森林的气息,景玉的手指将这片浓绿揉出皱褶,如同被风吹拂过的树枝浓叶,荡开浓郁绿色重影。
克劳斯打开有着温润玉色的盒子。
他的中文都来源自母亲黛安的悉心教学。
在外祖母和外祖父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黛安跟随外祖母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她也接受过中国的教育。后来哪怕随着外祖父来到法国,也没有遗忘。
有个词语叫做“温香软玉”,克劳斯并不能理解。
晓香阿姨就有一块玉,冷,硬。
为什么这个成语中的玉看起来是温暖柔软的呢?
如今的克劳斯明白了。
玉被含容,沾染体温,的确会暖。
注视着绷紧的脚尖,指甲顶端染着淡淡红色。
克劳斯在景玉耳侧说:“难怪有句话,叫做以水养玉。”
回应他的是景玉有点愤怒、颤抖的声线:“如果第一个提出这句话的人知道你拿玉做什么,一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穿过亚欧大陆打爆你的头。”
她此刻整个人都坐在克劳斯怀抱中。
克劳斯低头,在她脖颈后面落下一个牙印。
“我不拿玉做什么,宝贝,”克劳斯说,“我只对玉做什么。”
克劳斯并不能详细地阐述自己对亲手救助的女性怀有怎样的感受。
在彼此都可以接受的情况下进行更亲密的举动,他将这些归结为正常的、异性之间的吸引力。
毕竟克劳斯的确很喜欢她。
喜欢她有趣的说法方式,欣赏她热情的性格。
彼此之间签订的合约有固定期限,关于这一点,还是克劳斯亲自订下的。
然而对方带给他的快乐、影响,比想像中要更多。
就像这场新开辟之中,克劳斯使用自己全部的耐心来安抚她,重点观察她的感受,甚至可以压下自己心底那点想要摧毁的感受。
克劳斯并不能判断这些原因。
在法兰克福的庄园中,克劳斯与她度过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愉快的圣诞。
除了那个摊主将他认为是景玉的父亲以外。
克劳斯无、法、接、受。
相对于来说,景玉的身高的确有一点点娇小——娇小玲珑。
克劳斯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评价伴侣的身材或者穿搭,此刻,他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是不是需要定做一对胸针?
一个写着“Klaus’sgirlfriend”,另一个写上“Jemma’sboyfriend”?
从来不在意自己年龄的克劳斯先生,在从圣诞集市乘车回庄园的路上,严肃思考这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而坐在他对面的景玉,低头认真检查自己购买的那些小玩具,还在快活地哼着圣诞节的歌谣:“Jinglebells,jinglebells……”
克劳斯看着她喜滋滋收集东西的模样,忽然想,如果往后的圣诞节都能这样度过,似乎也很有趣。
那个八音盒状态实在糟糕,克劳斯费了不少的力气,确认里面有些零件的确损坏到不能继续工作。
他私下里购买一些同型号的配件,这种年代久远的东西很难找齐,幸好他有足够的金钱和员工。
克劳斯第一次为自己拥有的财富感到愉悦,至少这同样能够令他的伴侣感受到惊喜。
不过,景玉明显很害怕埃森先生。
在景玉沉浸在游戏中时,克劳斯主动去见了埃森先生。这或许是今年以来,克劳斯第一次主动和父亲谈话。
克劳斯要求对方用尽量柔软、温暖的态度来和景玉沟通,她表面上看起来很洒脱,但也藏着一颗敏感的心脏。
; 克劳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为她带来糟糕的影响。
埃森先生沉默地听克劳斯说完。
他问:“你会和她结婚吗?”
克劳斯顿顿,他说:“或许。”
他在这点撒了谎。
坦白说,克劳斯尚未考虑过自己婚姻,他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