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梵报了包厢号,而后对经理说:“不必通知,我是来捉奸的。”
噗——
听到秦梵报出来那超贵VVVIP包厢,经理惊呆了。
大人物的事情,他不敢管啊,幸好他们家大老板也在里面。
包厢内能被裴枫邀请过来为谢砚礼庆贺生日的,都是各个圈子数一数二的大佬,当然,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跟谢砚礼从小到大的兄弟。
不然谢砚礼也不会赏脸过来。
温秘书早就在包厢门口等着了。
秦梵主动喊了声:“温秘书。”
温秘书不愧是谢砚礼的秘书,乍看到秦梵脸上的面具惊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太太,您来了。”
经理听到温秘书认识这位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小姐,终于放心走了。
秦梵一进包厢,并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酒气浓郁,反而散发着淡淡檀香,很雅致的感觉。
包厢很大,确实是如同温秘书所言那样,男男女女都有,秦梵带着面具,视线范围有限。
刚准备顺着刚才温秘书指的方向过去。
谁知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你是谁,藏头露面的,有邀请函吗?”
秦梵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楚挡在她面前的那个跟她身上的裙子撞了色的裴烟烟。
没想到还是熟人。
秦梵忽然勾唇玩味一笑:“我老公不喜欢我被其他男人看到脸,他占有欲强爱吃醋,所以……只好藏着。”
裴烟烟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红裙女人,细细的肩带勾勒住精致的锁骨,浓郁的红色完全没有被她穿得庸俗,反而越发衬得肌肤如雪,微挽起的发丝慵懒如墨。
即便脸上带着不伦不类的红白手绘猫面具,依旧掩不住那属于人间尤物的魅力。
同样是红裙,这个女人不露脸,都比自己穿得好看,裴烟烟就很气,重点是她信了这鬼话:
“你老公谁呀?”
恰好秦梵余光瞥到坐在里侧牌桌上的谢砚礼。
谢砚礼骨相极好,即便在昏暗灯光下,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容,以及端方冷淡的气场,依旧是全场最显眼的。
秦梵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随意指了指谢砚礼的方向:“在哪儿。”
说着,秦梵便提起裙摆,快步走过去,铃铛声清脆绵长,惹得不少人都朝她看过来。
裴烟烟看到她居然直奔谢砚礼,顿时瞳孔放大:“你……”
当裴烟烟要追过去时。
秦梵已经胆大包天转到谢砚礼身后。
当着整个包厢人的面,她微微俯身,柔软细腻的手臂环住男人修长脖颈,冰凉面具贴向他那张疏冷寡淡的侧脸,用偏软的音质幽幽问:“好玩儿吗?”
“嗯,老公?”


第12章
秦梵话一落,偌大的包厢空气都像是静止了般。
女勇士?
不对,不是女勇士,更像是穿着妖冶红裙的女妖精蛊惑佛子破戒。
这是他们能看得东西吗!
全场最冷静的大概就是当事人佛子了。
谢砚礼动都未动,那只捏着牌的指骨明晰干净,慢条斯理地往牌桌上丢下一张牌,才伸出两只修长手指,抵开贴到自己面庞上的面具。
他并不在意一群盯着他们的人,侧眸对上近在咫尺那双面具里的桃花眼,嗓音清淡冷静:“你想玩?”
说着,将手中剩余的牌交给秦梵。
甚至还准备给她让位置。
秦梵没想到谢砚礼是这个反应,顿了顿,倒也没慌。
“不用让,我有座。”
说着,她很不客气地往谢砚礼大腿上一坐,“你不介意吧?”
谢砚礼不置可否,眉眼怠懒地往椅背上靠了靠,“随你。”
虽然语调已经没什么感情,但单单是这种纵容,已经让人大开眼界了!
这可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毫无慈悲之心的谢砚礼啊!
让他对异性和颜悦色,简直比登天还难。
现在居然有女人爬到他腿上撒野了,他都没吱声。
众人张了张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直到裴烟烟走过来,指着秦梵震惊道:“你你你,你说那个不让你露脸的占有欲强爱吃醋的老公是谢哥哥?!”
哦嚯!
这信息量十足的。
大家齐刷刷看向谢砚礼。
谢砚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垂在秦梵猫耳朵尖上那铃铛,全场除了裴烟烟的喘气声,就只有紊乱的铃铛声。
秦梵看着手里的牌,这是要输了,难怪谢砚礼干脆把烂摊子交给她。
把牌反扣在桌上,这种烂牌谁要玩!
歪了歪头无辜地问谢砚礼:“不玩了吗,那我们回家吧?”
爱吃醋?占有欲强?
谢砚礼薄唇微凉,不动声色地颌首:“那散了吧。”
说着,便准备与秦梵一同起身。
“不,不介绍一下?”坐在谢砚礼对面的姜傲舟终于开口道。
“我太太。”谢砚礼言简意赅。
穿西装时,男人冷白腕骨与黑色佛珠碰出细微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顿时噤声,虽然抓心抓肺的想八卦,但只能忍住,不敢得存进尺。
眼睁睁看着谢砚礼被一双纤细白到发光的手臂挽着,同步离开包厢。
女人鲜艳的裙摆走动时,宛如绽开的红莲,同样冷白皮的长腿若隐若现,恍若得意于已经将佛子引下凡尘。
裴烟烟手指颤抖着,像是得了帕金森。
裴枫从洗手间抽烟回来,便看到谢砚礼身影不见,唯独他坐过的牌桌旁留下一副残牌。
他随手将牌拿起来,顺便问:“寿星呢?”
“今个儿得把寿星赢个底朝天!”
牌翻了个面。
三张都是十以下的小牌。
裴烟烟忽然捂住耳朵:“啊啊啊,为什么谢哥哥会有老婆,我不相信!”
裴枫皱眉:“……”
这个蠢妹妹又怎么了?
姜傲舟摊了摊手,解释:“刚才谢哥被他太太接走了,这位谢哥的爱慕者接受不了呗。”
这下裴枫也接受不了:“嫂子来了?”
错过了一个跟嫂子道歉的机会。
姜傲舟看着这兄妹俩:“……”
要疯一起疯?真是亲兄妹。
一出包厢门,秦梵便松开手,漂亮小脸蛋上毫无笑意,仿佛刚才那或嗔或笑只是幻觉。
夫妻两沉默回家。
直到谢砚礼在客厅沙发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个白色礼盒。
秦梵顺手将脸上的猫脸面具塞到谢砚礼手里,先一步进客厅,弯腰捡起礼盒,面无表情:“今晚你睡书房!”
谢砚礼没放下面具,单手扯松了领带,“谢太太,生气了?”
摘下面具后,秦梵天生肤白貌美,如今衬着那条鲜艳红裙,越发迤逦迷人。
灯光下,她情绪不佳,乌黑的瞳仁清亮潋滟,即便是生气也是美的。
谢砚礼对着自家太太这张脸,大概两年之久,偶尔还是会被她惊艳到。
例如现在。
难得耐心解释了句:“我刚看到手机消息,下班后被裴枫关机。”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带着佛珠的手,掌心朝上:“所以,我有幸能与谢太太在书房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吗?”
秦梵目光从他指尖挪到了那张俊美清隽的面庞上,几秒钟后。
她伸手——
蓦地在那戴着佛珠的掌心轻拍了一巴掌,冷漠无情:“不约,夜不归宿的狗男人没这个荣幸。”
说完,秦梵便转身哒哒哒跑上楼,生怕谢砚礼追着把她打回来似的。
谢砚礼眼眸深深地望着她的背影。
并未打算追过去,修长指尖慢条斯理地再次拨弄了一下那猫面具耳朵上的金色小铃铛。
秦梵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时,谢砚礼难得没有在书房办公,反而在床上等她了。
这还是谢砚礼第一次等秦梵洗澡,却没想到,谢太太居然能在浴室折腾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刚推开浴室门,便带出来袅袅水汽与一室暗香。
秦梵对于那眼神视若无睹,抚了抚吹得蓬松又自然的长发,慢悠悠往床边走去。
秦梵并未如往常那般穿着睡觉时的真丝或者薄绸睡裙,反而真空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衣袖与领口有精致的暗纹刺绣,低调优雅,穿在秦梵那纤细曼妙的身躯上,走动时透着

慵懒风情,甚至比今晚她穿的那身红裙更着迷。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嫩精致的脖颈与锁骨,衣摆至大腿上侧,一双勾人长腿就那么明晃晃的撞入视线,黑色衬衣、雪白肌肤,与脚趾那勃艮第红指甲三种颜色无意融

汇成让人目眩神迷的妖冶冷欲。
秦梵仿佛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勾人,冷冷淡淡地扫了眼靠坐在床上的男人,便拉了被子准备睡觉。
“看什么看,关灯!”
谢砚礼轻笑了声,倒也顺势关了壁灯,并且将原本落地窗的窗帘也关上了。
静谧的空间内,秦梵听到窗帘拉上的声音,而后便是男人踩在地毯上细微的声音。
秦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边缘,直到谢砚礼绕过她这边,重新躺回床上,才长舒一口气。
“衬衣是给我的?”
黑暗中,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清晰入耳。
谢太太语带不满:“这是我的!你别碰瓷儿啊。”
“当然,如果某人今晚准时回家的话,这衬衣可能就姓谢了。”
略略一顿,她故意道,“还可能附带仙女老婆甜甜的亲亲。”
安静片刻,直到秦梵怀疑谢砚礼睡着了时,忽然听到他应了声:“好。”
好什么?
秦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要等他的下文。
……
几分钟后,秦梵偏头看过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谢砚礼睡姿端正,呼吸均匀,俨然睡着的模样。
秦梵:“???”
就这样?
谢砚礼到底是不是正常男人,面对床上这么又甜又软的仙女老婆就这么放弃了?都没有再坚持坚持哄哄她吗?!
秦梵深吸一口气,卷着被子背对着他。
气呼呼地,翻来覆去大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翌日,日光穿透落地窗,均匀地洒在秦梵那张熟睡的脸蛋上,她闭着眼睛嘤了声,缓缓坐起身来。
薄被顺着她细滑的皮肤流畅地滑了下去。
秦梵伸懒腰动作停了停——
低头看着自己白皙漂亮,曲线完美却不着寸缕的身躯,被震惊到了。
草(一种植物!)
她身上那件衬衣呢?!
隔壁合法床友一如既往地消失不见,秦梵锤了锤床,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秦梵想到昨晚某个男人从善如流去睡觉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他白天趁自己没醒竟然来这出釜底抽薪。
仙女很气,后果很严重。
然而秦梵的气持续到下楼便结束了。
因为——
秦梵刚到客厅,便收到管家的热烈迎接:“太太,先生让人提前把下一季B家的新款都送来了,已经放在您的衣帽间。”
秦梵大清早被摆了一道的小情绪,在接到管家递过来本次新款图文并茂的小册子后,顿时圆满了。
女人,没有什么是一套珠宝,一件礼服,一只包包,一双鞋子治愈不了的,如果治愈不了,那就再来每样再来一百套。
翻着小册子,秦梵翘了翘唇角——
算狗男人识相。
本来秦梵打算顺势原谅他。
谁知,持续到她一个月后即将入组《风华》,都没再见过狗男人的面。
谢砚礼前段时间忙的国际合作已经到了最后收尾部分,需要他亲自飞一趟国外,主持大局。
秦梵这段时间,忙着抱着剧本琢磨演技。
若非时不时地会从管家那边收到谢砚礼准备的礼物,再看看手机上跟他比脸还干净的聊天记录,她真有什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或许已经丧偶。
**
按照裴枫平时的拍摄习惯,《风华》开机之前,会先有一星期的剧本围读时间。
围读那天,秦梵在会议厅内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秦予芷真阴魂不散。
小兔在秦梵耳边低声说:“来了来了,梵梵姐,她不是又来抢你女主角?”
秦梵冷眼看了一秒,便随意找个位置坐下,这么多演员工作人员,就算秦予芷再嚣张,也不敢在这边抢什么女主角。
毕竟,她还要经营清流女神人设。
秦予芷一副跟秦梵相熟的样子在她旁边坐下:“梵梵,我拿到了女三号的角色,以后我们要在剧组朝夕相处。”
女三号?
这个角色是秦梵最初竞争的,与女主角撞型了的男主白月光。
秦梵兴致缺缺:“哦,那恭喜你?”
见秦梵懒得搭理自己,秦予芷倒也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很快,秦梵就笑不出来。
她翻开一页事先拿到的剧本,“看到白月光这个角色,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知道谢总学生时代也有位白月光吗,对方出国之后,谢总对她依旧念念不忘,他手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黑色佛珠,据说就是那位白月光所赠。”
秦梵看剧本的指尖陡然顿住。
不是因为白月光,而是因为那串佛珠。
她淡淡地扫了眼兴致勃勃说谢砚礼白月光的秦予芷:“你见过他几次,怎么知道他佛珠从不离身?”
在家里,她就很少见谢砚礼戴佛珠。
秦予芷被噎住了。
她还真没见过谢砚礼几次。
眼神瞥到秦梵那张未施粉黛依旧精致漂亮的脸蛋,让自己保持冷静,唇角的笑不免僵硬许多:“你别天真了,谢总真的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当年我不愿意嫁给他,正是知道他心里

有个深藏多年的白月光,不然怎么轮得到你嫁。”
“我有自知之明,绝对赢不了程熹那个女人。”
秦梵眼睫垂了垂,忽然嗤笑出声:“往自己那张大脸上贴什么金,你也配对谢砚礼挑挑拣拣?”
秦予芷:“……”
连续几次被噎,她深吸一口气,未免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克制不住情绪,最后撂下一句,“我好心提醒,你不信就算了。”
秦予芷会有好心?
秦梵不妨相信谢砚礼这个狗男人能变成绝世小甜甜。
一样不可能发生。
在保姆车看到蒋蓉时,秦梵狐疑地上车:“你今天不是去谈新代言了吗?”
蒋蓉等秦梵坐下后,亲自给她捧上一杯咖啡:“谈完了,来接你。”
秦梵红唇沾了沾杯沿,轻抿了口:“你不是说咖啡影响身材管理吗?”
作为拥有女明星自我修养的秦梵,即便是那冒着热气的咖啡再有吸引力,她也只是抿了口便不喝了。
蒋蓉轻咳一声:“偶尔喝喝调节心情。”
“我心情挺好。”秦梵莫名其妙,“不需要调节。”
蒋蓉默默地将平板电脑递过去:“很快你就不好了。”
秦梵下意识接过——
蒋蓉在耳边念念叨叨:“你一定要冷静啊,其实新闻就喜欢夸大其词,可能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你好好想想,最近跟谢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梵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新闻标题:
【商界佛子谢砚礼亲自迎接名媛程熹回国,机场深情对视,疑似再谱破镜重圆的童话爱情。】
更显眼的是配图照片——
端方矜贵的男人与穿着月白色长裙,透着清傲柔淡气质的女人对视,素来不苟言笑的男人,薄唇竟然染着极淡的弧度,似是在对她笑。
秦梵忽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谢砚礼的表现。
不见人影,礼物不断。
这不是男人出轨之前的征兆吗???


第13章
光线黯淡的车厢内,秦梵红唇紧抿着,精致的眉眼之间皆是冷色。
不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地刷评论开玩笑,反而往车椅上靠了靠,闭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脑子里却浮现出白日里秦予芷那幸灾乐祸的话。
破镜重圆,所以这个程熹真的是谢砚礼的——白月光吗?
见她表情不对,蒋蓉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秦梵顿了半响,缓缓抬起卷长的睫毛,澄澈双眸中带着浅浅的讽意:“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塑料婚姻罢了,他在外面是洁身自好还是彩旗飘飘,都与我这个花瓶太太没有什么关系。”
是她这段时间越界了。
不得不说,这个新闻,给了她当头一棒,脑子彻底清醒了。
征服什么男人,还是征服娱乐圈更有意思。
裴导说得对,男人只会拖后腿!
蒋蓉仔细观察那张照片,给秦梵分析:“以我之见,谢总不一定是对着她笑,你看这女人没你漂亮没你身材好没你有魅力,男人得多瞎才能放着你这样活色生香的仙女老婆不喂饱,

跑去搞什么婚内出轨。”
“再者,就谢总这身份地位,出轨做什么,要是真喜欢上别的女人,直接强行跟你解除婚姻关系,完全没必要啊。”
秦梵没打断她。
直到蒋蓉口干舌燥地把面前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秦梵才冷静开口:“哦,可能怕我分他财产,资本家离婚成本太高,不合算。”
蒋蓉:“……”
秦梵最后瞥了眼蒋蓉手上那张放大的照片,她视线越过谢砚礼唇角的弧度,忽然落在程熹身侧,手腕隐约露出一点,上面套着串缩小版的黑色佛珠。
**
毕竟两位当事人并非身处娱乐圈,所以这个新闻暂时只在财经圈小范围流传,尚未闹大。
回到京郊别墅,已经晚上八点。
秦梵没什么胃口,直接上楼洗澡睡觉。
偌大的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几分压抑的寂静,除了床上细微的呼吸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秦梵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便是新闻中那张照片,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脑子却不听话,总是浮现出来。
漆黑的深夜,总能放大所有情绪。
秦梵猛地翻身起床,盘膝坐在大床上。
不对啊,她不应该在意吗?
作为正室谢太太,头顶莫名被戴了绿帽子,她在意不是很正常!
有点脾气的都不会这么忍了吧?
那她岂不是成了软包子,谁都能来捏她一下。
秦梵睡不着,从谢砚礼酒柜里最上面那排取了一看就长得最贵的酒,闲闲地靠在吧台上,倒了杯酒,准备催眠。
她失眠都怪谢砚礼,自然要他最贵的酒来赔!
要是自己给谢砚礼省钱,搞不好未来都给别的女人省的。
凭什么啊,做了两年的谢太太,这瓶酒她喝定了。
客厅内没开灯,唯独一侧吧台开了盏昏黄的壁灯。
秦梵细白的手指握着瓶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灯光下,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透着神秘的光泽。
秦梵先小心试探着抿了口,发现居然口感醇厚,而且越抿越觉得沉迷,一杯红酒就这么空了。
觉得没有喝够,想着没什么酒味,所以秦梵以为这酒度数不高。
不知不觉,酒瓶空了一半。
秦梵喝到后面,有点无聊,柔若无骨的小手点了点放在旁边的手机。
抿着红唇,懒洋洋地将拉黑的微信重新拉回来。
指尖不稳地修改备注名称——眼疾老男人。
再发微信消息过去:
「渣男!」
「本仙女不要你了!」
「我要用你的钱包养一百个比你年轻鲜嫩,还会哄我开心的小鲜肉」
「你这根老腊肉就哼哼哼,自己留着用吧!」
「离婚吧,别阻碍本仙女寻找鲜嫩肉、体。」
「瞧瞧,本仙女是不是比你强多了,最起码有素质有修养,知道先离婚再寻找性、福的第二春」
秦梵手腕软趴趴的,没了力气。
当然,也没忘记骂完之后重新把‘有眼疾的老男人’拉入黑名单。
嘟着湿润娇艳的红唇,秦梵语调带着不自知的软糯绵长,哼了哼:“狗男人只配呆黑暗的狗笼子里。”
嘟囔完了之后,秦梵皱着秀气的眉头:“唔……怎么晕晕的?”
“一定是被狗男人诅咒了!”
“……”
距离京郊别墅三公里远。
谢砚礼正在处理后座处理收尾工作,他今天出差回来后,便直接去了公司。
临近十点,才从公司出来。
本来谢氏集团的精英秘书团都以为今晚要陪上司加班一夜。
万万没想到,谢总居然十点之前下班了!
普天同庆。
加班狂上司第一次出差回来没彻夜加班!
此时,温秘书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上司私人手机上显示的一条条消息。
不敢吱声,也不敢关了震动。
安静车厢内,震动声非常明显。
终于引起了谢砚礼的注意力,他抬起冷眸。
温秘书打了个寒蝉,连忙解释:“谢总,是太太给您发了消息。”
谢太太给他发消息?
谢砚礼想到自己出差这么长时间,上次接到谢太太的微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她发过来一条代购清单。
震动又频繁响起。
谢砚礼垂眸看了眼尚未结束的工作页面:“她说什么?”
修长指尖轻敲着键盘,一心两用的问了句。
温秘书看着屏幕上刷过的消息,沉默几秒,果断将手机递过去:“您还是自己看吧,我不敢读。”
什么小鲜肉老腊肉这种话题是他这种卑微下属能看的东西吗!
不敢不敢,谢氏集团首席秘书这个位置,他还没有坐够。
谢砚礼随意扫视过去,在看清屏幕上的微信消息后,素来平静端方的男人,漆黑瞳仁一瞬间幽邃如浩瀚深海。
缓缓地扣上尚未看完文件的电脑。
谢砚礼接过银灰色的手机,坐在车椅上的姿势依旧优雅端正,然而温秘书却敏锐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揣摩上司的心思,于是他将前后挡板升起来。
谢砚礼没关注戏多的秘书,将注意力放在微信消息页面。
然后指尖轻敲几下:
「十分钟后到家。」
刚点击发送。
忽然,微信消息前方显示一道鲜艳的红色惊叹号。
而后下面一排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谢砚礼看着页面几秒钟后,低沉冷冽的笑声在寂静车厢内响起。
前方副驾驶的温秘书默默地裹紧了自己的小西装。
重金求购一双没看过太太给谢总发微信的眼睛。
几分钟后,温秘书听到了自家谢总用冷淡的语调说:“明天早会推迟。”
温秘书:“……”
所以——
谢总今晚是真的要训妻了吧。
……
晚上十点一刻,谢砚礼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刚一推开门,只看到客厅最里侧吧台位置亮着昏黄的光线。
想到秦梵发的那几条没什么逻辑的消息,谢砚礼清隽眉目微敛,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往那边走去。
转过酒柜,入目便是没骨头似趴在吧台上的女人。
秦梵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缘故,只穿着惯常穿得烟粉色吊带睡裙,此时没什么坐相地支在高脚椅上,纤细白嫩的大腿露出来大半,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
一个月没见,谢砚礼没想到谢太太上来就给他这么大惊喜。
大概是听到了声音,秦梵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本就漂亮勾人的桃花眸,此时染上了水波,冷艳中透着清纯,俨然就是媚色横生的小妖精。
谢砚礼眼眸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挪到了她旁边那几乎空掉的红酒瓶。
眉骨轻扬,缓缓走近。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酒是他们结婚那年,姜傲舟送他的新婚夜礼物。
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儿绵长,又不会让人彻底失去意识,堪称绝佳的助兴酒。
后来被谢砚礼放到了酒柜最上方。
免得家中来客人误喝。
此时看到秦梵这双颊绯红,眼波如水,谢砚礼若有所思,或许新婚夜该拿出来的。
就着黑暗,谢砚礼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在她身旁停下。
掌心抵在吧台冰凉的桌面上,微微俯身,清冽犹带清浅沉香的气息逐渐逼近了秦梵。
秦梵有点反应迟钝,慢吞吞地仰头,眯起那双眼尾飞红的漂亮眼眸望着他:“你怎么有四只眼睛……”